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郑重对我说:“嫂子,你放心,他们现在就要侄女送去最好的医院,绝对不会让侄女脸上留任何的疤。”
看着女儿被担架抬上救护车,我心终于没有那么害怕。
拒绝了他让我一起去医院的要求,我固执的要回家把东西都拿回来。
小光头扭不过我,只能开车送我回去。
被村里赶出去后,我带着女儿承包了一大片果林,我自己修了一间简单的茅草屋,住在果林深处。
只是我没有想到,李总竟然丧心病狂到,找挖机把我的苹果树全部挖了。
果然就算我签了认罪书,他还是会报复我。
“住手,住手!”
我大喊,可没有人理我。
李总坐在挖机上,冷哼一声:
“我告诉你,得罪了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 你跑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们就靠这些苹果树为生吧?我今天就全部给你挖了,让你长个记性。”
说着哈哈大笑,几台挖掘机又开始工作。
身后的小光头看到这一幕,气的直接一拳打在挖掘机上,僵硬的外壳瞬间凹下去一大块。
“给我滚下来!”
小光头怒吼,额头青筋暴起,已经愤怒到一定程度了。
可李总却依旧笑呵呵的,嚣张开口:“我就不下来你能怎么办?”
“你是这女人找来的帮手吧?你们领导是谁?告诉我,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立刻跪着求我。”
我心猛地一跳。
难道他连小光头的领导都认识?
想到这,我拉着小光头的手,轻轻摇头:
“算了吧,我不想你也被领导责罚。”
李总嘲讽道:“我看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早点这个态度,不就没事了吗?”
“非要把简单的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小光头冷冷的看着嚣张的李总,眼神像看个死人。
他安抚着我,又拉开车门,让我坐进去。
“别担心,我就是最大的领导,我一定会让坏人受到惩罚。”
小光头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可记者不是揭露真相的人吗?
为什么如今也变成了恶人的刽子手?
可我没有多余的能力思考这个问题,李总一声令下,黑衣人拿着棒球棍狠狠砸在我另外一根好的腿上。
“啊——”
疼痛席卷我的全身,额头瞬间冒出无数冷汗。
“我没这么多时间陪你们耗,去把医院的那个小贱人抓起来。”
听到他们要动我的女儿,我彻底慌了。
之前我一直想要寻找的正义,是因为我不相信他们在光天化日下敢动手,可现在,他们仅仅是关上门,就敢打断我的腿。
我相信他们什么都能做出来。
这次我是真的害怕了。
我不要什么公平,也不要正义了,我只想要我的女儿好好活着。
“我马上签字,求你别动我女儿。”
6
禽兽蹲下,拍拍我的脸,满意的笑笑:“这才对嘛。”
“要是早点就不会吃吃这么多苦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就算你曝光也是没有用的,我立刻就能掐断你的直播,让你永远申诉无门。”
说完,将认罪书扔在地上。
我拖着两条瘸腿爬着过去捡起来,一笔一划写上自己满是屈辱的名字。
我斗不过他们。
女儿对不起,妈妈没能帮你找到所谓的正义。
可回到医院,面对女儿恬静的睡颜,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说,又担心禽兽手里的视频报出去,会让女儿更加崩溃。
逃吧,逃得远远的。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呐喊。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回家收拾东西。
我不信,这个世界这么大,全部都是那个禽兽的地盘。
怕夜长梦多,我只敢拿一些最重要的东西。
我翻到压箱底的柜子里竟然有本笔记本,好像是我老公张建设的东西。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打开了。
以前他不准我动他的东西,说都是保密文件。"
我诧异抬手,却对上他饱含威胁的眼。
我女儿可是差点失去了性命,结果在他口中就是为了钱?
甚至逼的我女儿跳楼的人,连个道歉也没有。
我疯了般嘶吼,却被人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不敢相信,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女儿受了多少委屈,才会逼的她跳了楼。
见我灵玩不灵,经纪人也没了刚刚的好脾气:
“就算你不要钱,非要讨个公道,你一个无权无势的老百姓又能做什么呢?”
“你知不知道李总是谁?”
“他不仅有钱,还有权,我们县的达官贵人,好几个都是他的亲戚。”
“你要跟他斗,你凭什么跟他斗,你拿什么跟他斗?”
他眼底轻蔑以及鄙夷,几乎要把我灼烧个洞。
“不如现在就签了认罪书,早点拿了钱,给你女儿治病,以后过你们穷人该过的日子。”
说完,他把认罪书狠狠摔在我身上。
“别天真了,签吧。”
我死死拽着拳头,梗着脖子:“我不签,我要求一个公道!”
见经纪人说不动我,李总也不恼,冷笑一声,丢下一句:“很快你就会来求着我签。”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学校的退学通知书。
等我赶到学校,正好看到校长指挥着人把我女儿的东西扔到垃圾桶里。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女儿的!”
校长冷哼:“你女儿品行不端,不仅在外面乱交,还有病,我们一致认为她不适合在学校继续上学了。”
我抱着从垃圾堆里捡的书包,双眼蓄满泪水,疯狂摇头:
“你胡说,我女儿是年级第一考进来的,还免除了学杂费,她那么优秀,怎么会品行不端?”
周围早就围满了不少学生,听到校长这些话,议论纷纷。
校长满意一笑,这才将学生赶走,居高临下地对我说:
“别挣扎了,李总是我姐夫。”
“你要是再不签认罪书,以后可没有哪个学校敢要你女儿了。”
一股悲凉从脚底升起,浸染全身,我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生活就非要逼死我们娘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