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不会在这里对她怎么样,但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
他!
又要抱着她做那种事!
“你还会跑吗?”祝元宵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说完,两个人同时愣住。
靳长风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恶狠狠咬上她的脖子。
“嘶——”
祝元宵感觉脖子上像刺入两根针一样痛,“你的牙?”
“万圣节,吸血鬼的牙。”他给自己买的万圣节元素就是吸血鬼的牙。
他得意地笑了。
“靳长风,别、万一有人来怎么办?”
祝元宵意识到他开始了,吓得花容失色。
他真敢!
“小汤圆,抱抱我……”靳长风的声音黏黏糊糊的,低声祈求。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想办法推开他,双手抵在他肩上,怎么也不肯抱他。
“求求你。”
“……”
啊啊啊啊啊啊!
祝元宵在心中疯狂呐喊,这卑微又委屈的语气,谁顶得住啊!
……(此处剪刀手)
夜,渐行渐深。
漫长又紧张的时刻,随着靳长风一声低叹,总算结束了……
靳长风平时很少自己来,就连前两次他们在家打得那么火热,他都不曾当着她的面做。
这是第一次。
感觉十分良好。
倒是祝元宵不知在生什么气,结束后一把推开他,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回去的路上,她一句话都不说,任凭靳长风怎么哄她都不行。
“小汤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那边只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团团,真是稀罕啊,你竟然会找我?”
祝元宵没功夫跟他打哈哈,直接表明来意,“周叙,帮我查个人,N市靳氏国际的二少爷靳长风,查一下他最近都在干什么,得罪了什么人。”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靳长风这个名字,好像很惊讶,“你查他干嘛?”
周叙没有问他们认不认识,因为他早就知道祝元宵和靳长风认识了。
他可不止一次替靳长风查过她。
祝元宵:“你就别问那么多了,今晚之前能不能查到?”
“能。”周叙吊儿郎当的说:“今晚胡桃园酒吧,我给你答复,不过……”
“有屁快放!”祝元宵不耐烦。
她这个竹马从来不做没好处的事情,就算是他亲爹求他办事儿,他都要讲条件。
周叙:“你帮我一个忙,今天帮我去探个病人,一会儿我给你地址。”
“探病?”祝元宵不解,这也能帮忙探?
太没诚意了吧!
深冬的雨夜,胡桃园酒吧后门的小巷。
一对年轻男女立于昏黄的路灯下,女人被男人抵在墙边,不远处的巷子口车来车往。
淅沥沥的雨打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发丝打湿,虽如此,也不能阻止他们打情骂俏、打得火热。
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祝元宵撑伞走来,站在两人身旁,尴尬地咳了两声。
周叙正享受怀里女人的依偎,听到声音才抬起头。
“宝贝,到里面等我。”
打发走女伴,男人才张开双臂要拥抱祝元宵,“团团,好久不见。”
“走开。”祝元宵嫌弃地推开他,找他算账,“你怎么没跟我说,你要我探的病人也是熊猫血!”
她感觉自己被利用了。
周叙无所谓的瘪瘪嘴,挑了下眉毛,“我是个无赖的生意人,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她当然知道!
周叙从小生活在有问题的家庭里,父亲酗酒、赌博、坐牢,母亲给人做小三,经常不回家。
父母都不管他,才导致他从小就养成了唯利是图,只有钱才能给他安全感的价值观。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要是没有他的话,她以前读书的时候,恐怕连饭都吃不上。
以前她的饭卡,都是他给充的。
“我让你帮我查的东西呢?”祝元宵手里的伞朝他偏去。"
正疑惑,一道暧.昧的声音隐约从里面传来。
“祝少,轻点儿……”
祝、祝少!
祝元宵僵在原地,脑子嗡嗡的。
祝秦霄这个禽兽,酒店就在旁边,这么等不及,非要在这里?!
听到声音的不止是她。
靳长风黑着一张脸从里面出来,顺便把门外的祝元宵拉走,“我送你回家,以后这种地方,你不要来了!”
他走得很快,祝元宵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我哥在旁边的酒店给我开了房间,方便他找我,我去酒店就行。”上次因为医院的事儿,她欠了他不少人情。
这次怎么好意思再让他送。
靳长风停下脚步,阴恻恻地嘲讽道:“去酒店?是去偷听你哥的恋爱方法还是去跟男人约会?”
“祝元宵,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自爱!”他气急败坏。
转身狠狠踢到墙上,金色的墙纸都被他踢破一道痕迹。
莫名其妙被指控不自爱,祝元宵感到很委屈,眼角红红的,但却还是倔强的不肯掉下眼泪。
“跟我道歉!”她气得跺脚,脸鼓得像只胀气的河豚。
一张娃娃脸,连生气都像是在撒娇。
其实靳长风刚才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
他的本意并不是想伤害她,他只是控制不住。
胸前这个唇印像是一枚蛊虫,自打留在他身上之后,他就像中蛊了一样,做什么都不对劲儿。
看到她,脑海中便全是关于她的幻想。
越想,他就越想靠近她。
特别是在她提到酒店两个字的时候,上次她在酒店给他擦药的画面立即跟今天这个吻交缠在一起。
在他脑海中,演变成了某些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
靳长风烦躁地拨了拨头发,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可他就是张不了那个口跟她道歉。
只在心里大骂自己:渣男!
把人家女生欺负成这样,他真不是个男人!
靳长风到最后也没有跟她道歉。
祝元宵气得把抱枕当成他,摔了一晚上,直到抱枕破掉,里面的鸭毛飘散一地,她才停下。
却没有善罢甘休。"
几乎是冲着出去,连猫眼都没有看就直接开门,“靳长风,你怎么来了!”
现在可已经过了十二点,学校门禁早就过了。
他是错过门禁了,还是喝多了?
靳长风没说话,越过她进门。
这是他第一次进来,房间的格局和十楼那个男人的一样,是个一居室。
不过她的房间就显得干净整洁多了。
进门的右边是客厅,客厅有沙发、有地毯,还有个玻璃小茶几,墙上有液晶电视。
左边是厨房和餐厅,餐桌挨着墙,是个小桌,只能坐两人。
前面就是她的房间。
靳长风在沙发坐下,纸箱丢在脚边,不知该怎么跟她开口说这个事儿。
他进了门,在客厅的白炽灯下,祝元宵才看到他右手上的伤。
那是握拳打人留下的伤,破了点皮,除了手上的伤之外,他身上没有其他外伤。
应该是他单方面打人了。
她去给他拿了创口贴,“这个时间学校宿舍回不去了,你要在我家蹭一晚,还是我给你开个房间?”
他大晚上来找她,应该是没地方去了吧?
靳长风接过创口贴,低头慢慢处理手上的伤,许久才问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丢衣服?”
“啊?”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祝元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去你的阳台看看,你晒的…衣服还在不在。”
阳台?
祝元宵把目光投向阳台,想到什么似的,飞奔过去。
“我的内衣又不见了!”她大喊。
那可是她今晚才洗的衣服,她才刚睡了两个小时,怎么又不见了!
慢着!
他怎么知道她晒在阳台的衣服不见了?
“你家十楼住了一个男人,他用无人机偷了你的衣服。”靳长风在她开口质问之前,先开口解释。
踢了踢脚边的纸箱,接着道:“这是我从他家拿回来的衣服,你看看拿全了没有。”
“我家楼上?”祝元宵震惊地瞪大眼睛。
她一直以为她的衣服是被楼下的人偷走的,毕竟楼下操作更方便,可没想到,竟然是楼上的人!"
她要是软弱,早就不知道被人欺负多少次了。
更何况,她身上还有一个致命的bug,熊猫血!
两人下手非常狠,毫无顾忌,逮谁扎谁,包厢里顿时一片混乱。
周叙一直在她身后,把她护得死死的,不让她受一丁点儿伤。
为了能保护好她,周叙的身手从小就很厉害。
面对数敌,双拳轮着开,拳拳到肉,人群中心立刻变成只属于他的,暴戾的战场。
双方纠缠着,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江家打定主意要耗着他们,死死守着门口,两人根本没办法出去。
“怎么办?”
祝元宵累得气喘吁吁,靠近周叙身边低声问。
周叙看了一眼腕上的表,莫名其妙说了一句:“他快来了。”
“谁?”
祝元宵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外面的人强行推开,一群身穿白色棒球服的人涌了进来。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棒球棍,气势汹汹。
看到这群人的穿着,祝元宵不禁在心中大喊:完了!
她乖乖女的形象,塌了。
靳长风是最后走进来的。
他抬眼环视众人,鞋尖一转,径直走向祝元宵。
目光将她从头到脚一番审视,最后落在她手里带血的酒瓶子上。
“这不是我的!”
祝元宵被他盯得心虚,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的把手里的酒瓶子往周叙手里塞。
周叙:“……”
你礼貌吗?
“靳长风,老子的场子你也敢砸?”
江源看不惯他们几个腻腻歪歪,大手一挥,冲黑衣保镖怒骂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给我上!”
江家和靳家从父辈开始就是死敌。
在父辈那会儿,江家偶尔还能赢靳家一两次,直到靳霆风那个商界变.态接手靳家生意后,他们江家就再也没有赢过靳家。
江源也从那个时候开始,恨透了靳家兄弟俩。
“出去等我。”"
靳长风一如既往不爱笑的脸,公事公办道:“谢谢你昨晚的药,把收款码打开,我转钱给你。”
“哦。”祝元宵慢吞吞地掏出手机。
她打开二维码了,不过不是收款码,是自己的名片。
靳长风看穿了她的心思,沉默几秒后,提醒道:“错了。”
他沉默的那几秒,是在给她面子。
要不是欠她钱,换做别人,他一秒钟都不会犹豫,直接戳穿。
果然还是不行吗?
祝元宵默默换了码,她本想趁机要个微信的,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没有联系方式,还了钱,他们就还是陌生人。
“喂!”
正当两人低头扫码的时候,一个男生突然朝这边喊了一声。
祝元宵刚要抬头看,就听到“砰”地一声脆响在她眼前炸开,靳长风挥棒的画面也映入眼帘。
“下手真脏!”
靳长风把手机往祝元宵手里一塞,换走她手里的柠檬水,怒气冲冲地朝刚才向他丢球的男生走。
下一秒,就看到他把柠檬水往天上一抛,接着挥动球棒,直接把那杯柠檬水打到男生的身上。
冰凉的柠檬水浇下,男生一个激灵,张大嘴巴,脸上还贴了一片被暴打发焉的柠檬。
狼狈至极。
“我.操.你妈……”
“砰!”
男生的脏话没骂完,靳长风就又一棒子挥了过去。
紧接着,其他男生纷纷加入,球场上顿时变成了大型群殴现场。
“球打得这么脏,真丢体育学院的脸!”
原来刚才练习的时候,那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一直在故意针对靳长风,不仅球打得脏,说出的话也脏。
只因为,靳长风是外语学院的,而那个男生是体育学院的。
男生认为,学校棒球队队长不该是这种外语学院的书呆子担任,应该由他们体育学院的人担任。
所以打球的时候,频频找茬,靳长风也是一忍再忍。
可他似乎忘了,靳长风只有在参加出席各类翻译大赛的时候,才是斯文的。
其余时候,他比谁都不好惹。
整个棒球场都因为这一出变得热闹非凡,打架的、劝架的、拍照的,混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