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继妹,丁珍珍。
看到丁珍珍的那一瞬间,所有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她想到这对母女是如何百般挑衅,逼得方母几乎自杀。
想到自己这些年,受到的欺凌与虐待。
一向温和的方洛歆当众失态。
大喊着要把丁珍珍赶出去。
丁珍珍不为所动,反倒拿着方母故意刺激方洛歆。
两人争执不休,订婚派对乱作一团。
方洛歆习惯性的想要寻求齐修远的帮助。
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齐修远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了一巴掌。
“喝醉了回家休息,别在这里发酒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怎么配当齐家未来的女主人?”
看到齐修远的所作所为后,方父不仅没有维护方洛歆,还出言指责。
“你妹妹刚刚回国,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一点气度都没有,要是你丁阿姨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了,我一定饶不了你!”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将方洛歆骂了个狗血淋头。
随后齐修远带着丁珍珍扬长而去。
把方洛歆留下,承担众人的嘲讽和非议。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强烈的羞辱感。
方洛歆涨红了脸,逃似的离开了订婚派对。
夜里不好打车。
她一个人浑浑噩噩的在街头走了三个多小时。
被冷风吹得头痛欲裂,才走回了望月别墅。
刚到楼下,方洛歆就看到两人在她的婚房里,紧紧相拥,互诉衷肠。
她打开监控,抽丝剥茧,终于弄清楚了事情原委。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岁月里。
齐修远和丁珍珍有过一段荒唐的历史。
八年前的齐修远,为摆脱二代头衔,自己创业,却因投资失败濒临破产。
他在最落魄的时候,与丁珍珍在青旅中相遇。
短短一个月,丁珍珍就取代了方洛歆这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成了齐修远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只因齐家无法接纳那样出身的儿媳妇。"
两人坐在一起,却相顾无言,陷入了沉默。
一种奇怪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
这让齐修远莫名的感到有些不安。
因为特殊的家庭,方洛歆很懂事,不会像其他小姑娘一样整天缠着男友任性撒娇。
可是齐修远知道,懂事只是她生存的伪装。
方洛歆骨子里,是一个粘人又缺爱的小朋友。
以往每次他回来,方洛歆总会第一时间扑进他怀里,絮絮叨叨讲述一天发生的事情。
不管他会不会回应,方洛歆的话都不会停。
如今这种异样的安静让齐修远觉得很不对劲。
他放下手机,看向方洛歆。
“这段时间筹备婚礼的事情辛苦你了,等忙完了……”
说到一半,方洛歆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婚戒呢?”
他愣了一瞬,“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在订婚的那天晚上。
丁珍珍看到他手上戴着婚戒不高兴,为了哄她开洗,就随手摘下放到了一边。
然后就再也没想起来过。
齐修远心虚的想要解释,却听见方洛歆不以为意道:“丢就丢了吧,再买新的就好了。”
方洛歆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等到她走后,齐修远自然会买新的钻戒给丁珍珍。
这一枚,注定是要被丢掉的。
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齐修远早已经习惯了方洛歆的懂事大度。
可这一次,他的心里却堵得慌。
就好像他弄丢的,不只是一枚戒指,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为了打消这种不安的感觉,他决定好好弥补一下方洛歆。
“刚好今天公司不忙,我带你去重新选一个,买个更大的犒劳你这些天的辛苦。”
方洛歆皱了皱眉。
刚想说她不需要,齐修远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推开门,看到干净整洁的客厅,齐修远愤怒了。
“谁让你们收拾房间的?”
赵特助战战兢兢回答。
“是老夫人的意思,她说家里乱糟糟的,实在不像个样。”
齐修远攥紧拳头,疯了一般寻找方洛歆留下的东西。
所幸,赵特助知道轻重,不敢随意丢弃有关方洛歆的一切。
全部都让佣人整理好,妥善收藏了起来。
齐修远把所有的东西全部翻了出来,一一看过。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方洛歆会如此珍藏着这些。
它们蕴含的不止是方洛歆的回忆,还有他齐修远的。
那是他们共同的过往。
只是方洛歆都不要了。
她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齐修远,也把所有的悲伤与遗憾留给了齐修远。
齐修远看着那枚只剩一只的婚戒,眼泪一点点掉了下来。
“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怪不得,她一直都不肯原谅我。”
他踉跄了几步,撞倒了身后的垃圾桶。
一个纸团随着各类垃圾滚了出来。
齐修远慢慢的弯下腰,把纸团捡起。
一盘的赵特助下意识的想要上前阻止。
他知道齐修远有洁癖,一点细微的灰尘都会引起齐修远的不悦。
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对此时的齐修远来说,有关方洛歆的一切,都可以成为例外。
赵特助不敢多言,默默退到了屋外。
齐修远把纸团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展平。
上边是方洛歆娟秀的字迹,承载着十年来的期待。
“穿着最美的婚纱,嫁给我最爱的齐修远”。
齐修远的心猛烈的疼了起来,那股痛苦的情绪,怎么都压抑不住。
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一样难受。
他想起了十八岁的方洛歆,害羞又期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