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的座椅套着毛茸茸的粉色坐垫,中控台上摆放着一整排的可爱草莓熊,后视镜吊饰中的女人比五年前成熟了,也更显妩媚。
她笑的灿烂,一看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着长大的豪门千金。
那一脸幸福的样子,像是在嘲笑林浅才是假千金。
原以为自己可以满不在乎的面对这一切,可亲眼看到,还是会为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对待心酸。
林浅收回目光,视线却又不经意落在了身边的手提袋上。
里面装着一件纯白无瑕的礼服,哪怕看不到全貌,只从那上面满满的羽毛装饰就能猜到,这件礼服定是极好看的。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粗糙的牛仔裤。
车内的一切细节都在提醒她,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她从头到脚加在一起,都没装着礼服的手提袋值钱。
她看向车窗外,景物急速倒退。
开车的林彦书,还不忘警告她,“爸妈这五年一直都很想你,为了你日日以泪洗面头发都愁白了,回去后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与婉儿耍心机搞雌竞,做出让爸妈为难的事,只要你安安分分的,林家不会亏待你。”
话音落下,好一阵沉默。
没有得到回应,林彦书不悦的蹙眉,从后视镜看向林浅。
“林浅,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林浅终于回眸看他,说出了出狱以后最长的一段话。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罪犯在监狱服刑期间,按照规定,可以会见亲属、监护人。”
“罪犯会见一般每月1次,每次半小时至一小时。”
“我在监狱服刑五年,共计六十个月,每月见亲属一次,我能见六十次,可我一次都没有见到过。”
“你既然说你爸妈很想我,那为什么他们不来监狱探监呢?是太忙,每个月连半小时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吗?”
她的声音很平淡,可字字句句都像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破他的谎言。
林彦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愧疚,原本想要继续呵斥的话语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林浅那平静却犀利的眼神,手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还......还不是因为你太难管教,爸妈不去看你是希望你在里面能够安心改掉一身坏毛病,爸妈也是为了你好。”
好一个为她好。
为她好就是让她替林婉儿顶罪,在监狱里受尽折磨。
这样的好她可真是承受不起。
林浅只觉得没劲透了,再也不想多看林彦书一眼,继续看向车窗外。
很快,车子开进了林家别墅的车库。
林彦书显得很高兴,他提起后座上的手提袋急速转身离去。"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才是真的龌龊。
她敛起眼底的受伤,抬眸时,已是神色默然。
“说完了吗?说完请让让,我要出去。”
林父气得胸口起伏,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越发的冷厉起来。
林母担忧的神色更甚,“浅浅,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你快告诉你爸,你哥哥到底去哪了?”
“不知道。”说着,她侧身想从两人身边挤过去。
突然,手臂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抓住,用力向后一甩。
林浅顿时摔在地上,受伤的腿再次扭到,疼的她趴在地上怎么都起不来。
林母惊呼一声,“老林你疯了。”
“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出这个门。”
林浅忍着痛意抬眸,就对上了林父凶狠的眼神,对方眼底恶意满满,不像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倒像是在看一个可以任他拿捏的猎物。
她讨厌这个眼神,忍不住想要逃离。
她双手撑地慢慢站起来,强装镇定,道:“我真的不知道林大少在哪,你与其问我,不如给他打个电话。”
“对对对,打电话打电话。”林母赶忙拨通林彦书的电话。
下一秒,他们就听到了电话铃声从卧室旁边的书房里响起。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后匆匆走向书房。
一推开门,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开了灯,便看到林彦书背靠墙坐在地上,脚边满是空酒瓶子。
受到灯光刺激,林彦书蹙了蹙眉,缓缓睁开眼。
林父见状,怒意更甚,指着他吼道:“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林彦书浑不在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见没酒,又丢到一边。
林父气极,“你说,为什么突然中止和顾氏的合作?顾氏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况且北辰和婉儿还有婚约,你这么做,有没有考虑过公司,有没有考虑过婉儿的感受。”
林彦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醉意,“他顾北辰指使人欺负浅浅的时候,有考虑过这些吗?”
“你这是什么话?”
林彦书冷笑一声,挣扎着站起来。
“顾北辰,他唆使监狱里的犯人殴打浅浅,扇耳光,逼下跪,灌马桶水,用针扎......知道为什么浅浅的腿是瘸的吗?因为浅浅的腿被打断了。”
随着他的一一细数,林父和林母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林彦书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下一秒,林父林母的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