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佩的心情格外好,以至于在接起经纪人的电话时都满面春风:“怎么了?”
电话那头经纪人的声音很是紧张:“佩佩,给你捐助眼角膜的人找到了。”
“真的吗?”
江佩激动地喊:“把地址发给我,我要上门感谢。”
经纪人磕磕巴巴的开口:“佩佩,这个事……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了?”
江佩脸上的笑意收敛下来,低气压蔓延在四周。
“给你捐助眼角膜的人是……”经纪人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猛地开口:“陈以渊。”
“你说什么?”
江佩的语气中充满了慌乱:“你在哪?
我要你当面和我说。”
话毕,江佩快速地挂断了电话。
可颤抖着的手指却出卖了她的内心,此时并不平静:“不,这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
江佩紧握着手机放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怎么会呢?
一定是搞错了。”
这样的欲盖弥彰在见到经纪人手里的捐助同意书时彻底破防。
江佩一巴掌打上经纪人的脸,歇斯底里地揪着他的衣领怒吼:“怎么会这样?
陈以渊怎么会死,他怎么会捐助给我眼角膜?”
直到吼的筋疲力竭,江佩无助地跪坐在地:“陈以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分不清她语气中是悔恨还是震惊,因为我快消失了。
我发现我的双腿在渐渐消失,意识也有些昏沉。
是要解脱了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江佩嘴里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上车冲去医院。
我的灵魂跟着她飘。
一直到走廊尽头的病房。
病房内传来女人低低的抽泣:“不能截肢,你这条腿要是截肢了,我死了以后还有什么脸去面对以渊?”
随即是男人隐忍的安抚:“可是我们没有钱了。
家里的房子烧了,存款就那么点,都拿出来做手术,我们是要流落街头的啊。”
“我不管,我不让你截肢。
我去讨饭,我去偷去抢,我都不同意你截肢!”
我妈崩溃的哭声传来:“这是造了什么孽?
辛辛苦苦养育的儿子死了,一辈子的工作丢了,连丈夫都要截肢瘫痪了。
老天爷,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啊!”
听着屋内我妈的哭嚎,江佩伸出去的手在空中顿了顿。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门:“叔叔,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