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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榕点点头,是有这件事,但是太子登基后才提,谢云争是支持的。
“你家里支持?”
“嗯,不光支持,还要以财库缺银子为由头,让我来和你说,”
沈书榕皱眉,他会不知道坏处?
“你也支持?”
谢云兆嘿嘿一笑,“我支持他们做什么?不过我没反对,我让他们拿出章程,等他们拿出来,我们也不同意,拖的越久,这事就越难成。”
沈书榕微微前倾,打量他好看的眉眼,他总能出乎她的意料,国公府的好处都不顾。
要知道鲁国公掌管十万大军,这些兵士家中免得税收都要算在十万人头上。
若真收回减免的政策,鲁国公府的军费可省下来不少,至于多收上来的税,怕是太子和国公府都有利可图。
谢云兆被她看的发懵,“不对吗?难道你真觉得,财库可以跟着获利?”
沈书榕摇摇头,“不是,财库是造福百姓,不是克扣百姓的,”
谢云兆放心了,他就知道榕榕不会。
“但是云兆哥哥有没有想过,我们再拖又能拖多久,如果他们同意让九成,我们还有拖的理由吗?”
谢云兆皱眉,“榕榕,你有办法?”
沈书榕沉默,有是有,只是……“我的办法,对鲁国公府,未必好。”
谢云兆摆摆手,脸上写着无所谓,“只要国公府不倒,都没关系,”国公府要是倒了,他更配不上榕榕。
“不至于,顶多被骂几句,没利可图。”
“这算什么,根本伤不到筋骨,你且说来,我来办!”
“这件事,宣扬的越广越好,军营里,更要人尽皆知。”
谢云兆不解,“以财库的名义?”岂不是被恨死?
“当然,我们配合,最好让太子他们知道我们很急需这笔税收,”
“但以财库的名义,最终请旨也只能由财库请,到时候请不请,什么时候请,做主的,就是我们了。”
虽然会被骂,但还有一点她没说,这个旨意她是不会请的,所以不请旨的好,会落在她和谢云兆的身上,
届时所有骂过他们的兵士,也会知道正是他们骂的人,护住了他们。
谢云兆恍然,这样的确能把控的更好。
鲁国公正要午睡,突然心慌,还不知他的好大儿,好儿媳,正在算计他的利益。
谢云兆陪沈书榕理账,用过晚膳才走,在临风居等他的陆子骞已经风化成干。
谢云兆一丝愧疚都没有,用收留你一晚,施舍般打发他一肚子怨念。
……
第二日一早,谢云兆要去接沈书榕,让陆子骞先去查看场地布置。
陆子骞就想问一件事,他能不能不跟谢云兆玩儿了?
自从这家伙订婚,像变了个人一样,世界上只有一件事,围着女人转,没出息。
谢云兆带着沈书榕进场,抬眼就看到了坐在看台正中的太子,
沈书榕眉头高高蹙起,像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不是说了,不请宫里人?”
谢云兆察觉到她不高兴,让人喊来陆子骞,“太子怎么来了?”
“谢二,不是我请的,压根没往宫里送帖子,是他们自己来的,我都没准备他们的桌。”
“两位公主也来了,正在花园里赏花呢。”
谢云兆垂着头,抱歉的看沈书榕,“榕榕,我特意叮嘱不请的,”
他虽不知原因,但这事就是他没办好。
沈书榕忍下心底的恶心,微微展颜,还能永远避着吗?
“没关系,来了就好好招待吧,”
她今天穿的灵便,束腰束腕,本想上场玩两局,现在不想给那个狗东西看,
她没上看台,转身去了旁边的花园,
《宫墙内,他执剑为我杀出血路全局》精彩片段
沈书榕点点头,是有这件事,但是太子登基后才提,谢云争是支持的。
“你家里支持?”
“嗯,不光支持,还要以财库缺银子为由头,让我来和你说,”
沈书榕皱眉,他会不知道坏处?
“你也支持?”
谢云兆嘿嘿一笑,“我支持他们做什么?不过我没反对,我让他们拿出章程,等他们拿出来,我们也不同意,拖的越久,这事就越难成。”
沈书榕微微前倾,打量他好看的眉眼,他总能出乎她的意料,国公府的好处都不顾。
要知道鲁国公掌管十万大军,这些兵士家中免得税收都要算在十万人头上。
若真收回减免的政策,鲁国公府的军费可省下来不少,至于多收上来的税,怕是太子和国公府都有利可图。
谢云兆被她看的发懵,“不对吗?难道你真觉得,财库可以跟着获利?”
沈书榕摇摇头,“不是,财库是造福百姓,不是克扣百姓的,”
谢云兆放心了,他就知道榕榕不会。
“但是云兆哥哥有没有想过,我们再拖又能拖多久,如果他们同意让九成,我们还有拖的理由吗?”
谢云兆皱眉,“榕榕,你有办法?”
沈书榕沉默,有是有,只是……“我的办法,对鲁国公府,未必好。”
谢云兆摆摆手,脸上写着无所谓,“只要国公府不倒,都没关系,”国公府要是倒了,他更配不上榕榕。
“不至于,顶多被骂几句,没利可图。”
“这算什么,根本伤不到筋骨,你且说来,我来办!”
“这件事,宣扬的越广越好,军营里,更要人尽皆知。”
谢云兆不解,“以财库的名义?”岂不是被恨死?
“当然,我们配合,最好让太子他们知道我们很急需这笔税收,”
“但以财库的名义,最终请旨也只能由财库请,到时候请不请,什么时候请,做主的,就是我们了。”
虽然会被骂,但还有一点她没说,这个旨意她是不会请的,所以不请旨的好,会落在她和谢云兆的身上,
届时所有骂过他们的兵士,也会知道正是他们骂的人,护住了他们。
谢云兆恍然,这样的确能把控的更好。
鲁国公正要午睡,突然心慌,还不知他的好大儿,好儿媳,正在算计他的利益。
谢云兆陪沈书榕理账,用过晚膳才走,在临风居等他的陆子骞已经风化成干。
谢云兆一丝愧疚都没有,用收留你一晚,施舍般打发他一肚子怨念。
……
第二日一早,谢云兆要去接沈书榕,让陆子骞先去查看场地布置。
陆子骞就想问一件事,他能不能不跟谢云兆玩儿了?
自从这家伙订婚,像变了个人一样,世界上只有一件事,围着女人转,没出息。
谢云兆带着沈书榕进场,抬眼就看到了坐在看台正中的太子,
沈书榕眉头高高蹙起,像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不是说了,不请宫里人?”
谢云兆察觉到她不高兴,让人喊来陆子骞,“太子怎么来了?”
“谢二,不是我请的,压根没往宫里送帖子,是他们自己来的,我都没准备他们的桌。”
“两位公主也来了,正在花园里赏花呢。”
谢云兆垂着头,抱歉的看沈书榕,“榕榕,我特意叮嘱不请的,”
他虽不知原因,但这事就是他没办好。
沈书榕忍下心底的恶心,微微展颜,还能永远避着吗?
“没关系,来了就好好招待吧,”
她今天穿的灵便,束腰束腕,本想上场玩两局,现在不想给那个狗东西看,
她没上看台,转身去了旁边的花园,
沈书榕咬着唇,她还没想好的理由,在他看来,根本不需要。
说不感动是傻子,“我们现在像要退婚的样子吗?”
两人单独共处一室,同桌吃饭,两只手握在一起,
谢云兆耳尖微红,他就是害怕,摇摇头,“不像。”
“会不会很难啊?”
“不会,对我而言再简单不过。”
如果成了,叶蔓也不会再沦为狗太子的玩物,她们的命运都改了,沈书榕笑着倾身看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突然凑近的小姑娘,仰着头笑眯眯的看自己,谢云兆的心又是一阵狂跳,“你想做什么就做,没有为什么。”
沈书榕故意瞪着他说道:“我要是杀人越货呢?”
“我替你去,”
沈书榕心里甜甜的,她信。
此时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好看的唇角,特别想亲上去。
又怕吓到他,再忍忍。
“吃饭吧,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谢云兆松开她,见她有了胃口,放心的吃了起来。
叶蔓和乔玥等了几天了,都急着过来,谢云兆给她们腾位置,跟着下人去了财库账房,
上次见面已经很久远,沈书榕此刻感怀上天的恩赐,
拉着二人的手,去廊下聊天,
乔玥年纪小,性子活泼,羡慕的挽着沈书榕说话,“郡主,听说陛下给你单独开府,只有公主才有的待遇,真好,”
叶蔓也为她高兴,“是啊,原本我还觉得你失去谢世子可惜呢,如今看来,更好,国公府儿媳,没有一府之主来的痛快。”
乔玥低声问:“这么说,谢云兆算是入赘吗?”
“想入赘郡主的大有人在,谢云兆虽是国公府的公子,但没有爵位,也算高攀,”
沈书榕知道她们都不看好谢云兆,但没关系,他的好,越少人知道越好。
“别说我了,你们俩最近如何?”
乔玥撇了撇嘴,“不好,”
叶蔓脸颊微红,“就那样。”
“蔓蔓姐要成婚了,最近也忙的很,”
沈书榕淡笑,她的婚未必结成,“小乔,你怎么不好的?”
“你们还记得我爹看好的小进士吧,他最近不和我联系了。”
不应该啊,沈书榕回想,小进士前世特别宠小乔,成婚前小礼物,小情诗日日不落,从来没让她如此失落过,
婚后也时常陪着小乔来国公府,小乔来找自己,他就去找谢云争。
叶蔓戳她还肉肉的脸,“许是他忙,过阵子就好了,”
乔玥噘嘴,“可能是吧。”
男人未必值得你为他烦恼,有些时候看的东西多了,心自然宽阔,沈书榕提议道:“我今日要出门,你们也去吧。”
“好啊!”
谢云兆以为会和榕榕单独出门的,趁人不注意时,瞪了叶蔓乔玥一眼。
一想到榕榕还为了叶蔓,难过的早膳没胃口,更气了。
“二爷,您坐马车吧,郡主嫌您黑,”
“滚,她只是怕我变黑,”
青竹笑,“是是,您请上车,”
“坐什么马车,拿伞来,”坐马车怎能护在榕榕身旁?
三个小姐妹乘坐一辆马车,后边跟着一辆空车,一行人前往城西,
沈书榕掀开马车窗帘,看到的就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年郎,少年郎头顶举着伞。
噗嗤一声笑出,谢云兆回头,咧着唇笑,“榕榕放心,这样既能保护你,又晒不黑。”
乔玥叶蔓也凑过来看,纷纷笑开,哪里看过骑着马撑伞的?
路上行人的目光大多聚在谢云兆身上,他像是看不到,
途中被几个认识的公子哥儿看到,还调侃一番,“谢二,谁家爷们儿撑伞啊?”
谢云兆眼皮一掀,“我是不是爷们儿,你挨揍的时候不清楚吗?”
叶蔓看郡主,你也不管管?
沈书榕笑笑,“我让的。”
叶蔓无语,“他还真听话,”
乔玥凑过来,“他不是听话,是只听郡主话。”
沈书榕嗔她,“你的小进士,不最听你话?”
乔玥吐吐舌头,撇出这几天的不联络,是挺听话的。
一路的说说笑笑,在看到城西的难民时,全都无影无踪,几人目瞪口呆。
沈书榕两辈子,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瘦骨嶙峋,步履蹒跚,这样的词具象了。
满是补丁的衣服,已经破洞,有的甚至衣不蔽体。
临时搭建的棚子,经历风吹雨淋,也已经摇摇欲坠,
有人卖身葬父,有人为子求药,
臭水沟里,有孩子在跟狗抢食,
每个画面都与昨日皇宫的歌舞升平大相径庭。
他们一行人与这里,也格格不入。
“怎会……这样?”
“我只是听爹爹描绘过,从未见过,”
小姐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谢云兆抓着沈书榕手臂,躲过来往的人群。
“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回去?”
沈书榕抓着他,“云兆哥哥,我想再走走,”
谢云兆护着她走进去,端着碗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原本磕头的人磕的更频繁,都能看出几人非富即贵,求口吃的就好。
叶蔓乔玥被刺鼻的异味熏得恶心,扶着婢女的手走回马车,无法前行。
沈书榕忍着所有的不适,这算什么?比起人心,再纯净不过。
谢云兆看出她在忍耐,心底难受,她到底要做什么?
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他,不必亲身感受这些。
“云兆哥哥,”
谢云兆微微倾身,“怎么了?”
“以前的大周,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他们以前也是夫妻和睦,子嗣绕膝,如今没了家园,成了流民,太阳还能照耀多久都不一定,”
“长此以往,我们的后代,还能延续今日的安生吗?”
谢云兆踌躇,他们二人的后代,有他在,没问题,但有一日他不在了,很难保证。
沈书榕抬眸,盯着谢云兆,“我想利用财库,重建他们的家园,”
她要走一条别样之路,想给他点预兆,不希望他觉得自己陌生。
谢云兆动容,只知道她善良美好,不知她心怀天下,“榕榕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沈书榕转过身,看到祖母身后的人,眼里毫无波澜,只微微点头。
谢云兆也看到,当没看到,注意她脚下,她最近不是晕就是站不稳。
“世子还要等国公夫人,我们先走了,”长公主夫妇跟着带路的内官走进宫门,谢云兆陪着沈书榕一起。
谢云争拱手相送,“是要等母亲,长公主,老太傅慢走,”
头低低的,遮住眼底翻滚的情绪,
怎会听不出,长公主是故意留下他,他们要避嫌。
谢云争就站在宫门外等,不知在等什么,也许在等,与她拉开足够大的距离。
以往他是陪她进去的人,如今却眼睁睁看着谢云兆拉着她的手,给她撑伞。
陆续有马车,马匹过来,下来的人纷纷和他见礼,谢世子今日情绪不高啊,
赤羽赤肖看着心酸,但不敢再说郡主是气他的话,因为二爷和郡主,相处很自然。
等到离她足够远,谢云争走进去。
谢云兆不会说他好,永嘉单纯,也许被他恶意蒙蔽,
脚步不自觉加快,突然很怕,怕她心里没了自己的位置。
沈书榕对这个皇宫没有一丝好感,离开祖母,带着谢云兆去御花园。
正值五月,花卉繁盛,精美的石子路,连接游廊,
形态各异的假山环绕,树木郁郁葱葱,挡住炎热的阳光。
远远看到有风筝在飞,谢云兆知道她爱玩,问道:“过去和她们玩儿吗?”
沈书榕摇摇头,人多,不想去,“在廊下坐一会吧,我累了。”
假山后宽阔,三公主四公主正带着小姐们放风筝,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永嘉郡主怎么还没来?”
三公主撇嘴,不来才好,今天她老大,“她啊,这几天不定怎么伤心呢,哪有心思来这么早?”
谢云兆皱眉,怎会如此不合时宜,打扰榕榕休息,刚想出言制止,被沈书榕挡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了,且这样的印象也算必要。
不宜出别的乱子,要养精蓄锐,今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说的是,失去这么好的婚事,我也会躲家里不出来。”
“听说三公主向谢世子求诗了?”
“你!”三公主看谁这么不长眼,她被拒绝也都知道了对不对?
魏攸沅,魏攸冉的妹妹,她记住了!“我只是想为母后寿辰求诗,可不像某些人装深情,非君不嫁绑架人!”
“三公主说谁呢?”
魏攸冉拉妹妹,“看风筝。”
“放肆,”一直没说话的四公主走过来,“三皇姐说谁还要跟你交代?怕人说倒是别做啊,”
“两位公主别生气,妹妹还小,不懂事,攸冉替她赔礼,”魏攸冉福身,眼眶已然红了。
沈书榕听着想笑,魏氏的一向做派。
三公主,魏悠冉,对谢云争的心思人尽皆知,如今她乐见她们争。
可是这四公主么,前世可是求她这个当嫂嫂的,给小叔子牵过红线,想让谢云兆给她当驸马呢,没想到还有人惦记他。
还记得逢十饭桌上,她提了一嘴四公主,傻小子直接放下碗筷跑了。
当时一屋子人都以为他害羞,如今想来,是因她给他介绍女人,跑出去哭了吧。
谢云兆打量她神色,都在这抢谢云争,她会不会不舒服?
又不能劝,怎么说,你放心,谢云争都拒绝了?
还是说,她们都比不上你,只有你配的上谢云争?
沈书榕见他皱眉,不知在想什么,低声问他,“如果你不娶我,三公主四公主想嫁你,你会答应吗?”
谢云兆吓得跳起,他谁都不要,“当然不,”
“国公府没有你的前途,公主府也许有,真不要?”
谢云兆猛摇头,她什么意思,试探,还是……真想让他找别人?
沈书榕高兴了,“坐下,不想就好,”
谢云兆深呼一口气,是试探,“我只娶你。”
沈书榕和两个丫鬟抿着唇乐,看把他吓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长公主府西边的院子,这两天在修缮,中间的地也围了起来。”
“是陛下赏给三公主的公主府吗?”
“哪座?”三公主还不知晓,
“就是原来的齐王府,京城除了长公主府,最大的就是它了,”
三公主高兴捧手,“父皇到底宠我,舍得把这么大的宅子给我。”
沈书榕撇撇嘴,她不在,都去捧三公主了,前世享受,现在厌烦,
三公主府,要一年后才修,且小的多,哪日知道是郡主府,千万别哭。
两人静静坐着看风筝,远处男子面目全非,从小的好教养,在这一刻消失殆尽,摆摆手,招来一名内侍。
……
“我爹找我?”谢云兆皱眉,他陪榕榕呢,怎能走开?
“你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谢云兆抱歉的看她,“等我回来,我很快,”
沈书榕摆手,去吧,现在的皇宫,还没人敢欺负她。
谢云兆刚消失在她眼中,侧面走来一男子,
沈书榕抬眸看假山,好在视线阻隔,否则那群小姑娘怕是会如蝴蝶一般,成群飞过来。
“谢世子,”沈书榕大方点头问好。
谢云争眼眶红的要滴血,想来不是刚酝酿的情绪,谢云兆是他支走的?
谢世子?
如此陌生的称呼,比刀子都锋利。
“郡主,是接受谢云兆了吗?”声音沙哑,带着隐忍。
沈书榕轻扯唇角,“不然呢?”
“若我说,这一切都是阴谋呢?”
“阴谋?”沈书榕没懂,什么阴谋!
“那日你落水,他为何就在你身边,又为何救你上岸后不撒手?”
“是他蓄谋已久,是他毁了你的名节,也是他毁了你我在一起的机会!”
哦,这件事,的确是阴谋,
沈书榕低头,是不是要表现的极其难过,但她不会,也不愿。
抬眸,“谢世子,我只知道他救了我。”
谢云争上前两步,语气焦急:“但你不落水,就不需要救,是他害人再救人,设计来的英雄救美。”
“你有证据吗?”
谢云争被噎住,他想说,谢云兆从小就喜欢她,但不能,“他如此卑劣,用此等手段抢自己嫂嫂,你不觉得这样的人,不配为人吗?”
还和他相处,让他坐马车,叫名字?
郡王妃点头,正是,
“这样,他在水中抱了我,又娶了我,我就不算失了清白吗?”
看着女儿懵懂无知的眼神,郡王妃心疼的狠狠点头,“就是这个理。”
长公主也听明白,虽然错过了谢云争,“不失为一个折中的好办法,”
沈书榕嘟着嘴,“可是,大家都说云兆哥哥没有争哥哥好!”
“你的命就是祖母的命,真忍心让祖母哭死吗?”小祖宗还挑剔,命真不要了?
“就是,云兆哪里不好,你就让他改哪里,慢慢的就好了,毕竟他们是同一个爹娘生的,差不到哪去。”
婆媳俩耐心哄着,小祖宗怎么又摇头了?
“娘,女儿嫁给他,争哥哥就会娶别的女子做世子夫人,她是一府主母,女儿要处处受制于人,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婆媳对视一眼,怎么忘了这茬?
郡主嫁过去,不掌家像话?
“祖母让你皇伯伯给你开府,郡主府,就开在西边的空宅院,你依旧是府里最大的,好不好?”
“可是,”
长公主扶额,还可是?
“可是谢云兆常出去骑马遛狗,不怎么在家,孙女一个人孤零零在府里,呜呜,我不要……”
“中间空地也给你,挨着你的宅子,给他建个马场,在自己家遛狗行吗?”
沈书榕抬头,吸着鼻子思考。
郡王妃都被婆母的大手笔惊呆了,女儿这还不满意?
沈书榕撇了撇嘴,又委屈上了:“他愿意娶我吗?万一他有喜欢的人,我却挡了他娶别人的路,岂不是恩将仇报?”
“他敢!祖母去问。”长公主下了床,直接走出去质问谢云兆……
谢云兆哪有别的心上人,只有沈书榕,能娶到她让他做什么都行,
噗通跪地,扯着嗓子喊到:“长公主殿下,我谢云兆对您发誓,没有别人,以后会一心一意待郡主,绝不纳妾收小!”
沈书榕听到他的大嗓门,唇角微勾,原来他这个时候就这么喜欢自己了。
郡王妃盯着女儿看,“你看,他没有旁人,还承诺以后也没有。”
长公主眼巴巴进来,“乖孙女,这回放心了吧?”
沈书榕趴床上哭:“如果皇伯伯不同意怎么办?”
长公主叹了一口气,宠溺的瞪她一眼,“祖母这就进宫,”欠了她的,
“有劳娘了,”郡王妃抱歉的看婆母,她这个娇滴滴的女儿,可给婆母出了不少难题。
长公主要更衣进宫,打发谢家人先回去。
两家人都松了一口气,知道有门。
谢云兆心里难受极了,她虽然同意嫁给自己,但心里一定恨死了他,恨他搅黄了她的婚事。
谢云争双拳攥紧,心中的怒气怎么也抑制不住,他的女孩……不属于他了!
郡王妃心里也堵得慌,这么好的女婿飞了,无奈的轻拍女儿,哄着女儿。
皇帝早就听说永嘉落水之事,此时见长公主来,急忙走出龙椅迎过来,“姑母,永嘉现在如何了,”
长公主还没跪下,眼泪就流了出来,“陛下,姑母就这一个心尖尖,她在家寻死觅活的,可是要了我的命啊,”
皇帝手里的笔吓掉了,寻死?
长公主与先帝都是正宫所出,先帝当初夺位,一直掌管财库的长公主功不可没,就连现在的皇帝,也是长公主力挺正宫而来,
所以长公主在大周可以说一人之下,她的心尖就是沈书榕,导致宫里的公主见了永嘉,都要巴巴的过来哄着,找存在感。
皇帝平日记挂永嘉比自己女儿都多,此刻一听她寻死,也是急得很,“这傻孩子,凡事有朕替她做主,她怕什么?人可救下了?”
长公主一直抹着眼泪,“算是刚安抚住,不然一会儿要上吊,一会儿又割腕的,姑母哪受得了?”
“姑母且说来,她想要什么,朕都能给她。”
“她失了名节于谢家二郎,若是再嫁给世子,她心里过不去。若嫁给谢二郎,将来又要屈居长房之下,她是郡主,这些年被我养的身娇肉贵的,哪受得了这些?”
长公主越说心越酸,眼泪擦不过来。
皇帝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姑母如此,心里也难受,扶起长公主坐下,“姑母别哭,谁也不能欺负朕的宝贝侄女,咱们给永嘉单独开府……”
长公主从皇宫出来,事情基本落定,陛下还下了圣旨赐婚,堵住悠悠众口。
圣旨很快到了谢家,一家人出来接旨,叩谢隆恩,
鲁国公送走传旨内官,屏退下人,眼底的喜色微微显露,“你们两兄弟心要往一处使,婚姻之事虽说重要,但大不过家族的昌盛。”
“云兆娶了郡主,要好好过日子,云争还可以再选家世相当的,对国公府只有利。”
谢云兆才不管什么对国公府有利,低着头不吭声,他只要沈书榕好好的。
鲁国公急着走,心底的得意越发掩盖不住,“夫人辛苦,要为云争物色正妻人选。”
“应该的,”国公夫人拉着两个儿子的手叠放在一起,“你们两兄弟不能因此生嫌隙,郡主落水这事,我们都不想,”
谢云争偏过头,鼻子发酸,她那么美好,虽说被长公主养的娇气些,但他早已视沈书榕为共度一生之人。
如今却成了……弟媳与伯兄的关系!
这让他怎么接受?
谢云争脸拉的老长,谢云兆是不是故意的,他从小就喜欢永嘉郡主,
小时候,他说永嘉郡主喜欢看掏鸟窝,喜欢看斗蛐蛐,谢云兆就扔下了读书,整天上蹿下跳,玩些新奇的玩意。
谢云兆这个嫡长子太荒唐,以至于鲁国公府的世子迟迟未请封,直到十六岁那年,父亲才下定决心,要调换他和谢云兆的生辰,让他做哥哥,谢云兆做弟弟。
当时的谢云兆满不在乎,说谁当世子无所谓,父亲毫无负担定下,
身为弟弟的他,成了父亲嫡长子,成了谢云兆的大哥,也被皇帝授封了世子。
可后来,不知是谁告诉了谢云兆,与永嘉郡主有婚约的只能是世子,他疯了一样踹开自己书房门,要抢回世子之位。
就算同住国公府,想必她也不会与自己多聊。
“本郡主有些不舒服,要回马车更衣,抱歉,失陪。”
李婉儿错愕,郡主这么大谱吗?
她将来是她嫂嫂,家中中馈也会交由她管,巴结讨好不至于,毕竟是郡主。
但也该礼貌些,企图以后妯娌关系融洽吧?
李婉儿收了笑,微微退后一步,“郡主慢走。”
沈书榕只微微颔首,离开。
李婉儿皱了皱眉,她又不求她什么,不愿意和她相处算了。
散步间,又遇到几位贵女,听到几人话语中带有永嘉郡主的字眼,便没上去打招呼,只装作赏花。
“你们说,谢世子未婚妻在京里,今天会不会邀请她来?”
“应该会吧,只是我看到永嘉郡主的马车了,若是被永嘉郡主看到,定会难过,”
“是啊,好好的婚事,就这么换了人。”
李婉儿神色一变,永嘉郡主为何会难过?
再看婆子,已经抖成了筛子,捏着她的手腕走去隐蔽处,一巴掌扇在婆子脸上,“永嘉郡主和谢世子到底什么关系?还不给我说来!”
贴身丫鬟吓坏了,忙拉她手,这可是夫人赏的婆子。
婆子噗通跪地,“小,小姐,永嘉郡主,原本与鲁国公府有婚约,大家都以为她会嫁给谢世子,可一次意外落水,被谢二公子所救,这才知道,和郡主有婚约的是二公子。”
“这种话你也信?分明就是她和谢世子被迫分开!”
“我说她刚刚不理人,这不明摆着放不下谢世子,厌恶我吗?”
“小姐您别这么想,郡主已经同意,自然……”
啪——
“不及时告知我,还为她开脱,你到底是谁家奴婢!”
李婉儿很生气,爹娘只说谢世子多么多么好,可丝毫没说他订过婚,“所以,谢世子选我,也是退而求其次,是吗?”毕竟他都没见过她。
婆子不敢回话,但又不能不说,“当然不是,小姐出水芙蓉一般,谢世子只是以前没见过您,只要他见过,心里定然装不下别人。”
“你以为我会信?回家,我要退婚!”李婉儿自认长的算美,也不似京城贵女浓妆艳抹,但刚刚看到永嘉郡主,她的好感不光是她的为人,也是被她的美惊到,自问比不上她。
而且他们二人自幼都在京城,自然比她熟稔,又有多年婚约在,她怎能比得上永嘉郡主在谢世子心中的位置?
“小姐,您说什么胡话诶,”婆子爬起来去追,可要了她老命了!
李婉儿甩开她的手,气她不及时告诉实情。
她不是为了男人争风吃醋的女人,明知道夫君心里有别人,还上赶着嫁,当她傻吗?
正愤愤的走着,突然一匹马在她身前勒停,前蹄扬起,李婉儿被吓得,下意识抬手挡。
“吁——”
“什么人?不要命了突然冒出来!”护卫打扮的人走上前,
婆子急忙站出来,“对不起,冒犯了谢世子,我家小姐正是李尚书之女,李婉儿。”
马上之人盯着她看,李婉儿?
李婉儿放下手,抬头看向骑马的男人。
这一看,就看呆了,好看的眉眼,高贵的气质,一双凤眸空洞无波,目空一切的样子,矜贵又肃然。
对了,刚刚婆子说,谢世子……
他就是谢云争?
李婉儿回神,退后一步,福身行礼:“李婉儿见过世子。”
看着即将和他携手共度一生的女人,谢云争没什么表情,内心毫无波澜,但也知道礼数,翻身下马。
“李姑娘好,”看着她要去的方向,“是要回府吗?”
李婉儿抿唇摇头,“不是,只是回马车取帕子,”
岁寒申时才回,沈书榕看着院子里四口大箱子,愣愣的问,“我送他这么多吗?”
“郡主,奴婢怀里抱着的盒子是谢世子还回来的,这四口箱子,是谢二公子送来,给您解闷儿的,”岁寒眼底带着笑,她和管家被拦下不让走,又是奉茶,又是平日吃不到的点心,走时车上就多了这些。
沈书榕紧抿着唇,讨厌,险些毁了她忍了一天的情绪。
郡王妃比她还惊讶,走过去吩咐打开箱子。
两箱珠宝,一箱项圈,一箱讨喜的玩意儿。
“女儿,他知道你喜欢项圈?”郡王妃拿起来看,金银珠玉,各个不同。
沈书榕眼角骤红,声音暗哑,“许是世子告诉过他。”
郡王妃颔首,也是,谁会打听未来嫂嫂的喜好?“都收起来吧,算他有心,改日你精神些再看。”
“是,娘,”
岁寒安排人收入库房,
沈书榕看了看银芝,“岁寒以后跟在我身边,你交代一下,”
银芝心里一惊,郡主恼了金芝吗?“是,郡主。”
沈书榕累了一天,赶走不放心的郡王妃,睡了一觉。
银芝走回丫鬟房,金芝的两只灯笼眼惊到了她,“你在干什么?”哭丧吗?
要是被长公主看到,非打杀了不可,
金芝抱住她,“我为郡主难过,世子神仙子一般,郡主一生的幸福啊!”
银芝听着,觉得怪异,她和金芝伺候的同样久,可她为何不这般想?
一把推开她,“你……你对世子……”捂住嘴,不能再说。
“你怎会有如此心思?”
金芝扭脸,眼底闪过心虚,但口气依然坚定,“我没有,我都是为了郡主!”
“郡主若执意世子,谁能保世子心无芥蒂,你能吗?”
“世子对郡主是真心的!”
“但日日被小人嚼舌根,他还真心吗?他是世子,有他的骄傲,你确定是为郡主着想吗?”
“我……”
“我不想听,岁寒已经升了一等,你自己看着办吧,”银芝转身就走。
岁寒升了一等?
金芝抿抿眼泪,不行,她要陪嫁去鲁国公府,只有跟去,才有机会。
睡醒后的沈书榕,打发下人都出去,银芝哪敢,敞开着房门,站着盯桌案前的娇俏美人。
沈书榕也不是一定要关门,只是办完这辈子最大的事,终于有时间好好捋一捋接下来,要如何守住祖母手里的权势,如何把谢云争的功绩抢过来。
前世他也是利用自己才达到目的,这辈子自己来,何必再劳烦他!
他和她说过的关键位置,得力人选,她如今依旧记得清楚。
送她上龙床之前,谢云争应是有些愧疚的,那半月,他夜里都是宿在她屋里,白日带着她整理要达成的事,给她畅想未来百姓的幸福生活。
那时的她,觉得他身上带着光芒。
如今想来,他只是怕她记恨,想让她理解他为国为民的苦心,不得已才牺牲自己的妻子。
真是可笑,一国百姓,全系她一人之身?
毛笔点墨,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人名,她不是记仇的人,却会记账,
一笔一笔,连本带利,都要收回来。
晚膳时,郡王妃还在,嫂嫂梁氏月份大了,本该让母亲回去,可她今日没劝,
她也是如今才想起,梁氏嫁给哥哥的手段,与自己今日对谢云兆异曲同工。
如此看来,她和大哥认为的良善,也许早被娘看穿,只是不想伤了兄妹的心,
沈书榕笑意盈盈的给长公主夹菜,“祖母,您身边办事得力的人,给孙女两个吧,”
婆媳俩对视,也好,婚期只有两个月了,“好,明早让王嬷嬷带去你那,”
郡王府,小郡王上了饭桌,直接蹙眉,“今日喜清淡?”她好久不吐了。
“娘不在,我叫小厨房简单做的。”
“爹那边呢?”
“爹说晚上不吃了,”
沈琦不再说话,动筷子。
梁氏抬眼斜他,就这样,不说说婆母?
“娘把库房里的手串全送去妹妹那了,”
沈琦点头,妹妹手腕伤到,又最爱美,恰好遮住,应该的。
梁氏蹙眉,语气带了浅浅不满,“那串红珊瑚手串,夫君说过,等生产后去和娘讨。”
沈琦抬眸,“也被娘送去了?”
梁氏噘嘴,点头,
“改日我再给你寻更好的,小妹难得不闹。”沈琦没当回事。
梁氏的脸都气红了,又生生忍下,合计她怀着郡王府嫡长孙,都不如一个丫头片子的哭闹?
害她跟着丢人还有脸哭,是什么骄傲吗?
“娘送了那么多,不差这一个!”
沈琦抬眸,放下筷子,认真打量妻子脸色,
梁氏垂眸,饭送进口中,当不在意,
“你送了什么?”
什么?梁氏没明白,看过来。
“我说,你给小妹送了什么,她落水,又自杀!”
“我……”还用送吗?婆母都送了那么多?
“我今天太累,宝宝一直动,想着明早精神些,再好好挑几样小妹喜欢的。”
沈琦睨了她两息,“你是她嫂嫂,”一句心疼没听到。
梁氏赶紧给他夹菜,“是啊,所以要好好挑,她失了谢世子婚事,定难过的很。”
沈琦吃了两口,走了。
梁氏扔了筷子,活该,活该她失去谢云争,
性情都不如自己,凭什么配他!
谢云兆就是个笑话,哈哈,挺好,终于能看她的笑话了。
两人的赐婚很快传遍,唏嘘之余,都是窃喜,谢云争,值得一争。
唯有谢云争本人,痛苦到醉卧而眠。
夜阑人静,淅淅沥沥的雨声悄然而至,沈书榕让岁寒来守夜。
岁寒刚要放下床幔,沈书榕拍拍床边,“坐下,陪我说说话,”
前世假死后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在宫里,她陪着她,回到国公府,她依旧陪着。
“郡主想说什么?”岁寒只是比金芝银芝贴身少,但也一直在身边,并不局促。
“对于谢云兆这个人,你怎么看?”
岁寒思考,不是无能既无用,这四箱礼,不是谁都愿一股脑送来,“奴婢在谢府,为了等这四箱礼,吃到了贵客的点心,”
谢云兆也这样认为,“郡主知道他订婚了,但她现在……还不能完全放下他。”
“世子婚期只比二爷晚一个月,等你们都成婚,郡主自然就放下了。”
谢云兆叹气,难啊!“以后醉春香的事,告知我即可,郡主介意,不让我去。”
青竹眼睛一亮,“二爷,这么说来,郡主还是在意您的。”
谢云兆回眸,是吗?
“花楼不让您进,这是要管着爷。”
谢云兆眸子逐渐亮起,“你的意思,她酸了?”
“当然,您介意她心里有世子,她介意您去花楼,一样,都酸。”
谢云兆坐直了两分,青竹说的,有点道理,“她今天在马车里,主动要靠着我,靠着靠着,还睡着了。”
青竹只知郡主睡着,但不知是这种姿势,喜上眉梢,“恭喜二爷,郡主哪是不排斥您啊,分明就是接纳的很良好。”
谢云兆坐不住了,起身来回走动,她心里也是有他的是吗?
那他可不可以咬她的手,可不可以亲……
“只是老太傅会盯着您,”
谢云兆的想入非非戛然而止,不能总去找她,出去玩儿,老太傅不可能跟着吧?
接下来的几日,鲁国公府议事厅没看到谢云兆的身影,本该高兴的谢云争,脸上却阴云密布,
他和沈书榕四年的相处,都没有谢云兆和她订婚后相处的次数多!
皇城内的跑马场上,一袭红色身影绝尘而过,明艳的骑马装衬得女子格外动人,为了灵便自如,发髻也是简单利落,
驰骋时飒爽的风采,感染着周围的一切。
谢云兆的目光,一圈又一圈跟随,凝视着自己心爱的小姑娘,她已然出落得美丽诱人,
陆子骞也被吸引,这么好的女人,便宜谢云兆了。
心里叹息还没停,就被踢了一脚,“别在这碍眼,找他们玩儿去。”
“重色轻友,你说说,自从你订婚……”
“闭嘴,”榕榕过来了。
几日下来,身上那种倦懒已经消散许多,沈书榕要下马歇一会儿,谢云兆踹走陆子骞,跑过来扶人,
“累了吧,”
“嗯,云兆哥哥,我家旁边那块地,是我送你的跑马场。”
???
送他的跑马场?
傻子,怎么还愣神了?“我知道你喜欢玩儿,特意跟祖母要的,等咱们的宅子修整好,跑马场也差不多建好了。”
他们刚订婚,她就送他这么大的礼?
谢云兆像是飘在天上,他一定是灵魂出窍了,否则怎会幻听?
完了,沈书榕看他这样就知道,她的男人被她感动了,
拽着他的手摇晃,“云兆哥哥,我好久没射箭了,你教我好不好?”
等谢云兆回过神时,怀里已经有了人,背贴着他的胸膛,一双拉弓射箭的小手,分别被两只大手包围,
“云兆哥哥,是这样射吗?”
谢云兆的心,腾腾腾跳个不停,像要跳出来,再滚两个滚,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慌乱又低哑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狂喜,“找好角度,再上一点,左一点,回来一些……”
两人来回调整了一番又一番,这只箭羽依旧好好的搭在弓上。
折返回来的陆子骞,心说谢云兆有道,才多久,就虏获了郡主的芳心。
这种情况打扰,一定会被打死,悄悄转身回去,找别的哥们玩儿。
两人终于放过箭羽,让它射中了它的靶子。
沈书榕又接过一支箭羽,“云兆哥哥,再教我。”
陆子骞赶紧跑走,刚走出场地围栏,迎头碰上一人,目光正看着射箭的二人。
他神情一顿,四下看看,见没人,赶紧行礼,“您怎么过来了?”
盯着她的背影,谢云兆自责,榕榕一定生他气了。
此时此刻,他想打死太子。
李琛正喝着茶,突然身子一寒,紧了紧衣袍,又觉得多心,大夏天的。
沈书榕来的晚,贵女们已经围着两位公主恭维起来,“三公主才是最配的上谢世子的,若不是身份所迫,哪能轮得到李家小姐?”
怎么哪哪都有谢云争啊?还好他今天没来,否则她一定调头回府。
“没办法,谢世子有出息,不可能入赘皇家的,”
“是啊,”
三公主被捧的得意,同样喜欢听到李婉儿被嘲讽,就好像说着说着,她就比不上自己一样。
几人聊的开心,谁都没注意到旁边花丛后,有一面生贵女正抖的厉害。
“谢世子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人儿。”
“就是,不在京城长大,不定养的多小家子气呢,”
“行了!”沈书榕实在听不进去谢云争被夸,越听越反胃,
三公主猛然回头,她什么时候来的?
“没能耐让人家入赘,可以下嫁,没人拦着,”
三公主羞愤欲死,她是在羞辱自己?
“本公主怎能下嫁?”三公主眼圈红了,都知道是谢云争不要她,但她不能承认。
“既然不能,就别在这妾有意郎有情的,人家都订婚了,你该想想驸马人选。”
前世就傻兮兮的等,等到最后随便选了一个,三驸马在外边养小,气的她天天哭。
花丛后的贵女手慢慢松开,这个女子为人不错,“她是谁?”
身旁的婆子是尚书夫人给她的,帮她熟悉京里的规矩,认人。
她低着身子,额头已经出汗了,“回小姐,是,长公主府永嘉郡主,谢世子同胞弟弟,谢云兆的未婚妻。”
小姐还不知道,永嘉郡主的婚事是从谢云争变成谢云兆的,要不要告诉她?
李婉儿满意的点点头,这位郡主配做她的妯娌,“她倒是不错,不像其他人,只会阿谀奉承。”
“是呢,”婆子汗颜,永嘉郡主本也不用奉承谁。
“我还不急,”三公主倔强又恼怒,她为何要说这些话,换个人怕是她早就治罪了,
“永嘉姐姐婚事在即,怎有空出来?”
“云兆哥哥办的马球赛,我自然要过来,”沈书榕说着,睨了一眼四公主,没忽略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
“是谢二公子办的吗?请帖写的鲁国公府,我们还以为……”
沈书榕明白了,难怪这么多蝴蝶扑过来,她们俩还把太子带来,以为是谢云争办的。
“永嘉姐姐,我们去那边玩儿,”三公主想躲开她,拉着四公主走了,结果,身后的贵女都围着沈书榕,“郡主,您今日穿着便利,也要上场吗?”
“不会,算是应景。”
三公主气的直跺脚,“你们怎么还不过来?”
贵女们尴尬的看沈书榕,
“去吧,护好两位公主。”
贵女们都走了,沈书榕刚想回马车换身衣裙,见一清秀女子过来,不似京里女子穿着艳丽,妆容浓厚,而是清新淡雅,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沈书榕没见过,等着人跟她行礼,毕竟没人不识得她。
人到了近前,只是微微福身,“见过永嘉郡主!”
沈书榕蹙眉,礼行的不规矩,又不报家门,“不知是哪家小姐?”
“我是吏部尚书之女李婉儿,前日刚回京,以后我们同住国公府,可以常一起聊天。”
沈书榕皱着眉,盯着她身后的婆子,她不知道她曾是谢云争未婚妻?
虽没写在纸上,但懂得都懂。
沈书榕见婆子脸色难看,就知道还没告知,也不打算多聊,毕竟等李婉儿知道了,怕是会后悔死刚刚主动见礼,
青竹正在屋外守着,突然看到岁寒扶着一人进来,待看清后,激动的敲门,
“什么事?”谢云兆半死不活的声音传出来,正难受呢,榕榕不来,他的伤好疼。
“二爷,您看谁来了?”
谢云兆没在意,爹?娘?
这么晚了,除了府里人,还有谁能来?
“进来吧!”谢云兆依旧趴着没动,整张脸都对着里侧,不想让人看到他的失落。
门吱呀打开,一人轻手轻脚走进来,又把门关好。
脚腕崴了三天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不敢太吃力,走路也是微微瘸着。
谢云兆没想到来人走这么慢,不耐烦的转过脸,“我没事,别来烦我……”
话还没说完,人就傻了,这人谁啊?
榕榕?
谢云兆不信,想她想出幻觉了,用力揉眼睛,揉了两次,睁开都是他的榕榕。
一只手撑着床跳下来,“榕榕?真的是你?”
沈书榕听到他说话就没动,此时看到光着上身,胸前只缠着绷带的男人,心跳不自觉加快。
她能看清他的心脏在跳动,似要冲出层层束缚,飞到她面前。
感觉到自己脸热,沈书榕强迫自己镇定,又故作哭腔说道:“你嫌我烦?”
“怎么可能,我以为是我娘,”谢云兆恨不得拍烂自己的嘴,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戳她的丫鬟髻,“真的是你吗?我以为你不理我了。”
沈书榕摇摇头,“我娘盯着我养伤,不让出府,我偷着跑出来的。”
谢云兆心软的一塌糊涂,所以,不是她不来,是被挡住了脚步。
心里一高兴,直接把人打横抱起,“你脚好些了吗?”
沈书榕搂着他的脖子,脸颊绯红,他是不是忘了,他没穿衣服?
她闭着眼,声音软糯:“好多了,云兆哥哥,你快放我下来,我能走的。”
谢云兆哪肯,盼了她三天三夜,终于盼来了,就抱着不撒手。
沈书榕用手指了指床榻,“坐去你床上吧,你还要养伤,我陪着你。”
男人这才听话的过去,“好,”
把沈书榕放在床边,自己也坐在她身旁,盯着她看,她的眼睫长又翘,每眨一下都像在拨动他的心。
三天的郁闷此刻一扫而空,她为了躲开郡王妃,竟然扮作丫鬟,
沈书榕没敢看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低着头,咬着唇,两只食指在眼前转着玩儿。
谢云兆见她不说话,有些担心,“怎么了,有什么事让你不高兴吗?”
沈书榕伸出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肌肤裸露的手臂,“你的衣服……”
轰——
谢云兆顿时浑身红透,“对不起榕榕,冒犯了你,我……我忘了,这就穿。”
跑去衣架扯下外衫穿上,完了完了,榕榕一定以为他是登徒子,他刚刚大喇喇站她面前,还抱了她。
谢云兆垂着头,丧丧的坐回来,一眼都不敢看她。
沈书榕见他耷拉个脑袋,忍不住笑,
抿着唇,伸手碰他手背,“我三天没来看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谢云兆摇脑袋,“没有,我怎会生你的气?”
沈书榕弯唇笑了:“那我们扯平,我也不生你刚刚的气。”
两人坐的近,谢云兆被她的笑迷了眼,想把人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
沈书榕见他不说话,倾身问他,“云兆哥哥,你在想什么?”
突然的凑近,男人的心乱成一团,“想抱你,”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沈书榕惊讶,这么不含蓄?
谢云兆反应过来的时候,蹭的后移,“抱,抱歉榕榕,我……我……”
沈书榕捂住他的嘴,挪到他近前,伸手抱住他,闭着眼,贴上他的胸膛,“我知道,受伤的人,需要安慰,何况你是为了我才受伤。”
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看在这孩子多次护着永嘉的份上,没了任何不满。
郡王妃让人回府取上好的药材,要给女婿好好补补。
谢云兆听到这声女婿,伤好了一半,
府医去盯着熬药,太医给他抹伤药,沈书榕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谢云兆只能趴着,盯着沈书榕看,这样就不疼。
太医的手不敢重,永嘉郡主一直让轻点。
“榕榕,我没事,你别吓到胡太医,”谢云兆的脸上,一直挂着笑,他的小姑娘很紧张他。
“养病这半个月你别出门,也不用读书,就好好趴着,让皮肉慢慢愈合。”
谢云兆闻言紧张,要半个月不见她?
“我三天就能好,不,两天。”
沈书榕捶他手臂,“你急什么?伤成这样还惦记出门玩儿?”
“不是……”
沈书榕刚要问不是什么,突然反应过来,他不会以为他们俩要半个月不见吧?
“我还想着怕你没意思,天天来陪你解闷,既然你这么想出去玩儿,我不来了!”
谢云兆突然激动的要起来,“别别,我一定好好养伤,你来陪我,”
沈书榕心软的一塌糊涂,她就知道,“好,我每天都来陪你。”
胡太医无奈的摇摇头,能不能当他是个活人?
按住谢云兆,老实点,给你狠狠上药。
国公夫人陪郡王妃等在隔间,闻言尴尬的笑笑,傻儿子真给她丢人,
郡王妃清咳两声,她女儿也挺丢人,“咳咳,永嘉,胡太医说,你的脚腕也需要‘静’养几天,”
“没关系的娘,我们今天就是坐马车直接进来的。”
郡王妃想敲她脑壳,还能天天拆人门槛吗?
不能再说了,女儿是铁了心要天天来,说出去太丢人,“哈哈哈,永嘉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是你们国公府的福气,”
国公夫人也正尴尬着,见此忙接过话,“郡王妃说的是呢,永嘉的确是好孩子,云兆也有担当,知道护着自己未婚妻,咱们这俩孩子,都是好样的,”
胡太医认命了,他是个合格的死人。
屋里的‘其乐融融’深深的刺痛了门外之人的心,
谢云争无论出于什么,都应该亲自来看谢云兆,但听到屋子里,她说会每天陪他,两只脚就像灌了铅一样。
他又救了她,她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谢云兆?
还是出于感激,愧疚?
缓了口气,抬步进去,先给两位长辈见礼,后走进里间,
看着谢云兆背脊的伤,毫无心疼之色,再看二人离得这么近,心里郁气更盛,“抓到作乱之人,是喂马的一个小厮,喂错了草料,知道伤了你们,已经吓得自尽了。”
沈书榕没回头,她就说不可信,谢云争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满口忠孝仁义,实则都是他自己的利益。
谢云兆冷哼,“知道了,”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谢云争,但不能和榕榕说,万一她不信,再认为自己挑拨。
可有一点没想明白,他不会害榕榕,难道还有别人?
谢云争盯着沈书榕的发髻,她还在因为李婉儿生气,竟然看都不看自己,
李婉儿的马球的确很好,却无法取代她的位置,早晚有一天,他要亲口告诉她知道。
“郡主这几日,少走路,注意休息。”
一屋子人又有些尴尬,要说他这话说的没毛病,但他原来是沈书榕未婚夫,现在是她准伯兄,再说这种关心的话,就有些不合适了。
胡太医第一次嫌弃自己岁数大了,上药太慢。
又怪谢云兆,伤的面积这么大,不自觉力量又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