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我一手创立公司,他还有那个资格在媒体面前夸夸其谈吗?
只是当时李健晔非常会演戏。
招收陈可后他给我买了礼物,并且非常严肃地跟我说,如果我不喜欢陈可,他立即就能将陈可辞退。
“好啊,那你去辞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李健晔招来陈可,不只是因为他感激当初的那段采访。
李健晔当时表现得毫无异常,甚至还说回去就会和陈可谈。
“一切都以老婆为主嘛!”
他十分温柔地看着我。
只是我没想到,当晚他就给陈可举办了声势浩大的欢迎会。
“杨总您好,我是陈可。”
宴会上陈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敬酒。
“这次咱们公司和梁总的合作就是我谈成的,希望咱们今后可以好好相处哦!”
她笑眯眯地举起酒杯看着我。
她的笑容怎么看都是胜利者的笑容。
至于她所说的合作,是公司在我休假近一年的时间里,拿到的唯一一笔大合作。
所以这笔合作对公司而言意义重大,陈可当然也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公司。
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窗外呼啸的风声拉扯着我的思绪。
我重新收拾好行李箱。
大门打开,浑身湿透了的李健晔一言不发地回来。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抓起车钥匙又径直离开。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何尝不知道他是要去陪陈可?
钻心的疼痛从心脏传来。
我爱了多年的男人,居然是这样一个人渣,哪怕我受再多委屈,也抵不过陈可一句撒娇。
手机铃声响起,显示是李健晔打来的。
我不想接,直接挂断。
但他给我留了语音信箱。"
在医院病房的加护小床上,一睡就是一年。
几百个日夜,给李健晔妈妈端屎端尿,准备一日三餐,为她按摩放松。
亲生儿女都做不到的事,我作为儿媳都做了。
直到她去世,都没有失去应有的体面。
葬礼结束后,亲朋好友都惊讶于我整个人憔悴又疲惫,说我老了五岁都不止。
我以为,付出这么多,李健晔至少能念着我的好。
毕竟我毕业于斯坦福商科,曾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女,前途无限。
为了他放弃千万年薪回国创业,又是为了他放下工作洗手做羹汤。
可如今在他眼中,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
仿佛我本就如此,从未发光发热过。
没有说一句话,我握紧了手中的行李箱,转身准备离开。
李健晔却跳了起来,一把拦住我。
“大半夜的要去哪儿?”
“不过是让你做点宵夜,跟要你命似的,耍什么性子!”
他抢过我的行李箱,重重扔在了地上。
听到骨瓷碎裂的声音,我心都要碎了,痛苦地喊了声“不!”
箱子里装着我父母骨灰烧制成的瓷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的东西。
打开拉链一看,骨瓷果然已经摔成了碎片。
我跪了下来,颤抖地捧起碎片,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上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健晔脸上闪过愧疚。
刚要扶起我,陈可却突然哭了起来。
“都是我不好,我如果早点走了就不会惹杨总生气,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
“我现在就走,你们别吵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哭着跑了出去。
“等等可可,外面还在下雨!”
李健晔没有再看我一眼,毫不犹豫追了出去。
他俩一前一后跑下了楼。"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我从外地赶回家,想给老公一个惊喜。
推开门,看到他的女助理穿着我的睡衣,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我给李总送材料,被大雨淋湿了,借用一下浴室和你的衣服,可以吗?”
“杨总你可千万别生气!”
女助理楚楚可怜。
我还没说什么,老公就端着热姜汤走进来。
“愣着干什么?既然回来了,去给可可做点吃的。”
当着我的面,他一勺一勺给女助理喂姜汤。
我转身离开。
随手把新买的迈巴赫车钥匙扔进了垃圾箱。
……
我去书房收拾我的重要物品。
拖着行李箱出来后,李健晔和陈可已经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穿着情侣款的睡衣,举止亲昵地有说有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夫妻。
见我出来,李健晔收了笑容,板起了脸。
“不是让你去厨房做吃的,怎么这么久还没好?”
颐指气使的语气,仿佛我只是家里的保姆。
“李总别这么说,我只是个小员工,怎么好意思劳烦杨总?”
陈可嘴里说着客气的话,表情却十分得意。
甚至有意无意,往李健晔那边靠了靠,几乎快要坐到他的怀里去了。
李健晔不屑道:“什么杨总,她早就不管公司事务了,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结婚两年后,我一手创办的公司走上了正轨。
李健晔的妈妈在此时查出了绝症。
李健晔是出了名的孝子,怕别人照顾他妈妈不尽心,就恳求我辞职去看护。
出于对他的爱,我毫不犹豫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