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掐痛我了快松开,我还怀着你的孩子难道你要跟我动手吗?你不跟我结婚,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你忍心吗?你明明说你是个从小没爸的可怜孩子,不忍心我们的小孩经历跟你一样的童年创伤。”
大伯死的那年堂哥七岁而我才出生,我对这个人没印象,但是听我妈说大伯生前打老婆打孩子酗酒赌博样样都干。
堂哥明明记得自己亲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没了爹以后婶娘更是补偿性地对他好,结果在他嘴里,七岁时失去一个五毒俱全的爹居然成了童年创伤了。
我听两个人说话直犯恶心,我妈也忍不了了,上前在堂哥红肿的脸上再添了两个巴掌:
“你这个白眼狼不孝子,你说这种话你妈死了都要被气活过来,你爸把你打得住院三天差点死了的事你忘了?你妈护着你被你爸踹吐血的时候你忘了?失去你爸居然还让你有创伤了,那个老畜生要是活着,你这小畜生说不定活不到成年就被他打死了,还能像现在这样读了研究生做着高薪工作还讨城里老婆?”
堂哥被骂得眼泪更加汹涌了。
“你们哪里知道我在学校被人骂没爹的孩子有多伤自尊,我已经对不起我妈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爸爸。”
这话的意思几乎就是在说即使中间横了婶娘的一条命,他还是要跟那个女人结婚。
我问堂哥:
“你知道婶娘走的时候一直盼着见你一面吗?我联系不上你,我打电话给你是你旁边那个女人接的,在婶娘浑身冰冷躺床上的时候,你在她家给她爹妈端热水洗脚,她还在电话里骂婶娘是死老太婆。我跟婶娘说你不孝,说你故意骗她,可是她一点都不怪你,她生命的最后一刻说的也只是你没事就好,她……”
我说不下去了,流着泪看着堂哥,希望他看清真正爱他的人是谁,不要被李萱那个女人的眼泪蒙蔽了。
婶娘一定不想要一个间接害死自己的儿媳妇。
可是堂哥让我失望了,他没有半点怪责李萱的意思,听完我的话,他转头走到婶娘坟前开始磕头忏悔:
“妈,是我不孝,我不该骗你我会回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