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宠妻,娇娇打脸熟能生巧了颜今薏景闻赫小说
  • 少帅宠妻,娇娇打脸熟能生巧了颜今薏景闻赫小说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初点点
  • 更新:2025-01-06 10:14:00
  • 最新章节:第7章
继续看书

姜寺峤脸色很难看。


“你也应该明白,现在谁才是松香院的主子。我叫你什么时候来,你就什么时候来,听懂了吗?”颜心依旧面无表情。

她白玉面庞,黑沉沉的眸,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像精心雕刻的塑像,美艳庄严又恐怖。

姜寺峤吓得退后两步。

“好了四少,现在出去吧。我不叫你,平时别来打扰我。”颜心淡淡笑了笑。

她这么一笑,脸上有了活气,不像个活死人一样阴森了。

姜寺峤居然有种“如蒙大赦”的轻松感。

“那你什么时候去督军府,我送你去……”他不死心。

颜心:“现在机会不成熟,不适合带你。你且等着。回去吧。”

姜寺峤转身走了。

走出松香院,他才浑身一松,压在心口的重石卸下。

颜心在某些时候,真像个厉鬼。

姜寺峤突然觉得自己不了解她,有点怕她了。

相比较颜心,烟兰温柔体贴、表妹美丽优雅,她们才是他的心头宠。

姜寺峤小跑着离开了松香院。

颜心走到屋檐下,任由阳光照在她头脸上。

温暖的阳光,驱散地狱般的记忆和阴霾。

“小姐,朱瑾阁的旗袍做好了,全部送了过来。”桑枝进来,欢欢喜喜告诉她。

颜心的心情,顿时好转。

“拿进来我看看。”她笑道。

旗袍一件件送进来,颜心每件都试了试。

她生得好,旗袍勾勒出她的纤腰翘臀,她美得令人心醉。

半夏微微脸红:“是不是太紧了呢?”

这穿出去,男人女人的目光,都要钉在她家小姐身上了。

颜心笑了笑:“往后都要这么穿的。”

现在觉得不好意思,往后的女人恨不能把旗袍的腰间尺寸掐了又掐,只想把腰臀的曲线都展露出来。

颜心这边旗袍还没有试完,督军府的副官送了一个礼盒,以及口信。

“督军明晚请客,在万锦饭店,请小姐赴宴。这是夫人送您的礼物,明晚司机会来接您。”副官道。

颜心知道,景督军要给她酬谢了。

“知道了。”

颜心给了副官赏钱。

她挑选了一套旗袍,让程嫂浆洗出来,她明晚要穿。

“督军会如何感谢我呢?给钱?”颜心暗暗猜测。

督军在万锦饭店请客,包下了整个万锦饭店。

门口有扛枪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森严。

作陪的,是军中高官及其家属。

万锦饭店门口,停靠一辆辆汽车,气派非凡。

“……姆妈,我不想去。”颜菀菀母女俩在街头,看着远处的人影重重,她很不情愿。

“你必须去!”她母亲骆竹沉着脸,“上次督军府的宴会,也没邀请你,你照样进去了。”

颜心第一次立功时,督军夫人请客。

原本是没邀请颜菀菀的。

但颜菀菀和景元钊说了她想去,景元钊让她直接去,不用多管。

那天,颜菀菀到了督军府门口,就说她是少帅的未婚妻,少帅请她来的,副官放行了。

景元钊还亲自到门口,接了她进去。

只是后来她要跳舞,弄得很丢脸,景元钊提早将她送走。

督军夫人也睁只眼闭只眼,并没将她阻拦门外。

现在,骆竹让颜菀菀故技重施。

“姆妈,我上次丢脸,惹得钊哥很不愉快。现在又去,恐怕越发叫钊哥为难。”颜菀菀道。

骆竹瞪了眼她:“你就是怂。”

颜菀菀很想哭。

她当然怂。

景元钊是很有威严的,她不怎么敢亲近他。

“上次颜心出风头,我告诉过你了,要让宾客们都记住你,从而忽略那场宴会是替颜心办的。

《少帅宠妻,娇娇打脸熟能生巧了颜今薏景闻赫小说》精彩片段


姜寺峤脸色很难看。


“你也应该明白,现在谁才是松香院的主子。我叫你什么时候来,你就什么时候来,听懂了吗?”颜心依旧面无表情。

她白玉面庞,黑沉沉的眸,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像精心雕刻的塑像,美艳庄严又恐怖。

姜寺峤吓得退后两步。

“好了四少,现在出去吧。我不叫你,平时别来打扰我。”颜心淡淡笑了笑。

她这么一笑,脸上有了活气,不像个活死人一样阴森了。

姜寺峤居然有种“如蒙大赦”的轻松感。

“那你什么时候去督军府,我送你去……”他不死心。

颜心:“现在机会不成熟,不适合带你。你且等着。回去吧。”

姜寺峤转身走了。

走出松香院,他才浑身一松,压在心口的重石卸下。

颜心在某些时候,真像个厉鬼。

姜寺峤突然觉得自己不了解她,有点怕她了。

相比较颜心,烟兰温柔体贴、表妹美丽优雅,她们才是他的心头宠。

姜寺峤小跑着离开了松香院。

颜心走到屋檐下,任由阳光照在她头脸上。

温暖的阳光,驱散地狱般的记忆和阴霾。

“小姐,朱瑾阁的旗袍做好了,全部送了过来。”桑枝进来,欢欢喜喜告诉她。

颜心的心情,顿时好转。

“拿进来我看看。”她笑道。

旗袍一件件送进来,颜心每件都试了试。

她生得好,旗袍勾勒出她的纤腰翘臀,她美得令人心醉。

半夏微微脸红:“是不是太紧了呢?”

这穿出去,男人女人的目光,都要钉在她家小姐身上了。

颜心笑了笑:“往后都要这么穿的。”

现在觉得不好意思,往后的女人恨不能把旗袍的腰间尺寸掐了又掐,只想把腰臀的曲线都展露出来。

颜心这边旗袍还没有试完,督军府的副官送了一个礼盒,以及口信。

“督军明晚请客,在万锦饭店,请小姐赴宴。这是夫人送您的礼物,明晚司机会来接您。”副官道。

颜心知道,景督军要给她酬谢了。

“知道了。”

颜心给了副官赏钱。

她挑选了一套旗袍,让程嫂浆洗出来,她明晚要穿。

“督军会如何感谢我呢?给钱?”颜心暗暗猜测。

督军在万锦饭店请客,包下了整个万锦饭店。

门口有扛枪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森严。

作陪的,是军中高官及其家属。

万锦饭店门口,停靠一辆辆汽车,气派非凡。

“……姆妈,我不想去。”颜菀菀母女俩在街头,看着远处的人影重重,她很不情愿。

“你必须去!”她母亲骆竹沉着脸,“上次督军府的宴会,也没邀请你,你照样进去了。”

颜心第一次立功时,督军夫人请客。

原本是没邀请颜菀菀的。

但颜菀菀和景元钊说了她想去,景元钊让她直接去,不用多管。

那天,颜菀菀到了督军府门口,就说她是少帅的未婚妻,少帅请她来的,副官放行了。

景元钊还亲自到门口,接了她进去。

只是后来她要跳舞,弄得很丢脸,景元钊提早将她送走。

督军夫人也睁只眼闭只眼,并没将她阻拦门外。

现在,骆竹让颜菀菀故技重施。

“姆妈,我上次丢脸,惹得钊哥很不愉快。现在又去,恐怕越发叫钊哥为难。”颜菀菀道。

骆竹瞪了眼她:“你就是怂。”

颜菀菀很想哭。

她当然怂。

景元钊是很有威严的,她不怎么敢亲近他。

“上次颜心出风头,我告诉过你了,要让宾客们都记住你,从而忽略那场宴会是替颜心办的。


他给颜心准备了一个礼物。


舅舅给颜心送了一匣子南珠。

珍珠个个莹润饱满,黄豆大小,都穿了孔,可以直接拿去扎珠花或者做耳坠、项链。

颜心:“这太贵重了,舅舅。”

盛远山安静笑着:“比我的命还贵重?”

接受旁人的礼物,让赠予的人感觉你的开心,他也会高兴。

颜心给了他一个很大很足的笑:“多谢舅舅。”

盛远山倒是愣了一愣。

“不客气,心儿。”他说。

督军夫人也叫颜心“心儿”,颜心听在耳中,感觉平常。

可盛远山的语气、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让这两个字像有了魔力,刮擦着颜心的耳膜。

酥酥麻麻的。

颜心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不知这是为何。

活了两世,她对男人从不动心思。遇到的男人,哪怕如姜寺峤那般英俊体面,也各种不堪。

景元钊更是个流氓。

盛远山却不一样。

异常的感觉,让颜心面对他时很拘谨。

“舅舅,我先回去了。”她拿着盒子,快步进了弄堂。

盛远山的汽车停在弄堂口。

他安静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折身回去。

颜心回到松香院,把珍珠交给程嫂。

“这可值不少钱。”半夏在旁边说。

程嫂骂她没见识:“现在南珠最是难寻的。不仅仅值钱,还稀有。”

半夏吐吐舌头。

程嫂还以为颜心要收起来。

不成想,颜心却说:“明天拿去首饰铺子,请手艺好的师傅,做一条项链、一个珍珠梳篦。余下的,都做珠花。”

程嫂满心欢喜:“好。”

又说,“六小姐,您真该好好打扮。您在颜家的时候,木钗布裙都比七小姐漂亮一大截。”

半夏:“是的,我们六小姐才是颜家最漂亮的姑娘。”

桑枝接话:“小姐不管在哪里,都很漂亮。”

桑枝和冯妈是姜家老太太的人,理应叫颜心“四少奶奶”。

可她们俩精明,揣测颜心不喜欢听到“少奶奶”这个称呼。

颜心和四少都没有圆房。从实质上讲,她也不算少奶奶。

又见程嫂和半夏一直唤她小姐。

桑枝和冯妈也就很自然,叫“小姐”。

颜心这次听到佣人们夸她漂亮,没感觉这是自己人的恭维,而是突然听了进去。

“……男人也觉得我漂亮吗?”她问。

程嫂等人被她逗乐。

几个人纷纷说,这是必然的。

颜心看着那装了珍珠的黑漆描银色海棠花匣子,静静出神。

她很突兀想:“舅舅呢?他觉得我漂亮吗?”

这个念头莫名其妙,颜心似被烫了下,起身回了卧房,更衣梳头。

没过几天,程嫂把珍珠首饰取了回来。

颜心试戴,莹白珠光衬托着,她的脸更白净红润。

明明是素净珍珠,可太白,衬托得她墨发红唇,美得太过于浓艳,她似一朵海棠。

只要海棠盛绽,其他的花都少了三分绮丽。

颜心把首饰取了下来。

而后有次出门,程嫂想替她戴那把珍珠梳篦,她拒绝了。

“小姐不是很喜欢吗?”程嫂问。

“我并没有很喜欢,只是看着很好而已。”颜心说,“这世上好东西太多了。”

程嫂没听懂这话。

之前着急要做出来,现在又不想戴了……

转眼到了六月中旬,是一年中最热的日子。

颜心吃饭都懒了。

她一个人睡宽大的铁床,铺了软软凉席。

颜心的亵衣裤都是夏布做的,素麻色,清凉通透。

她在房内,肚兜都不穿了,就一身薄薄衣裤,头发绾成低髻,半躺在床上看书。

她看的是医书。

后窗的窗户打开,只放了薄薄纱帘,挡蚊虫。


“……你只需要尊重她。其他的,不需多管。我跟你、我跟她,是不一样的。”景元钊又道。

“你跟我是什么样?”

“我想睡你。”他凑在她耳边,轻轻啄她的耳朵,“吃不到,我会折腾死你,你永无宁日。”

颜心咬住唇。

“夫人不会放过你。”她色厉内荏。

“颜心,今晚去我的别馆过夜。”他恍若不闻,根本不把颜心的警告放在心上。

颜心狠狠颤了颤。

景元钊攫住了她的唇,狠狠碾压着吻她,“今晚,我要你!”

颜心任由他吻着。

强权之下,他掌控生死。

他要娶她妹妹,同时他也要睡她,哪怕她已经有了丈夫。

他丝毫不尊重她。

颜心再次想起了他的话。

她的威望上,没有用血涂抹,故而就不存在。

她没有尊严。

她只是玩物。

她妹妹颜菀菀,才应该受万人尊重,包括景元钊自己。

景元钊是敬重自己救命恩人的。

他不会玩弄颜菀菀。

在他看来,他用最高规格娶颜菀菀,又不纳妾,就是给了颜菀菀所有的体面。

颜心就是那个女人,低贱而不能见光。

她没有动。

在这个瞬间,她心灰意冷。

颜菀菀对景元钊有救命之恩,她仍会是景元钊的妻子。

这门婚姻,颜心破坏不了。

哪怕颜心是督军夫人的义女,颜菀菀也有机会折腾她、搅合得她的生活不得安宁。

——颜心不是盛柔贞,她的丈夫不是总参谋长,她没办法压住即将做少帅妻子的颜菀菀一头。

景元钊的手,将她的旗袍推了上去,沿着下摆钻进了她的衬裙,摸到了她微凉肌肤。

他掌心滚烫。

颜心没动,呆呆的。

她任由他的手,游走在她的衣衫内。

景元钊动情得厉害,却又敏锐察觉到怀里人儿的不对劲。

她没有抗拒,也没有娇羞,甚至没有僵硬。

她安静得像是凉透了。

不知为何,景元钊能体会到她此刻的绝望。

他停了下来。

他的气息灼热,喷在她脸侧:“想什么呢?魂儿都没了。”

“我在想,这世上有什么是我珍视的。”她喃喃,“似乎没有,我没什么可留恋。”

景元钊一惊,似被泼下一瓢凉水。

女人偶然会说,“让我去死”,不过是气话。

亦或者威胁。

但颜心的心灰,他感受到了。

她像是半晌都暖不过来。

“我恨很多的人,可一辈子是那么过来的,两辈子窝囊也没关系。”颜心的气息很轻,“你想要我,我给你就是了。”

她说着话,倏然用力去撕旗袍的衣襟。

女子的手,嫩白纤细,此刻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居然将白玉盘扣扯断了两颗。

扣子绷出去,打在车窗玻璃上,一声轻响,是泠泠水声。

景元钊整个人清醒。

衣衫只是绷断两颗扣子,还没有扯开,她继续要去撕。

景元钊按住她的手:“好了!”

他声音冷,“不必做这个样子给我看。”

颜心:“我应该做什么样子给你看?”

景元钊捏紧她下颌,手指用了点力气:“我有无数的办法叫你臣服,你以为你能操控我?”

颜心不答。

车厢里光线暗淡, 开车的副官目不斜视,他的视线在暗处没有杀伤力,可语气似利剑,要把她捅个对穿。

“我今晚放过你。”景元钊的手指,继续收紧,“不是因为你能威胁我,而是你让我倒了胃口。”

他将她的脸甩开。

颜心的下颌,留下他指腹痕迹,很重。

而后,有点火辣辣的疼。

姜寺峤来了。

说来讽刺,这是他们俩的新房,却几乎没有他的东西。

他之前并不住这里。现在仍在他的旧院住着,偶然在外书房做做样子。

颜心和他结婚十几年,两人几乎没住过同一个院子。

“……听说你出疹子,都好了吧?”姜寺峤笑了笑,淡淡问她。

他生得好,有双漂亮的丹凤眼,眸似点漆,又白净斯文,是非常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他今日穿了件天青色长衫,温润矜贵。

可惜内里草包。

一辈子没有承担过半分责任,没有赚过一分钱。

靠着颜心,走出去人人称一声“四爷”,他仍把自己当世家公子。

颜心为了儿子,不敢离婚,忍了姜寺峤十几年,宁可花钱养着这个花瓶。

可最后……

她低垂了视线,将情绪深深藏在眼底。

弯腰将自己的医书捡起,颜心抬眸看向姜寺峤:“好多了。”

姜寺峤的目光,落在她雪颈上。

一个很浅淡的痕迹。

看样子,她的确刚刚出过疹子,不知道她好了没有。

“千万别过给我。”他在心里想着。

嘴上却道:“你好了,姆妈就放心了。”

颜心目光清冷:“那你呢?”

姜寺峤一愣,继而有点恼她不知羞,居然问这种问题。

他脸色微沉:“我也放心了。”

颜心淡淡嗯了声,情绪全无。

姜寺峤见她这样平淡,更不高兴了。

她问了,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她应该高兴或者娇羞,怎么看上去冷冰冰的,好像根本不在乎。

既然不在乎,为什么还要问他关心不关心?

姜寺峤感觉在她面前落了面子,神色不善。

“四少过来,有什么事吗?”她问。

姜寺峤:“阿爸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姆妈让我叫你。”

颜心:“知道了。”

说罢,她转身回卧房。

姜寺峤站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因为,颜心对待他的态度,像对待跑腿的下人。

他给了她体面,亲自来告知她,她就这样反应?

姜寺峤恼羞,甩袖而去。

院子里的三个佣人,低声议论:“四少爷和四少奶奶,好像吵架了。”

“四少爷只喜欢表小姐,看不上四少奶奶。”

“四少奶奶嫁到我们家,高攀了,四少才会看不起她。”

颜心站在窗棂后面,静静听耳房那边女佣们的议论。

她安静极了。

傍晚时分,颜心换了干净衣衫,打算去餐厅吃饭。

女佣梨雪却主动道:“四少奶奶,您不知道餐厅在哪里吧?我带您过去。”

颜心院子里一共三名女佣,都是她婆婆章氏安排的。

两个婆子,负责打扫浆洗等各种粗活;十八九岁的女佣梨雪,专门照顾颜心。

现在是民国了,家里不准用卖身契的下人。故而女子出嫁,也没有陪嫁的人了。

前世,颜心嫁过来后,女佣梨雪也百变刁难她。

因为梨雪之前是服侍姜寺峤的,大太太章氏暗示过她,会让她做姜寺峤的姨太太。

梨雪想要压住四少奶奶一头。

颜心性格稳重周到。不想和婆婆结仇,她慢工出细活,花了两年时间,才处理掉梨雪。

再看梨雪上蹦下跳的,颜心没了耐心。

“好,劳烦你了。”颜心静静看了眼她。

待要出门,颜心又道,“稍等,我换一双鞋。”

折返卧房,颜心拿了一根银针,藏在袖底。

她这才和女佣梨雪出门。

姜家的院子,颜心走了十几年,她可太熟了。

女佣只当她从来没去过用膳的膳锦阁,将她往旁处带。

颜心不动声色,跟着女佣走。

她们走到了车马房。

如今黄包车盛行,姜家还留了两匹马、一辆马车外,新添了七辆黄包车,雇了好几名车夫。

这些车夫大多进府不到一年。有个人嗜赌,每晚都要喝酒打牌。

佣人们拿了他们的好处,不会告诉主人家。

后来是大太太出门,车夫哈欠连天一身酒气,差点撞到了电车,这才发现。

梨雪带着颜心,直接往车马房走过去。

“四少奶奶,您在这里稍等,我想起大太太叫我带东西,忘记了拿,我回头去取。”梨雪急忙说。

她又指了不远处的凉亭,“您不要去那边,车夫们偶然过去,别冲撞了您。就在这里等着。”

不远处,就是车马房。

那些车夫喝多了,都会到凉亭这里尿尿。

此时夕阳落尽,天幕渐黑,偏僻处没有路灯,黑黢黢的。

颜心:“好……”

女佣冷冷笑了笑,转身要走。

颜心的手很快,刺向了她后颈穴位,另一只手捂住了她口鼻。

她比女佣高半个头,很轻松将她弄到晕倒。

颜心看着倒地的女佣,表情寡淡。

她转身要走,去膳锦阁吃饭,免得公婆叔伯妯娌挑她的错。

此时,却有人鬼鬼祟祟朝这边过来。

颜心一惊,下意识往旁边的矮树丛躲避。

这里,是佣人们住的地方,家里主子不会过来。

她还以为,是有人路过,或者来这里干什么勾当。

不成想,那粗壮婆子,把一个白色东西,扔到了凉亭里。

那东西落地,声响不大。

婆子左右环顾,非常紧张,快步离开了。

颜心微微咬住唇。

“这扔的,是什么?”颜心暗揣、

她见婆子走远,又在原地停顿了几息,隐约听到车马房有人叫嚷,此地不能久留。

颜心快步去了凉亭,找那婆子扔的东西。

一见之下,大惊失色。

她急忙抱起,快步离开。

姜家的膳锦阁,此刻坐满了人。

大老爷姜知衡今日回家,人人欢喜。

“小四,你媳妇呢?”大老爷看了一圈,还是没瞧见新媳妇,有点诧异。

姜寺峤结婚的时候,大老爷人在外地。

按说儿子结婚,父亲应该回来的。

大老爷没回来。一来是民国后,很多规矩摧枯拉朽倒掉;二则姜寺峤是庶子,家里并不重视他的婚姻。

第三则是颜心娘家门第凋零,姜家从上到下不把她当回事。

“快来了吧。”姜寺峤蹙眉,“我告诉她早点过来的。”

一旁的章清雅,很是温柔:“四嫂会不会迷路了?”

“不会的,她来过这里。”姜寺峤说。

应该来过吧?

他没什么印象了。

大老爷姜知衡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派个人去找找,怎么还不来?”

又问,“姆妈呢?”

老太太也没来。

大太太含笑,吩咐佣人赶紧分别去请。

很快,佣人先从颜心那边回来,告诉老爷太太:“四少奶奶院子里的婆子说,她一早就和梨雪出门了。”

大太太微讶:“这是去哪里逛了?真是淘气。”

大老爷姜知衡面露不悦:“快要吃饭了,还逛什么?”

怪颜心不懂规矩。

大太太笑了笑:“小孩子家的,玩心重。咱们家很多好东西,她没见过,可能就逛忘记了。”

又喊了佣人,“再去找。”

佣人道是。

另一边,派去请老太太的女佣,回来后脸色很不好。

“老太太的欢儿不见了,老太太正在发脾气。”

大老爷一听,哎哟一声:“这可糟糕了。”

欢儿是老太太的命根子。

他急忙起身,去老太太的正院,饭也顾不上吃了。

其他人也跟着他走,呼啦啦一群人离开了餐厅。

只章清雅还坐着。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她脖子上被挠了一爪子,留下清晰血痕,不知哪天能复原。

挠她的畜生、抱着猫的贱人,都应该去死。

颜心抱着欢儿,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老太太今儿不高兴,其他人都不敢触霉头,纷纷回房了。

到了正院,颜心吩咐女佣拿镊子来。

她一边安抚着欢儿,一边捏住它的右脚,从它脚掌肉垫中扒出一根细刺。

“怪不得今天欢儿烦躁不安,原来是掌心被扎了刺。”一直照顾欢儿的女佣周嫂说。

又给颜心邀功,“四少奶奶不愧是中医世家的小姐,就是比咱们细心。”

老太太看了眼她,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女佣:“拿八匹新到的绸缎,给小四儿媳妇做旗袍。”

女佣道是。

颜心想说,八匹太多了,她用不了这么些。

可又想到老太太的脾气,最是不喜欢旁人忤逆她。

老太太肯给,就是真心实意给,为了感谢她治好了欢儿。

若一味推辞,小家子气的,老太太会不开心。

“多谢祖母。”颜心道。

见老太太疲乏,她站起身,“我先回去了,祖母。”

老太太微微颔首。

颜心走后,几个女佣搬了时下最新的绸缎,送到她的院子去了。

老太太的心腹周嫂夸颜心:“这孩子生得真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太老实了。”老太太说。

全家这么多人,只她一见面就能抱欢儿,又发现欢儿掌心有刺。

她有功。

谁不知道欢儿是老太太的心尖宝?她立功了,也不知道说几句好听话请赏。

太木讷。

周嫂笑:“老实还不好?我就喜欢老实孩子。”

老太太:“做闺女,自然老实些好。做了人家媳妇,忠厚嘴笨,全家的苦她一个人吃。”

颜心回房后,换身衣裳。

老太太那边送来的绸缎,堆满了小客厅的茶几。

她现在住的婚房,位于姜家院子的西北角,旁边有个小小角门,直接通到后街。

位置偏僻。

但她刚刚嫁过来,婆婆就把小角门的钥匙给了她。她可以不走正门,出入方便。

这院子以前是姜家老太爷的后书房,不怎么用。

姜寺峤要结婚,他的嫡母大太太专门修缮了这里。

三间正房,左右各两间耳房。

现在是民国初年,各门各户都讲究新潮。

颜心的婚房摆放了一张西洋大铁床,四根乳白色的床柱;窗户镶嵌了五彩玻璃,阳光照耀下色彩斑斓;小客厅安置了一套碧绿色绒布沙发,一张玻璃茶几。

旁边一个小耳房,做了西式的洗浴间,有个大浴缸。

颜心换了衣裳,出来看这些绸缎,吩咐女佣:“拿出两匹,我要做旗袍,其他收起来。”

女佣看了眼她,不情不愿的。

颜心不再理会,拿出了她的医书,坐在沙发里看了起来。

她看了片刻,就走神。

前世,她新婚时在姜家受到了冷遇,跑回娘家。

七妹要订婚了,父亲怪她晦气,大喜日子跑回家添堵,她就去祖母跟前哭了一回。

祖母身体不太好,听了她的哭诉,为她忧心,又没办法。当晚祖母就发了低烧,而后身体一日日变差。

颜心狼狈从娘家回来,也是在大门口,遇到了姜家的老太太等一行人。

老太太也如今日那样,讽刺了她几句。

只是她脸皮薄,当时尴尬站在那里,搭不上话。

表妹把欢儿给她抱,她不知情就抱了,被欢儿挠伤了手。

接下来半个月,老太太心情都不好,家里很压抑——欢儿恹恹的,不愿意出门,老太太就烦躁。

颜心去老太太跟前问候,瞧见了欢儿的情况,替它把掌心刺拔了出来。

表妹章清雅正好也在,直接领了她的功劳,去老太太跟前献媚。

颜心站在旁边,章清雅丝毫不以为意:“这不,我才发现欢儿掌心有刺,就让四嫂帮忙拔z出来,是不是四嫂?”

颜心当时微愣。

她祖父是神医颜温良,一生正义而慷慨。

颜心受祖父的教育,内在光明磊落。

祖父又告诉她,医者要有仁慈之心。既然救了猫,就没必要去贪功。

故而,她没回答。

她没有承认章清雅,却也没当众给章清雅难堪。

她总以为,人是要脸的,章清雅往后应该会知羞。

她错了,不要脸的人,往往会更得寸进尺。

没过几天,老太太当众发作颜心,说颜心:“锯了嘴的葫芦,愚蠢无用。”

若不是而后几次,老太太暗中帮她,颜心真以为老太太很讨厌她。

她用了十几年,才明白这老太太爱恨分明、嘴毒心慈。

颜心那不争的脾性,简直把老太太气死了。

老太太表达她的心疼,就是把颜心骂一顿,想要骂醒她。

今生,颜心抓住了机会,让章清雅被挠了一爪子,让她也尝尝见血滋味。

同时,她也在老太太跟前表现了。

一切都会变好的。

除了遇到景元钊……

——跟我三个月,你就是官太太,你丈夫会发达。

——我玩过了,你还归你丈夫,大姨姐。

颜心猛地合上书,微微闭眼,来缓解自己的颤意。

“这件事,前世不曾发生,它到底预兆什么?”

片刻,颜心逐渐冷静。

她在景元钊的别馆时,没办法理智思考。

此刻独坐,她脑海中有很多的念头。

比起姜寺峤、章清雅和姜家很多人,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颜菀菀,才是最大劲敌。

一旦妹妹嫁给了景元钊,在权势的帮衬下,颜心再也无力和她抗争,只能任由她摆布。

“要毁掉她的婚姻。否则死的人还是我。”

她之前犯愁的,是她不认识景元钊,无从下手。

可如今,她认识了。

“我的身子,值什么钱?送给姜寺峤,他都不想要。既如此,为什么不用它做筹z码,去搭上景元钊?”

颜心想到这里,突然把手里的书狠狠摔了出去。

她疯了!

她怎会起这样的念头?

不,她还没有被逼到这个地步,不能自甘堕落。

她是颜家的嫡女,是祖父耐心教导栽培的“少神医”。

她不能做荡z妇。

颜心站起身,想要去捡起自己的书,门口倏然传来脚步声。

她抬起脸,和来人四目相对。

她微微诧异。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