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糙汉老公掐腰宠顾钧成林清屏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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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一尾小锦鲤
  • 更新:2025-01-01 10:36:00
  • 最新章节: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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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屏:???

真有意思啊!这个时代不会就有汉子婊兄弟婊了吧?

林清屏一笑,重新拿了个杯子,摆在面前,给盛满酒,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她一仰脖子,一口喝干净了。

旁边的顾钧成一把将她的杯子夺了下来,轻呵她,“你干什么呢?”

林清屏笑着说,“支书,我可要仗着年纪小,你不会怪罪我,说你的不是了。”

支书一愕,“我有什么不是?”

“你这还没看出来吗?陈夏啊,就是想喝酒,但是你呢,是瞧不起妇女同志吗?竟然不给她倒,这不,连我家成子的酒都要抢着喝了,你说,你是不是待客不周啊?”

林清屏这会儿的确年纪小,开玩笑似的把这话说出来,直惹得支书哈哈大笑。

“没错没错,是我不周到了!来,满上满上。”支书笑着给陈夏斟满,然后看着林清屏,“那你......”

这成子媳妇刚刚说了不能瞧不起妇女同志,但这酒杯又被成子拿走了,所以,这酒到底还要不要满上啊?

林清屏笑,“我们成子的酒,我来喝!”

“开什么玩笑?不许喝了!”顾钧成用手把杯子口给盖住了,郑重向支书表示歉意,真不能喝了。

支书当然不会勉强,只是,陈夏端着那杯酒,喝与不喝,都显得尴尬了。

不过,桌上不止他们几个,还有好几个村里的干部呢,支书又玲珑得很,招呼着陈夏一起,倒也热热闹闹的。

一起吃饭的,都是村里的熟人,要么是和顾钧成一起长大的,要么就是看着顾钧成长大的,吃着饭,说着话,就开始叙旧了。

说得最热闹的就是陈夏了。

“还记得我们几个小时候来支书家偷柿子吃吗?被婶婶抓了要打手我们手板呢!”

“对,就你胆子小,吓坏了!”有个年轻人附和她。

“还说呢!就成子哥最好,说替我打,你们只会自己跑!”陈夏嗔怪地了这年轻男子一眼,给了顾钧成一个微笑。

年轻人便笑,“是你和成子傻,婶子只是逗我们玩,根本不会打好不好?”

这话说得,顾钧成也笑了。

沉闷的顾钧成终于在这忆童年的气氛里渐渐话多了起来,反倒是林清屏无话可说了。

顾钧成的童年和少年,她不曾参与过。

她一句话也插不上,他们说的她甚至有些不懂,尤其,陈夏还总是有意无意说小时候顾钧成这个当大哥的怎么护着她......

尽管告诉自己她是重生而来的,应该有强大的心理,这也不是顾钧成的错,但还是被淡淡遗憾揪住了心口的位置,淡淡的酸。

在陈夏把他们穿开裆裤一起下河游泳那些事说出来的时候,林清屏的酒杯里多了酒。

她一杯一杯地喝着,顾钧成应该跟他们聊起了劲,也没注意到她了吧?

不知不觉,他们的聊天声终于听不清了,只剩下一片嗡嗡之声。

真好,终于不要听见讨厌的声音了!

只是,眼前的一切也都摇晃起来了。

她揉揉眼睛,头好晕,忍不住抓住了顾钧成的胳膊才稳住,最后,索性靠在他肩膀上了。

“顾钧成......我想回家......”她小声嘀咕着,心里酸酸的,眼里也酸酸的,声音仿佛搀了酒,又黏又软。

而后,好像响起大笑声。

一只胳膊搭了她腰上。

她整个人晕乎乎的,努力睁开眼,只看见许多模模糊糊的重影,他们都是顾钧成的朋友吧,好像都在笑。

是笑她么?

“钧成......”人喝醉了,好像格外容易委屈,她委委屈屈的叫他,谁让他这么久只顾着和朋友说话不理她?他朋友还笑她。

而后,她就感到自己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她的脸贴在一堵坚实又温暖的地方,她抬头,只看见顾钧成的眼睛,黑得如夜空一般,里面倒映着光影点点,宛如星河。

她晕乎乎的,努力伸出手去够他的眼睛,笑得傻乎乎,“钧成,你的眼睛里......有......有星星......”

又是一阵大笑。

哼!为什么笑她?

但是,在一片混乱的声音里,她准确地听到顾钧成的声音了,只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然后,她就离那些喧闹声远了,感觉到了夜风吹拂。

凉风一吹,她才觉得脸那么那么烫。

“钧成......我......我醉了吗?”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让喝,还偷偷喝,我倒要看看你能喝多少。”

嗯?是顾钧成在讲话吗?

她抬起头,看见他好像在笑。

他也笑她吗?

“不许笑我!”她哼哼唧唧的,闹起了别扭,趴在他胸口,不把脸露出来。

从支书家到顾家,并不远。

顾钧成教程又快,抱着她一会儿就走到了。

听得他不知道跟谁说了句“喝醉了”,就径直把她抱进了他们屋里,把她往床上一放。

林清屏却觉得很难受。

热,身上黏黏的。

她又从床上坐起来,“要......要洗澡......”

然后自己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顾钧成扶着她,“你这样你还怎么......”

“不,要洗澡......不喜......不舒服......”她推开他,继续往洗澡房去。

整个走得S线......

最终,还是顾钧成扶着她去的。

到了洗澡间,她还要自己提热水。

顾钧成看她的样子都怕了,让她站着别动。

她一个喝醉的人,哪里听得进道理?偏要自己弄。

顾钧成被她闹得没办法了,习惯性一声命令,喝道,“站住!给我立正站好!”

本来就是粗犷的人,在部队里喊口号喊习惯了,嗓门大,命令一下,更像打雷似的声音。

饶是林清屏一个喝醉了的人,也被震了一下,果真就在那乖乖站着不动了,然后低着头。

顾钧成把热水兑到事宜的温度,再叫她时,发现她站得乖乖的,在那低着头不动了。

刚刚还闹腾得不行的,怎么突然安静了?

他走过去,跟她说,“好了,可以洗了。”

却见她肩膀一耸一耸的。

顾钧成:???

弯下腰一看,好家伙,在这啪嗒啪嗒掉眼泪呢......

《重生七零:糙汉老公掐腰宠顾钧成林清屏全文》精彩片段




林清屏:???

真有意思啊!这个时代不会就有汉子婊兄弟婊了吧?

林清屏一笑,重新拿了个杯子,摆在面前,给盛满酒,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她一仰脖子,一口喝干净了。

旁边的顾钧成一把将她的杯子夺了下来,轻呵她,“你干什么呢?”

林清屏笑着说,“支书,我可要仗着年纪小,你不会怪罪我,说你的不是了。”

支书一愕,“我有什么不是?”

“你这还没看出来吗?陈夏啊,就是想喝酒,但是你呢,是瞧不起妇女同志吗?竟然不给她倒,这不,连我家成子的酒都要抢着喝了,你说,你是不是待客不周啊?”

林清屏这会儿的确年纪小,开玩笑似的把这话说出来,直惹得支书哈哈大笑。

“没错没错,是我不周到了!来,满上满上。”支书笑着给陈夏斟满,然后看着林清屏,“那你......”

这成子媳妇刚刚说了不能瞧不起妇女同志,但这酒杯又被成子拿走了,所以,这酒到底还要不要满上啊?

林清屏笑,“我们成子的酒,我来喝!”

“开什么玩笑?不许喝了!”顾钧成用手把杯子口给盖住了,郑重向支书表示歉意,真不能喝了。

支书当然不会勉强,只是,陈夏端着那杯酒,喝与不喝,都显得尴尬了。

不过,桌上不止他们几个,还有好几个村里的干部呢,支书又玲珑得很,招呼着陈夏一起,倒也热热闹闹的。

一起吃饭的,都是村里的熟人,要么是和顾钧成一起长大的,要么就是看着顾钧成长大的,吃着饭,说着话,就开始叙旧了。

说得最热闹的就是陈夏了。

“还记得我们几个小时候来支书家偷柿子吃吗?被婶婶抓了要打手我们手板呢!”

“对,就你胆子小,吓坏了!”有个年轻人附和她。

“还说呢!就成子哥最好,说替我打,你们只会自己跑!”陈夏嗔怪地了这年轻男子一眼,给了顾钧成一个微笑。

年轻人便笑,“是你和成子傻,婶子只是逗我们玩,根本不会打好不好?”

这话说得,顾钧成也笑了。

沉闷的顾钧成终于在这忆童年的气氛里渐渐话多了起来,反倒是林清屏无话可说了。

顾钧成的童年和少年,她不曾参与过。

她一句话也插不上,他们说的她甚至有些不懂,尤其,陈夏还总是有意无意说小时候顾钧成这个当大哥的怎么护着她......

尽管告诉自己她是重生而来的,应该有强大的心理,这也不是顾钧成的错,但还是被淡淡遗憾揪住了心口的位置,淡淡的酸。

在陈夏把他们穿开裆裤一起下河游泳那些事说出来的时候,林清屏的酒杯里多了酒。

她一杯一杯地喝着,顾钧成应该跟他们聊起了劲,也没注意到她了吧?

不知不觉,他们的聊天声终于听不清了,只剩下一片嗡嗡之声。

真好,终于不要听见讨厌的声音了!

只是,眼前的一切也都摇晃起来了。

她揉揉眼睛,头好晕,忍不住抓住了顾钧成的胳膊才稳住,最后,索性靠在他肩膀上了。

“顾钧成......我想回家......”她小声嘀咕着,心里酸酸的,眼里也酸酸的,声音仿佛搀了酒,又黏又软。

而后,好像响起大笑声。

一只胳膊搭了她腰上。

她整个人晕乎乎的,努力睁开眼,只看见许多模模糊糊的重影,他们都是顾钧成的朋友吧,好像都在笑。

是笑她么?

“钧成......”人喝醉了,好像格外容易委屈,她委委屈屈的叫他,谁让他这么久只顾着和朋友说话不理她?他朋友还笑她。

而后,她就感到自己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她的脸贴在一堵坚实又温暖的地方,她抬头,只看见顾钧成的眼睛,黑得如夜空一般,里面倒映着光影点点,宛如星河。

她晕乎乎的,努力伸出手去够他的眼睛,笑得傻乎乎,“钧成,你的眼睛里......有......有星星......”

又是一阵大笑。

哼!为什么笑她?

但是,在一片混乱的声音里,她准确地听到顾钧成的声音了,只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然后,她就离那些喧闹声远了,感觉到了夜风吹拂。

凉风一吹,她才觉得脸那么那么烫。

“钧成......我......我醉了吗?”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让喝,还偷偷喝,我倒要看看你能喝多少。”

嗯?是顾钧成在讲话吗?

她抬起头,看见他好像在笑。

他也笑她吗?

“不许笑我!”她哼哼唧唧的,闹起了别扭,趴在他胸口,不把脸露出来。

从支书家到顾家,并不远。

顾钧成教程又快,抱着她一会儿就走到了。

听得他不知道跟谁说了句“喝醉了”,就径直把她抱进了他们屋里,把她往床上一放。

林清屏却觉得很难受。

热,身上黏黏的。

她又从床上坐起来,“要......要洗澡......”

然后自己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顾钧成扶着她,“你这样你还怎么......”

“不,要洗澡......不喜......不舒服......”她推开他,继续往洗澡房去。

整个走得S线......

最终,还是顾钧成扶着她去的。

到了洗澡间,她还要自己提热水。

顾钧成看她的样子都怕了,让她站着别动。

她一个喝醉的人,哪里听得进道理?偏要自己弄。

顾钧成被她闹得没办法了,习惯性一声命令,喝道,“站住!给我立正站好!”

本来就是粗犷的人,在部队里喊口号喊习惯了,嗓门大,命令一下,更像打雷似的声音。

饶是林清屏一个喝醉了的人,也被震了一下,果真就在那乖乖站着不动了,然后低着头。

顾钧成把热水兑到事宜的温度,再叫她时,发现她站得乖乖的,在那低着头不动了。

刚刚还闹腾得不行的,怎么突然安静了?

他走过去,跟她说,“好了,可以洗了。”

却见她肩膀一耸一耸的。

顾钧成:???

弯下腰一看,好家伙,在这啪嗒啪嗒掉眼泪呢......



回去的路上,林清屏朝顾钧成伸出了手。

“什么?”顾钧成看着眼前这只纤细的小手不明所以。

“那个红包呢?”林清屏冷着脸问。

顾钧成说不话来,因为,红包在他临走的时候还是给了丈母娘了,里面有80块钱。

“交出来!”林清屏板着脸道。

顾钧成交不出来了......

“我说的是,你身上所有的钱,和工资折子!”其实,上辈子顾钧成也是交了的,就在这次探亲结束他回部队的时候,把所有家底都交给了她。

一听是交这个,顾钧成立刻利索地掏口袋,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放到她手里,“折子在家里,没带。”

“嗯,回去再给我。”林清屏收了钱,“顾钧成,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顾钧成诧异地看着她。

“你常年在部队,这个家就靠我撑着,你还有个志远要养,花费大得很,所以,家里的事,一切都要听我的!你不得擅自做主!每用一分钱,都要经过我的允许!”

见顾钧成还在沉默,林清屏秀气的眉毛竖起,“你同不同意?”

“同意。”顾钧成只要说话,一向都是这么干脆利落的。

林清屏满意了,“行了,回家吧。”

顾钧成明显松了口气,这是不追问红包的事了吧?

但,这口气,松得早了些。

顾钧成娶了个作妻,这是不争的事实。

即便林清屏重生,这个“作”的人设始终是不会改了,走了没几步,她又开始了幺蛾子。

她远远地落在了顾钧成后面,瞪着已经走远的顾钧成。

等顾钧成发现人又不见了,他如来时那样在原地等,但,林清屏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跟上去,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顾钧成只好往回走。

林清屏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挺拔的人儿,心里热热的。

他长得可是真好看啊!

五官俊美立体,轮廓清晰硬朗,她上辈子到底怎么瞎的眼,只喜欢那种白面书生......

“怎么了?”他站在她面前问。

她眼睛湿漉漉的,努了努嘴,“胳膊疼,走不动道了......”

还把胳膊上涂了红药水的地方给他看。

顾钧成:......

胳膊疼和走不动道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他也不是很明白,但也硬着头皮应答啊!

“那......我走慢点。”这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解决方法。

“走不了!”林清屏拖长了声音跺脚,眼睛还是湿漉漉地看着他。

“那......”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你背我!”

顾钧成愣住。

“不然,抱也行!”

顾钧成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在背和抱之间,选了背。

林清屏如愿趴在了他背上,感受着他坚实的肩背,林清屏不由将头靠在了他肩上。

她能感觉到顾钧成在逃避她,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她最初嫁给他时明显的嫌弃吧......

但没关系,她重生回来,就是来挽回的。

她趴在他肩膀,更加清晰地看见他腮帮子上青青的胡茬、修剪利落的鬓角,还有他的耳垂......

她忍不住对着他耳垂吹了口气。

而后,看见他的耳根子迅速红了起来。

“别闹!”一声严厉的发号施令的呵斥。

但并没有吓到林清屏,她反而在他背上笑出了声。

他就这样一直背着她回村,到村口的时候遇到邻居春婶儿,远远看到他们就喊,“成子,你们快去看看,你们家志远跟人打起来了!劝都劝不下来!”

再一看,他俩是这么个姿势,顿时哑住了,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顾钧成倒没顾及到这个,一心只在那孩子身上了,一听,将林清屏一方就跑了。

林清屏也急忙跟了上去。

打架......

上辈子志远就栽在这两个字上。

这孩子很聪明,但在这个农村人还不那么重视教育的年代,他没有念几年书,顾钧成牺牲以后,公婆老了十岁,更是没心力再管他,他结交了一大批朋友,为人热血讲义气,总是替朋友出头,后来,终于惹出事端,将人打成重伤,他自己进了监狱......

但,那都是后来的事了,这个阶段的志远应该很乖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就开始打架?

林清屏心急如焚,一直跑到小河边,果然看见志远和村里的大胖扭打在一起,几个大人在拉都拉不开。

志远这个时候才五岁,生得瘦筋筋的,只有大胖一半大,但是嗷嗷叫的居然是大胖。

走近了,才发现,志远狠狠咬着大胖的肩膀,不管大人怎么拉,都死不松口,大胖反而因为大人的拉扯,越拉越痛,嗷嗷大哭。

“李志远!”顾钧成走过去,威严一声冷呵。

志远立刻松了口,在大胖的哀嚎和村民的议论声中,被顾钧成拎回了家。

李志远的性子,骨子里是相当倔强的,不然也不至于以后闯出大祸,这会儿自个儿也被挠得满脸都是爪子印,但就是咬紧了牙关,不肯说为啥要打架。

顾钧成罚他站墙角思过。

志远一声不吭,老老实实回自己屋站去了,就是不说话。

没站多久,村支书来请顾钧成,为了村里修大坝的事,请他去商量。

顾钧成一走,林清屏试着跟志远说话,但她跟志远的关系在此之前都不好,彼此不搭理,这会儿要破冰,也得努努力才行,万事总得开头,不是吗?

林清屏是端了一杯冲好的热牛奶去的,递给他。

志远看了一眼,头又转过去了,没吭声。

“小孩子喝奶粉好,个子长得高,你不想长高吗?比大胖还高。”林清屏把杯沿碰到他嘴边。

志远犹豫了好一会儿,一口气喝干了。

林清屏微微一笑,“这就对了,以后啊,每天都要喝,知道吗?我不在的时候,就自己冲。”

志远不知为何,就红了眼,但小孩子自尊心强,转过脸把红了的眼睛藏起来。

“怎么了?”林清屏尽可能轻柔地问。

“我......我会走的,你不用这样。”到底是孩子,再倔强、再想忍住,说到这里,眼泪还是大串大串掉下来。

林清屏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说,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刚想继续问,外面响起喧哗声。



志远带她去洗澡间看。

洗澡间的门修好了,她以为仅此而已,然而,志远把门推开以后,她震惊了。

洗澡间里怎么会多了一个花洒样的东西?

跟后来的花洒肯定不能比,原理跟烧锅炉差不多,在墙上高高地搭了个架子,做了个水箱,放在架子上,小锅炉给水箱里的水加热,再接上水管,就是个简易的淋浴了。

“还有这个。”志远领着去看太阳底下抹了桐油在晾干的大木桶,“顾叔说等干了救能在里面洗澡。”

浴......浴缸?

林清屏愣在了原地。

“这些是......”她抓住志远问。

志远有点奇怪的看着她,“这不是你要顾叔做的吗?”

“我?”林清屏完全想不起来了。

“对啊!”志远歪着头,“你昨天喝醉了,跟顾叔要要这些东西,顾叔一晚上没睡觉给你做的。”

林清屏再次愣住。

因为她喝醉的随口一句,所以他一晚上没睡觉给她把东西做好......

他真是,不管上辈子还是这一世,都是这样,什么也不说,只默默把事情做了,上辈子是自行车,这辈子是这些。

反正,谁也猜不透他心里想什么,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他从来也没说过喜欢她,爱这个字更加不会提,唯一只有一句“对不起”,一句“抱歉”。

所以,他对她,只有抱歉和对不起吗?

那他跟陈夏之间有过怎样的过往呢?

她重生回来,很多事都发生了变化,比如,陈夏在上一世基本没引起她的注意,这一世,却频频在她面前晃。

所以,顾钧成回来都一直不碰她,还一到家就跟她提离婚,里面有陈夏的原因吗?

不知道......也猜不透。

不妥,她很快就想通了。

她说好了的,这一世回来,是要来报恩的,是要来好好和顾钧成过日子的,那就往好了过。

至于爱或者不爱这种事。

她都是从七十岁回来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透吗?

更何况,她自己也不知道爱到底是怎么滋味。

她上辈子活了七十岁,也没好好爱过。

上辈子跟顾钧成结婚前,心里有向往的人的样子,但是具体也没落实到哪个人身上,跟顾钧成做了几年夫妻,更是冤家对头,至于后来的几十年,倒不是没遇到过男人,但没有一个是纯粹喜欢她这个人的。

上辈子那样糟心的日子都过来了,重来一世,一切都才刚刚开始,有什么好瞎想的呢?

她心里瞬间释然了,就是她之前说的那样活啊,不知道他牺牲的那一关能不能过,先陪他把这几年好好过了。

她是来报恩的。

回过神来,发现志远一直在看着她。

“我昨天还说什么了?”她随口一问。

“你还唱歌了。”

林清屏:......

“嗯,还问顾叔,你好不好看。”

志远很老实,林清屏问什么,他都回答得清清楚楚。

“好了别说了。”林清屏真的老脸通红啊,她不会还有更过分的吧?

志远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立刻低下了头,“是......你叫得很大声,我没有偷听......”

林清屏:......

老脸更红了!

什么叫叫得很大声?

看志远怯懦的样子,林清屏心里又是一软。

“我......我去捡野菜去......”志远小心翼翼的,拎了个背篓要走。

林清屏把他的背篓扯住了。

志远更害怕了。

“没事,志远,我没有生气。”林清屏心平气和地道,“别去捡野菜了,跟我回家吧。”

她打算给志远启蒙,志远资质聪颖,这一世,一定要让志远好好念书。

这个年代,顾家村的人还没几个重视读书的,她重活一世,没有谁比她更懂读书的重要性。

但她真的万万没想到啊,志远的确是聪颖,只是,这聪颖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是有辅导孩子经验的。

上辈子她自己没孩子,把弟弟的孩子,也就是她侄儿当自己的疼,也曾手把手辅导过功课。

她按着上辈子的记忆,给志远启蒙小学课程。

第一天的内容学完后,她就给志远布置作业,让他把今天学的数字和拼音每一个写一版。

布置完以后,她就忙去了,过了一会儿,发现志远在玩木头抢。

她这一检查作业,好嘛,确实是每个字写了一版,只不过,这一版,也只有一个字罢了!

海大的一个字,占了满满一大版!

志远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垂着头不说话。

“志远,你说,你这是不是明知故犯?明目张胆地偷懒?”林清屏指着作业问。

志远的头埋得更低了,然后低着自己站墙角去了。

林清屏:......

这真是根深蒂固的习惯了,错了就去站墙角。

“先站,站完还得回来给我重写!”林清屏不打算在学习这件事上对他放松。

在他站墙角的这个时间里,林清屏也没守着他,忙自己的去了。

去地里摘菜,准备做饭。

其实她挺爱做饭的,主要是因为爱美食,不然也不会开饭馆,只不过,从前在顾家故意懒。

等她在地里摘了些辣椒和蔬菜回来,发现家里多了人——她妈带着她弟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她弟正端着一杯牛奶在喝,那是她下地前给志远冲的,准备放凉一点就让志远喝掉。

她妈和她弟面前的桌子上,拆开了一大包饼干,他弟就着牛奶,饼干渣掉得满地都是。

而她妈在干什么呢?

在说志远。

“你爸没了,不是还有你妈呢吗?你妈怎么不来接你走呢?你妈什么时候来接你啊?你这吃顾家的,穿顾家的,你家里也没拿钱过来?你就没有别的亲戚了?老住在别人家算什么事?”

林清屏进门就听见这话,当即就板着脸,“你跟孩子在说什么?”

说着,她就把那包饼干收了起来,只留了几片,放在盘子里,给他们吃。

她妈“啧”了一声,“你收起来干什么?这不趁你公公婆婆不在家,让你弟吃几块,剩下的我们带回去,你也真是的,这么好的东西,上回回娘家也不给我们带来,就带条鱼,村里溪里头鱼多得很,我们还稀罕鱼吗??



只怪她上辈子真的对顾家和顾钧成太不上心了,以至于,也丝毫没去关注陈夏。

村民们上前,把网里的顾钧成和陈夏扶了起来。

陈夏终于不好再挂在顾钧成脖子上,却捧起了顾钧成的手,“呀,成子哥,你手流血了,怎么办?都是我害得你。”

林清屏站在人群最后面,目光穿过人群,盯着这两人。

顾钧成这样敏锐度极高的人,早就发现了她的存在,收回了手,语气也是轻描淡写的,“没事,一点小伤。”

村民们见人救了下来,也就各忙各的去了,农忙着呢!

后山,便只剩了顾钧成、林清屏和陈夏三人。

陈夏这会儿才看见林清屏,站在顾钧成身边,叫了声“嫂子”,脸上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你也来了?”

林清屏不知道陈夏这惊讶到底是真还是装,笑了笑,看向顾钧成,“娘没跟我说过家里还有个妹妹啊?我怎么不认识她?”

顾钧成要说什么,陈夏马上接过去笑着道,“我和成子哥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今天都怪我,不应该和成子哥约着来叙旧,结果遇到塌方,害成子哥受了伤,对不住啊,嫂子!”

啧啧啧。林清屏心里连啧数声,这段位,真够高的!

林清屏微微笑着,挽住了顾钧成的胳膊,“成子,家里饭做好了,娘叫我来喊你吃饭,你朋友要不要去?”

陈夏的目光落在她挽住的顾钧成的胳膊上。

这年头的农村,夫妻俩这么当众手勾手的不多。

陈夏的目光暗淡下去,尴尬地笑,“不,不了,我还有事......”

“哦,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林清屏挽着顾钧成,往山下走,不时抬头看看他,发现他鬓角有一棵枯草,笑着伸手给他拈掉了。

陈夏在他们身后,看着林清屏笑靥如花,眼神愈加暗淡下去。

————

林清屏知道顾钧成在看她。

自山上,她的手挽住顾钧成的那一刻开始,顾钧成就在看她。

但林清屏装作不知道。

回到家里,她把前天晚上顾钧成给她涂手臂的药水找了出来,坐在他面前,命令他伸出手来。

之所以要用命令,是因为,顾钧成这样的硬汉,手背上一点擦蹭,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这跟我们平时......”他完全不理她这套。

林清屏只好唬着脸,“我才不管你们平时训练怎么样呢!部队里,你的兵听你的,在家里,你就要听我的!”

顾钧成后来是多无奈把手伸给她的,她不管了,只小心翼翼地给他手背涂上药,一边涂还一边吹,顾钧成看着她低头认真的模样,有些无语。

林清屏才不管他怎么想,她涂得满意了,才放他去吃饭,她今天做的这一桌啊,志远吃好了还守着桌子舍不得离开。

他俩出去的时候,婆婆刘芬还在那说志远,“喜欢吃就多吃一点啊!怎么还跑了呢?”

林清屏知道,志远喜欢吃今天的南瓜饼,只是,寄人篱下的孩子,之前又一直被她所不喜,难免敏感,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

她跟志远留了两个南瓜饼,待会再给他吃就是了。

说起来,前世志远就喜欢吃甜食,他那样一个倔强刚硬,满身社会气的人会喜欢吃甜食......

顾钧成,看着这桌饭菜倒是愣了一下。

换成是她也会愣的,毕竟,她自嫁到顾家来,整个顾家村的人都没见她干过活。

顾钧成吃饭一向快,她坐在他对面,一个南瓜饼没吃完,他已经干掉一大碗了......

“好不好吃?”她笑着问他,声音娇娇的,有点撒娇的意味。

顾钧成正准备吃第二碗,听见这话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吃了一口后才说,“她叫我,去帮忙弄果园,她哥脚受伤了。”

林清屏咬着南瓜饼,点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嗯!”

他这,到底是在回答她中午的菜好吃呢?还在向她解释山上的事?

这个她,自然是指陈夏呗......

反正,他这个性子就是这样,闷闷的,心里有什么不会直接说,前世就是如此,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会每个月按时给她寄钱、寄农村买不到的好东西。

他在村里威望还是很高的,村支书认为他是部队上的,懂得多,他回来就啥事都征求他的意见,这刚吃过饭,就又把他请去了。

这一忙就忙了一下午,到了晚上,直接留顾钧成在家吃饭,还让人来请林清屏一起。

林清屏乐意啊!

高高兴兴就去了,结果,她前脚进们,后脚,陈夏就来了。

陈夏笑眯眯的,提了一块肉,说,“支书,我哥脚受伤这段时间,家里农活亏得有你们家帮忙,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我哥让我来谢谢你。”

然后,才一副惊讶的样子,“呀,成子哥和嫂子也在这里啊!”

支书笑呵呵的,“对,我留成子小两口吃饭呢,你也一起吃吧?”

“这......”陈夏看了眼顾钧成和林清屏,“那敢情好,我都好久没见成子哥了,嫂子,你介意吗?”

林清屏脸上笑眯眯,内心呵呵呵。

村支书家里请饭,她来说介意?她不至于这么无礼吧?

再说了,就算她说介意,陈夏不也坐下来了吗?

菜端上桌,村支书又端出个坛子,是自家酿的酒。

这个年月,酒是个奢侈物,村里人怎么可能买酒喝?都是自己酿的酒,而且,就算酿酒啊,也不可能酿米酒,粮食多金贵啊,不过是山上的各种野果,野梅子、野葡萄、野李子等等,摘了酿酒,顾家村背靠大山,几乎家家如此。

支书热情地把酒给顾钧成满上了,但顾钧成说不喝酒,第二天要回部队。

一只手就伸了过来,端起了顾钧成面前的杯子,“成子哥有纪律,不能喝酒的,我来替成子哥喝了这杯吧!”

陈夏。

嗯?林清屏觉得,这人可真是有趣了。

陈夏一脸的单纯与无辜,看着林清屏,“嫂子,我跟成子哥,就跟亲兄弟似的,我替他喝了!”



顾钧成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哭了?很难受吗?”莫非是喝多了头疼?胃不舒服?

林清屏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眼眶湿润润的,喝了酒,眉眼周围全是粉红色。

桃花带雨......

还有软软的一句,“你又凶我......”

顾钧成:......

“我哪里凶......”

“你有!”

“我那是,就是说话声音大了点,我......”

顾钧成还没解释完,林清屏又不听了,红着眼睛摇摇晃晃去往澡盆边,顾钧成赶紧去扶她,还没来得及碰到她,她就开始脱衣服了。

顾钧成的手赶紧往回缩,结果,她没站稳,衣服一扔就往地上倒,顾钧成立刻上前将她抱住,入手软腻,却是不敢低头,脑袋昂得高高地,看上面的木椽子,“要洗澡,咱们就好好洗好不好?”

“好......”倒是很听话。

眼看这澡,她自己是洗不成了,顾钧成心里一狠,这样闹腾,不如速战速决!

他手速飞快,三下五除二,然后将她放进了澡盆。

他闭着眼,打算最快速度给她洗完,但这个人这么闹,哪里能顺顺利利洗好?

在澡盆里动来动去,他抓都抓不住。

他满脑子都是剥壳的鸡蛋,睁着眼的时候,眼里是,闭上眼时,指尖是......

偏偏这个人,还要一会儿唱歌,一会儿玩水,把水都往他身上泼,一会儿又说这个盆子不舒服,要浴缸才舒服,最好花洒也要......

浴缸是什么玩意儿?花洒又是什么?

她就坐正了用手指在空中画给他看,葱白的纤细的手指,凝着水珠,在油灯豆大的光晕里,比灯还亮......

她画完浴缸和花洒,身体又软趴趴软了回去,两只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叫他大名,“顾钧成,顾钧成......”

叫了好多遍。

他不答应,她就一直叫。

他没了办法,只好问一句,“干什么?”

她突然凑得近近的,冲他笑,淡淡果酱香直扑他脸上,“顾钧成,你说,我好不好看?好不好看呀?”

顾钧成:......

顾钧成只管闭着眼给她洗澡,也没回答她,忽的,唇上一热,他猛地睁开眼,她的脸和他紧紧相贴......

放弃了!就这样吧!不洗了!

用一块大棉布将她裹了,抱回房里,任她在他肩头还唱了一路歌,这个澡洗得,他也浑身上下湿透,跟着洗了一个澡!

而林清屏,这一回总算是老实了,放到床上以后,翻了个身,就嘀嘀咕咕睡去了。

这一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不知是什么直觉,她猛然惊醒,坐起来一看,天已经大亮了,屋子里就她一人在睡觉。

糟糕!

顾钧成今天要走的!不会就这样走了吧?

她赶紧穿衣服下床,冲出去,果然,院子里也没了顾钧成的身影。

志远拿了个跟他人差不多高的扫帚,在扫院子。

“志远,你顾叔呢?”她急问。

志远诧异地看着她,“回部队了呀!刚走。”好像在说,你难道不知道吗?

“啊?”林清屏拔腿就跑!

她一路抄近路去追,希望能追上。

前世,他也是一大早就走了,她不但没送他,前一晚还跟他发脾气,就是因为她娘家要买自行车,他答应得好好的,但是到他回部队了还没有把票落实下来。

她记得,自己说过很过分的话,类似于“你怎么这么没本事,我随便嫁个人都比你强”之类的。

后来,他一大早就这么走了,第二周,就有人送了自行车票来,连同买自行车的钱也都给她带来了。

这件事如今已经隔了生死隔了几十年的时间,她现在想起来还是想抽自己嘴巴,不知道,那时候的他,被他这样骂过,心里会多憋屈......

但,好在,一切都重新开始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从山上去追的,远远的,终于看见穿着墨绿短袖的他,走在出村的路上。

“钧成——顾钧成——”她大声喊。

他听见了,顺着声音来看她。

她拼命朝他挥手,一路狂奔着下山。

她听见他在说话,但耳边全是风声,她听不清,只一个劲往山下冲。

他也往山上跑,两个人在狭窄的山路相遇,眼看要撞上了,她也不收脚,就这么撞过去。

两个人直接撞了个满怀。

顾钧成训练有素,倒是没让林清屏撞疼,只让林清屏抱得他结结实实。

“顾钧成......”林清屏抱着他,认认真真地叮嘱,“顾钧成,你要小心,要注意安全。”

她追上来,只是为了说这句话。

前世,她作为他的妻子,这样的话一次也没说过。

这辈子,不能再忘了。

只愿顾钧成平平安安。

说完后,她就放开了他,“你快去吧,要赶路呢,别耽误了。”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就为了跟我说这个追着来?”

“嗯。”这对她来说是顶顶重要的事。

顾钧成愣了一下,点头,“那行,那我走了啊,你快回去吧。”

林清屏向他挥挥手,“去吧。”

林清屏目送他,直到他的身影变成一个小点了,才慢慢回顾家去。

在村口,她又遇上了陈夏。

陈夏主动叫的她,笑着问,“你是来送成子的吗?”

林清屏不想搭理她,径直往家走了。

陈夏却偏要跟着她,“我也刚刚送了成子。”

林清屏真的神烦,你送就送吧,她根本不想搭理这个人,还要到她面前来显摆,不是来恶心她的是什么?

她回头不客气地就怼上了,“你这个人可真奇怪,你自己有丈夫,不好好守着你自己的丈夫,天天来缠着别人丈夫干什么?”

陈夏的脸瞬间刷白。

应该是戳到陈夏痛处了,林清屏扭头就走,陈夏在后面委委屈屈地说什么“我和成子哥是一起长大的,跟好兄弟似的”这些话,她也懒得再听了。

一路回了顾家,才发现院子里堆了一堆刨木花,昨天还没呢。

“这是谁一大早做这么多木工活?”林清屏诧异地问。

志远看着她,不解,“顾叔做的,不是你叫他做的?”

林清屏:???

她让他干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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