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穿越,夫人她只想苟着全文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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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喜月月
  • 更新:2024-12-19 14:21:00
  • 最新章节: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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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换了家常的夹棉长裙,外面罩了一件夹袄,搬了长小凳子,坐在大将军卧房的外间平日里熬药的地方,小心的做青菜咸粥。

只要了一碗水,加入半碗蒸熟的米饭,食指搭在小砂锅边沿,往里又渡了半碗灵泉水,要了最好的上等灶炭,小心的燃了,慢慢的搅着,小火炖粥。

待小砂锅里的水小沸,把空间里的事先洗好的小白菜放入药臼,轻轻的把小白菜研磨成汁,把旁边厨娘送来的青菜收入空间,等大米熬得烂糊得几乎看不到米粒,再把小白菜汁液舀入熬好的白粥,没有放其他的调料,她从空间里兑换了一袋前世常用的精盐,只放了少许精盐,便撤了炭火。

等砂锅凉一会儿,苏陌用一块厚棉布垫着,把砂锅放入一个木制托盘里,端着托盘进了里间。

里间只剩下小厮方岩 坐在大将军给大将军捏腿, 看到夫人进来,他 站起身,看着夫人手里托着的托盘,一脸的清纯。

苏陌把托盘放在旁边小几上:“粥做好了,五谷为养,将军吃了应该有益。我还有事,劳烦你喂将军吧。”

说完,就走了出去。

她打工态度良好,若是大将军坚持不吃,她也没有办法。

从大将军卧房出来,苏陌摆手招呼春熙:“去拿嫁妆单子,我们清点一下嫁妆。”

春熙回西套间拿了嫁妆单子,云嬷嬷和阿圆跟着过来,主仆四人,去旁边库房里整理嫁妆。

原身的嫁妆,明面上是六十六抬,满满的摆了两间大屋子,苏陌拿着手里的嫁妆单子,一一清点,大约半个时辰后,苏陌回了西套间。

“云嬷嬷,把金银收拾到小匣子里,都拿到这边吧,其他的,那些重色锦缎,拿出来给府里的下人一人做一件夹袄,算是咱们进府给大家的一点意思,反正这些东西放着也是占地方。”她语气里满是嫌弃,六十六抬嫁妆,一半是不值钱的绸缎,而且颜色老气花纹过时,做出来衣裳也不是适合苏陌穿,其他那些屏风、桌椅、花瓶和摆件,怕 是在尚书府仓库里尘封多年了,一股子霉味,拿出来也无法用。

云嬷嬷脸上微红,讪讪的想为尚书府辩解几句,却又无话可说,确实嫁妆太寒碜了。

“把那些不值钱的大摆件,都拿出去卖了吧,占那么大两间库房,放这些不值钱的玩意,惹人笑话! 咱们手里也得有点碎银,日常使用。”

春熙红了眼眶:“夫人要不要再想想?将来这些说不定还有用。”

“有什么用?等苏瑶玉嫁人给她添妆?她也不可能稀罕这些老旧的破烂。首饰类的都留下,将来再说。” 一大堆嫁妆,也就 首饰值点钱了。

阿圆碎碎的嘀咕:“还真是,不看不知道,夫人的嫁妆,真是太寒心了。”

苏陌抬起头,看着窗外初冬午后毫无温度的太阳,冷声说:“把太后赏赐的添妆全部留下,抬到这屋里,其他的嬷嬷您看着,能卖的都卖了,不好卖拿到当铺当了,怎么样都行,就是别再收着了,平白的惹人笑话, 把剩余的值钱的,收到小 箱子里,也抬过来放到这屋床后,库房的钥匙,退还给将军府管事的吧。”

听着姑娘的话,一句一句的像是抽打尚书府诸位主子的脸,想安抚一下姑娘,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既不能挞伐旧主,也不能不维护姑娘,云嬷嬷觉得有点羞耻。

苏陌发了一会儿神,轻声问:“嬷嬷您说,我为了尚书府把 自己的后半辈子都给了出去,够不够偿还尚书府对我十五年的养育之恩?”

云嬷嬷再也受不住,跪下泣道:“姑娘,您别这么说,您的后半辈子,才刚刚开始呢。”姑娘今年才十六岁,嫁给一个活死人,任谁听了,心里都会觉得酸楚。

春熙和阿圆也 跪在苏陌的腿边,俩人也跟着轻声哭泣。

苏陌听了一会儿云嬷嬷三人的哭泣,起身把云嬷嬷扶起:“都起来吧。”

云嬷嬷和春熙阿圆都起身,低着头环绕在姑娘身边。

苏陌轻声说:“嬷嬷,春熙,阿圆。”三人都赶紧齐声应:“姑娘!”

“不管离开尚书府前老夫人夫人她们交代过你们什么,你们都已经跟着我来到了大将军府,你们的身契,也在我这里 ,我 知道你们有家人在苏家,但是,如今咱们是荣辱与共: 我若是有幸能在大将军府站住脚,自然有你们的好日子;若是不幸我被大将军府嫌弃, 想来你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咱们不过都是求个安稳过日子,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们斟酌好,可千万别做惹人厌弃,最后被撵出大将军府的事。”

这话说的直白,云嬷嬷三人扑通一声,又跪下。

云嬷嬷:“老奴侍候姑娘十几年了,知道姑娘的处境, 不会做对姑娘不利的事。”

春熙和阿圆也跟着低声说:“姑娘放心,我们自然是跟着姑娘的。”

苏陌苦笑:“嬷嬷,是不要做不利于大将军的事,若是一时拿错主意,做了伤害大将军府的事,咱们三人都会遭殃。”除非你们背后的主子有能力保住你们,但是跟着来冲喜的下人,能说得上是主子们看重的?

云嬷嬷:“老奴明白。”

苏陌心里难受,难受的很,大概是原主的情绪作祟,她有想哭的冲动。

前世她爸妈虽然嫌弃她是哑巴很少回去看她,但是她的生活费是随着年龄的长大,逐月增加的,所以前世她手里,其实有足够的钱来让自己过得逍遥快活。

这一世原身嫁到大将军府,全部的嫁妆加起来价值 不超过三千两,对于尚书府来说,这个金额真的是,少的有点过分,古代女子的嫁妆,都是五六岁就开始准备的,原身在十五岁之前,学过管家,整理过多次自己的嫁妆,怕是那些价值连城的嫁妆,将来都是给苏瑶玉的吧?

想过安生日子 ,得有钱,哪怕将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离开将军府,都得提前做好周密的准备。

她心中冷笑,她有空间,会怕搞不来钱?

她想过安生日子,但是,若有人非要不让她安生,那就大家都不要安生。

尚书府若是就此不再为难她 ,倒也罢了;若是还要挟恩图报,她可不是原身,定然不会隐忍,到时候,尚书府不要后悔就行。

苏陌毫不犹豫的吩咐:“嬷嬷尽快把那些不值钱的都卖了,免得看到就烦。”

云嬷嬷躬身,退了下去。

苏陌静静的看着窗外,温明居里没有花草树木,因此透过薄纱的窗户一眼便能看到窗外,白翼匆匆进来时,苏陌还在想,这位白先生在将军府,是什么样的职位?

将军府似乎是一位几乎不露面的军师在安排日常事务,但是那位大公子心思缜密,早熟的很,看着也很成熟,不过这位白先生又似乎统领整个将军府, 所以,这个府里,谁在当家?

白翼匆匆来到西套间的屋门后,朗声禀报:“禀夫人,国公府那边派人来给将军送滋补炖品,人在前院宁远堂,来人指明要见夫人 ,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苏陌隔着窗户,思维还没有及时回到当下 ,随意的问:“来者是国公府哪位?”

白翼:“是老夫人身边的那位表小姐,柳小姐。”

苏陌回过了神,略带讥讽的问:“平日里若是有人来将军府拜访,府里都是如何应对的?”

白翼态度恭敬:“婉言拒绝,将军的身体不宜见客。”

苏陌觉得自己的态度似乎有点消极,她坐直身子:“那今日为何不婉拒了?”

白翼无奈:“夫人,往日里咱们将军府里没有主母,凡是女客便都拒了,今日这位柳小姐坚持要见夫人,属下也很是无奈。”

柳臻儿这是要干嘛?

苏陌因为嫁妆而窝了一肚子的火,听白翼如此说,冷笑:“你说的对,将军府自今日起,也有了主母,女客自然该主母去亲自接待,你去回话,我立刻就到。”

苏陌唤来阿圆打了热水,洗了手慢条斯理的擦了油脂后,披了一件大红绣牡丹花的薄披风,裹紧披风把小手缩在披风里,慢慢走着 去 前院宁远堂。

隔着老远的距离,苏陌便听到宁远堂里柳臻儿尖细的声音:“表嫂怎么还不出来啊?本小姐是奉了老夫人之命来将军府的, 老夫人给表哥准备的炖品都要凉了!这就是你们将军府的待客之道?”

宁远堂是将军府平日里接待客人的花厅,前门进客,往外通向外院, 转过屏风是两排楠木交椅,正中上首是两张紫檀木大椅子,中间一张紫檀木方桌,方桌后面是雕花隔挡,转过来就是通往温明居的后门,后门通向将军后院 。

苏陌刚刚踏入宁远堂的后门还未到转到前厅,便听到柳臻儿傲慢的呵斥:“你不过是表哥的捡回来的孩子,也敢在本小姐面前摆主子的谱?”

苏陌人未转过隔挡,声音清冷:“真是奇怪了,你也说了这里是将军府,大将军膝下养大的大公子姓盛,本就是这将军府的主子,你一个 姓柳的,来我们盛家的将军府里充哪门子的主子?”

话音未落,人已经来到了宁远堂正厅,看到柳臻儿大大咧咧的坐在正中的紫檀木大椅子上,苏陌忍不住冷笑:“柳小姐可真是好大的谱。”

大公子盛唐小小的身躯站在屋子正中,弯腰躬身似乎在给柳臻儿赔礼。

柳臻儿看到穿了一身大红色披风的苏陌来到面前,一脸不悦的 坐到自己身边的主位上,皱眉道:“表嫂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我是奉老夫人之命来的,老夫人惦记五表哥,要我亲自前去表哥的床前看看表哥的状况,你这小养子拦着不让我进后院,我倒要问问是何道理?”

她不等苏陌回答,又嗤笑:“早起拜见长辈就穿的老气横秋,一回将军府就穿的喜气洋洋,表哥可还病着呢,你是给表哥冲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毫不在意表哥的病呢,穿这么张扬!”

盛唐见母亲过来,冲着母亲躬身行礼:“母亲!”在外人面前,他一改将军卧房里那种戒备和防范的姿态,表现的恭恭敬敬 。

苏陌:“坐吧,你表姑姑是来串门的,你不用拘谨,你父亲的身体不宜见外人,你表姑姑不会难为咱们的。”

柳臻儿也不再是上午在寿安堂里那个撒娇卖痴的小儿女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表嫂,我说了,我是奉老夫人的命令,来看望表哥的。”

苏陌不理她,吩咐下人:“上茶!”看盛唐还站着,又说道:“让你坐你就坐。”

盛唐盛飞盛牧几人,自从跟了大将军盛淮安 ,便被盛淮安带在身边,养在军中,盛淮安中毒后才三日才来到京都将军府,照顾父亲,几乎从不去旁边的国公府,对国公府里的人,始终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他一点都不想坐下来和这什么表小姐费口舌,国公府里的人都看不起他们弟兄三人,他在盛家族学里读书时,也曾经被盛家那些小少爷欺负,因此,他想照着平日里打发客人的模式尽快送走这位表小姐!

柳臻儿的高高在上的态度,是国公府里上下人等对他们弟兄三人固有的态度,盛唐见惯了这种态度,倒也习惯了。

苏陌可是一点都不习惯,一个住在国公府里打秋风的破落户,和盛淮安常年都见不着几面的表妹妹, 凭什么来盛淮安的府邸耀武扬威?

《哑女穿越,夫人她只想苟着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苏陌换了家常的夹棉长裙,外面罩了一件夹袄,搬了长小凳子,坐在大将军卧房的外间平日里熬药的地方,小心的做青菜咸粥。

只要了一碗水,加入半碗蒸熟的米饭,食指搭在小砂锅边沿,往里又渡了半碗灵泉水,要了最好的上等灶炭,小心的燃了,慢慢的搅着,小火炖粥。

待小砂锅里的水小沸,把空间里的事先洗好的小白菜放入药臼,轻轻的把小白菜研磨成汁,把旁边厨娘送来的青菜收入空间,等大米熬得烂糊得几乎看不到米粒,再把小白菜汁液舀入熬好的白粥,没有放其他的调料,她从空间里兑换了一袋前世常用的精盐,只放了少许精盐,便撤了炭火。

等砂锅凉一会儿,苏陌用一块厚棉布垫着,把砂锅放入一个木制托盘里,端着托盘进了里间。

里间只剩下小厮方岩 坐在大将军给大将军捏腿, 看到夫人进来,他 站起身,看着夫人手里托着的托盘,一脸的清纯。

苏陌把托盘放在旁边小几上:“粥做好了,五谷为养,将军吃了应该有益。我还有事,劳烦你喂将军吧。”

说完,就走了出去。

她打工态度良好,若是大将军坚持不吃,她也没有办法。

从大将军卧房出来,苏陌摆手招呼春熙:“去拿嫁妆单子,我们清点一下嫁妆。”

春熙回西套间拿了嫁妆单子,云嬷嬷和阿圆跟着过来,主仆四人,去旁边库房里整理嫁妆。

原身的嫁妆,明面上是六十六抬,满满的摆了两间大屋子,苏陌拿着手里的嫁妆单子,一一清点,大约半个时辰后,苏陌回了西套间。

“云嬷嬷,把金银收拾到小匣子里,都拿到这边吧,其他的,那些重色锦缎,拿出来给府里的下人一人做一件夹袄,算是咱们进府给大家的一点意思,反正这些东西放着也是占地方。”她语气里满是嫌弃,六十六抬嫁妆,一半是不值钱的绸缎,而且颜色老气花纹过时,做出来衣裳也不是适合苏陌穿,其他那些屏风、桌椅、花瓶和摆件,怕 是在尚书府仓库里尘封多年了,一股子霉味,拿出来也无法用。

云嬷嬷脸上微红,讪讪的想为尚书府辩解几句,却又无话可说,确实嫁妆太寒碜了。

“把那些不值钱的大摆件,都拿出去卖了吧,占那么大两间库房,放这些不值钱的玩意,惹人笑话! 咱们手里也得有点碎银,日常使用。”

春熙红了眼眶:“夫人要不要再想想?将来这些说不定还有用。”

“有什么用?等苏瑶玉嫁人给她添妆?她也不可能稀罕这些老旧的破烂。首饰类的都留下,将来再说。” 一大堆嫁妆,也就 首饰值点钱了。

阿圆碎碎的嘀咕:“还真是,不看不知道,夫人的嫁妆,真是太寒心了。”

苏陌抬起头,看着窗外初冬午后毫无温度的太阳,冷声说:“把太后赏赐的添妆全部留下,抬到这屋里,其他的嬷嬷您看着,能卖的都卖了,不好卖拿到当铺当了,怎么样都行,就是别再收着了,平白的惹人笑话, 把剩余的值钱的,收到小 箱子里,也抬过来放到这屋床后,库房的钥匙,退还给将军府管事的吧。”

听着姑娘的话,一句一句的像是抽打尚书府诸位主子的脸,想安抚一下姑娘,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既不能挞伐旧主,也不能不维护姑娘,云嬷嬷觉得有点羞耻。

苏陌发了一会儿神,轻声问:“嬷嬷您说,我为了尚书府把 自己的后半辈子都给了出去,够不够偿还尚书府对我十五年的养育之恩?”

云嬷嬷再也受不住,跪下泣道:“姑娘,您别这么说,您的后半辈子,才刚刚开始呢。”姑娘今年才十六岁,嫁给一个活死人,任谁听了,心里都会觉得酸楚。

春熙和阿圆也 跪在苏陌的腿边,俩人也跟着轻声哭泣。

苏陌听了一会儿云嬷嬷三人的哭泣,起身把云嬷嬷扶起:“都起来吧。”

云嬷嬷和春熙阿圆都起身,低着头环绕在姑娘身边。

苏陌轻声说:“嬷嬷,春熙,阿圆。”三人都赶紧齐声应:“姑娘!”

“不管离开尚书府前老夫人夫人她们交代过你们什么,你们都已经跟着我来到了大将军府,你们的身契,也在我这里 ,我 知道你们有家人在苏家,但是,如今咱们是荣辱与共: 我若是有幸能在大将军府站住脚,自然有你们的好日子;若是不幸我被大将军府嫌弃, 想来你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咱们不过都是求个安稳过日子,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们斟酌好,可千万别做惹人厌弃,最后被撵出大将军府的事。”

这话说的直白,云嬷嬷三人扑通一声,又跪下。

云嬷嬷:“老奴侍候姑娘十几年了,知道姑娘的处境, 不会做对姑娘不利的事。”

春熙和阿圆也跟着低声说:“姑娘放心,我们自然是跟着姑娘的。”

苏陌苦笑:“嬷嬷,是不要做不利于大将军的事,若是一时拿错主意,做了伤害大将军府的事,咱们三人都会遭殃。”除非你们背后的主子有能力保住你们,但是跟着来冲喜的下人,能说得上是主子们看重的?

云嬷嬷:“老奴明白。”

苏陌心里难受,难受的很,大概是原主的情绪作祟,她有想哭的冲动。

前世她爸妈虽然嫌弃她是哑巴很少回去看她,但是她的生活费是随着年龄的长大,逐月增加的,所以前世她手里,其实有足够的钱来让自己过得逍遥快活。

这一世原身嫁到大将军府,全部的嫁妆加起来价值 不超过三千两,对于尚书府来说,这个金额真的是,少的有点过分,古代女子的嫁妆,都是五六岁就开始准备的,原身在十五岁之前,学过管家,整理过多次自己的嫁妆,怕是那些价值连城的嫁妆,将来都是给苏瑶玉的吧?

想过安生日子 ,得有钱,哪怕将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离开将军府,都得提前做好周密的准备。

她心中冷笑,她有空间,会怕搞不来钱?

她想过安生日子,但是,若有人非要不让她安生,那就大家都不要安生。

尚书府若是就此不再为难她 ,倒也罢了;若是还要挟恩图报,她可不是原身,定然不会隐忍,到时候,尚书府不要后悔就行。

苏陌毫不犹豫的吩咐:“嬷嬷尽快把那些不值钱的都卖了,免得看到就烦。”

云嬷嬷躬身,退了下去。

苏陌静静的看着窗外,温明居里没有花草树木,因此透过薄纱的窗户一眼便能看到窗外,白翼匆匆进来时,苏陌还在想,这位白先生在将军府,是什么样的职位?

将军府似乎是一位几乎不露面的军师在安排日常事务,但是那位大公子心思缜密,早熟的很,看着也很成熟,不过这位白先生又似乎统领整个将军府, 所以,这个府里,谁在当家?

白翼匆匆来到西套间的屋门后,朗声禀报:“禀夫人,国公府那边派人来给将军送滋补炖品,人在前院宁远堂,来人指明要见夫人 ,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苏陌隔着窗户,思维还没有及时回到当下 ,随意的问:“来者是国公府哪位?”

白翼:“是老夫人身边的那位表小姐,柳小姐。”

苏陌回过了神,略带讥讽的问:“平日里若是有人来将军府拜访,府里都是如何应对的?”

白翼态度恭敬:“婉言拒绝,将军的身体不宜见客。”

苏陌觉得自己的态度似乎有点消极,她坐直身子:“那今日为何不婉拒了?”

白翼无奈:“夫人,往日里咱们将军府里没有主母,凡是女客便都拒了,今日这位柳小姐坚持要见夫人,属下也很是无奈。”

柳臻儿这是要干嘛?

苏陌因为嫁妆而窝了一肚子的火,听白翼如此说,冷笑:“你说的对,将军府自今日起,也有了主母,女客自然该主母去亲自接待,你去回话,我立刻就到。”

苏陌唤来阿圆打了热水,洗了手慢条斯理的擦了油脂后,披了一件大红绣牡丹花的薄披风,裹紧披风把小手缩在披风里,慢慢走着 去 前院宁远堂。

隔着老远的距离,苏陌便听到宁远堂里柳臻儿尖细的声音:“表嫂怎么还不出来啊?本小姐是奉了老夫人之命来将军府的, 老夫人给表哥准备的炖品都要凉了!这就是你们将军府的待客之道?”

宁远堂是将军府平日里接待客人的花厅,前门进客,往外通向外院, 转过屏风是两排楠木交椅,正中上首是两张紫檀木大椅子,中间一张紫檀木方桌,方桌后面是雕花隔挡,转过来就是通往温明居的后门,后门通向将军后院 。

苏陌刚刚踏入宁远堂的后门还未到转到前厅,便听到柳臻儿傲慢的呵斥:“你不过是表哥的捡回来的孩子,也敢在本小姐面前摆主子的谱?”

苏陌人未转过隔挡,声音清冷:“真是奇怪了,你也说了这里是将军府,大将军膝下养大的大公子姓盛,本就是这将军府的主子,你一个 姓柳的,来我们盛家的将军府里充哪门子的主子?”

话音未落,人已经来到了宁远堂正厅,看到柳臻儿大大咧咧的坐在正中的紫檀木大椅子上,苏陌忍不住冷笑:“柳小姐可真是好大的谱。”

大公子盛唐小小的身躯站在屋子正中,弯腰躬身似乎在给柳臻儿赔礼。

柳臻儿看到穿了一身大红色披风的苏陌来到面前,一脸不悦的 坐到自己身边的主位上,皱眉道:“表嫂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我是奉老夫人之命来的,老夫人惦记五表哥,要我亲自前去表哥的床前看看表哥的状况,你这小养子拦着不让我进后院,我倒要问问是何道理?”

她不等苏陌回答,又嗤笑:“早起拜见长辈就穿的老气横秋,一回将军府就穿的喜气洋洋,表哥可还病着呢,你是给表哥冲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毫不在意表哥的病呢,穿这么张扬!”

盛唐见母亲过来,冲着母亲躬身行礼:“母亲!”在外人面前,他一改将军卧房里那种戒备和防范的姿态,表现的恭恭敬敬 。

苏陌:“坐吧,你表姑姑是来串门的,你不用拘谨,你父亲的身体不宜见外人,你表姑姑不会难为咱们的。”

柳臻儿也不再是上午在寿安堂里那个撒娇卖痴的小儿女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表嫂,我说了,我是奉老夫人的命令,来看望表哥的。”

苏陌不理她,吩咐下人:“上茶!”看盛唐还站着,又说道:“让你坐你就坐。”

盛唐盛飞盛牧几人,自从跟了大将军盛淮安 ,便被盛淮安带在身边,养在军中,盛淮安中毒后才三日才来到京都将军府,照顾父亲,几乎从不去旁边的国公府,对国公府里的人,始终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他一点都不想坐下来和这什么表小姐费口舌,国公府里的人都看不起他们弟兄三人,他在盛家族学里读书时,也曾经被盛家那些小少爷欺负,因此,他想照着平日里打发客人的模式尽快送走这位表小姐!

柳臻儿的高高在上的态度,是国公府里上下人等对他们弟兄三人固有的态度,盛唐见惯了这种态度,倒也习惯了。

苏陌可是一点都不习惯,一个住在国公府里打秋风的破落户,和盛淮安常年都见不着几面的表妹妹, 凭什么来盛淮安的府邸耀武扬威?

苏陌第二天一大早被云嬷嬷叫醒,说今日该回门时,愕然:“必须回去吗?”

云嬷嬷低头:“姑娘若是不回门,将来怕是会被人嗤笑,姑爷身子不好, 只能委屈姑娘自己回门了。”

苏陌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春熙给自己摆弄发型,隔了半天,才问:“回门礼呢?”

云嬷嬷沉默。

苏陌气笑了:“没有聘礼,嫁妆是破烂,咱们拿什么做回门礼?罢了,咱们也不能不顾着自己的脸面,嬷嬷去库房,从嫁妆里挑些能看的过去的,当做回门礼吧。”

云嬷嬷躬身退下。

将军府里到现在都不知是谁在管家,自然没有人给她准备回门礼,其实,她也根本不想回去,但是看云嬷嬷的意思,不回门像是做了多罪大恶极的事,被谁嗤笑?嗤笑什么?嗤笑的是尚书府还是她这位冲喜的假千金?

苏陌明知道云嬷嬷是原身祖母的人,但是原身十五岁那年,身边丫鬟婆子都被换了一遍,如今也就云嬷嬷算是跟原身时间最长的,春熙是当时换人后原身母亲送过来的, 阿圆更是一个十岁的小丫鬟,不管是谁的人,都当不得大用。

所以,哪怕云嬷嬷为了 为了尚书府的面子让她回门,她都 不好驳了云嬷嬷的面子。

再者说,云嬷嬷说的话也不是全然无道理:出嫁之女回门,确实是大周婚嫁的规矩!

若不回门,将来难免会被人说不孝,再揪出假千金对养育了她十几年的苏家,毫无孝悌之心来鞭挞一番 !

苏陌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尚书府 发现原身是假千金,可以让原身离开尚书府啊?

沽名钓誉的把假千金留在尚书府,尚书府落了个大度仁慈之名,背地里对原身却千般苛责,万般敌视,到最后把原身送到活死人身边冲喜,榨取原身的最后一点可利用的价值,尚书府,真真是不要脸啊!

苏陌梳洗好后,把嫁妆单子上的几架屏风,几个大的摆件指出来给云嬷嬷:“这几件打包起来,最是体面好看,辛苦嬷嬷,把这几件打包,让小厮们抬到车上,咱们风风光光的回尚书府!”

云嬷嬷自然知道姑娘心里窝着气,她小心的看了看姑娘的脸色,提醒道:“这些东西若是拿回尚书府,老奴担心姑娘会受到责难。”

苏陌无所谓:“不管拿什么都会被责难,多拿些,外人不知道车上都是些什么,咱们看着体面就行。”又叮嘱:“打包后,拿最好的锦缎缠在外面, 小一些的东西就挑选咱们库房里最好的匣子、箱子、盒子装,车上摆放的要整齐好看,把最贵重的匣子放在上面一层,如此,才最体面。”

云嬷嬷想了想,姑娘自从那天拜堂后心里就始终憋着气,算了,就这样吧。

云嬷嬷果然把那几件大物件重新包好,使人抬到了外院马车上,苏陌简单吃了饭,然后去东套间给大将军送了一碗加了灵泉水的蒸蛋,这才来带着云嬷嬷和春熙来到外院,看着满满两大车的回门礼,苏陌很是满意:“嗯,嬷嬷包装的不错,就该这样,咱们便是没有好东西,也要体体面面的回门。”这都是苏家出来的物件,若是苏家嫌弃,那就是打自己的脸!

苏陌带着云嬷嬷坐在马车里,春熙坐在马前前面的车辕上,带着后面两辆礼物,气场十足 的回门!

尚书府。

小厮们看到二姑娘坐着有大将军府标记的马车停在府门口,后面还带着两辆装满了礼品的马车,赶紧进去通报,并且把二姑娘迎入了尚书府平日里待女客的和园。

苏陌在和园门口站了半天,尚书夫人于氏姗姗来迟。

于氏看到这个二女儿就觉得心烦,但是听闻她带了两辆马车的回门礼,脸上倒也没有露出特别嫌恶的表情,她身边带了两个嬷嬷,几个大丫鬟,身后跟了七八个管事的仆妇,浩浩荡荡的来到和园,进屋坐下后,吩咐心腹大丫鬟青梅:“请二姑娘进来吧。”

苏陌双手交握,步履轻盈,莲步轻移进了和园,声音清晰:“女儿离陌,给夫人请安!”

自从苏离陌被判断为假千金后,于氏就不准她称呼自己母亲,原身苏离陌便改口称呼于氏为夫人。

于氏懒得应付苏离陌,淡淡的说:“老爷今日有要务,不在府里;老夫人刚才送信,说是请了姑子念经,不让人打扰。 你是奉太后懿旨嫁入将军府照顾大将军的,待会回你自己的住处坐坐就赶紧回将军府吧,总不好让你家夫君身边无人伺候。”

苏陌还未开口,一个甜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娘亲!”

苏陌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这就是那位一年前回归的真千金,剥夺了原身姓名权的苏瑶玉。

苏瑶玉 穿着浅粉色的孺裙扶着两个小丫鬟身后带了四个大丫鬟,袅袅婷婷的进屋走到于氏身边,腻声道:“娘亲!今日是妹妹回门,女儿想着要和妹妹亲近亲近呢,让妹妹在咱们家吃个饭再走吧?”

于氏脸色很勉强:“娘今日还有许多事,这些管家婆子们都还等着呢。”

苏瑶玉 眉如金钩,眼若桃花, 头上一整套的碧玉钗环 熠熠生辉,窝在于氏怀里时故作小儿女的娇羞,看着苏离陌的眼神则似笑非笑 。

苏陌给苏瑶玉福身:“离陌见过大小姐!”是的,苏家让她称呼苏瑶玉为大小姐,不许叫大姐。

苏瑶玉白皙的脖颈微微侧歪,手拿帕子轻轻摁在腮边,这般惺惺作态的样子,让苏陌有一种错觉:这也不是什么端庄稳重的千金小姐啊!有股子风尘气息!

苏瑶玉眼中带着三分假笑,三分不屑和四分的恶意,拉着于氏的衣袖:“娘亲,前几日江家婶母还说,好久没有见到离陌妹妹了,过几天的赏梅宴,女儿想带着离陌妹妹一起去,让江家婶母见一见离陌妹妹呢。”

于氏脸色更加不好看:“带她去干嘛?赏梅宴是给未出阁的小姑娘们办的,她是已出嫁的妇人,去了不合适。”

京都夫人们办得各种宴会,大多是借此机会见见各家小姑娘,将来家中若是有适龄的子侄,好寻个好亲事。

于氏亲生有三个儿子,如今都还未成家,长子定亲后女方母亲去世要守孝三年,次子和三子都未曾定亲,于氏积极的参与各种宴会要给自己的两个儿子踅摸合适的亲事,带女儿苏瑶玉可以,带苏离陌,她觉得膈应!

何况,城阳候江家,是苏离陌还是苏家大小姐时,定下的亲事。

真千金回府后,更名为苏瑶玉,那苏家和江家之前定下的这桩亲事,自然给了真千金。

尚书府嫡出的大小姐和城阳候世子江成宇,家世相当,门第般配,是众人称赞的好姻缘。

江世子很不乐意苏家换人,他当初是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原身吸引才央求母亲去苏家提的亲,换成在商户家养了十五年的真千金,他只觉得和这个真千金在一起无话可谈,但是他也深知,城阳候府不可能娶假千金为正妻,便只好由着两家长辈敲定了他和真千金的亲事,只是,心中那份遗憾,终是无法释怀。

苏瑶玉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她和江成宇见过几次面,确定江成宇心里只有苏离陌时,便在尚书府 哭闹,把苏离陌从原来的院子一直撵到了府里最偏僻的小院居住,并且不准苏离陌购买任何衣裳首饰,不准她出门,生生把苏离陌在偏院里关了一年多,直到这次苏离陌被太后赐婚。

苏陌心知苏瑶玉对自己不怀好意,但是人在尚书府,身不由己,去不去赏梅宴,也不是她能做主的,因此,于氏母女说话,她没有插言。

苏瑶玉晃着于氏的衣袖:“娘亲!娘亲最疼女儿了,江家婶母是女儿未来的婆婆,女儿总不好让婆婆不开心,就让离陌妹妹和女儿一起去吧?”

于氏无奈,沉着脸教导苏陌:“既是瑶玉对未来婆婆的一片孝心,你就跟着 去一趟,记得你如今已经不是苏家大小姐,只是苏家的养女,凡是要以维护苏家维护瑶玉为重,届时见了江夫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仔细掂量好,若是让瑶玉因此受了一丁点委屈,便是你如今嫁入了二品将军府,我们苏家也是要追究的!”

苏陌心里冷笑:你干脆说让我到时候做苏瑶玉的丫鬟不就好了?哼!

苏瑶玉松开拉着于氏的手,起身来到堂下苏离陌身边:“离陌妹妹,娘亲这里忙,你不如去姐姐的揽月阁坐坐如何?”

苏陌能如何?她低头弯腰,跟在苏瑶玉身后,去了当初原身住了十五年的揽月阁。

揽月阁是尚书府里除了老夫人和夫人的院子外,最大的院子,之所以叫揽月阁,是原身十岁那年,尚书府特意在院子一角起了个两层的竹楼,二楼的顶层没有封顶,只 做了大大的木制框架,像是一个 硕大的天窗,给原身在竹楼上烹茶抚琴,赏玩月色。

苏陌踏入揽月阁看到小竹楼,有片刻的失神。

曾经,原身也有几个交好的闺中挚友,她们喜欢来揽月阁花厅里喝茶吃点心,喜欢在小竹楼上抚琴,吟诗,如今,像是上辈子的事一样久远而模糊。

苏陌自嘲:可不,本就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原身的记忆中之前没有这一块,进入揽月阁才触发这些回忆,那便是说,原身刻意想忘了在揽月阁的一切, 那些曾经的欢喜和甜蜜,最后都变成了捅向原身的刀子,原身觉得虚伪而厌恶,所以,干脆忘了吧!

苏陌跟着丫鬟走到前面,距离庆安郡主七八步远,站定屈膝行了福礼。

屋里顿时说话声小了许多。

庆安郡主穿着厚重的宫装华服,头上戴着整套的金镶红宝石头面,和今日的雪中红梅交相呼应,人比花娇。

只是她神情冰冷,开口时犹如吐出了一个个冰棱碴子,往苏陌身上砸:“你如今不再是尚书府不得宠的二姑娘苏离陌,是咱们大周最年轻的大将军盛将军的夫人,本郡主不敢受你的礼,起身吧,嬷嬷,给大将军夫人安排座位。”

苏陌听着昔日闺中好友, 对原身如此不客气的语言,为原身抱不平。

但是这么多人,她也不好说什么 ,又福了一礼,跟着嬷嬷,去了自己的座位。

大周以左为尊,苏瑶玉坐在庆安郡主左手那一排椅子中第一个座位,给苏离陌安排的是郡主右手那一排椅子中最后一个位置。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原身曾经是庆安郡主最好的朋友,如今郡主成了苏瑶玉最好的朋友,难道,郡主交朋友看的是身份地位,而不是性情和爱好。

苏瑶玉 笑了笑,扬声叫了声:“妹妹!”

她俩坐的位置是对角线,是两排椅子中最远的位置,但是这不耽误苏瑶玉发癫。

苏瑶玉吩咐身边的丫鬟:“妹妹刚进来,给妹妹送杯热茶暖暖身子。”声音甜腻娇媚,令人极为不舒服。

苏陌立刻明白自己疏忽了一个环节,她刚才给郡主行礼后,该去给尚书府大小姐也行礼,然后才能坐下,毕竟,苏瑶玉是她名义上的长姐。如今,被苏瑶玉揪住小尾巴了!

果然,苏瑶玉甜腻的声音忽地一沉,又委屈又伤心的拿帕子摁了摁眼角:“妹妹出嫁后,姐姐我没有一日不想妹妹,没有一日不担心妹妹在将军府是否能过得惯,今日见了妹妹,妹妹却连个姐姐都不叫,妹妹,你还在 怪我回来,坏了你荣华富贵的好生活吗?妹妹,姐姐也是想念父母亲人,才会厚着脸皮待在苏家,若是能选,姐姐也不想如此。 ”说到最后,已经带了哭音。

旁边立刻有人打抱不平:“瑶玉你别和她一般见识,一年多了,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可见此人心眼多小!”

一个柔弱的声音:“唉!那可是尚书府嫡长女的位置,谁能看得破红尘富贵,能放弃堂堂尚书府嫡长女的位置呢?”

不等更多的人抨击自己,苏陌抬起头,声音清冷,态度明确的大声说:“是!”

厅堂上所有人都静了一瞬,不知道苏陌是什么意思。

庆安郡主冷冷的问:“ 是什么?”

苏陌挺直脊背,双手交握放在小腹上方,保持标准的世家贵女端庄坐姿,大声说:“姐姐刚才问我,是不是还在怪她回来坏了我的富贵日子,我回答这句话,我说:是!”

众人都有点呆,苏瑶玉反应最快,立刻露出不敢相信的吃惊样子,拿帕子捂着想笑的脸,装作柔弱的哭道:“果然!果然妹妹是怪我的!”

“我不该怪你吗?”苏陌根本不给苏瑶玉说下去的机会:“我自出生时就在在尚书府,就是尚书府苏家长房嫡长女,这不是我选的,我当时不过一个连吃奶都没有学会的娃娃,无论父母是穷是富,我有选择的权利吗?还不是别人把我放在谁家,我就在谁家长大?”

有人被苏陌震撼,苏瑶玉刚要拦住苏陌的话题,苏陌继续大声说:

苏陌匆匆离开,寿安堂里一众女人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五少夫人,还真是,真是一言难尽!匆匆逃跑,后面下人们喊都装作没听到,这,这算什么大家闺秀?

众妇人都批判了新妇一阵子,也觉得无聊,就这么散了。

柳臻儿等众人都散了,趴在老夫人怀里撒娇:“姑奶奶,您帮帮臻儿!”

今日的敬茶礼,让老夫人面子上极其尴尬,她叹口气 :“那 就是个活死人,你何苦去作贱自己?”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今天这一遭,让她甚至没有力气把那个新妇抓来教训一顿!

柳臻儿眼珠子一转,挥手让屋里丫鬟都退下。

老嬷嬷姓梅,看着老夫人越来越糊涂,被这个柳臻儿拿捏着做了不少糊涂事,她想劝劝,但是想了想老夫人那种性子,也叹了口气,招呼丫鬟都退下了。

柳臻儿低着头和老夫人商量:“姑奶奶,您想啊,若是五表哥不行了,那将军府不就落到今日那个没规矩的小蹄子手里了吗?臻儿可是听说,将军府里先皇赏赐、表哥每次得胜送回来的战利品,可是不少呢,与其便宜那小蹄子,还不如让她拿来孝敬姑奶奶呢!”

老夫人年轻时也贪,但从来没有这几年贪的这么明目张胆,若是柳臻儿自己要图谋将军府,老夫人还会劝几句,但 若是能拿捏那个没规矩的小蹄子,让她乖乖的把将军府的好东西孝敬给自己,那当然很好啊!

老夫人呵呵笑道:“还是臻儿孝顺,时刻都惦记着你姑奶奶呢!”

屋子门口的梅嬷嬷叹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始又变成了慈眉善目:她家主子的脾气,谁能劝得了呢?算了吧!

苏陌出了国公府的小角门,横穿后巷,进了将军府的小角门,然后回到了大将军府的主院。

大将军府占地面积大, 西边是个一个大校场,有将军府护卫每日在这里练武、骑马, 东边则便是温明居。

温明居后院一圈排屋,住府里的护卫和下人,白翼等四人,便住在温明居后面的排屋。

苏陌从小角门进来,要经过侧方的一条小路,路过后院的排屋,再路过温明居主院,然后到主院的正门。

温明居正门进去,是一条长廊,长廊 尽头五间大正屋,大将军府住东边大套间,西边的小套间原本是小会客厅,太后冲喜的懿旨下了之后才改成了小卧房,昨夜苏陌便是住的这个房间。

苏陌进了温明居,心里才觉得安定了些,同时也有点后怕:看老夫人那个娘家的侄孙女看自己的 头饰,像狼看到肥肉一样,若是自己不及时离开,难不成那女人会上手抢?好吓人!

闻到旁边的香气,苏陌站住:“去看看厨房里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

扶着她的春熙嗯了一声,进了西侧的小厨房。

将军府有大厨房供护卫和下人们吃饭,大将军之前很少回京都,所以温明居原本没有小厨房,大将军昏迷后被送回京都,才设了一个小厨房,特意给大将军熬药,做滋补膳食,大将军如今只能吃些菜泥、米油等流食,厨娘吴嫂正在用小药臼捣制菜泥。

看到昨日刚进门的将军夫人身边的丫鬟进来,吴嫂赶紧站起身,手在腰上的围裙上擦了擦,拘谨的问:“姑娘有何吩咐?”

春熙笑着问:“嫂子,夫人问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在国公府待了快两个时辰,夫人饿了。”

吴嫂赶紧答:“今日做了肉末豆腐,小炒肉,汆白丸子,还有一碟清炒菜干,炖的有鸽子汤,不知夫人的口味,所以也不知这些夫人喜不喜欢吃。”

春熙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出去回了夫人的话。

苏陌听了春熙的话,进了厨房,吴嫂看夫人进了厨房,更加的拘谨:“奴婢见过夫人,这里乱,夫人小心别脏了衣裳。”

苏陌看看灶上热着的饭菜,问:“有没有做好的米饭?”

“有!”吴嫂赶紧去端了一碗,用木盘托着。

苏陌笑:“给我准备一个小砂锅,一个胶泥小火炉,送到大将军外间,我给将军熬点蔬菜粥。”

吴嫂嗫嚅了一下,低头:“是!”

大将军的饮食,是不经其他人的手,并且每餐方小哥都要验毒的,不过,这些,不是她这个厨娘该插嘴的事。

苏陌看了看地上簸箩里的菜,皱眉:“有没有新鲜的蔬菜?几个菜叶就行。”

“有,奴婢洗好一并给王妃送过去?”

“嗯,把你这个捣菜泥的药臼给我准备一个,我要用来捣菜叶。”

吴嫂脸上现出喜色:王妃如此细心,应该是真心为大将军好的。

她福了福身:“奴婢马上备好给王妃送过去,若是王妃还需要其他的,尽管吩咐老奴。”

苏陌点点头,离开了小厨房。

她回了自己住的屋子,换掉了身上这老气横秋的袄裙,换了轻便的常服,去掉花冠,通了通头发,然后松松的挽了一个慵懒髻,斜斜插了一支白玉花簪,去了东边大套间。

大套间里,老二盛飞和方岩跪坐在床上在给大将军捏腿,大公子盛唐正在大将军府大床正对着书案上看书,最小的盛牧站在大哥身边,歪着小脑袋,似乎在认字。

苏陌站在里外间的隔挡处,往屋里看。

屋里大床上已经撤掉了帐幔,四角床柱和整个床顶子都被去掉,现在这个床的样子,倒是很类似现代的双人大床,床正中躺着一个俊美但是极其苍白的男人,长眉入鬓,唇色淡青,不像是个人,倒像是一个误入了人间的妖孽,身边跪着的捏腿的小童则像是妖孽身边的小精灵。

屋里光线稍微有点暗,方岩抬头看了看将军夫人,示意了一下对面跪着的老二盛飞,俩人从床上一骨碌爬下来,双手抱拳:“见过夫人。”

这么客气!这么的戒备?!

书案后的老大盛唐和老小盛牧,都走过来,四人并排站在大床尾部,一字排开,给苏陌行礼。

苏陌看着床上自己的俊美男人,自嘲的想:人家不缺人伺候,所以才会这么排斥自己进来打扰,可是她,若是在将军府里毫无用处,又怎么能安然无恙的苟在这里讨生活?

她尽量温和的笑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吃饭?”

屋里四人异口同声:“我们吃过了。”

苏陌轻笑:“那我就自己吃了,我让人送来一个小炉子一个小砂锅,若是厨房的人把东西送来,你们帮我找个合适的地方放好,我吃了饭就过来给将军 熬制菜粥。”

方岩抬头:“禀夫人 ,将军他目前不适合吃东西。”

苏陌往前走了几步, 好脾气的解释:“将军在床上躺了一年多,现在看着也就消瘦了些,看来你们照顾的很细致耐心,我曾经在一本古书里看到过这样的病例,将军此时,未必没有知觉,所以,应该适当的补充饮食,以保持肠胃的消化吸收能力,你们放心,待会我做好了,若是大夫觉得给将军吃了不合适,那就不吃,无妨的。”

方岩想了想早起夫人送来的玫瑰蜂蜜露,他没敢给师兄喝,自己用温水冲了一碗,一上午没有觉得不舒服,精力还挺好的,犹豫了一下,问:“夫人早上给的玫瑰蜂蜜露,将军喝了似乎还好,不知夫人从何处得来。”

苏陌笑,这是兑了空间灵泉水的蜂蜜露,自然好喝,她送玫瑰蜂蜜露也好,熬制咸粥也好,都是为了把自己空间的灵泉水兑进去,她不知盛大将军身体是什么情况,但是无论什么情况,灵泉水有百利而不会有一害:“这个是我自己调配的,若是将军喝了觉得可以,我可以每三天给将军调配一次,不过,这种露不宜长期存放,若是打开,每次最多三天,须得喝完。”

外面白翼不知何时站在的苏陌的身后,他躬身:“那就劳烦夫人了。”早上的蜂蜜露,他也喝了一小碗,觉得还好,不很甜也不腻,淡淡的一点点香,将军应该会很喜欢。

苏陌回身:“白先生不用客气,将军是咱们能安稳过日子的依靠,咱们自然该齐心协力共同照顾好将军才是。”

她随手想拍拍离她最近的大公子的肩膀,盛唐稍一侧身,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苏陌收回手,顺势抚了抚发鬓,笑笑:“我待会过来给将军熬粥。”

说完,她回了自己的屋子。

春熙已经摆好了饭,苏陌简单的吃了,吩咐春熙掩上门她要歇一会儿。

等春熙出去后,她躲进大红床帐里,进了空间。

把空间里成熟的作物收了,然后重新种上后,她看了看昨日种下的五个紫山参,空间土地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步,看作物上方的生长进度条显示,估计明日紫山参可以收获,就是不知在空间里三天的紫山参,能达到外面多少年山参的效力。

她转到空间东南边的加工坊,看看加工坊操作面板还是灰色,倒不是很着急,其实她现在也不是很需要粮食蔬菜,等空间升级到一定的程度,加工坊 被打开后再把收到仓库的麦子磨粉,稻谷脱粒。

想想看,她穿越的处境还不算是太差,若是穿到了流放逃荒路上,即便是有灵泉空间,还是会吃许多苦的。

想了想,她蹲在小石潭边,和黑猫老六说了几句话,自我心态建设完毕,闪出空间,去给大boss熬粥!

苏陌躺在西屋的床上,看着闭眼假寐,实际平板电脑打开,她内视空间,先是看着做辣条的视频复盘了今日做辣条 的流程,然后去看电子书城,寻找医药类的书籍,看如何能改善手脚冰冷。

原身不知道自己 身中 寒毒,苏陌自然也就不知道。

上一世她是被爸妈漠视的小哑巴, 缺少了长辈的陪伴,对女子成长过程中很多东西都很懵懂,所以她还没有发觉,原身都十六岁了,还没有来过葵水。

哦,也不对,也算是来过,一年最多两次,每次一两天,几乎可以忽略,所以原身对此几乎没有记忆。

苏陌才穿来满打满算一个月,自然也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她只是觉得,身体实在是难受,像揣了个大冰块一样难受。

她本就觉得古代冷的很,偏又掉进了冰窟窿,现在她 ,腰腹部 像是结了冰一样,摸着自己都感觉到寒意,关键是, 贴 暖贴也开始不怎么管用了。

她从空间商城里兑换了黑糖姜茶,空间里的黑糖姜茶是冲剂,她每日进空间用灵泉水冲 两杯喝了暖暖肚子。

现在, 她想看用中医调理,能不能让自己身子暖和些。

找到一本书 中医 养生 的书 ,她如获至宝,先看了冬季女性觉得冷该怎么办,然后看到中医泡脚和按摩,想起隔壁天天给床上的大boss按摩,她饶有兴趣的打开一张 人体穴位彩图,津津有味的看了半天。

让青竹去找来笔墨,她站在书案边,试着画足部穴位图,隔壁他们按摩,经常按四肢,头部和胸背,没有看到按摩脚,足底穴位那么多,不按脚,是不是有点不够完美?

青竹站在书案边给夫人磨墨,原身是有些绘画功底的,但是这个技能到了苏陌这里,似乎不太能用,甚至,她连毛笔都拿不好。

试了几次,还是不行,苏陌把毛笔一扔:“青竹,你去厨房,找一根长的细的烧过的柴火来,我要画画。”

春熙正在给夫人做棉护腰,夫人总说冷,她挑了两块细棉布,裁好,仔细的絮了新棉花,做成一个宽长条,然后敷在夫人的腰上。

听到夫人说用柴火画画,好奇的抬头问:“夫人你很久不 画画了, 咱们没有带画画的笔,要不要奴婢去买?”

云嬷嬷走过来,看着桌上的黑乎乎 的一团团墨汁,也说:“若是夫人想画画,老奴立刻去买画笔。”

苏陌扶额:“呃,不用,我也就简单画几笔,就用厨房的柴火就行。”

青竹看看云嬷嬷不说话,真的去厨房找烧过的柴火了。

苏陌用一块帕子包着手,用炭条轻轻的画了一只脚的现状,云嬷嬷看了半天,看不出来夫人在画什么,苏陌叹口气,气馁的扔下炭条:“不画了!”,气呼呼 的上床拉上了被子。

众人看夫人生气,都不敢多说,春熙过去把被子给夫人盖好,放下帐子,几人退到了外间。

夜里,苏陌用空间的小黑鱼炖了鱼汤,放了足足的姜和胡椒粉,喝了半锅鱼汤,才躺回床上睡觉。

将军府里日常就是吃吃喝喝,然后就是给将军做各种滋补的汤品。

方岩说将军能吞咽了,可以做些软烂的面条时,这天苏陌用黑鱼汤煮了半锅稀稀的细面条,端进里屋, 又想起了足底按摩:既然将军每天都在好转,那足底按摩加进去,应该会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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