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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及笄礼后,我安心的在族学读书,两耳自动屏蔽外面关于穆恒的一切。
但丫鬟给我带来一个消息,说穆恒和表小姐会来族中上学。
前世我早早嫁人,最后读书的只有穆恒与表妹。
族中新请来的夫子是当代大儒,是靠祖父与他的交情才有的机缘。
我刚到族学堂,发现我的位置已经摆上文房四宝,而动手的人不是书童或者丫鬟,而是穆恒亲自研磨。
“小姐,穆恒少爷真好啊,帮你把东西都安排好了。”
丫鬟羡慕的声音令我一声冷笑,我的文房四宝还在丫鬟的竹篮里,哪里就能摆上了呢。
果然,当我靠近位置,表妹立刻跑了过来,一脸歉意跟我说,“表姐,我想离夫子近一些,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我当然不会介意,她不是想离夫子近一些,而是这个位置的后面是穆恒。
没有拆穿的心情,我直接找了离他们远些的位置坐下,默默等丫鬟把东西摆好。
当夫子到来,大家行礼后准备坐下时,只听哎哟一声,表妹的椅子散架了,摔了个四脚朝天。
族学里的同窗都哈哈大笑,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实在是表妹的形象太好笑了。
当然,有两个人没笑。
一个是我,另一个是穆恒。
我是不爱笑,毕竟太幼稚,而穆恒是因为心疼表妹,忙把她扶起来安慰。
下学后,表妹满脸带泪,冲过来站在我面前,“表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故意整我?”
“嗯?”
凳子坏了这件事我只是忘了而已,我平时动作可没她这么大,动不动就往后扭,跟臀上长了钉子似的。
“是有点小毛病,忘了。”
听见我的话,表妹哭得更加难过了,一旁的穆恒顿时对着我皱眉。
“你怎么可以这样,看不得别人好!”
几乎下一句就要说我没教养了。
可惜,我不是前世了,不会急于自证解释。
淡淡用前世他常对我说的话回,“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他被我的话生生噎住,好半晌才继续,“央央的兄长与我要好,自然就爱屋及乌,加之她刚入族学很多功课不及你,所以才坐得离夫子近些。”
面对我的沉默,他忍不住摇了摇头,似乎觉得多说无益,“你若是计较,我重新给她换一套桌椅。”
我不置可否,径直带了丫鬟离开,准备去参加三公主的赏花宴会。
《君住城西我往东后续》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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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及笄礼后,我安心的在族学读书,两耳自动屏蔽外面关于穆恒的一切。
但丫鬟给我带来一个消息,说穆恒和表小姐会来族中上学。
前世我早早嫁人,最后读书的只有穆恒与表妹。
族中新请来的夫子是当代大儒,是靠祖父与他的交情才有的机缘。
我刚到族学堂,发现我的位置已经摆上文房四宝,而动手的人不是书童或者丫鬟,而是穆恒亲自研磨。
“小姐,穆恒少爷真好啊,帮你把东西都安排好了。”
丫鬟羡慕的声音令我一声冷笑,我的文房四宝还在丫鬟的竹篮里,哪里就能摆上了呢。
果然,当我靠近位置,表妹立刻跑了过来,一脸歉意跟我说,“表姐,我想离夫子近一些,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我当然不会介意,她不是想离夫子近一些,而是这个位置的后面是穆恒。
没有拆穿的心情,我直接找了离他们远些的位置坐下,默默等丫鬟把东西摆好。
当夫子到来,大家行礼后准备坐下时,只听哎哟一声,表妹的椅子散架了,摔了个四脚朝天。
族学里的同窗都哈哈大笑,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实在是表妹的形象太好笑了。
当然,有两个人没笑。
一个是我,另一个是穆恒。
我是不爱笑,毕竟太幼稚,而穆恒是因为心疼表妹,忙把她扶起来安慰。
下学后,表妹满脸带泪,冲过来站在我面前,“表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故意整我?”
“嗯?”
凳子坏了这件事我只是忘了而已,我平时动作可没她这么大,动不动就往后扭,跟臀上长了钉子似的。
“是有点小毛病,忘了。”
听见我的话,表妹哭得更加难过了,一旁的穆恒顿时对着我皱眉。
“你怎么可以这样,看不得别人好!”
几乎下一句就要说我没教养了。
可惜,我不是前世了,不会急于自证解释。
淡淡用前世他常对我说的话回,“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他被我的话生生噎住,好半晌才继续,“央央的兄长与我要好,自然就爱屋及乌,加之她刚入族学很多功课不及你,所以才坐得离夫子近些。”
面对我的沉默,他忍不住摇了摇头,似乎觉得多说无益,“你若是计较,我重新给她换一套桌椅。”
我不置可否,径直带了丫鬟离开,准备去参加三公主的赏花宴会。
圣上亲自给我加封了女官,从此也可在宫中行走了。
穆恒单独要见我,特意递了三次帖子,我深知他即将要去边疆,只好应约。
“想不到从前围着我转的丫头,如今做了女官,只是身为女子有诸多限制,不如成亲相夫教子来得实在。”
穆恒目光灼热,但说出的话却对我有意打压。
“男儿志在四方,女子自然也能顶半边天,太祖皇后设立女官,自然也是希望女子也能为国效忠,你怎可看不起女官。”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要去边境了,离开之前母亲希望我娶妻,而我心中的夫人一直是你。”
我一声冷笑,穆恒居然对我还没死心。
“可我的丈夫,这辈子也不可能是你。”
穆恒像是受了打击,双手在袖中捏成拳头的动作被我捕捉。
“为什么?”
他的不解源于我忽然的清醒,想起前世被他蹉跎的一生,我懒得回答。
“女官到了二十五也是要出宫嫁人的,如果我此次可以平安回来,我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
“人生在世,不要拘泥于那点小情小爱,既然你我无缘,更应该相忘于江湖,你三番五次来寻我,不过是不甘而已。”
“当初少女怀春,我对你生出爱慕的心思,表妹同样对你心生情愫,你游离在两个女子之间,是否还暗暗得意?”
我看着他的脸色一点一点灰败下去,试图去跟我解释。
“不必再说了,你如今的样子让我失望,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转身离去,不久后就听说穆恒和表妹成了亲。
我休沐回家,听母亲说起这事儿,颇为感叹。
原来,穆恒那日去见了我之后大醉了一场,表妹趁着他不省人事故意脱衣躺在身边,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被人撞见,这婚事便匆匆忙忙定下了。
因为出征的圣旨已下,婚礼便格外的简单,一顶花轿送入穆府,穆恒人就随军出城去了。
三年后,我已经二十岁,太子选了几位侧妃却迟迟没有定下太子妃的人选。
公主告诉我,太子殿下在等我,我却微笑着摇头。
执念于男子的情爱,不如将权利捏在手里。
我将手里的策论结合前世预知的大事,一次次帮太子解决了麻烦,甚至在圣上面前都得到了青睐。
在我的努力值下,女官的地位再也不是摆设,我终于可以和父亲一样站在朝堂之上。
只是,如今我还在外殿,距离权利的顶峰还很遥远。
穆恒这时候得胜还朝,一身铠甲冷光凌厉,看着我一身官服的样子眉头紧皱。
“牝鸡司晨乃是凶兆,你怎可登堂入室!”
我和穆恒针锋相对,一次次在朝堂上较量,仿佛已经成了死敌。
穆恒选择沉默,亦如前世对我那样,用冷暴力让我歇斯底里。
我无处诉说的委屈,一点一点蚕食我内心的理智。
当我急需寻求发泄时,穆恒就用沉默与逃避应对。
表妹没有得到答案,一时间急火攻心晕了过去,穆恒急了赶紧把她从雪地里抱起。
“她状态不好,我先带她去找大夫。”
穆恒匆忙的背影我懒得再看,他们住城西,而我进宫往城东,早已不是一个方向了。
宫里的日子我过得谨慎,生怕行差踏错惹来麻烦,不过好在有公主庇佑,我在一方院落还算顺心。
比起前世被穆恒软禁在家,如今我有许多的朋友,吟诗作对把酒言欢,与公主一起上学读书,充实又热烈。
直到公主告诉我,太子要选妃了,让我做好准备。
我并不期待和太子有什么交集,只是作为公主伴读和太子见面的机会多了而已。
自上次的包袱弄错,太子得了我的绣品,我再没有刻意送过东西给他。
“以我的门第,只能做殿下的侧妃,而我若是要做便要做正房,所以我暂时不想竞选。”
三公主对我的回答颇为意外,她认为我和太子早已水到渠成,只是缺一个契机而已。
“我想去女官考试,若是能够过关,也能施展心中抱负。”
我记得前世还有半年,边境战乱将起。穆恒随父亲领兵出征,而太子也因为江南水灾内忧外患。
“你可想好了,若是参加女官考试,你会错过太子妃竞选。”
我点头时顺着公主的目光,发现太子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吓得本能一跳。
“本宫又不是老虎,这般紧张,怕我吃了你不成?”
太子把三公主支开,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我默默站着生怕他怪罪我刚才的话。
“殿下不是老虎,而是未来的明君,自然不会吃了我。”
我还故作镇定,谁知话音刚落,太子便补上一句。
“不,我想吃了你。”
我顿时有些发懵,抬头刚好瞧见太子深沉的眼眸。
“和你开个玩笑,瞧你那惊讶的样子。”
太子的笑容很明媚,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本册子,是我前几日落在公主那里的。
“这是你写的?”
我点了点头,那是我关于江南水患的策论,只是还不够完善。
太子把册子还给了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本宫就是你的倚仗。”
我对上太子俊朗的五官,见他站起身时如同一棵大树,为我遮住了刺眼的阳光,从他身后绽放出一圈光晕。
太子选妃这天,我踏入了女官考试的內殿,提笔写下已经完善的水患策论,一举拔得头筹。
第二日,穆恒早早就在学堂门口等着我了,强行把我拉到一边。
“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你不能因为喜欢而心生嫉妒,央央昨天哭了一晚,你怎么忍心夺人所爱?”
我抬眸,看着眼前穆恒这张年轻的容颜,原来他一直晓得我的爱慕之心。
“东西是我的,你想强换,到底是谁夺人所爱?”
“而且有些事你怕是误会了,我并不喜欢你,别毁了我的清誉。”
我语气淡淡,直视穆恒的眼睛,让他确认我并不是违心之语。
“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前怎么总让丫鬟给我送东西,而且还常常找借口见我?”
穆恒不信我的话,以为我是以退为进。
“此一时彼一时,我说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寿山石的砚台不止我有,你大可以去别处买一块儿。”
“可你手上那一块是我当初亲自画的草图,你才让工匠雕刻的。”
我原本迈出的脚步顿住,忘了当初这一茬事儿了。
因为爱慕,我捡了穆恒书桌上废弃的草图,用刚买的寿山石料让匠人雕了这方砚台。
“那我便不用了。”
我让丫鬟给我换了一块砚台,随即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砸了那块寿山石砚台。
穆恒的脸色很难看,表妹更是红着眼眶大哭一场。
“表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小气,这可是穆恒哥哥的心血啊。”
“我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穆恒的心血,既然它让人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就不该存在。”
我砸碎的不止是一方砚台,而是我对旁人觊觎的态度。
宁可亲自毁掉,也不会留给别人。
我进到学堂,发现表妹的桌椅已经换了更好的花梨木,在一众的普通桌椅里显得格外惹眼。
花梨木结实,穆恒真舍得花心思。
我这般想着,在和夫子行礼之后落座,只是感觉身体不稳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尾椎骨疼得厉害。
“哈哈哈哈,傅柔姐姐摔倒的样子像不像一只草王八!”
与央央交好的八岁堂弟指着我笑话,大家被夫子的戒尺拍了两下才收了笑声。
我不哭不闹,只默默站起来,回头捡起桌椅的碎片,找出榫卯的位置,清晰的看见被锯开的痕迹。
我把东西交给夫子,说了我的想法,很快课堂里有些人就笑不出来了。
笑话我的堂弟承认是他动的手脚,说只是单纯的玩笑。
我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但人家咬死了是自己的错,夫子也不会深究。
下学时,穆恒拦住我,替表妹给我道歉。
“央央不懂事,我已经责备过她了,赔礼我会让人送去你府上。”
还不是一家子呢,就为表妹低声下气,是怕我查清是表妹的手笔后会报复,不如先发制人。
“堂弟已经道了歉,也没有牵扯出表妹,不需要给我赔礼。”
我头也不回的上了轿子,根本不在乎穆恒的态度。
晚上,赔礼依旧送来了,母亲甚至单独问了我缘由。
见我身上有了一块小小的淤青,应该是椅子的碎片硌的,难免嘱咐我不要在族学树敌。
我默默点头,心想着根本不想继续在族学读书了。
休沐这日,太子忽然上门来,单独见了父亲之后,我被叫到了前厅。
“殿下,小女就交托给您了。”
爹爹对太子恭恭敬敬,而我刚来不知缘由只得赶紧行礼。
低头时,看见了太子鞋上的花纹,分明是我绣的!
原本准备处理给成衣铺子的鞋,怎么跑到了太子的脚上?
我压住心头的惶恐,太子已经让人套好马车,我们一前一后坐在其中。
“你的手艺不错,本宫很喜欢。”
或许是马车的氛围太过沉闷,太子还是先开了口。
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强压住慌乱感觉耳朵发烫,“殿下喜欢就好。”
这鞋压根就不是给太子的啊,偏偏还很合脚?
二十五岁这年,我眼看即将到了卸任的年纪,心中难免焦灼,穆恒对我在朝堂的政见更加反对,皇帝更是一病不起。
按理说该是太子监国,但皇帝却让五皇子协理朝政。
我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去找三公主和太子善良对策。
但刚出家门,就被人拦住马车,表妹挡在车前要求见我。
多年不见,她憔悴不少,明明她才二十多岁,鬓边居然有了白发。
“穆恒要谋反,你们要早作准备!”
我面露惊讶,表妹这般直接,莫不是穆恒的试探?
“你在胡说什么?”
我眼神凌厉,想看看表妹是否会慌乱,但她神色格外坚定。
“穆恒爱你,一直将我困在府中,这次出来就是想让你帮我和离。”
“你是如何出来的?”
“我守了他这么多年,每一次同房他都是叫着你的名字,我恨你更恨他,只要你能让我和离,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让人悄悄把她送走。
很快,穆恒开始四处寻找表妹的踪迹,甚至到了我的府上。
“央央来过,但是走了,要我跟你要一份和离书。”
我如实相告,看穆恒的表情很淡定。
“我的确有意扶五皇子,但只要你愿意辞官嫁人,不再过问朝堂之事,我会继续忠于殿下。”
“所以,你与我在朝堂斗了这么些年,只是看不得我做官?”
在穆恒的心里,压根看不起女子,他只希望我们做菟丝花。
“这个天下属于男人,你该做的是管理好内院,相夫教子延续香火。”
我不想理他,但穆恒却忽然发难,将我敲晕过去。
我是被刺鼻的药味儿弄醒的,彼时穆恒已经和太子暗中保护我的暗卫打在一块儿,丫鬟将我护在一旁。
在我的府里,穆恒居然想要玷污我的清白,当真是不可理喻。
穆恒不甘的看着我,而我把他送到了太子手里,很快穆恒意图谋反的事情就被彻底血洗。
我可是重生回来的人,辅佐太子防范于未然,早已是运筹帷幄。
穆恒就是有再多的不甘心,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辅佐太子登上高位,接受百官朝拜。
二十五岁这年,我成了圣上亲封的女丞相,而穆恒因为家族的免死金牌,被圈禁家中。
前世困住我的四方院落,如今也该让穆恒尝尝滋味了。
表妹找我要和离书,我却劝她要学会温柔贤惠,圣旨说了她和穆恒是天作之合,不能和离。
破败的镇国将军府,时常能传出表妹歇斯底里的声音,而穆恒总是会忍不住动手,将她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犹记得前世,表妹曾经找我炫耀,即使我做了将军夫人,却留不住自己的丈夫。
如今,她就是想离开穆恒,也不可能了。
穆恒恨我,更加怨恨表妹告密,两人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早晨互相捅了对方。
鲜血把院子染红,表妹笑得声嘶力竭,然后和穆恒一起死不瞑目。
圣上把奏折递过来,默默坐在身旁,用一只手撑着下巴,静静的看我。
我被看得不自在,“陛下要盯我到什么时候?”
“如今后位空悬,看到你愿意嫁我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