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桉走出楼道。
微凉有风的天气,白桉裹了裹身上的流苏披肩。
身上穿了件黑色丝绒长裙,中袖的,露出白皙水嫩的小臂。
小臂上工笔勾勒出朵朵盛放的蓝色妖姬,勾缠在玲珑玉臂,生出藤蔓般的拉丝纠缠。
花心处,是夺目的嫣红色,与女士香烟猩红的烟头形状吻合。
独特病态的美,却因出现在一个拥有罕见媚骨的女子身上,呈现出惊心动魄的视觉效果。
又因那女子身材实在生的妖娆,细瓷脖颈上顶着一张睥睨众生的勾魂脸,即便从破旧的楼栋里走出来,也带着浓郁的复古滤镜,让万物生辉。
周江畔正在老北京三环内寻找“北平的秋”。
这位来自港城的千金,因为父亲周建勋,不管多忙,每年必定来一次北京,而对这座城市有着莫名好感。
她看厌了现代都市的繁华,偏爱破旧却年代感十足的京城老胡同。
那位从破旧老房子里,突然走出来的大美人,让周江畔眼睛都看直了。
“嗨,你好。”周江畔紧走几步过来。
白桉停下步子,淡扫一眼:“有事?”
“可以请你当我镜头下的京城美人吗?”周江畔眼睛转了下:“有偿。”
一句“有偿”,怎么听怎么像在损人。
看来自己已经有了独一无二的“缺钱气质”?
缺钱美人白桉打开手包,啪的拿出二百,拍到周江畔怀里:
“拿去,前方左拐有家地道京城卤煮,里面那猪肠绝对适合你,再配一杯街边的豆汁儿,那味道,与大小姐你绝配。”
话说完,白桉若无其事的离开。
也曾是父亲白康视若明珠的白家二小姐,骨子里那点桀骜劲儿时不时就冒出来耍耍。
面子哪怕如今屁也不是,白桉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奚落几句的。
后来周江畔承认,她对白桉说的“有偿”,绝不是无心一说。
只是觉得从那种破旧老楼里走出来的姑娘,美若天仙又如何?也只不过是在金钱线上挣扎的“苦主。”
不同生活环境和价值观的人,隔了千万道沟,很难做到共情。
白桉忿忿,怒甩200赚了个心里爽,打车费搭里面了。
也算划算。
至于去找康定乾玩“支票游戏”这件事,白桉走到主干道,毫不犹豫取出手机,扫了路边的单车。
骑车前,她把披肩直接裹到头上,从头到颈裹了个严实,又从包里取了墨镜戴上。
女人太美是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