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志天,是一名生活稳定的公务员,有一个儿子还有爱我的妻子。我在这个边境小城的扶贫办工作已经十几年了,也习惯这里慢节奏的生活。
六月的这天夜里,我们家的客厅正举行我儿子李子豪的十八岁生日会,亲朋好友聚集庆祝……
儿子站在生日蛋糕前,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许下了他的生日愿望。
当他睁开眼睛吹灭蜡烛的时候,收获了人们的掌声。
掌声过后,我问他许了什么愿望。他抬起头。
“爸,我想当个篮球运动员,我打算填报体育大学。”
“你这是什么愿望?!
“篮球运动员?你知道这有多不稳定吗?!
“你得填报理工学院,以后学个实用的专业,毕业了,考个公务员,这才是安稳的生活。”
四周的人们见状,礼貌地散开了。这里只有我跟儿子站在原地。
儿子皱着眉头,反驳道。
“爸,我不想像你一样,从大城市来到这个边境小城当公务员。
“这种生活确实稳定,但是太无趣了。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就,只能去看看广场舞,跑跑步,或者打打篮球。这里能玩的地方太少了,我想要更精彩的生活。”
“精彩?你懂什么叫精彩?
“稳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这才是生活的保障,才能活着,看见精彩,懂不懂!你去当什么篮球运动员,万一受伤了,走不了路,怎么办?以后退役,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走吧,加餐,你请客。”
我主动走路,王建华跟着我。
我们来到一家烧烤店,坐在户外餐位吃上夜宵。
餐桌上的菌菇小火锅正咕噜咕噜地翻滚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建华给我倒了一小杯二锅头,酒液在杯子里晃荡,就像那些逝去的岁月在脑海里起起伏伏。
他笑了笑,带着追忆,缓缓开口。
“志天,你还记得我们是咋认识的不?”
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辛辣的酒液刺激着喉咙,让我精神一振,我笑道:
“那哪能忘啊,在篮球场呗。”
建华也喝了一口酒。
“是啊,当时我就那么路过篮球场,然后你投来的球就像炮弹一样砸中了我,我那眼镜一下子就飞出去,碎得不成样子了。”
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建华,那时候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建华没有责怪我的意思,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老旧的眼镜盒,那盒子的漆都掉了不少,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他慢慢打开眼镜盒,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副碎掉的眼镜,镜片已经布满了裂痕,镜框也歪歪斜斜的。
我好奇地看眼镜。
“建华,这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留着这破眼镜啊,为啥不扔掉呢?”
建华轻轻抚摸着那碎眼镜,像是在抚摸着最珍贵的宝贝,他感慨道:
“志天,这可是我们青春的纪念品啊。”
看着那副碎眼镜,我的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还在读大学二年级,我在篮球场上尽情地挥洒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