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跟在爹爹身后,紧紧牵着他手的郡主,十分疑惑。
江清宁一袭粉缎绮罗,面色红润,倒衬得娘亲面容苍白如纸。
落入贼窝这数年,她是如何活下来的?
“若是我不同意呢?”
爹爹皱起眉,“圣旨已下,不管你信不信,我心里只有你。”
娘亲难以置信地退后了几步,她怀胎已逾五月,走起路来都越发吃力。
爹爹连忙搀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吩咐人将郡主带下去。
娘亲定定地问他,“郡主封号犹在,如果你不娶她,她的后半生也能享朝廷抚恤,亦是此生无忧。”
“为何非要依附一个男人才能活?”
爹爹叹了口气,似乎十分痛心。
“清宁这辈子都嫁不了人了,只是府里多了一个人吃饭,我们的生活跟从前并不会有什么区别。”
“你依然是我的正妻,是这相府唯一的夫人。”
“瑶娘,给她一条活路吧。”
我怔怔地看向爹爹。
这个平日里对娘亲温柔似水、连语气都格外柔缓的爹爹,半年不见,却像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