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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彦书?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面前的男人眼底氤氲着怒火,他的出现如同一条冰冷的蛇,紧紧缠绕住林浅。
林浅一脸惊恐,拼命挣扎。
可林彦书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的,怎么都不肯松手。
他惨白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活阎王,“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林浅顾不得听他在说什么,满心只想逃离,“放开我。”
林彦书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不顾林浅的挣扎和反抗,硬生生地将她从检票口拖拽出来。
林浅的脚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她的包掉落在地,衣服和零钱散落一地。
男女之间力量悬殊,不论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片脆弱的树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裹挟着,毫无抵抗之力。
不,她不要回去。
一旦林家把她推向顾北辰,以那个男人的冷酷手段,她会死的。
情急之下,她对着检票口的人群呼救:“我不认识他,他是人贩子,救命——”
林浅的呼救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火车站回荡,顿时吸引了旅客的目光。
绝大多数人都犹豫着。
但也有热心肠的人上前制止,却被林彦书的一句话定在原地,“她是我妹妹,和家里闹了些矛盾,要离家出走,你们确定要管?”
旅客们迟疑了。
林彦书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西装,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上位者的气息。
他这个样子,实在不像是人贩子。
“我不是他妹妹,我不是......”林浅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通红,泪水不停地滑落。
即便如此,依旧无人上前救她。
林浅心里升起绝望。
可她依旧不想放弃自救。
哪怕有一线希望,她都要拼尽全力把自己从苦难的泥沼里拉出来。
她的目光快速扫向人群,最后定格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脸上,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林浅的眼泪汹涌而出,声泪俱下的冲着那个女人哭喊:“妈——”
原本只是站在检票口犹豫着要不要帮忙的阿姨,听到林浅这一声“妈”,眼神瞬间变了。
林浅的心底生出希望,继续冲着阿姨求救,“妈妈救我——”
阿姨的身体仿佛被某种力量驱动,不顾一切地冲向林浅。
不仅是她,整个车站的所有女性,不论年轻还是年长,全都在林浅一声声的“妈妈救我”中回过头来。
阿姨一个箭步挡在林浅身前,用力打开林彦书的手,大声呵斥:“你想干什么!不许你带走她!”
林彦书被推得一个踉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别多管闲事。”
阿姨双手紧紧护住林浅,宛如母鸡护雏,眼神中满是坚定:“什么家务事,我只听到我女儿在喊救命。”
林彦书不愿和她废话,上手就要从她的怀里抢林浅。
就在这时,一群女人把林彦书团团围住。
“看你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人贩子。”
“人贩子就该打,打他打他打他。”
这一刻,女人母性的光辉觉醒了,对着林彦书又踢又打,林彦书再想抓林浅是不可能的了。
生平第一次被这么多人保护,林浅的眼泪流的更凶。
阿姨拍着她的背轻哄:“闺女别哭了,不愿意跟你哥哥走,那咱就不走。”
林浅的哭声骤然停止,泪眼朦胧又震惊无比的看着面前的阿姨。
“您知道他不是人贩子?”
“他身上那套纯手工定制的西装最少六位数,手上戴着的表是江诗丹顿,价值百万,没有哪个人贩子是他这个打扮。”
林浅看向林彦书,此刻的林彦书被人围在当中,根本就无法脱身。
“为什么?”
阿姨抬手摸着她的头:“因为你不愿意,即使他是你的亲哥哥也没有权利限制你。”
“家人不一定要有血缘关系,有血缘关系也未必是好的一家人,如果你的家人让你不开心,只会带给你痛苦,那他们便不是你的家人,而是束缚你的枷锁。
你完全可以从容的舍弃,不需要有任何道德负担。
被爱包围的孩子更不会像你这般瘦骨嶙峋,阿姨相信你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所以才不顾一切的想要逃离。”
林浅眼泪决堤。
她的家人不能给予她的理解,她居然从一个陌生的阿姨身上感受到了。
“阿姨谢谢你,谢谢你。”她除了说谢谢,什么都没有。
阿姨推了她一把,她的身子不由得向前迈了几步。
“快逃,逃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被伤害过你的人找到。”
林浅深深的看了阿姨一眼,随后哽咽着向车站外面跑。
这一刻,她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一条腿是断的。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快逃。
林彦书能找到南城火车站,就一定能查到她要去岗城。
岗城去不了了,身份证也不能再用了。
她要躲起来,捡垃圾也好,乞讨也好,就是靠双腿,她也要去一个距离海城很远很远的地方。
背后有林彦书的叫声,她不曾回头。
这一次,她一定可以成功逃离。
火车站的出口就在眼前,林浅的眼底生出了希望。
就在她跨出出站口的那一刻,一只拿着手帕的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口鼻。
不等她挣扎,她的大脑便一片空白,意识也渐渐模糊。
隐约中,她似乎听到了一道戏谑的声音。
“彦书,你这个妹妹可真不让人省心。”
“回家。”
......
......
林浅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身在车中。
她才睁开眼,耳边就传来林彦书冰冷讽刺的声音:“舍得醒了?”
这一刻,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尽力的自救了,可兜兜转转,还是被林彦书抓了回去。
这显得她之前的努力很可笑。
她没吵没闹,也没有理会林彦书,而是直接去拉车门。
“怎么,想跳车?车门上了锁,你就别费力气了。”
男人的声线微微上扬,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林浅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他,“林彦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够操控我的人生很厉害?”
林彦书一脸的不置可否。
这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样子,是林浅最厌恶的。
“你有本事就天天看着我,不然,我能逃一次就能逃第二次。”
林彦书的脸色黑沉下来,“你敢。”
《偏心假千金,为何又来求我回家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林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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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的呼救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火车站回荡,顿时吸引了旅客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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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客们迟疑了。
林彦书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西装,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上位者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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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心里升起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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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的眼泪汹涌而出,声泪俱下的冲着那个女人哭喊:“妈——”
原本只是站在检票口犹豫着要不要帮忙的阿姨,听到林浅这一声“妈”,眼神瞬间变了。
林浅的心底生出希望,继续冲着阿姨求救,“妈妈救我——”
阿姨的身体仿佛被某种力量驱动,不顾一切地冲向林浅。
不仅是她,整个车站的所有女性,不论年轻还是年长,全都在林浅一声声的“妈妈救我”中回过头来。
阿姨一个箭步挡在林浅身前,用力打开林彦书的手,大声呵斥:“你想干什么!不许你带走她!”
林彦书被推得一个踉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别多管闲事。”
阿姨双手紧紧护住林浅,宛如母鸡护雏,眼神中满是坚定:“什么家务事,我只听到我女儿在喊救命。”
林彦书不愿和她废话,上手就要从她的怀里抢林浅。
就在这时,一群女人把林彦书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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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拍着她的背轻哄:“闺女别哭了,不愿意跟你哥哥走,那咱就不走。”
林浅的哭声骤然停止,泪眼朦胧又震惊无比的看着面前的阿姨。
“您知道他不是人贩子?”
“他身上那套纯手工定制的西装最少六位数,手上戴着的表是江诗丹顿,价值百万,没有哪个人贩子是他这个打扮。”
林浅看向林彦书,此刻的林彦书被人围在当中,根本就无法脱身。
“为什么?”
阿姨抬手摸着她的头:“因为你不愿意,即使他是你的亲哥哥也没有权利限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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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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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彦书一脸的不置可否。
这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样子,是林浅最厌恶的。
“你有本事就天天看着我,不然,我能逃一次就能逃第二次。”
林彦书的脸色黑沉下来,“你敢。”
售货员见她停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些都是二手包,是刚才一个贵妇人拿过来卖的,林小姐您看上了?”
林婉儿不是看上了,而是她认出了那些包包。
那些包包绝大部分都是爱马仕,更是全球限量款,最便宜的一个包包,买的时候都要小一百万。
她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些包分明都是她妈的。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佣人说她妈拿了很多包包出门是为什么,原来是拿出来卖了。
可,这又是为什么?
身为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她不该缺钱吧?
既然不缺钱,为什么要卖包?还都是她平日里都舍不得背的包?
这其中,肯定有鬼。
林婉儿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最近家里并未听闻有什么财务危机,东郊项目虽说竞争激烈,但以林家的家底,也不至于要靠卖包来周转资金。
不是为了家,也不是为了公司,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忽然想到什么,赶忙掏出手机,急促地打给了林母。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林母温柔的声音,“宝贝女儿,起床了吗?”
“我起床了,妈,你去哪了?”
“我正在开车,准备去医院看浅浅,你有事吗?”
林婉儿抓着手机的手指不断收紧。
才卖了包包就去看林浅,她有必要怀疑,她妈要把卖包的钱偷偷送给林浅。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林家的东西都是她的,林浅那个贱人一毛都不配拿走。
“没事,妈你路上注意安全。”
林婉儿故作平静地说道,挂断电话后,她立刻拨通了林父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便焦急地说:“爸,你快去医院,我妈居然卖了自己的包包,现在正准备去医院把钱给林浅那个贱人。”
“婉儿别急,爸爸现在就赶过去阻止。”
林婉儿得意地扬了扬眉,继续挑选包包首饰。
......
医院。
林母这次再面对林浅时,明显有底气多了。
林浅最会看人脸色,见她喜上眉梢,就知道她要的那一千万,林母十有八九是凑齐了。
她有些迫不及待,但却还是装作神色淡淡的。
林母直接坐到了病床边,亲昵地拉林浅的手,先是关心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随后掏出一张卡。
“浅浅,妈妈说了,只要是你提的要求,我一定拼尽全力也要做到,这里面是一千万,你拿了之后,我们就冰释前嫌,再也不许再计较过去的事了。”
林浅心中一喜,但表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只要有了这一千万,她就再也无需忌惮林家人的威胁了。
林浅刚要接过林母手中的卡,却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
林浅和林母都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的一个激灵。
林父冲进来,不由分说,一巴掌狠狠打在林浅的手上,随后抢走林母手里的卡。
林母一头雾水,“致远,你这是干什么?”
“你给她钱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商量?”林父满脸怒容,看向林浅的眼神如同看仇人。
林母白了他一眼,“哎呀,也没有多少钱,就一千万而已,这些年亏欠了浅浅,给她些钱也是应该的。”
“一千万?她配要这么多钱吗?
干啥啥不行,只会给咱们林家丢人现眼,但凡她有婉儿一分懂事,这一千万给她也就给她了。
可她屡教不改,还差点拿刀砍了我,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绝对不能便宜了她这样的白眼狼。”林父气愤地说着,把卡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不,不是这样的......”
林母拼命摇头,情绪几乎要崩溃。
“浅浅,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你说你到底要什么?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真的。”
林浅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再睁开眼时,眼中的决绝让林母心头一紧。
“好,林夫人,既然你这么执着,我就再信你一次。但这是最后一次,你若再办不到,往后余生,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林母如获大赦,忙不迭地点头,可眼中的慌乱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忐忑。
她一瞬不瞬看着林浅,整个人紧张的全身紧绷,“你说。”
林浅与她对视,“林家养了林婉儿二十三年,在她身上花费了不止一个亿吧。”
林母一怔,“浅浅,你是想要钱?”
林浅也不跟她兜圈子,“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你所能给我的除了钱也没有别的了,我不需要你给我一个亿,我只要一千万,如果你能做到,那么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一千万,对于林母来说不多,但是也不少。
让她一下子拿出来,也需要筹备一段时间。
与之前的两个条件相比,这一千万的要求,对于她来说是最容易实现的。
林母生怕林浅反悔,赶忙同意,“好,我答应你。”
见她答应,林浅也就没有什么好跟她说的了,“你回去吧,我累了。”
“好,我走,我走......”
看着林母离去的背影,林浅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从始至终,她的目的就非常明确,就只是为了要钱。
可她又知道,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提出要一千万的要求,林母绝对不会答应。
每个月五十万的零用钱都不愿意给她,她又怎么能指望林母答应给她一千万。
所以,她就要提出两个在林母看来比较过分且她根本就办不到的要求。
如此一来,在她再跟林母提钱的时候,她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第二天,吴妈照样来给她送饭。
不过这次林母没有跟着,倒是沈曼随着吴妈一起来了。
二十岁的大学生,眼神清澈,毫无城府,整个人都透着青春洋溢的光彩。
再看她自己,也就比沈曼大三岁,可她却如同一朵枯萎的花,早已没了天真,唯余沧桑。
沈曼一见到林浅,眼圈就不由自主的红了。
她捧起林浅受伤的左手,林浅不仅仅只是手指断了,手背和手臂上全都是被林父用皮带抽出来的痕迹。
血痕变得青紫,触目惊心。
沈曼心疼道,“林家人真是过分了,怎么能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浅浅,你离开林家吧,不要再和那一家子恶魔呆在一起了。”
沈曼是真的关心她,这一点,林浅是能感受到的。
她在监狱的那五年,林家没有一个人来看她。
唯有吴妈和沈曼,会抽空来监狱探监,让她还能感受到世间的美好。
她们母女是好人,所以,她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去保护她们。
林浅笑看着沈曼,“听曼曼的。”
“真的?”沈曼眼底闪过惊喜。
“嗯,真的。”林浅点头。
只是,在离开林家之前,她要先给吴妈和沈曼找好退路,绝对不能再任由林彦书以她们为软肋拿捏她。
想到这,林浅转移话题,问起了沈曼在学校的情况。
“曼曼,你在学校的学习怎么样?”
“还行,每学期都能到奖学金。”
见她一脸自信,林浅心里安慰,“曼曼,你想不想出国深造?”
沈曼一顿,眼底浮现渴望。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林父微微蹙眉,却什么都没说。
林母脸上闪过不自在,一时间竟想不出缓解尴尬的办法。
唯有林彦书,一把将手里刀叉拍在桌子上,“嘭”的一声,吓的佣人一哆嗦。
“这是怎么回事?”
女佣缩了缩脖子,低头嗫嚅道:“大少爷,家里的饭一直都是做四人份的,所以……”
她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不仅没让林彦书熄火,反而如同火上浇油。
“所以什么?你是眼瞎没看到我亲妹妹回来了吗?还是说,你看到了却故意不做我妹妹那一份?”
“少爷,我......”女佣想要解释,却被林彦书不耐烦的打断,“你被开除了。”
女佣一脸惊恐,求救的看向林婉儿,却见林婉儿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父咳嗽一声,“吴妈,再去做一份。”
“哎!”吴妈脸上带着喜色,赶忙进了厨房。
林婉儿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把自己的那份早餐推到林浅面前。
林浅没看她,也没有说话,却也没拒绝她的“好意”,她是真的饿了,拿起筷子便开始吃起来。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周围的一切尴尬与纷争都与她无关。
林婉儿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对自己说些什么,可等了好半天,林浅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她的情绪慢慢化为失落,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林父敲了敲桌子提醒林浅,可林浅依旧自顾自的吃早餐,连头都没抬。
“咳!”他用力咳嗽了一声。
林浅不为所动。
林母看不下去了,口吻略带失望,“浅浅,你看你妹妹多关心你,你还不快点谢谢你妹妹。”
搞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个。
呵!
吃个早餐都不让人消停。
这算什么?服从性测试?
她服从了三年都换不来他们的真心,她要是还乖顺的服从他们,她就是记吃不记打。
林浅放下筷子,扫视了他们一圈,“谢她什么?我谢谢她霸占了我的人生?还是谢谢她挑拨离间栽赃陷害我?或者谢谢她带给我的五年牢狱之灾?”
“只不过吃了她一份早餐,你们就要求我向她道谢,那我在这个家的三年里,一口早餐和午餐都吃不上,晚上回来不仅要吃你们的剩菜剩饭,还要被你们言语羞辱,你们全家是不是应该先给我道歉啊?”
他们都做不到的事,却要求她做到,简直双标。
林母的眼神越发失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下呢?”
“伤害在我身上,你告诉我过去了?凭什么?”
林母伤心欲绝的捂着心口。
林父的怒火终于压制不住,爆发了。
“凭我是你爸,你就得听话。”
“林浅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回到了家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个家多你不多,少你不少,你对我们心存怨恨,大可以立刻就滚,我从来没说过这个家欢迎你回来。”
“呵呵——”林浅突然冷笑起来,笑声充满的讥讽,“这个家是我愿意回的吗?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林先生这么快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明明是想利用我和顾氏恢复合作,却说的好像是我死皮赖脸赖在这个家,怎么,你们就那么清高,我就活该被你们贬低的一文不值?”
“住口!”林父气的全身发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林浅面前,不由分说就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林浅整个人被扇倒在餐桌上,她面前的餐盘掉落在地,摔的粉碎。
再看她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破裂,鲜血缓缓渗出,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显得格外刺目。
本就听力不佳的右耳,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失聪,大脑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这一巴掌疼吗?
对于林浅来说,其实并不疼。
毕竟,在监狱的时候她早就被打习惯了。
可不疼,不代表她不恨。
林浅神色冰冷的转过头,林父满脸怒容,眼中没有一丝父女之情;林母则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却并没有任何实质的阻拦;林彦书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林婉儿眼底的幸灾乐祸根本来不及掩饰。
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在这一刻如火山喷发般彻底爆发。
林浅双手猛地用力,将眼前的饭桌狠狠掀翻。
只听 “哗啦” 一声巨响,餐具、食物散落一地,杯盘狼藉。
林父林母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后退了几步,林婉儿更是吓得尖叫起来。
“林浅,你疯了!”林彦书怒吼。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林浅嘶声喊叫,“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这样对待?”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和嘴角的鲜血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林母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林浅,却被她用力甩开,“浅浅,你冷静一点,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至于闹成这个样子。”
林父怒目圆睁,指着林浅训斥,“你这个不孝女,还敢在这里撒野?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林家的耻辱!”
林婉儿躲在林父身后,小声地说:“姐姐,你不要这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浅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她只看到他们的嘴巴张张合合,或愤怒、或失望、或委屈......
她像是一只困兽,拼命吼叫,那么用力的吼,却连自己吼出来的声音也听不到。
她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可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只觉得天旋地转。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站稳,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摇晃着,膝盖一弯,整个人向前栽倒下去。
“浅浅!” 林彦书一个箭步冲上前,在林浅倒地的瞬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抱着林浅。
“刚才还好端端的,这会儿是怎么了?”林母急的眼泪直掉,满心无措。
林父冷哼,“我还不了解她,别的本事没有,装模作样最擅长。”
“够了!”林彦书额头青筋暴起,“浅浅都昏倒了,你们还在这说风凉话,我都怀疑浅浅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说罢,他抱着林浅,大步流星地向楼上走去。
林父气的差点跳脚,“她要不是我的女儿,连在我面前撒泼的机会都没有。”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顾北辰,胸膛剧烈起伏。
“我妹妹成瘸子了。”他冲顾北辰吼,“这下你满意了?”
顾北辰的心脏骤然一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撕扯。
林浅把琳琳害成了植物人,他居然还会下意识为她心疼。
他对不起琳琳,他不是一个好哥哥。
顾北辰将不该有的心疼狠狠压下去,“这都是她罪有应得,她在监狱里受的那点苦,怎么能和琳琳遭受的痛苦相比?我妹妹本来有大好的人生,都被她毁了。”
说道这,他面带讥讽,“林彦书,别忘了,当初林浅还试图栽赃给婉儿,是你亲自作证把她送进去的,你现在关心她,她却指不定多恨你呢。”
林彦书听到顾北辰这番话,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只是希望林浅在监狱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他从未想过她会在里面被欺负成那个样子。
怒火燃烧了他的理智,他再次向顾北辰挥拳。
顾北辰身形敏捷地侧身一闪,轻松躲开。
林彦书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吧台上,双手撑着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给我酒 ——” 他醉醺醺地对调酒师喊。
调酒师默不作声,乖乖给他调酒。
林彦书一把抓起酒杯,仰头灌下,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他的衣领。
顾北辰坐在一旁,手中的酒杯被他攥得紧紧的,指关节泛白。
他看似平静地喝着酒,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林浅,你明明那么优秀,明明有大好的前程。
可你偏偏要伤害琳琳。
当真......可恶。
酒吧内,灯光交错闪烁,人们随着电子音乐扭动着身姿,好不欢快热闹......
却不知道,林家早已闹的不可开交。
林婉儿靠在林母怀里,泪水一颗颗滑落。
她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在控诉着林浅的“罪行”。
林母紧紧地搂着林婉儿,她虽没说什么,但眼神中充满了对林浅的责备和失望。
林父早已气得脸色铁青,抬手指向林浅,怒喝,“你把婉儿推下楼梯,是也想让婉儿被摔成植物人吗?五年前你就心思歹毒残害顾依琳,做了五年牢还死性不改,还要故技重施,简直丧心病狂,你给我跪下,向婉儿磕头道歉。”
林浅冷冷地与林父对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亲要对她如此刻薄。
林浅的心早已被伤透了,可这会子面对林父和林母的谴责,她还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
“别人不清楚,林先生还不清楚吗?林婉儿把顾依琳推下楼的时候,你可就站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怎么,谎话说多了,连你自己都当真了?”林浅满是不屑的嘲讽。
林父被林浅的话气得身子发抖,他的脸色由铁青转为猪肝色。
“住口!”
“戳中林先生痛处了?五年前林婉儿把顾依琳推下楼却栽赃给我;五年后,她自己又自导自演摔下楼,还要栽赃给我,你明明知道她的恶毒,却还要冤枉我,你不是瞎,你只是视而不见。”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到底是你的亲生女儿,还是你的仇人,你为了一个养女,昧着良心迫害我。”
“林婉儿不会是你和小三生的孩子吧?要不然你怎么那么宝贝她。”
此言一出,林父像是被人发现了秘密一般,顿时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