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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自以为是的炫耀和陷害,被陆幼菱一句话击碎,她紧紧攥着手帕,仰头深情款款的对着苏故撒娇。
“夫君,姐姐嫉妒我拥有你,我不介意,但是她偷东西,还看不起你送我的东西,我无法忍受!”
苏故拿过陆幼菱手里的珍珠耳环,小心翼翼帮陶陶带上:“让你受委屈了,等我高中,一定送你最好的首饰。”
陶陶握住苏故的手,放在她脸上,细腻的脸蛋不断在苏故手上摩挲:“夫君,陶陶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够了,不求那些身外之物。”
苏故看向陆幼菱:“幼菱,你想要耳饰,我可以攒钱给你买,你为什么要偷陶陶的?”
陆幼菱不想再跟苏故说一句话,她不信苏故不知道她的为人,当年父亲、母亲去世的时候,她被哥哥、嫂子赶出来,差点饿死,捡到十两银子,她等失主等到饿晕过去,也没想过私吞。如今怎么会看上一枚粗糙的珍珠耳环。
陆幼菱懒得理苏故,斜靠在柜台上,扭头对掌柜说:“我的银子丢了,我要去衙门报官,麻烦您不要任何人离开,这店里每个人都有嫌疑。”
此时书店里,只有老板、苏故、陶陶和陆幼菱四人,陆幼菱说的谁,不言而喻。
苏故小心拭掉陶陶脸上的泪水,满眼心疼:“我定不会负你。”
转向陆幼菱时,脸上只剩下气愤:“幼菱,你身无分文,买什么上好的宣纸、毛笔?付不上钱竟然诬陷我和陶陶偷你的钱,我怎么不知道你如此无耻、恶毒。”
陆幼菱歪着头,一点点握紧拳头。
当年苏故求娶她时,可是说她是世界上最美丽、善良的女子。
她以为真的放下,不介意了,可心怎么揪着疼。曾经把她当宝贝呵护的人,怎么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苏故,你还记得你求娶我时,说的话吗?你说我比璞玉还珍贵,我的心比白雪还纯洁!你说会永远对我好,我信了你,才会同意嫁你。”
“我不是非你不可,你看看你如今对我做了什么?”
苏故想起自己说过的话,盛气凌人的气势瞬间没了,眼里只剩下愧疚:“幼菱,是我对不住你,和陶陶没关系,你不要因为我迁怒她。”
“你怎么骂我、恨我都可以,但陶陶不行!”
陆幼菱看明白了,只要涉及陶陶,苏故没有任何底线。
她叹口气,苦笑两声:“报官!她不是说我偷了她的珍珠耳环 ,就让府尹大人来查一查,我的银子到底哪里去了?她的珍珠耳环又是怎么跑到我的袖子里的?”
苏故不甘示弱:“报官就报官,我相信府尹大人不会冤枉好人。”
陶陶见陆幼菱态度坚决,吓得脸都白了,摇摇晃晃往后倒去。
苏故手忙脚乱的接住她,扶她坐在凳子上:“陶陶,你怎么了?”
陶陶虚弱的说:“夫君,还是不要报官了,这是咱们的家事。”
苏故停在陶陶腰间的手顿住,那里有一块硬物,他疑惑的看向陶陶,陶陶的哭声戛然而止,满脸心虚。
苏故伸手去拿,陶陶用力捂住装有硬物处,楚楚可怜的摇头。
“夫君,我不是故意的,你让大家都知道,让我的脸往哪里搁。”
苏故哪还不明白,陶陶腰间放的是什么?
他低垂眉眼,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把手拿开了。
陆幼菱一直盯着两人,早就发现了苏故的小动作和迟疑。
她轻手轻脚绕到侧面,忽然扑上去从陶陶腰间抢出银子:“好啊,你还不承认,这不就是我的银子。”
陶陶羞愤难当,头一歪就要晕过去,陆幼菱根本不给她机会,扯住她的头发把她拽了起来。
“跟我去京兆府尹。”
苏故扯住陆幼菱的衣袖,把她拉到一边:“幼菱,对不起,陶陶也是一时糊涂,钱你也拿到了,咱们都是一家人,算了吧。”
陆幼菱满脸苦楚:“陶陶冤枉我时,你说我无耻,恶毒,你发现确实是陶陶做的,只一句一时糊涂,好一个一时糊涂!”
陆幼菱收起银子,拉住陶陶往外走:“必须报官,既然敢做小偷,就要接受被抓住后要付出的代价。”
苏故慌忙追上,左手抓住陆幼菱,右手抓住陶陶:“幼菱,不可,陶陶不是故意的。”
陶陶用力挣扎,陆幼菱没抓住,踉跄间,背后一只宽大的手揽住了她的腰。
陆幼菱抬头,看到一个光洁的下颌,逆光里长长的眼睫毛,真好看!
被美色迷惑一瞬后,陆幼菱意识到这个男人可是诸葛鹤轩,她立马清醒。但身体依偎在诸葛鹤轩身边没动。她需要借诸葛鹤轩的势,在苏故面前立自己的威。
“要报官吗?”诸葛鹤轩问。
店内的情况,诸葛鹤轩听得一清二楚。
苏故赶紧行礼求饶:“世子,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贱妾计较。”
诸葛鹤轩看一眼缩在苏故身后的女人:“长得一副尖酸刻薄像,偏装的像个人,苏夫子好品味。”
苏故不卑不亢,大胆为陶陶辩驳:“世子,您怎可以貌取人?陶陶可是名门之后!”
诸葛鹤轩唇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确实是名门之后,江南神偷一把手的亲传弟子,怎么不算名门呢?”
陶陶身上的柔弱瞬间消散,杀气弥漫。
“世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诸葛鹤轩嘴角咧的更开心了:“哟,威胁我,上一个威胁我的人,已经死了!”
苏故胸口快速起伏,瞪大了眼睛:“就算你是世子,也不能诬陷、威胁陶陶。”
诸葛鹤轩转身朝门外招手,两个官差压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儿进来。小孩儿的眼睛一遍遍在陶陶身上扫过。
“最近京城小偷横行,京兆府抓了几个,听说是有组织的,把这小孩带回去,一定要让他说出他们的头目是谁?”
陶陶一看到那孩子,身子止不住的发抖,站也站不住了。
她捂住胸口,急促的呼吸着:“夫君,我,我,我······”
“噗通”,陶陶竟然直直砸在地上,激起一阵尘烟,晕了过去。
苏故抱起陶陶就往外冲:“陶陶,你坚持住,我带你去看大夫。”
花漾伸手拦住苏故,不等苏故反应,手里的针已经插进陶陶手上的井穴,陶陶疼得嗷一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苏故气愤的朝着花漾大吼:“你干什么?”
花漾指指醒了的陶陶:“给她治病。”
苏故看着已经醒了的陶陶,把气愤咽了回去,脸上的焦急也舒缓了几分:“多谢!”
诸葛鹤轩揉揉太阳穴,提醒诸葛鹤轩:“你既然相信你的小妾是无辜的,何不去京兆府证明她的清白!”
苏故不信陶陶是神偷的徒弟,但刚刚,陶陶确实偷了幼菱的钱。
“世子,我自己的家事,我会处理好。”
诸葛鹤轩给一直候在一边的京兆府尹孟大人示意,孟大人带着官差鱼贯而入,带走了疯狂挣扎哭喊的陶陶。
陆幼菱瞬间觉得,这段时间郁结在胸口的气都散了。
《被状元典妻后,她二嫁侯门杀疯了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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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虚弱的说:“夫君,还是不要报官了,这是咱们的家事。”
苏故停在陶陶腰间的手顿住,那里有一块硬物,他疑惑的看向陶陶,陶陶的哭声戛然而止,满脸心虚。
苏故伸手去拿,陶陶用力捂住装有硬物处,楚楚可怜的摇头。
“夫君,我不是故意的,你让大家都知道,让我的脸往哪里搁。”
苏故哪还不明白,陶陶腰间放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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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手轻脚绕到侧面,忽然扑上去从陶陶腰间抢出银子:“好啊,你还不承认,这不就是我的银子。”
陶陶羞愤难当,头一歪就要晕过去,陆幼菱根本不给她机会,扯住她的头发把她拽了起来。
“跟我去京兆府尹。”
苏故扯住陆幼菱的衣袖,把她拉到一边:“幼菱,对不起,陶陶也是一时糊涂,钱你也拿到了,咱们都是一家人,算了吧。”
陆幼菱满脸苦楚:“陶陶冤枉我时,你说我无耻,恶毒,你发现确实是陶陶做的,只一句一时糊涂,好一个一时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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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故不信陶陶是神偷的徒弟,但刚刚,陶陶确实偷了幼菱的钱。
“世子,我自己的家事,我会处理好。”
诸葛鹤轩给一直候在一边的京兆府尹孟大人示意,孟大人带着官差鱼贯而入,带走了疯狂挣扎哭喊的陶陶。
陆幼菱瞬间觉得,这段时间郁结在胸口的气都散了。
王嬷嬷脑子不够用了,前夜下人来报,世子和陆幼菱亲密一整夜,第二天世子还为她撑腰,按说世子应该是看上这个村妇了,怎么今日态度如此冷淡。
王嬷嬷带着陆幼菱,匆匆往大夫人的锦绣阁走。
陆幼菱满眼绝望。
昨日诸葛鹤轩为了她,让谈承把王嬷嬷打成了猪头,王嬷嬷今日肯定会好好报复她。
一进锦绣阁,淡淡的梅花香味扑鼻而来,屋里有年轻男人爽朗的笑声传来,还有女孩子的怒骂声。
掀开帘子,大夫人正坐在平雕牡丹花软榻上,吃着腌梅子。
忠义侯府二公子诸葛凌窝在紫檀雕花藤心圈椅里,腿随意的耷拉着,脸上都是戏谑的笑。
大小姐诸葛天玉斜对着诸葛凌,脸上带着愠怒。
诸葛凌和诸葛天玉都是大夫人季芙所生,最得忠义侯诸葛宏旷宠爱。
陆幼菱一进门,屋里立马安静下来。
诸葛凌看到陆幼菱,眼睛一亮:“母亲,您屋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漂亮的丫鬟?”
陆幼菱今日穿了一身靛蓝色八幅湘裙,脖子上围着一个白狐狸毛围领。整个人娇俏动人。
丫鬟们听了,都掩嘴偷笑,弄得诸葛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们笑什么?她不是母亲屋里新来的丫鬟吗?”
诸葛天玉刚才被诸葛凌讽刺了一顿,终于抓住了机会:“二哥,你整日留恋花楼,家里的事情你一点也不知道。”
“大哥快死了,她是来给大哥生孩子的孕婆。”
诸葛凌一听是孕婆,又窝回椅子,眼里都是嫌恶:“不守妇道,成了亲,还出来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大夫人拿起手帕,沾沾嘴:“王嬷嬷,她这是又犯了何事?”
“昨日我叮嘱她了,不准出浴墨院,没想到她一大早就出去了,我带她来领罚。”王嬷嬷说。
“不过今日世子对她的态度,好似十分不好。”
诸葛凌轻嗤一声:“一个不知道给多少男人生过孩子的孕婆,谁会对她好!”
大夫人笑着斥责诸葛凌:“凌儿,她怎么也是你大哥未来孩子的母亲。”
诸葛天玉毫不遮掩的说:“怀倒是有可能,生不生的下来就不一定了。”
陆幼菱的心拔凉拔凉。诸葛鹤轩不让她碰,大夫人一家想方设法让她怀不上,三年租期到了,可怎么办?
珊瑚端来一碗滚烫的避子汤,站在陆幼菱面前。
王嬷嬷端起碗,往陆幼菱嘴里灌:“喝,大补汤,保准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
陆幼菱这次丝毫不敢挣扎,诸葛鹤轩的脾气捉摸不定,早上帮自己,这会儿又眼看着王嬷嬷把她带来磋磨,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喉咙被烫的生疼,硬是不敢说一个字。
王嬷嬷放下碗,挽起袖子:“昨天你害我被打,今日我一巴掌不少的还给你。”
大夫人出言阻止:“慢着。打你的又不是她,你为难她有什么用。”
大夫人招呼珊瑚:“去拿一支金钗来。”
不一会儿,珊瑚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支朴素的梅花金簪。
“陆幼菱,我以为你姿色不俗,能得世子欢心,谁知世子是个不懂疼人的,不管你。”
“这金簪你拿着,要是世子院子里有什么异样,你可要记着来禀报给我。”
陆幼菱一愣,大夫人以为她和世子不和,想把她收为她用。陆幼菱不傻,知道自己吃的是谁的饭。但不能直接拒绝,做个两面派也不是不可以。
陆幼菱满脸感激,接过金簪,金簪看着朴素,但分量够足,又发财了!
“谢夫人,您不知道,世子都不让我碰他,还动不动就要杀我。”
“昨日您走后,世子就吐血了,谈承说世子应该是快死了,出去找大夫去了,我看找了也是白找。”
诸葛凌欣喜若狂:“母亲,等大哥一死,您就让爹去给我请封世子,还有大哥他娘留下的富可敌国的嫁妆,也给我吧!”
诸葛天玉立马不乐意了:“你想的美,娘答应过给我一半的。”
陆幼菱低头看脚,这一家人够狠的,要世子的命,还要贪了人家母亲的嫁妆,世子要真死了,那可就太冤了。
大夫人拿起扇子扔在诸葛天玉头上:“有外人在,吵什么,你干脆去你爹面前吵去。”
诸葛天玉抿着嘴,满脸不服气,捡起扇子递给珊瑚。
诸葛凌得意的晃着脑袋,母亲永远都是站他那一边儿。
大夫人扶着头:“都出去,吵得我头疼。”
陆幼菱赶紧转身,第一个离开。
屋里只剩下王嬷嬷以后,大夫人指点王嬷嬷:“你呀,就是太急,咱们塞进浴墨院的人,都被赶了出来,这陆幼菱不得诸葛鹤轩喜欢,正好做咱们的眼线。”
“等诸葛鹤轩死了,你想怎么收拾她就怎么收拾,死了也无所谓!”
王嬷嬷被点破了心事,她确实一大早就带人在浴墨院附近藏着了,没想到陆幼菱是和世子一起出来的,她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陆幼菱落单。
“夫人,您教训的是,还是您厉害,目光长远。”
陆幼菱拿着金簪,唱着歌回了浴墨院。
花漾看到她手里的金簪,拿着扫把就往她脚上扫:“背主的垃圾,扫出去。”
陆幼菱三两下跳开:“你胡说什么,你家世子又不是我的主子,我完成任务就走了。”
陆幼菱走进诸葛鹤轩的屋子,把金簪放在乌木透雕海水纹圆桌上:“你母亲给我的,让我给她传递有关你的消息。”
诸葛鹤轩放下手里正在雕刻的麒麟:“怎么?我母亲的金簪收买不了你,偏要来投靠我这随时想要你命的人。”
陆幼菱自顾自倒了水,咕咚咕咚灌下去,跑了一上午,一口水也没喝。
“王嬷嬷早就等在附近要抓我,你亲自带我去找苏故要钱,是在保护我,我明白。我如果不乱发脾气自己走了,我应该会平安回到浴墨院。”
“你故意当着王嬷嬷的面骂我,是让她觉得我和我不和,大夫人这才生了收买我的心思,我才没有挨打。”
“我娘说人要知恩图报,你帮了我,我不能对不起你。”
诸葛鹤轩低头继续雕刻麒麟:“你想多了,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我帮你,是感谢你告诉我有药方能治好我的病。”
“可你不是给了我一百两银子?”陆幼菱说。
诸葛鹤轩把雕刻好的麒麟房子桌子中间仔细端详:“我诸葛鹤轩的命,不止一百两。我今日让你免了皮肉之苦,我不欠你的了。”
“想来刚才母亲逼你喝了避子汤了吧?”
陆幼菱点点头:“我知道你是故意敲打我,是我看不清自己处境,乱发脾气。我现在表明心志,向你投诚,只盼租期到了,我走时,你行个方便。”
“到时候,看你表现吧。”
陆幼菱出了诸葛鹤轩的屋子,往后看一眼,再四处瞅瞅,确定没人注意她,才长出一口气。刚刚世子说话明显软了几分,看来说被投诚宣言感动了。不过我才没那么傻,我要做个墙头草,哪里有用哪里倒。
陆幼菱在浴墨院无聊发了三天呆,决定偷偷出府。
一般情况下,高门贵族找孕婆都会藏着掖着,绝对不会让孕婆出去。可陆幼菱实在太想赚钱了。她想出去买一些笔墨、颜料,画了画好拿去换钱。
陆幼菱穿上来侯府时的粗布衣服,打扮成婆子的样子,贿赂了后门看守李婆子三文钱,悄悄出了门。
这是陆幼菱来京城后第一次逛街。
她站在巷口,看着人头攒动的街道,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禁感叹:“京城就是繁华,怪不得大家都想来。”
她按一按腰上的荷包,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看过去。
花月坐在马车里,掀开马车帘子,惊讶的指着陆幼菱:“世子,陆姑娘自己跑出来了!”
诸葛鹤轩睁开眼睛,又合上:“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不管她。”
马车吱呀吱呀离开。
陆幼菱正在一个画摊上看一个穷书生画画,她感觉浑身难受,似乎有人看她,转过脸来,什么也没有。她低头继续看画。
半幅画的功夫,书生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三次。
陆幼菱边看边摇头,直摇的韩宜年画不下去了。
“你这女子,你看就看,你摇什么头,你看的懂吗?”
陆幼菱指着一副寒梅图说:“你看你画的梅花,只有形似,没有神似,这样怎么卖的出去!”
韩宜年已经连着三天没卖出去一副画了,本就饿的难受,被陆幼菱这么一说,火蹭一下就起来了。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回家给你夫君洗亵衣去吧。”
陆幼菱从未给苏故洗过亵衣,诸葛鹤轩的亵衣更是有准人负责,更不用她管。
“你画的不好,还不准人说了,有批评才能进步。”
韩宜年气的手发抖:“你会画,你来画,我看你能画出个什么东西来!”
陆幼菱一点也不客气,拿过韩宜年手里的画笔,研墨。
韩宜年只以为陆幼菱是逞能,可看陆幼菱操作行云流水,像是个画画的。
大晋女子抛头露面的不多,大家见一名女子当街画画,都围了过来。
陆幼菱下笔坚定,笔锋流转有度,粗细均匀的树枝跃然纸上,再画上朵朵红梅,一幅寒梅图就画好了。
有行家一眼看出画的玄妙。
“好画啊,把梅花的傲骨刻画的入木三分,上一个画梅花这么好的,还是宋将军家那位失踪的嫡长女。”
旁边人低声提醒他:“别乱说话,小心惹火上身。”
那人四处看看,钻进人群跑了。
韩宜年整个人呆愣住,他仔细整理打着补丁的衣袍,对着陆幼菱鞠躬行礼:“姑娘,是韩某眼拙,没想到您衣着普通,竟然是个高手,韩某自愧不如。”
陆幼菱看着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干笑一声,放下笔,就要走:“我就是画着玩玩。”
她是出来买笔墨纸砚和颜料的,好久没画画了,一时手痒。这么当街作画,要是传到忠义侯府大夫人耳朵里,肯定不会轻饶她。
韩宜年紧跟着陆幼菱:“不知姑娘姓甚名谁,什么时候还会再来,下次可否指点一下韩某画技?”
陆幼菱烦躁的回头吼韩宜年:“你别缠着我,我已经成亲了。”
韩宜年赶紧解释:“姑娘,您误会了,我只是欣赏您的画,别无他意。”
陆幼菱稍稍放下一点戒备心:“我是忠义侯府世子的丫鬟幼菱,平时不怎么出来,你一直在这广德街卖画吗?”
“是,在下在准备科考,平时靠卖画挣点饭钱。”
陆幼菱没忍住笑出了声:“卖画谋生,恐怕快饿死了吧!”
韩宜年擦一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让您见笑了,确实快饿死了。”
说完,韩宜年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陆幼菱看一眼还围在画摊欣赏她的画的人:“那幅画纸笔都是你出的,但是我画的。你把画卖了,不管你卖多少,分一半给我。”
“可好?”
韩宜年赶紧点头:“都给姑娘都可以,只盼姑娘能指点韩某一二。”
“你若是卖出去了,就到忠义侯府后门找看门的王婆子,让她知会我一声,我就会出来拿钱。”陆幼菱说。
韩宜年明白陆幼菱画的分量,知道自己是占了便宜,但生存面前,管不了那么多了:“好,卖了钱,我第一时间给您送去。”
“你知道哪里卖的纸笔颜料便宜好用吗?”陆幼菱问。
韩宜年立马来了精神:“您这就问对人了,广德街最西头路南最后一家店铺威呼斋,地方不大,但物品齐全,东西便宜好用,我们进京赶考的书生,都在他那里买笔墨纸砚。”
陆幼菱拱手感谢:“多谢了,你忙吧,我要去买东西去了。”
韩宜年看着陆幼菱的背影,感叹:“一个丫鬟,竟然有如此高超画技,看来这忠义侯府世子是个不错的主子。”
韩宜年返回画摊,云霁正拿着陆幼菱画的寒梅图高声询问:“这画摊主人呢?这幅画我要了!”
韩宜年一看是右监门卫中郎将云霁云大人,喜笑颜开,全京城都知道云大人最大方,他大胆伸出五根手指。
他自己的话,平时最多卖五百文,但幼菱姑娘的画,他觉得卖五两没问题。
云霁拿出五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写上落款,盖章,给爷包好了,送到对面乐安楼二楼最里边包间。”
韩宜年呆愣住,他没想到他只要五两,云公子竟然给五十两。
他呆愣的功夫,云霁已经走了。画不是他画的,他根本不知道幼菱姑娘字,没办法写落款。
他拿着画,一路追赶云霁。
云霁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包间,拿起诸葛鹤轩面前的茶杯,海灌一大口:“这金瓜贡茶不愧是贡品,好喝!”
“你买画怎么不让你家丫鬟去,让我堂堂右监门卫中郎将,给你跑腿买画。”
诸葛鹤轩嫌弃的把杯子扔到一边,花月立马换了新的杯子。
三日前云霁就约了他来乐安楼喝酒,今日坐的位置刚好直视韩宜年的画摊,刚才陆幼菱的所作所为,都落在他眼里。
韩宜年抱着画,满脸胆怯挪进包间。
“云大人,实不相瞒,这画不是我画的,我不知道画画姑娘的字,不知道这画如何落款。”
吃完饭,陆幼菱直奔诸葛鹤轩卧房。
诸葛鹤轩只着寝衣,斜倚在漆木狐裘暖塌上,手里拿着《治国要略》在看。
陆幼菱站在黄花梨莽首衣架前,边脱衣服边和诸葛鹤轩说话:“世子,我们就寝吧!”
诸葛鹤轩脸黑的如同锅底,把书扔在床上:“陆幼菱,白天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滚出去!”
陆幼菱解扣子的手僵住:“世子,我的任务是给你生孩子,如果生不出来,我夫君需要给侯府双倍赔偿,我们可没钱。”
莫名一股怒气,直冲诸葛鹤轩额头,他站起来,把陆幼菱刚脱下来的外衫塞进她怀里,把她往外推。
“你对你夫君真够忠诚的,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也在想他吗?”
门“嘭”一声关上了。
陆幼菱没想到,自己主动求欢,竟然被拒之门外。她在门外手舞足蹈,佯装砸门,低声自言自语:“你不和我睡,我怎么生孩子?我生不出来孩子,我怎么有钱逃离苏家?”
“我要是有路引,我谁都不管,早就跑了。”
诸葛鹤轩从小听力惊人,把陆幼菱的话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你还不配生我诸葛鹤轩的种。”
这句话,陆幼菱没听见。
陆幼菱也不恼,回了耳房,生孩子的事急不得,睡觉,养身体,择日再战。
早上陆幼菱匆匆吃了早饭,就要往外跑。
花月赶紧叫住她:“陆姑娘,你不能出去,否则王嬷嬷又要教训你了。”
陆幼菱要去找苏故拿钱,但这事肯定不能跟花月说,万一花月告诉诸葛鹤轩,自己去会见夫君,那不完了。
但要是不去,万一苏故反悔,不给她钱怎么办?
陆幼菱决定,必须去,天大地大钱最大。
“我就在门口溜达,不去远了。”
花月掐腰挡在门口:“不行,你不能出浴墨院。”
陆幼菱急的团团转:“我真有事,你让我出去行不行?要不我给你磕一个!”
诸葛鹤轩穿着白色虎皮大氅,里边一件水华朱色云锦长袍,手里抱着一个黑漆描金山水阁手炉,头上戴着黑色熊皮毡帽走了出来。
看的陆幼菱一愣,别说,诸葛鹤轩皮肤白,穿水华朱这种偏暗的红色,尤其俊朗。
陆幼菱不知不觉,唇角弯弯,这样看来,睡诸葛鹤轩,也不亏。
花月赶紧迎上去:“世子,您要出去?”
诸葛鹤轩往门外走:“屋里闷得慌,出去走走。”
花月赶紧跟上:“谈承不在,我陪您出去吧。”
诸葛鹤轩扭头看陆幼菱:“你,跟我走。”
陆幼菱一愣,得意的看一眼花月,赶紧跟上。
一出浴墨院,陆幼菱就开始盘算怎么甩掉诸葛鹤轩,好去找苏故拿钱。
“世子,我去方便一下,您先走,我等会儿追上您。”
诸葛鹤轩转身往茅厕方向走:“我陪你去。”
陆幼菱震惊的张大了嘴:“我忽然又不急了。”
陆幼菱急的抓耳挠腮,不知不觉就到了花园,再往东走,就是悟堂了。
诸葛鹤轩往悟堂里看了一眼:“苏故还没来,你等一等。”
正在左顾右盼的陆幼菱猛地回头看着诸葛鹤轩:“啊!你,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见苏故。”
诸葛鹤轩坐在回廊旁的石凳上:“你做任何事情,都瞒不过我。”
“以后你做任何事前最好都考虑清楚,被我抓到以后,能不能承受的住惩罚。”
陆幼菱松一口气,他知道就好办了,反正自己就算再瞎一次,也不会看上苏故的。
苏故拎着书篮,看到世子微微含笑,仰头和陆幼菱说话,怒气油然而生。但一想,他把幼菱给典了,有什么资格生气。
苏故对着诸葛鹤轩恭敬行礼:“见过世子。”
诸葛鹤轩站起来,整整比苏故高出半个头,他低头俯视:“苏先生挺大度,亲手把夫人送到我床上,别说,处子的味道不错。”
说着话,诸葛鹤轩伸手把陆幼菱抱在怀里,手还在她光滑的脸蛋上轻轻划过;“她的身子,比煮熟的鸡蛋还要白嫩,苏夫子知道吗?”
饶是早就做过心理建设,苏故也有点受不住。他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直到血顺着手心滴落。
“伺候世子,是幼菱的福分。”
陆幼菱没想到,诸葛鹤轩竟然当着苏故的面调侃她的初夜,她纵使脸皮再厚,也受不住。
但她不敢对着诸葛鹤轩发脾气。
她紧绷着脸,没好气的抢走苏故手里的荷包,里边不多不少,正是五十两银子。
银子到手,陆幼菱连理也不理诸葛鹤轩,往浴墨院走。
虽然心里难受,但拿到钱了,好歹有点安慰,一百两,要是去个偏远的镇子,买个小房子,还能剩不少钱。照这速度,等三年后离开,应该还能攒不少。
苏故握着空荡荡的荷包上,陆幼菱残留的温度,心里五味陈杂,他像是在跟诸葛鹤轩解释,又像在安慰自己:“我也是无奈,陶陶需要救命钱,幼菱她一定会理解我的。”
诸葛鹤轩慢悠悠的往前走,背对着苏故说:“长得是个人样,偏不做人事。你这样的也配做官,不如回家卖红薯去!”
苏故脸涨的通红,他一定要做官,否则怎么对得起陶陶三年的陪伴。
“世子您莫要小瞧人。”
诸葛鹤轩懒得跟他争辩,抱着手炉,哼着小曲离开。
陆幼菱走远,看不到诸葛鹤轩时,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什么破世子,没事就会膈应人。”
她抬头看着高墙,外边有熙熙攘攘的人生,自由近在咫尺,就是出不去。
她正骂的起兴,王嬷嬷顶着微微肿胀的脸,拦住了她:“陆幼菱,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我是不是不准你踏出浴墨院。”
陆幼菱赶紧扭头往回看,哪有诸葛鹤轩的身影。
“我是陪着世子出来的,不知怎的,走着走着,世子不见了。”
说着,陆幼菱就要回去找诸葛鹤轩。
王嬷嬷示意大夫人院里的大丫鬟珊瑚和珍珠抓住陆幼菱:“带她去见大夫人,让大夫人亲自罚她。”
昨日诸葛鹤轩为了护她,顶撞大夫人,今日她撞到枪口上,大夫人肯定会好好折磨她。
陆幼菱知道世子就在附近,她奋力挣扎,扭头往后喊:“世子救命!世子救命!”
诸葛鹤轩慢悠悠从花园走出来,王嬷嬷赶紧行礼,顺便观察诸葛鹤轩的神色。
诸葛鹤轩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陆幼菱,径直走了。
王嬷嬷一时间捉摸不透了,这世子到底是在意陆幼菱还是不在意。
眼看世子就要消失,陆幼菱大喊:“世子,我可是你的人,你不能不管我。”
诸葛鹤轩钝住,转身回来,走到陆幼菱身边:“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人。”
“我高兴拿你乐呵乐呵,不高兴,你连我身边的狗都不如。”
“王嬷嬷,母亲调教的狗不怎样,很不得我欢心,你让母亲调教好再给我送回来。”
“她这样的,我碰一下都想吐。”
“你一个乡野村妇,以为爬了世子爷的床,就是主子了吗?你比府里的丫鬟都下贱。”
“谁让你出去乱跑的?”
王嬷嬷拿戒尺指指花月和花漾:“按住她,今日的罚,她必须受。”
花月犹豫着不敢上前,陆幼菱是夫人专门找来为世子生儿子的。世子久病,大夫说活不过半年了。这陆幼菱要是被打出个好歹来,还怎么给世子生孩子。
王嬷嬷见花月和花漾站着不动:“怎么,你俩想和她一块儿挨打吗?”
花月身子一哆嗦,轻轻抓住陆幼菱的左胳膊,花漾见状,上来抓住陆幼菱的右胳膊。
诸葛鹤轩站在浴墨院门外,静静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谈承小心询问:“世子,要不要我进去救她。她要是受伤,还怎么帮您生孩子。”
诸葛鹤轩如墨的眸子直视前方,眼神空洞:“不必了,季芙不会让她生下我的孩子的,她死是迟早的事。”
“季芙用来羞辱我的工具,让她们自己斗去吧。”
诸葛鹤轩虽然快死了,但多的是想攀附忠义侯府的人,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大夫人偏出了馊主意,打着为诸葛鹤轩好的名义,找了孕婆来。
整个京城早就传遍了,大家大牙都要笑掉了。
“啪、啪、啪······”
陆幼菱扯着嗓子,哭的呼天抢地。
“世子救命!世子救命!”
陆幼菱扯着胳膊使劲儿往后缩,期望诸葛鹤轩能够听到她的求救声。
花月状似无意的说:“世子一早就出去了,看时辰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王嬷嬷放下戒尺。
诸葛鹤轩再不得侯爷宠爱,也是世子,当世子面打世子的人,总归是不妥。
王嬷嬷只得放狠话:“再敢出去乱跑,我就真的打死你。”
王嬷嬷端起避子汤,递给陆幼菱:“喝了!”
陆幼菱皱起眉头,这味道很熟悉,是避子汤,她以前给她大嫂熬过。
她惊讶的抬起头,她是大夫人找来为世子生孩子的,大夫人怎么又让王嬷嬷送避子汤过来?难道她根本不想让世子有后?
王嬷嬷见陆幼菱不动,捏住她光洁的下巴,就要往她嘴里灌。
陆幼菱紧闭着嘴,挣扎间,眼睛余光看到了门口飘荡的黑色衣角。
“这可是上好的保胎药,大夫人花重金从名医那里求来的,给我喝!”
花月和花漾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手滑摔倒在地上。
陆幼菱得了自由,一拳打翻王嬷嬷手里的避子汤,飞奔向门口,一脸惊慌的钻进诸葛鹤轩的怀里。
诸葛鹤轩只感觉一阵香风袭来,然后就是一个温暖的身体贴在他身上。
他闻着熟悉的气息,想起昨夜两人的疯狂,脸不自觉红了几分。昨夜虽然有药物作祟,但也有几分原始的冲动。
谈承抬头看天,眼睛到处转,就是不敢往诸葛鹤轩身上看。
诸葛鹤轩伸手去推陆幼菱,却因为久病,毫无力气。
陆幼菱感觉出来他的抗拒,抱得更紧了:“世子,王嬷嬷逼我喝避子汤,我不要喝,我要给你生孩子。”
诸葛鹤轩脸更红了,马但上恢复如常:“松手,否则我就让谈承砍断你的手。”
陆幼菱吓了一跳,这才嘟着嘴松开手。现在不让抱,那就晚上抱,一直抱到怀上孩子。
王嬷嬷 听到陆幼菱提到避子汤,心提到了嗓子眼,暗忖世子一向不爱管闲事,应该不会为一个孕婆出头。
王嬷嬷福身行礼:“世子爷,老奴奉大夫人的命给陆幼菱送保胎药,并不是什么避子汤。”
诸葛鹤轩瞟一眼地上的药汁,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王嬷嬷,也没管陆幼菱,往屋里走。
王嬷嬷得意一笑,就知道世子不会管她。等拿了新的避子汤来,再给她灌下去。
陆幼菱生怕王嬷嬷再收拾她,紧跟在诸葛鹤轩身后。
诸葛鹤轩走到汉白玉石桌旁时,陆幼菱扭头瞟一眼还未走的王嬷嬷,眼珠子一转,脚下不稳,细腰一弯,往前扑倒在诸葛鹤轩背上。
诸葛鹤轩身子一歪,他的眼睛扫到粉彩朱雀纹茶壶时,就明白陆幼菱想干什么。他飞快松手,陆幼菱倒下的瞬间,碰倒了放在石桌边缘的粉彩朱雀纹茶壶,茶壶咕噜噜滚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里边的金瓜贡茶露了出来。
王嬷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以为自己在府里有几分地位,喝口茶,世子不会把她怎么样。
金瓜贡茶是贡品,侯府除了侯爷、大夫人、世子、老夫人,其他人都没资格喝。
大夫人、老夫人屋里的金瓜贡茶都是侯爷得了皇帝赏赐,分给她们的。诸葛鹤轩的金瓜贡茶,是他外祖父给的。
王家在云州有三十座茶山,金瓜贡茶每年除去进贡宫中,最多能余下半斤,这半斤一颗不少的,送到诸葛鹤轩手里。
诸葛鹤轩意味深长的看陆幼菱一眼,还算聪明,知道逼着我给你撑腰。
诸葛鹤轩问花漾:“谁喝了我的金瓜贡茶?”
不等花漾回答,王嬷嬷先低头认错:“世子,实在对不住,是老奴喝的,老奴足足等了陆幼菱半个时辰,口渴的很,就让花漾给我泡了茶,这茶我在大夫人屋里也常喝。”
说是道歉,王嬷嬷背却挺的笔直,眼里毫无惧色,意思是大夫人允许她喝。
“你倒是会喝,我屋里总不过半罐金瓜贡茶,你喝的还挺顺口。”
“谈承,掌嘴。”
王嬷嬷这些年在府里作威作福,从没人敢罚她,她立马急了。
“世子,我可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你要是为了一壶茶,就罚我,大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诸葛鹤轩闻言,即将迈进屋子的脚又缩了回来:“侯府的下人竟敢威胁主子,我这就去问问父亲,看母亲是怎么管理侯府的。”
王嬷嬷一听要闹到侯爷面前,慌忙跪下:“世子,都是老奴的错,求您不要闹到侯爷面前。我自己掌嘴。”
季芙的父亲只是正九品太常寺汉赞礼郎,季芙成了正妻,她父亲才沾光,如今做到了从六品光禄寺署正。
季芙坚决不敢惹忠义侯。
王嬷嬷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巴掌声也就比蚊子嗡嗡声大一点。
谈承看王嬷嬷巴掌打的虚,上前卯足了劲儿,一巴掌把王嬷嬷的脸扇的转了半圈。
“嬷嬷不舍得下手,我帮你打。”
王嬷嬷转过来脸,鼻子嘴角都滑下来一道鲜血,疼得眼泪止不住的流。
“谢,谢世子教导。”
诸葛鹤轩挥挥手,王嬷嬷立马爬起来跑了。
一出浴墨院,王嬷嬷抬头阴狠的看着浴墨院的牌匾:“暂且让你嚣张半年,半年后,侯府的世子之位,就是我们二公子的了。”
诸葛鹤轩瞟一眼躲在自己背后,得意的昂着小脸的陆幼菱。
“谈承,她打破了我的粉彩朱雀纹茶壶,让她照价赔偿。”
陆幼菱刚才只想着报仇,根本没想价格的事,只看茶壶上惟妙惟肖的朱雀,就知道茶壶不便宜。
陆幼菱哆嗦着嘴唇,舌头都捋不直了:“多,多,多,少,钱?”
花月脱口而出:“粉彩朱雀纹茶壶带四个杯子是一套,茶壶坏了,四个杯子也就没用了。一整套,一百两。”
陆幼菱两眼一黑,一天时间,负债五十两,这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她的人生宗旨,可以要她命,不可以要她的钱。
陆幼菱狗腿的抱住诸葛鹤轩的胳膊:“世子,咱俩可是睡一张床的关系,不就一个茶壶,还是算了吧!”
诸葛鹤轩脸又红了,他真不知道陆幼菱是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的。
他心里嫌弃,嘴却不自觉放软了:“给你打个折,六十两。”
陆幼菱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加上苏故答应明日给她的五十两和她自己的存款,刚好六十两。
陆幼菱又想往诸葛鹤轩身上贴,诸葛鹤轩一把钳住她的下巴:“你是望香楼里的妓女吗?这么喜欢往男人身上贴。”
一向柔弱的,风都能刮倒的世子,竟然把陆幼菱掐的翻了白眼。陆幼菱抓住诸葛鹤轩的手,觉得自己似乎见到了阎王。
在陆幼菱即将被掐晕的时候,谈承出声:“世子!”
诸葛鹤轩松开手,又恢复了柔弱样。
陆幼菱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疯狂咳嗽。道貌岸然的家伙,昨夜要个没完,现在装什么清高。要不是为了早日生下孩子,离开侯府,我才懒得讨好你。
诸葛鹤轩坐在梨木镌花椅上:“七十两,不够我还能加。”
陆幼菱赶紧摆手:“六十两,六十两,不讲了。”
花月当即伸出手:“拿钱来吧。”
陆幼菱哭丧着脸,从荷包里拿出十两碎银,依依不舍的递给花月:“现在只有十两,剩下的五十两,我慢慢还。”
花月看一眼诸葛鹤轩,见他没反应,便收了银子,不再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