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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警告的话瞬间浮现在脑海。
林浅胸膛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因她的愤怒而微微颤动。
她死死地盯着林彦书,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是不是你做的?”
林彦书微微坐直身子,双手交叠随意地放在腿上,脸上的神情波澜不惊,整个人贵气的不行,“什么是不是我做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曼被学校开除,是不是你指使人做的。” 林浅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林彦书,我警告你,不准动吴妈和沈曼,不然......”
他眯了眯眸子,眼底透着危险,不过是个佣人的女儿,林浅居然这么大的反应。
她对外人都可以这般在意,却对自己的亲哥哥冷言冷语,这像话吗?
心里越发不平衡起来,咬着后槽牙问,“不然你要怎样?”
林浅发狠道,“我会跟你同归于尽。”
林彦书的心一阵阵的发疼,“我是你大哥,你就这个态度?”
林浅没有回答,可她无情的眼眸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林彦书看了一眼,是吴妈打过来的。
他冲林浅勾了勾唇,在林浅的期待中接听了电话。
顿时,吴妈焦急无助的声音传出来,“大少爷,你帮帮我,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求你能不能动用林家的关系,不要让学校开除曼曼,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含辛茹苦的养大,眼看着就大学毕业了,这时候若是被开除,她的人生就毁了……”
林彦书听着吴妈的哭诉,眼神却始终落在林浅身上,观察着她的每一丝反应。
林浅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吴妈都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林彦书,她居然还傻傻的向林彦书求助。
知其始末的她,却又无力帮吴妈,只能再次将希望寄托在林彦书身上。
林浅压抑道,“帮她。”
林彦书挑眉,用手捂住听筒,“帮她可以,你去给顾依琳道歉,只要取得顾北辰的原谅,吴妈的女儿自然没事。”
林浅气得眼眶泛红,却又不得不妥协,“好,我答应你。”
见她妥协,林彦书毫不犹豫的对吴妈道,“放心,你女儿会没事。”
挂断电话,林彦书站起身,“我开车送你。”
“不用,我自己会打车。”林浅断言拒绝。
“我开车快。”林彦书继续坚持,然而,林浅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
只听她淡淡道,“看着你,我犯恶心。”
言罢,她转身就走。
林彦书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也突突地跳动着。
他试图压抑怒火,但却怎么都压不住,一怒之下,一脚把眼前的茶几踹开。
茶具瞬间被掀翻,精致的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四溅,打湿了周围的地毯。
“林浅,你别太过分!” 他死死地盯着林浅离去的背影。
他就不明白,自己都刻意在她面前示弱了,她怎么就不能向从前一样乖顺些,为什么非要和他针锋相对。
林浅总是能精准的击中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让他心痛,她得心应手。
林浅的脚步一刻不停,不消片刻就走出了林家。
在家门口,她碰上了陆瑾修。
陆瑾修一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模样,目光更是赤裸裸的把林浅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啧啧啧,脸肿了,腿也瘸了,你看起来好可怜啊。”
她的样子再可怜,也没有人可怜可怜她。
林浅没有搭理他,冷漠的与他擦身而过。
陆瑾修蹙眉。
因他是林彦书的朋友,以前但凡他来到林家,林浅都会像个佣人似的忙前忙后的给他端茶倒水,热情的不得了。
现在怎么就......这样的两级反转,让他有些不适应。
“喂,你要去哪,我送你啊。”
林浅依旧不去理会他。
她的无视,立刻激起了陆瑾修的好胜心,他追上林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在跟你说话,你耳聋了?”
“陆少爷如果愿意,你不仅可以把我当成聋子,还可以把我当成哑巴,只要陆少爷开心,你怎么想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从此以后,不要搭理我,把我当成空气,好吗?”
“你......我又没得罪你,你对我发什么疯?”
“你就当我是个疯子。”林浅用力抽回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有病吧你。”
“......”
陆瑾修怔在原地,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想到她腿上惨不忍睹的伤,心里十分不舒服。
......
海城第一人民医院。
林浅推开了顾依琳所在的vip病房,在病床前站定。
床上的女子,和记忆里大相径庭。
作为顾氏集团千金,顾依琳长相甜美,打扮时尚,好看的像个洋娃娃。
可如今的她,宛如一片凋零在秋风中的残叶,饱满的肌肉消失殆尽,只留下一层紧紧包裹着骨骼的苍白皮肤。
脸颊凹陷,颧骨高耸,四肢如同枯瘦的树枝,肌肉全部退化了。
这样的她,不禁让林浅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心开始一寸寸发疼。
事实上,顾依琳和她的关系并不好,是顾依琳单方面的讨厌她,针对她。
原因很简单,因为顾依琳和林婉儿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顾依琳对她的了解,全部基于林婉儿的口述。
她不清楚林婉儿到底对顾依琳说过什么,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不然也不会让顾依琳坚定不移的觉得她欺负林婉儿。
到现在,她都想不通,明明她们两个是好朋友,林婉儿为什么要把顾依琳推下楼。
她更想不通,明明林父就在林婉儿身边,为什么要纵容林婉儿行凶,末了,还要栽赃到她的头上。
也是她倒霉,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见证了他们父女杀人未遂,还被第一时间赶到的林母看了个正着。
正因为顾依琳和林婉儿是好朋友,所以林彦书和顾北辰才不相信林婉儿会害顾依琳。
他们一致认为,是她在栽赃陷害林婉儿。
《偏心假千金,为何又来求我回家:林浅陆沉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那些警告的话瞬间浮现在脑海。
林浅胸膛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因她的愤怒而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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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彦书微微坐直身子,双手交叠随意地放在腿上,脸上的神情波澜不惊,整个人贵气的不行,“什么是不是我做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曼被学校开除,是不是你指使人做的。” 林浅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林彦书,我警告你,不准动吴妈和沈曼,不然......”
他眯了眯眸子,眼底透着危险,不过是个佣人的女儿,林浅居然这么大的反应。
她对外人都可以这般在意,却对自己的亲哥哥冷言冷语,这像话吗?
心里越发不平衡起来,咬着后槽牙问,“不然你要怎样?”
林浅发狠道,“我会跟你同归于尽。”
林彦书的心一阵阵的发疼,“我是你大哥,你就这个态度?”
林浅没有回答,可她无情的眼眸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林彦书看了一眼,是吴妈打过来的。
他冲林浅勾了勾唇,在林浅的期待中接听了电话。
顿时,吴妈焦急无助的声音传出来,“大少爷,你帮帮我,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求你能不能动用林家的关系,不要让学校开除曼曼,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含辛茹苦的养大,眼看着就大学毕业了,这时候若是被开除,她的人生就毁了……”
林彦书听着吴妈的哭诉,眼神却始终落在林浅身上,观察着她的每一丝反应。
林浅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吴妈都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林彦书,她居然还傻傻的向林彦书求助。
知其始末的她,却又无力帮吴妈,只能再次将希望寄托在林彦书身上。
林浅压抑道,“帮她。”
林彦书挑眉,用手捂住听筒,“帮她可以,你去给顾依琳道歉,只要取得顾北辰的原谅,吴妈的女儿自然没事。”
林浅气得眼眶泛红,却又不得不妥协,“好,我答应你。”
见她妥协,林彦书毫不犹豫的对吴妈道,“放心,你女儿会没事。”
挂断电话,林彦书站起身,“我开车送你。”
“不用,我自己会打车。”林浅断言拒绝。
“我开车快。”林彦书继续坚持,然而,林浅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
只听她淡淡道,“看着你,我犯恶心。”
言罢,她转身就走。
林彦书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也突突地跳动着。
他试图压抑怒火,但却怎么都压不住,一怒之下,一脚把眼前的茶几踹开。
茶具瞬间被掀翻,精致的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四溅,打湿了周围的地毯。
“林浅,你别太过分!” 他死死地盯着林浅离去的背影。
他就不明白,自己都刻意在她面前示弱了,她怎么就不能向从前一样乖顺些,为什么非要和他针锋相对。
林浅总是能精准的击中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让他心痛,她得心应手。
林浅的脚步一刻不停,不消片刻就走出了林家。
在家门口,她碰上了陆瑾修。
陆瑾修一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模样,目光更是赤裸裸的把林浅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啧啧啧,脸肿了,腿也瘸了,你看起来好可怜啊。”
她的样子再可怜,也没有人可怜可怜她。
林浅没有搭理他,冷漠的与他擦身而过。
陆瑾修蹙眉。
因他是林彦书的朋友,以前但凡他来到林家,林浅都会像个佣人似的忙前忙后的给他端茶倒水,热情的不得了。
现在怎么就......这样的两级反转,让他有些不适应。
“喂,你要去哪,我送你啊。”
林浅依旧不去理会他。
她的无视,立刻激起了陆瑾修的好胜心,他追上林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在跟你说话,你耳聋了?”
“陆少爷如果愿意,你不仅可以把我当成聋子,还可以把我当成哑巴,只要陆少爷开心,你怎么想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从此以后,不要搭理我,把我当成空气,好吗?”
“你......我又没得罪你,你对我发什么疯?”
“你就当我是个疯子。”林浅用力抽回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有病吧你。”
“......”
陆瑾修怔在原地,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想到她腿上惨不忍睹的伤,心里十分不舒服。
......
海城第一人民医院。
林浅推开了顾依琳所在的vip病房,在病床前站定。
床上的女子,和记忆里大相径庭。
作为顾氏集团千金,顾依琳长相甜美,打扮时尚,好看的像个洋娃娃。
可如今的她,宛如一片凋零在秋风中的残叶,饱满的肌肉消失殆尽,只留下一层紧紧包裹着骨骼的苍白皮肤。
脸颊凹陷,颧骨高耸,四肢如同枯瘦的树枝,肌肉全部退化了。
这样的她,不禁让林浅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心开始一寸寸发疼。
事实上,顾依琳和她的关系并不好,是顾依琳单方面的讨厌她,针对她。
原因很简单,因为顾依琳和林婉儿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顾依琳对她的了解,全部基于林婉儿的口述。
她不清楚林婉儿到底对顾依琳说过什么,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不然也不会让顾依琳坚定不移的觉得她欺负林婉儿。
到现在,她都想不通,明明她们两个是好朋友,林婉儿为什么要把顾依琳推下楼。
她更想不通,明明林父就在林婉儿身边,为什么要纵容林婉儿行凶,末了,还要栽赃到她的头上。
也是她倒霉,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见证了他们父女杀人未遂,还被第一时间赶到的林母看了个正着。
正因为顾依琳和林婉儿是好朋友,所以林彦书和顾北辰才不相信林婉儿会害顾依琳。
他们一致认为,是她在栽赃陷害林婉儿。
林浅平静地看向林婉儿。
她还什么都没做,林婉儿就像是被吓到了,身子一颤,脚步不断后退,白着一张小脸,“姐姐,你不要用这么怨恨的眼神看着我好吗?我害怕。”
林父愤怒地推开林浅,怒吼,“你要对婉儿做什么?”
林浅脚下不稳,踉跄着后退,身子撞在栏杆上,险些从二楼掉下去,却根本没人在意。
林父林母全都护着林婉儿,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林彦书张嘴刚要责备,可话到嘴边,想到她在监狱里受的欺负,那些伤人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林浅眉目冷漠,但微微上扬的唇瓣还是泄露出她的嘲讽。
这就是她的家人。
只要林婉儿稍微表现出一点点委屈,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在意这一家子的时候,他们的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影响她的情绪。
如今不在意了,再面对他们的误解,她的心无波无澜,再也生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她没有解释,垂下了眸子。
这副任凭别人怎么说,她都毫不在意的样子,令林彦书心痛如绞,忍不住关心,“你磕到了,疼不疼。”
林浅抬眸,惊讶的看他,一时间无法把他和那个惯会言语羞辱她的他联系起来。
习惯可真是可怕,他稍稍关心她一下,她倒是不习惯了。
“不疼。”磕一下的疼痛,不及断腿的万分之一。
“刚才......你都听到了?”
“......”林浅先是一怔,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如此,就再无下文。
这就完了?
他为了给她出气,中断了与顾氏的合作,造成顾氏和林氏一夜之间蒸发了十个亿。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难道还换不来她一句感激吗?
一口郁气从心口直直的蔓延到他的胃,就像是吞了一百根针,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
他的胃病又犯了。
像是惩罚林浅一般,林彦书白着一张脸,定定的看她。
以前,每次他胃疼,林浅都是最急的那个。
他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她,希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到焦急和心疼。
哪怕她只是一句简单的关心,他今日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林浅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更别说疼惜了。
“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她神色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那么无情,像钝刀子,割的人心里血肉模糊。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她转身,步履蹒跚,却坚定无比的一步一步下了楼梯。
林彦书双手撑着栏杆,看着林浅的眼神痛苦又失望。
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她从前那么在意他,他胃疼,她边哭边给他找药,恨不得代替他承受这一切。
如今怎么就不在意了呢?
“林浅!”他忍着痛意厉喝。
林浅下意识顿住。
见此,林彦书眼底生出希望,连声音都不自觉的轻柔起来,带着一丝委屈,“浅浅,我胃疼。”
他这算是给了林浅一个台阶。
可谁又规定他给台阶,她就要下呢?
林浅抬眸,仰视林彦书,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讥讽。
“林大少胃疼,该叫的是医生,而不是我。”
林彦书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所有的期盼都在她平静无波的神色下显得可笑至极。
痛意瞬间席卷全身,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滑跪在地上。
可他的双手却死死抓着栏杆,透过栏杆之间的缝隙,定定的看着林浅。
林浅却是直接转身,没有要管他的意思。
她的无情令林父暴怒,冲着林浅的背影嘶吼,“林浅,你给我滚回来,马上给你哥哥拿药。”
林母哭着求她,“浅浅,以前你哥哥胃疼都是你照顾的,这次你怎么可以冷眼旁观,都是血肉至亲,何至于闹成这样。”
连林婉儿都开始理直气壮的谴责她,“姐姐,我知道你做了五年牢心里有怨气,可你也不能拿哥哥的生命开玩笑啊,你不是最清楚哥哥吃哪种药最管用吗?”
林浅再次停下脚步。
林家人以为她被说动了,然而,她扭过头,他们却发现她在笑。
只是,那笑里藏着刀,“原来我的付出你们不是没看到,而是看到了却根本就不在意,不稀罕;既然如此,那我便收回,以后你们林家人是好是坏是死是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反正,你们对我也没有感情,正好,我对你们的感情也消磨光了。”
这番话,如当头一棒,狠狠的敲打在林父林母林彦书的心上。
林母哭的更加伤心,含泪的眸子看着林浅,“浅浅,不是这样的,你是妈十月怀胎日盼夜盼才生下的女儿,妈怎么会不在意你呢。”
林父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我们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没有良心的逆女,早知你不服管教心思歹毒,嫉妒心还那么强,处处针对婉儿欺负婉儿,当初就不该把你找回来,也免得你把家里闹的乌烟瘴气。”
林母的哭声小了下去,她拉了拉林父,“别这么说女儿。”
林父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林浅一眼。
林婉儿劝道,“爸,姐姐怨我也是应该的,是我占了姐姐林家千金的位置,也是我享受了本不该属于我的家人宠爱,只要姐姐开心,不管让我承受什么,我都愿意。”
说着,她小声啜泣起来,“姐姐,我可以走,只希望你不要再惹爸妈生气了,也不要对哥哥见死不救,好吗?”
林浅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们表演,等他们全都说完了,她才不紧不慢的道,“说完了?那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这副不关心不在意的样子,直接气炸了林父。
林父指着林浅,眼中满是失望。
“不是说对这个家没有感情吗?那你还回来做什么?你一个做了五年牢的劳改犯,是整个林家的污点,谁允许你回来的?”
“你现在大可以立刻离开,没有人会阻拦你,你不在家的这些年,我们的日子过的别提多幸福,你一回来就对着我们摆脸色,搞得像我们欠了你一样。”
“你记住,就冲我和你妈生了你,我们这辈子就不欠你的。”
陆沉抬眸,见是林浅,立刻站起,走过来就要扶她,被林浅巧妙躲开。
陆沉的手僵在半空,他握了握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浅浅,你去哪了?”
林浅没有理他,直接上了床。
陆沉的脸上浮现尴尬,“浅浅,你要不要吃水果,我给你削。”
林浅冷冷地瞥了陆沉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厌烦,“陆大律师是个大忙人,无事必不会来找我,不必浪费时间,说正事吧。”
她的冷漠令陆沉心里发堵,却也不敢再继续客套,而是单刀直入的问,“浅浅,你把婉儿推下楼了?”
怪不得来找她,原来又是为了林婉儿。
五年前为了保住林婉儿,不惜栽赃陷害把她送进监狱。
五年后听说林婉儿被她推下楼,这是又开始心疼打算对付她了?
“对,是我做的。”
陆沉原本以为林浅会否认,会解释,可是没有,她居然痛痛快快的就承认了。
他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林浅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讽刺,“不知这次陆大律师打算怎么惩罚我?再次把我送进监狱,判几年?五年?还是十年?”
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划在陆沉的心上。
陆沉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浅浅,你我青梅竹马,你知道的,我不会那样对你。”
林浅:“......”
如果没有经历五年牢狱之灾,她就真信了。
可惜,陆沉说再多的花言巧语,她都不会再相信。
她不想看到陆沉,更不想听他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如果陆大律师不是为了把我送进监狱,那你可以出去了,如果要起诉我,那我随时奉陪。”
陆沉心痛道,“浅浅,我来只是想关心你。”
林浅十分冷漠,“不需要。”
她的一再拒绝,令陆沉的理智接近崩溃。
他上前一步,眼神中满是急切与痛苦,“浅浅,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与我冰释前嫌?你难道就一点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关心?自从你出狱,我一有空就找机会来看你,多少次你都对我爱答不理,你究竟想要什么,你跟我说啊。”
林浅终于用正眼看他,那目光像两把冰刃,“我做了五年冤狱还没委屈,你这个拿着伪证当证据的大律师倒是先委屈了,陆律师是学法的,难道不知道清白对一个人来说多么重要吗?”
陆沉面色惨白,心里发苦。
他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他没办法。
林婉儿对他有恩,如果不是林婉儿资助他上大学,他根本就不能顺利毕业。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林婉儿虽然身为豪门千金,但是她没有豪门之人的高高在上,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儿。
他不相信林婉儿会把顾依琳推下楼梯,在林家夫妻都指认林浅的条件下,就算他不相信是林浅做的,也只有林浅有可能做这种事。
他一脸悲伤地看着林浅,希望她能懂他的苦衷。
他的眼睛里有着无奈与挣扎,“浅浅,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你又何必一直揪着过去不放呢?”
林浅听到他的话,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鞭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永远不可能知道疼的。
她今天才看清,陆沉居然是这样的人,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她的蠢货。
她被冤枉了,她还不能计较,她若计较就是她心胸狭隘揪着过去不放。
李特助立刻闭嘴,打了个“ok”的手势。
“那总裁您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如果没有,我就先去处理公务了。”
“嗯,去吧。”男人的声音很淡,却透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李特助走了。
男人靠着墙,点燃了一支烟。
楼梯间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林浅以为这里没人,结果走进来才发现居然有人。
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男人抬头。
两人,一个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一个站在台阶下,就这么四目相对了。
看清男人的那一刻,林浅不由得一怔。
男人一身黑西装,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仿若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棱角分明,五官线条流畅,眼眸深邃的如同夜空般神秘。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却透着强大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面前的这个陌生男人非常俊美,就连林彦书和顾北辰这样的顶级帅哥与他相比,都逊色了。
林浅怔愣了一瞬,便很快回神。
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的呆一会儿,不想楼梯间居然会有人。
有心转身离开,可进都已经进来了。
不过是个陌生男人,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想到这里,林浅也就释然了,她托着沉重的腿,缓缓下了台阶。
在经过男人身边时,男人手中的烟正好飘过来,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霸道的钻入鼻腔,令她大脑有一瞬间的眩晕。
林浅顿住,看向男人。
很巧,男人也正看着她,见她微微蹙眉,他修养极好的道,“抱歉。”
说着就作势要把烟熄灭,可下一秒,林浅出声阻止了他,“先生,还有烟吗?能不能给我一根?”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林浅。
面前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疲惫,一看就是有心事。
他没说什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林浅。
“谢谢。” 林浅轻声道谢,并接过了香烟,有样学样的把香烟放入口中。
耳边响起摩擦声,随即眼前便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火苗在昏暗的楼梯间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脸庞。
林浅微微一怔,低头,就着男人的手点燃香烟,用力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瞬间在肺腑间散开,她险些被呛的咳嗽出来,赶忙将口中的烟吐了出来。
男人看出她不会抽烟,剑眉微挑,却并未言语,只是默默收回手。
林浅缓缓坐在台阶上,一声不吭的抽烟。
见多了男人心情不佳时抽烟,只有自己抽了才明白,抽烟并不能缓解她内心的烦闷。
楼梯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烟头燃烧的微弱噼啪声,以及两人偶尔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男人率先抽完了,将烟蒂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抬起长腿一步步登上台阶,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
在即将踏出楼梯间前,他垂眸向下看了一眼,看到的是林浅一动不动单薄寂寥的背影,以及她指尖闪动的火星。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就继续走了出去。
林浅在楼梯间坐了很久才离开。
她整个人浑浑噩噩,满心疲惫,只想回到病房躺下休息。
然而,当她推开病房门,竟是发现里面早就有人了,还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他静静的坐在窗边,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可林浅知道,他的为人并不柔和,反而锐利的如同一把刀,能让人万劫不复。
“大少爷放心吧,我已经帮大小姐处理过了。”
“嗯。”
“吴妈,你把我的卧室收拾出来给浅浅住,杂物间就不要再住了。”
吴妈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愣,随即高兴地答应,“好嘞,大少爷,我这就去收拾。大小姐这些天也确实受苦了,是该换个好点的地方住。”
林彦书轻轻 “嗯” 了一声,挂了电话后。
他是她的亲哥哥,哪怕她再不懂事,他们之间的血缘也是无法割舍的。
这下浅浅肯定能感受到他对她的关心了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浅住进他房间后惊讶又感动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不禁开始期待着回家后林浅的反应,甚至在心里盘算着,林浅心情好了,说不定又会向从前那样,亲自来公司给他送饭。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的阴霾也渐渐散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员工们纷纷打卡下班,脚步声和交谈声在走廊里渐渐消散。
秦秘书轻轻敲门进入,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总裁,下班了,你还不去吃饭吗?”
林彦书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一会儿我妹妹送饭来。”
“有妹妹疼真好,我就没这福气喽。”秦秘书调侃了一句,随后走了。
林彦书的嘴角都要扯到耳岔子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上班时间都要到了,员工陆陆续续打卡上班,可林彦书连林浅的影子都没看到。
浅浅不会在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林彦书赶忙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吴妈接起,林彦书急忙问道:“吴妈,浅浅从家里出来多久了?”
吴妈被问懵了,“大少爷,大小姐一直在家,没出去呀。”
林彦书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没从家里出去?
她居然没给他送饭?
从前,她不是最喜欢给他送饭的吗?
现在为什么不送了?
他都已经妥协了,还主动向她示好,她怎么就闹起来没完了。
他这才惊觉,自己之前的种种期待,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幻想。
他怎么就笃定林浅会轻易地原谅他,还会像从前那样贴心地给他送饭呢?
吴妈好半天都没有听到林彦书说话,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少爷,你找大小姐有事吗?用不用我把大小姐叫过来接电话?”
林彦书回神,拒绝道,“不用了。”
挂了电话后,他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
就在这时,秦秘书进来,哪壶不开提哪壶,“总裁,大小姐今天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说着,他还在办公室巡视了一圈,“咦?食盒呢?”
林彦书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犹如寒冬的冰刀,让秦秘书瞬间感到头皮发麻。
他尴尬地笑了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转移话题,“总裁,这份文件是你前些天让我整理的有关东郊那块地的资料,具可靠消息,那块地半个月后将会被拍卖”
“嗯,放下吧。”
秦秘书走后,林彦书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
上面的政策,将会把东郊的那块地规划成商圈,只要政策不变,那么拿下这块地,是笔稳赚不赔的大生意。
只不过,盯着这块地的可不止他们林氏,还有顾氏,似乎连北城那边也有人对这块地很感兴趣。
婉儿和顾北城有婚约,两家合力开发东郊这个项目,必是双赢。
他目前拿不定主意的是北城那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