徐白萧令烜的小说千金美,千金娇,我取消婚约你哭啥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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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初点点
  • 更新:2024-12-07 18:27:00
  • 最新章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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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待孩子们不错的,一向慈爱宽厚。

徐白和妹妹念书,花钱花时间,祖母从来没说过二话。

她时常说,新世道了,孙女不能像她们老一辈那样,做个睁眼瞎。

“您收着吧。”母亲把镯子还回去,“一切有我。”

早上,萧令烜的副官石锋来接。

徐白请他送一程,先去妹妹的学校。

她先给萧珠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晚到两小时。

萧珠叫她不用着急。

徐白母女赶到学监办公室时,周次长居然已经到了。

他身边跟着他太太、他鼻青脸肿的女儿。

“……都是我们家孩子不懂事!”周次长语言特别恳切,“徐太太,学校的事周莹莹一力承当,绝不连累徐皙。我们下学期就给她转学。”

母亲微讶。

徐皙面露错愕,看向徐白。

徐白表情镇定,淡淡回视周次长。她不知道事情原委,怕露底,故作高深不出声。

周次长的笑容越发殷勤。

周太太也是满脸堆笑:“这是三十大洋,给徐皙的补偿。怪可怜的,被伤成这样了。”

徐皙:“……”

和她的抓伤相比,周莹莹可太惨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周太太居然说得出她可怜这种违心的鬼话。

徐皙不惹事。但惹毛了她,她打架很拼命。

“快点,向徐皙道歉!”周太太用力搡女儿。

周莹莹踉跄两步,站在徐皙面前。她满眸不甘,又不敢造次:“徐同学,对不起,我不该挑衅。”

徐皙:“你道歉了,我愿意原谅你。”

学监舒了口气,笑道:“学生之间闹矛盾,愿意和解是好事。这样吧,徐皙和周莹莹各写一篇自检书,当着全班的面念一遍,这件事就算了。”

就连学监,都格外好说话。

昨天还帮衬报警抓人;今天校规都不放在眼里,轻拿轻放。

母亲又看向徐白。

事情落定,徐皙留在学校上课,徐白和母亲回去。

时间尚早,徐白叫石锋送一下母亲。

“晚上回去说。”徐白知道母亲一肚子疑问。

母亲看着开车的石锋,果然没多问。

母亲回家,徐白去上工。

她问石锋:“四爷昨天处理这件事了吗?”

石锋面无表情:“四爷不需要处理,徐小姐。等到四爷去处理,姓周的今早尸骨都凉了,哪里还能活蹦乱跳去道歉?”

徐白:“……”

萧令烜的确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只是找了警备厅的总长钱骏辰。

钱总长今年才四十岁,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是个极其聪明又有本事的人。

聪明人都知道,在华东五省,大帅的老虎屁股可以摸一摸,但萧四爷的逆鳞绝不能碰。

萧四爷半夜出现在警备厅,如果钱总长办事不够麻利,他明晚可能死在别馆。

“……四爷,这是我姆妈做的糕点和一双布鞋。多谢您帮我妹妹。”几日后,徐白送上礼物。

萧令烜很多年没收过如此质朴的礼物,掀眼皮瞭了下徐白:“你母亲做的?”

徐白:“我也帮了忙。桂花糕是米糕,我帮衬磨米了;我也帮忙纳了鞋底。”

萧令烜接过来。

他原本打算扔给石铖,叫石铖处理的。

见徐白送完就走,目光看都不看他,好像明白自家礼物很轻薄,不值一提似的。

她如此有自知之明,萧令烜心情反而不错。

上次的桂花糕很好吃。

他看向已经转身的徐白:“这就是你道谢的态度?”

徐白回身,不解站定,目光落在他脸上,等着下文。

萧令烜指了指鞋:“给我试试。”

徐白当即把鞋拿出来,半蹲在他面前。

《徐白萧令烜的小说千金美,千金娇,我取消婚约你哭啥小说阅读》精彩片段


祖母待孩子们不错的,一向慈爱宽厚。

徐白和妹妹念书,花钱花时间,祖母从来没说过二话。

她时常说,新世道了,孙女不能像她们老一辈那样,做个睁眼瞎。

“您收着吧。”母亲把镯子还回去,“一切有我。”

早上,萧令烜的副官石锋来接。

徐白请他送一程,先去妹妹的学校。

她先给萧珠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晚到两小时。

萧珠叫她不用着急。

徐白母女赶到学监办公室时,周次长居然已经到了。

他身边跟着他太太、他鼻青脸肿的女儿。

“……都是我们家孩子不懂事!”周次长语言特别恳切,“徐太太,学校的事周莹莹一力承当,绝不连累徐皙。我们下学期就给她转学。”

母亲微讶。

徐皙面露错愕,看向徐白。

徐白表情镇定,淡淡回视周次长。她不知道事情原委,怕露底,故作高深不出声。

周次长的笑容越发殷勤。

周太太也是满脸堆笑:“这是三十大洋,给徐皙的补偿。怪可怜的,被伤成这样了。”

徐皙:“……”

和她的抓伤相比,周莹莹可太惨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周太太居然说得出她可怜这种违心的鬼话。

徐皙不惹事。但惹毛了她,她打架很拼命。

“快点,向徐皙道歉!”周太太用力搡女儿。

周莹莹踉跄两步,站在徐皙面前。她满眸不甘,又不敢造次:“徐同学,对不起,我不该挑衅。”

徐皙:“你道歉了,我愿意原谅你。”

学监舒了口气,笑道:“学生之间闹矛盾,愿意和解是好事。这样吧,徐皙和周莹莹各写一篇自检书,当着全班的面念一遍,这件事就算了。”

就连学监,都格外好说话。

昨天还帮衬报警抓人;今天校规都不放在眼里,轻拿轻放。

母亲又看向徐白。

事情落定,徐皙留在学校上课,徐白和母亲回去。

时间尚早,徐白叫石锋送一下母亲。

“晚上回去说。”徐白知道母亲一肚子疑问。

母亲看着开车的石锋,果然没多问。

母亲回家,徐白去上工。

她问石锋:“四爷昨天处理这件事了吗?”

石锋面无表情:“四爷不需要处理,徐小姐。等到四爷去处理,姓周的今早尸骨都凉了,哪里还能活蹦乱跳去道歉?”

徐白:“……”

萧令烜的确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只是找了警备厅的总长钱骏辰。

钱总长今年才四十岁,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是个极其聪明又有本事的人。

聪明人都知道,在华东五省,大帅的老虎屁股可以摸一摸,但萧四爷的逆鳞绝不能碰。

萧四爷半夜出现在警备厅,如果钱总长办事不够麻利,他明晚可能死在别馆。

“……四爷,这是我姆妈做的糕点和一双布鞋。多谢您帮我妹妹。”几日后,徐白送上礼物。

萧令烜很多年没收过如此质朴的礼物,掀眼皮瞭了下徐白:“你母亲做的?”

徐白:“我也帮了忙。桂花糕是米糕,我帮衬磨米了;我也帮忙纳了鞋底。”

萧令烜接过来。

他原本打算扔给石铖,叫石铖处理的。

见徐白送完就走,目光看都不看他,好像明白自家礼物很轻薄,不值一提似的。

她如此有自知之明,萧令烜心情反而不错。

上次的桂花糕很好吃。

他看向已经转身的徐白:“这就是你道谢的态度?”

徐白回身,不解站定,目光落在他脸上,等着下文。

萧令烜指了指鞋:“给我试试。”

徐白当即把鞋拿出来,半蹲在他面前。

一件事的大爆发,是很多小火苗堆积的,徐白在这件事里毫无意义。

萧令烜在陶家吃饭、喝酒,并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陶家把他当小辈糊弄。

他那样嚣张,如何忍得了?

陶翎兮派人跟车、放枪吓唬徐白,只是萧令烜发作的借口。

没有这件事,萧令烜与陶家的“谈判”没有达到他理想的效果,他还是会登门发疯。

“他吃得下整个洪门?”冯苇不屑。

“他不想吃洪门,他想要码头。”一旁沉默良久的萧珩,慢悠悠开了腔。

烟雾笼罩了他眉眼,他眸色一片寂静。

“如今码头是金山银山,他当然想要。”冯苇道。

萧珩:“码头不仅是金山银山,还有军火。扼住码头,就是扼住了军火的来源。整个华东五省,都要看他脸色。”

冯苇与宋擎微微变脸。

“不能叫他做成了!”冯苇沉不住气,“少帅,他的目标一定是军政府。他不甘心分家得到的那点地盘。”

“的确。”宋擎也道。

“这件事他铺垫了一段日子,不是最近才开始的。”萧珩说,“他早已盯上了码头。”

冯苇急了:“少帅,咱们怎么办?不能叫他得逞。告诉大帅,叫他按住萧令烜。”

宋擎失笑:“按住萧令烜?谁能按得住他?”

“那就看着他吞了洪门?”

萧珩不急不躁,声音依旧温和:“不聊这个,打牌吧。”

宋擎重新发牌。

徐白没插话。

她觉得,冯苇能在萧珩身边,靠的是一身蛮力、忠心耿耿。实则脑子不太好使。

萧珩摆明了要“坐山观虎斗”。

洪门是那么好吞的?

萧令烜非要跟洪门对打,哪怕赢了也需要付出惨痛代价,弄得自己满身狼狈。

萧珩的打算,是坐收渔利,等洪门拖垮萧令烜再出手。

老帅去世才一年多,萧令烜到底有多深浅的水,萧珩与他父亲肯定也想看看。

他们等萧令烜先亮出底牌。

徐白正想着,突然发现萧珩在看她,她急忙收敛表情。

打了一下午牌,徐白有点饿了。俱乐部晚上正热闹的时候,徐白等人离开了,出去吃饭。

他们去了一家叫杏花斋的饭店吃晚饭。

在饭店门口,还遇到了冯苒。

冯苒与三五个打扮时髦的女郎一起,正往包厢走。

瞧见了他们,冯苒主动打招呼。

她非要拉走徐白:“岁岁去我们那边吃,不打扰你们。”

“冯小姐。”萧珩开了口,“你也来我们这边吃吧。很久不见你了,一起吃个饭,你朋友那桌叫宋擎付账。”

冯苒:“……”

她小脸皱成了一团。

大概很不喜欢和萧珩一起吃饭,不自在。

她又不敢拒绝萧珩。

她脸上表情一瞬间很精彩,心里想什么都放在面上,徐白看着很好笑,唇角忍不住噙了笑意。

萧珩又看一眼徐白。

徐白急忙收敛笑意。

萧令烜与女儿萧珠就是这个时候进了饭店。

“阿爸,看!”萧珠指了萧珩那一行人。

徐白背对着他们,萧令烜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他顺着萧珠手指,瞧见了一个穿着乳白色风氅的女郎。

个子高挑,风氅宽大不怎么贴身,她又偏瘦,背影有了几分潇洒,莫名很有气质。

萧令烜喜欢身材丰腴的女人,不怎么中意这种清瘦的,但他觉得这背影很好看。

可能是这女郎站姿优雅,缥缈如柳,颇有几分仙气,不沾染尘世烟火。

“徐姐姐。”萧珠开了口。

徐白循声转过脸,对上了萧令烜探究的眸子。

她这张脸,比起她清瘦的身段,浓艳很多,那点出尘气质顿时消失无踪。

她攥了攥手指。

母亲在赔罪。

三婶拿着湿漉漉的旗袍,还在骂,徐白上前几步,把旗袍扯下来扔地上。

“你做什么?”三婶一怔,转而怒向徐白。

徐白眼眸阴沉:“三婶,我姆妈是家里的佣人吗?旗袍褪色,你找布坊、找裁缝去,找我姆妈做什么?”

“岁岁,算了。”母亲隐忍着脾气。

徐白不理,只顾和三婶对骂。

其他人纷纷走出来看热闹。

“……是你阿爸把我们害成了这样!”三婶骂不过徐白,怒极。

“他卷走的钱,有一文花在我们母子身上吗?你们恨他,我们就不恨?你们是受害者,我们难道不是?”徐白厉声问。

楼上、楼下倏然静了下。

似乎从来没人这么想过。

他们都怪长房。

他们把怒气发泄在大嫂和几个孩子头上。

“你、你姆妈是他太太……”三婶不甘心。

“我姆妈嫁给了他,还应该教养他?照你这么说,怪的不是祖母?”徐白又拔高一个声音,“是谁的儿子不争气,把全家害成了这样?”

“够了!”二叔厉喝,“你伶牙俐齿,真会推卸责任,连祖母都骂起来了,没人教的东西。”

“岁岁,你别以为家里什么都不知道。帅府早已不想娶你,你还以为自己会得势?”二婶笑盈盈补刀。

母亲拉徐白的手。

她真的不想再吵。

日子已经很难过了,何必痛上加痛?

等孩子们都长大成人,她就一根绳子吊死,了结残生。她被丈夫害惨了,为着儿女,在人间苟且偷生。

“谁说的?”

突然,门口传来男人声音。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十足威严。

众人一齐看过去,便瞧见了大帅府的少帅萧珩。

萧珩着军装,胸前没有佩戴任何勋章,干净利落;衣衫挺括、裁剪合度,勾勒得他高大修长,气质咄咄。

他生得很好看,眉目英俊,高鼻薄唇,一缕阳光从屋顶琉璃瓦照进来,落在他发梢,墨发有淡淡光晕。

小楼上下都安静了。

“是哪里的谣言,说帅府不会娶岁岁?”他又问,“请站出来,我解释给你听。”

二婶吓得脸色发白,瑟缩了脑袋。

徐白的母亲打圆场:“阿珩来了?算了,别计较。”

“看在您的面子上。”萧珩淡淡道,“婶母,我来接岁岁,约好了出去吃饭。如果不方便……”

“方便的,你们去吧。”母亲立马道。

徐白还想换身衣衫,此刻也没了心情。

她同萧珩走出弄堂。

门口停靠黑漆汽车,有四名跟车副官,扛枪守卫。

徐白一言不发上了后座,萧珩后一步上来。

“……去哪里?”汽车走了半晌,她才问。

萧珩:“去我别馆。”

徐白没有反对。

他们到的时候,女佣已经摆好了午饭。

佣人与副官全部退下去,餐厅只剩下他们俩,萧珩开门见山:“你找我,有什么事?”

“还是上次那件事。”徐白道。

“边吃边聊。”他拿起筷子,“我最近忙,很多事不太记得。上次说什么来着?”

“夫人希望我们退婚。”徐白没有绕弯。

萧珩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萧珩,我同意退婚。我的条件只一个,你给我两根大黄鱼。”徐白道。

她看向他。

萧珩一如往常面无表情。

他静静看着她,深褐色眸子里平静无波:“先吃饭。吃饱了我们再谈。现在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觉得你只是饿了。”

徐白拿起了筷子。

她强迫自己吃了半碗米饭,硬塞了下去,没吃菜。

饭毕,两个人坐在客厅沙发,徐白问他可同意。

“我不同意。”萧珩道,“徐小姐,我没想过退婚,我是要娶你的。”

“为什么?”徐白看向他,“我们俩都不太熟。一起留洋三年,旁人当我们同居,实则三年里我只见过你几次。”

她上了年纪,那双眼却依旧黑白分明、柔情似水,瞧着无比亲切。

“是。”徐白笑容矜持,“二姨太您好,好久不见了。”

二姨太笑靥微微收敛。

大帅萧令烨接任后,南城人人尊她一声“二夫人”。好些高官门第宴请,直接略过大夫人宋氏,只请她。

徐白却叫了声“二姨太”,听上去只是她不交际、不懂规矩。

二姨太不好说什么,心里还是不太高兴。

大帅夫人的表情,却是缓和了不少。

“岁岁,坐这里来。”她主动对徐白露出了和蔼,“你出去好几年了,家里人恐怕都不太记得了。”

徐白走过去,顺势坐在她身边:“夫人,我都记得。这是二姨太,二姨太生的三小姐、六小姐;这位是三姨太,以及三姨太生的七小姐。”

又道,“我还记得出嫁的大小姐,她是嫁到了苏城秦家;还有夭折的二小姐;出国未归的四小姐。”

三姨太何氏笑了起来:“徐小姐真是好记性。咱们家这点事,徐小姐记得一清二楚,真难得。”

暗讽徐白攀附之心太明显了。

“是,三姨太。夫人时常教导我,大帅的妾室和庶女,都是一家人,切不可怠慢。我用心记了。”徐白说。

三姨太听着刺耳,笑意不达眼底:“如今世道变了,宅子又多。往后也不会挤在一起扎眼。徐小姐大可不必这样用心。”

“世道再变,有些规矩是不会变的。比如说,诸位姨太太住的公馆,每年都要领钱,这笔钱还是从夫人手里过的。

夫人要是不用心,给少了怎么办?难道叫姨太太去找大帅哭诉?夫人都如此谨慎,我岂敢偷懒?”徐白道。

这话一说,两位姨太太脸色骤变。

大帅夫人宋氏诧异看一眼徐白。

她当然不敢克扣妾室们的钱财。虽然归她管,可她只是管家婆,钱都是大帅的。

——可话说回来,真想动手脚,也不是没法子。

大帅刚刚接任,帅府庶务与账本,都在大帅夫人手里,还没有来得及分出去。

她可以拿出架子!

只是她素来不受大帅宠爱,伏低做小惯了,娘家又不能依靠,她不敢惹大帅不快。

她为了儿子前途,只能做个尽职尽责的管家婆,叫大帅高看她一眼,知道她还有点价值。

徐白突然拿此事做令箭,大帅夫人瞧见两位姨太太维持不住的脸色,心里大叫“痛快”。

她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时间不早了。”大帅夫人端起茶,悠闲喝了一口,“你们都回去吧,我与岁岁还有话说。”

两位姨太太满腹心事、三位庶女各有不甘,还是站起身走了。

走出正院,两位姨太太挽住手臂,开始商量如何叫大帅“分家”。

大帅夫人轻轻舒了口气。

她对徐白道:“我口舌笨拙、小五又愚笨天真。对上她们俩,只有吃亏的份儿。难得你这样伶俐机敏。”

她第一次对徐白推心置腹。

徐白:“多谢夫人夸奖。”

大帅夫人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岁岁,我知道你心里瞧不起伯母。”

徐白看向她,顺势改回了从前称呼:“没有,伯母……”

“伯母也没办法。娘家兄弟,一个比一个纨绔,没人帮衬阿珩。阿珩要是平庸,我也会同意你们结婚。出去做一对小夫妻,大不了什么也不要了。

可阿珩他如此优秀,他将来必定是新的大帅。我都不替他争,他得多艰难。”大帅夫人轻轻啜饮一口茶。

徐白:“伯母,我都明白。”

“你别怪我势利眼。你家里还不如我娘家。你嫁给阿珩,未必幸福。往后进门的姨太太,说不定也压在你头上。我过了二十几年这样的日子,它并不舒服。”大帅夫人又道。

他深邃安静的瞳仁里,起了风暴,手用力攥紧,手背青筋暴突。

“也许你谁也不爱。”徐白唇角有了讥诮,“你这样厌恶女人的靠近,你娶我纯当摆设?”

萧珩没说话,额角青筋跳了跳,夺门而出。

徐白看着落在地上的支票,艰难收回视线,慢慢走出这栋小楼。

萧珩从军政府监牢走出来,已经是深夜。

他的副官长,也是他乳母的儿子宋擎上前,给他披了件风氅。

“感觉好点了吗?”宋擎问他。

萧珩:“那个细作什么都交代了,你把证词呈给大帅。”

连夜刑讯,将一个奸细活活折磨死,萧珩的精神终于缓和几分。

“好。”宋擎说,“你自己感觉如何?”

“我对其他人,没那种渴望。”萧珩说,“哪怕他不停流血,我也只是觉得快意。”

“你只想咬破徐小姐的喉咙,喝她的血?”宋擎问。

“对。”

“已经很多年了。除了她之外,真没一个人让你有如此感觉?”宋擎不死心。

“没有。”

“好怪异,这个徐小姐有什么不同?”宋擎蹙眉,“你确定真要娶她?要是你控制不住,杀妻可是恶名,比退婚严重多了。”

萧珩从小喜欢看人刑讯。

他想出各种办法,逼得犯人生不如死。

他也喜欢鲜血从别人的血管里,带着一点温热气息涌出来,这叫他上瘾。

小时候还会为此苦恼、恐惧,他现在已经接受了。

他就是个畜生,是个怪物。

可徐白又不一样。

每次徐白说话,萧珩不高兴的时候,他就很想撕碎她喉咙。

徐白有修长颈项。她太白,又纤瘦,脖子上有若隐若现的血管。见到她的第一眼,萧珩觉得自己很渴。

他渴望一口咬住她。

他甚至做梦,梦到自己咬碎她咽喉,如饥似渴吞咽她的血。

“……她需要这门婚姻。”萧珩说,“她母亲精神不佳、幼弟才十岁,光给她钱解决不了她的问题。当年是她爷爷救了我的命,才订婚的,我不能这个时候抛弃她。”

“将来呢?”

“等我活过了今年,再告诉你明年的安排。”萧珩道,“将来太遥远了。”

宋擎:“……”

“还有,派人去找萧令烜。他动我的人,别是把我当成软柿子了吧。”萧珩说。

宋擎道是。

于是,萧令烜的别馆,连夜被人轰炸了。

连带着那条街塌了好些洋房。

大帅听说了此事,把弟弟和长子都叫到军政府,痛骂一顿。然而,这两人都极有主见,一个比一个阴,没人听他的。

当面握手言和,走出书房就翻脸。

这件事,徐白听冯苒提过。

她没怎么上心。

她正在找工作,要替母亲和弟弟妹妹寻觅一条活路。

徐白在济仁医院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医院出来。

“徐岁岁!”

“师姐!”

两人见面,立马拥抱。

“走,去我办公室聊。”师姐顾秋元挽了她的手。

伦敦一别,已是两年。

师姐的理想是妇科医生。整个华东五省,只南城这家济仁医院有妇幼科,师姐很顺利在家门口找到了工作。

要不然,就得去港城谋生了。

“……医院已经不招医生了,况且你第二学历本身就不太被认可。不过,护士小姐是招的。”顾秋元说。

徐白眼眸一黯。

“你不结婚吗?军政府的长媳,还能到医院工作?我们很忙的。”顾秋元又说。

徐白:“我家的情况,整个南城无人不知。”

顾秋元叹口气。

的确家喻户晓。

“我祖父去世后,本就配不上大帅府。更何况如今落魄如野狗,还结什么婚?”徐白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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