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吻玫瑰后续
  • 缠吻玫瑰后续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初柒不是初七
  • 更新:2025-01-27 16:46:00
  • 最新章节: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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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斯南身高腿长,长腿一迈就走了老远。

沈梨在后面跟得费劲,又不敢同人直接说,抿着嘴小跑起来。

她一跑谢斯南便听见了,脚步微顿,再抬脚时就放慢了脚步。

沈梨总算是不用小跑能跟上了,长长地舒了口气。惹得身旁男人侧头看了她一眼。

“跟不上就说,憋着作什么?”

沈梨讪讪:“没有跟不上……”跑着跟上也算是跟上。

谢斯南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说话。

这一眼却是看得沈梨又忐忑起来了,她总是感觉对方的眼神别有深意。隐藏在平静眼波之下的情绪,她看不透也猜不明。

两人走到昨日那辆越野车旁。

谢斯南见对方又往后座去,忍不住皱了眉,沉声开口:“坐前面。”

沈梨拉车门的手收回,失落地“哦”了声。

她耷拉着脑袋坐进副驾驶。

比之后座,副驾驶的座位要更让她坐立难安。

谢斯南拉过安全带系上,瞥见动来动去的沈梨,问:“座位上有刺?”

沈梨身子一僵,老实坐好。

“我没有给人当司机的癖好。”谢斯南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淡淡地说。

一听这话,沈梨的坐立难安里面又夹杂了一丝难堪。偏偏对方还用着最平静无波的语气,她突然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可真该死啊。

叫你想坐后面,叫你把人家当司机!

她闭了闭眼睛,还是想给自己找补:“我没有把你当司机,哥哥。”

“嗯。”

他还应!

沈梨更觉得自己要再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她灵机一动:“我是听说,副驾驶都是要留给女朋友或者妻子的,所以才想坐后面。”

她在心里暗暗夸着自己机智,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谢斯南果然没再继续说话,只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沈梨觉得是冷哼。

……

沈梨同邵玥她们约在了SKP。

谢斯南没把车开进停车场,而是在沈梨的指挥下,停在了商场一个入口的马路对面。

“哥哥,谢谢你送我过来。”沈梨解了安全带,同驾驶座上的男人道谢,“那我就先下去了,哥哥开车当心。”

她道谢的时候,眼神很诚恳很认真。

跟小兔子似的。

谢斯南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个词。

他看着小兔子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前后的情况,确定安全后才打开车门。越野车底盘高,她下车的时候跳了一下。关车门时,还不忘笑着同他挥了挥手道别。

天真乖巧,纯洁美好,白纸一样。

谢斯南勾了勾唇角,视线追随着她一路过了马路,直到同两个女孩子在商场门口碰头。

三人说说笑笑地进了门,兔子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谢斯南收回视线,手往口袋里一探,没摸到烟盒。他才想起来,方才出门的时候落在桌上了。

“嗡……”恰好手机震动起来。

谢斯南接通电话,戴上蓝牙耳机,发动引擎。

“喂?”声音懒懒的,熟悉的人能听出他心情不错。

对面的那人算一个。

秦桑成愣了下,拿下手机看了眼,是谢斯南没错。

他“啧”了声,问:“心情很好?还以为你被迫调回来,肯定是苦大仇深。”

谢斯南没理会他的打趣,径直问:“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大家伙知道你调回来,都想着约你聚一聚么?”

“时间地点。”谢斯南一贯言简意赅。

秦桑成诧异:“这么爽快?”

“不说不来了。”

“别呀,今天晚上七点,清越酒吧一号包厢。”秦桑成连忙改口。

“行,晚上见。”谢斯南依旧是懒懒的语气。

电话挂断,他踩下油门,汽车疾驰而去。

……

沈梨三人在商场里随意地逛了逛。女孩子逛街,要么逛服装店,要么逛饰品店。

在路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她停了下脚步。

“沈梨,你要买首饰么?”邵玥问。

沈梨:“嗯,想进去看看,我妈妈的生日快到了,我想给她挑个礼物。”

林羡鱼瞥了眼店名,是个轻奢品牌,价格并不便宜。

“那就进去瞧瞧呗。”邵玥大大咧咧的,一听沈梨的话便眼睛一亮,她最喜欢在别人买礼物的时候给人当参谋了。

三人一同进了店,柜姐迎了上来。一番了解后,将三人带到了黄金柜台。

“送妈妈的话,这条手链就很合适。”

沈梨接过来,细细瞧了瞧。手链不是什么复杂的款式,很简约,一串金珠,坠了朵铃兰花,挺别致的。她一眼看就很喜欢。

铃兰花的寓意是“幸福归来”,她之前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句话特别适合她的妈妈。

方慈的前半生说不上顺遂,因为沈梨的父亲好赌,将家里的积蓄都输了个干净。两人离婚后,方慈一个人拉扯着沈梨,日子过得很艰辛,直到遇到了谢大佬。

“你们觉得这个怎么样,我还挺喜欢的。”沈梨递了手链到两个朋友面前,笑着询问。

“很好看呀,我觉得蛮适合阿姨的。”邵玥也喜欢。

林羡鱼瞥了眼价格,18888,将近两万块了。

她握着包带的手紧了紧,面上却是若无其事地点头附和:“我也觉得蛮好看的。”

沈梨得了肯定,越看越是满意。

“帮我包起来吧。”她看了眼价格,准备用自己存的奖学金来买。

谢家给的生活费才不能代表她的心意。

不过既然给方慈买了礼物,便不能只给她买。她又给谢兆林买了件衬衫,给便宜哥哥则是买了条领带,价格亦是不便宜。

连着花了好大一笔钱,她有些肉痛。

从男装店出来后,邵玥眨了眨眼睛,贴到沈梨耳边揶揄:“没想到我们沈梨是个隐藏的小富婆啊~”

沈梨脸色一红,伸手抓向对方的腰间:“你再乱说话,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打闹着,邵玥不停往后躲,撞在了心不在焉的林羡鱼身上。

“诶呀,鱼鱼,对不起对不起。”邵玥叠声道歉。

“鱼鱼,你没事吧?”沈梨见她失神,担忧问。

她去拉林羡鱼的手,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沈梨的手僵了下,有些无措。

林羡鱼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急忙回握,歉意道:“我昨晚上没睡好,精神有点恍惚了。”

沈梨放下心来,没生气就好。

可下一秒又担心起来:“那我们晚上别去酒吧了吧,早点回去休息了。”

邵玥也附和:“是呀,酒吧下次去也行的。”

林羡鱼摆摆手:“没事,不是清吧嘛,听听歌也算放松休息了。而且……”

她顿了下,冲邵玥挤眉弄眼:“你不想看你的驻唱小哥哥啦?”

邵玥嗔了她一眼:“小哥哥哪有你重要!”

沈梨赞同地点点头。

“你不想看,我想看啊。好不容易出来学校一趟,不能扫兴而归吧?”林羡鱼摊手道。

“你真的没事嘛?”

“真的!快走吧,小公主们!”

林羡鱼直接上手拉住两人往前走,沈梨和邵玥总算是放下心来。

一行人吃过晚饭,打车到了“清越”。

《缠吻玫瑰后续》精彩片段


谢斯南身高腿长,长腿一迈就走了老远。

沈梨在后面跟得费劲,又不敢同人直接说,抿着嘴小跑起来。

她一跑谢斯南便听见了,脚步微顿,再抬脚时就放慢了脚步。

沈梨总算是不用小跑能跟上了,长长地舒了口气。惹得身旁男人侧头看了她一眼。

“跟不上就说,憋着作什么?”

沈梨讪讪:“没有跟不上……”跑着跟上也算是跟上。

谢斯南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说话。

这一眼却是看得沈梨又忐忑起来了,她总是感觉对方的眼神别有深意。隐藏在平静眼波之下的情绪,她看不透也猜不明。

两人走到昨日那辆越野车旁。

谢斯南见对方又往后座去,忍不住皱了眉,沉声开口:“坐前面。”

沈梨拉车门的手收回,失落地“哦”了声。

她耷拉着脑袋坐进副驾驶。

比之后座,副驾驶的座位要更让她坐立难安。

谢斯南拉过安全带系上,瞥见动来动去的沈梨,问:“座位上有刺?”

沈梨身子一僵,老实坐好。

“我没有给人当司机的癖好。”谢斯南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淡淡地说。

一听这话,沈梨的坐立难安里面又夹杂了一丝难堪。偏偏对方还用着最平静无波的语气,她突然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可真该死啊。

叫你想坐后面,叫你把人家当司机!

她闭了闭眼睛,还是想给自己找补:“我没有把你当司机,哥哥。”

“嗯。”

他还应!

沈梨更觉得自己要再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她灵机一动:“我是听说,副驾驶都是要留给女朋友或者妻子的,所以才想坐后面。”

她在心里暗暗夸着自己机智,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谢斯南果然没再继续说话,只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沈梨觉得是冷哼。

……

沈梨同邵玥她们约在了SKP。

谢斯南没把车开进停车场,而是在沈梨的指挥下,停在了商场一个入口的马路对面。

“哥哥,谢谢你送我过来。”沈梨解了安全带,同驾驶座上的男人道谢,“那我就先下去了,哥哥开车当心。”

她道谢的时候,眼神很诚恳很认真。

跟小兔子似的。

谢斯南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个词。

他看着小兔子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前后的情况,确定安全后才打开车门。越野车底盘高,她下车的时候跳了一下。关车门时,还不忘笑着同他挥了挥手道别。

天真乖巧,纯洁美好,白纸一样。

谢斯南勾了勾唇角,视线追随着她一路过了马路,直到同两个女孩子在商场门口碰头。

三人说说笑笑地进了门,兔子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谢斯南收回视线,手往口袋里一探,没摸到烟盒。他才想起来,方才出门的时候落在桌上了。

“嗡……”恰好手机震动起来。

谢斯南接通电话,戴上蓝牙耳机,发动引擎。

“喂?”声音懒懒的,熟悉的人能听出他心情不错。

对面的那人算一个。

秦桑成愣了下,拿下手机看了眼,是谢斯南没错。

他“啧”了声,问:“心情很好?还以为你被迫调回来,肯定是苦大仇深。”

谢斯南没理会他的打趣,径直问:“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大家伙知道你调回来,都想着约你聚一聚么?”

“时间地点。”谢斯南一贯言简意赅。

秦桑成诧异:“这么爽快?”

“不说不来了。”

“别呀,今天晚上七点,清越酒吧一号包厢。”秦桑成连忙改口。

“行,晚上见。”谢斯南依旧是懒懒的语气。

电话挂断,他踩下油门,汽车疾驰而去。

……

沈梨三人在商场里随意地逛了逛。女孩子逛街,要么逛服装店,要么逛饰品店。

在路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她停了下脚步。

“沈梨,你要买首饰么?”邵玥问。

沈梨:“嗯,想进去看看,我妈妈的生日快到了,我想给她挑个礼物。”

林羡鱼瞥了眼店名,是个轻奢品牌,价格并不便宜。

“那就进去瞧瞧呗。”邵玥大大咧咧的,一听沈梨的话便眼睛一亮,她最喜欢在别人买礼物的时候给人当参谋了。

三人一同进了店,柜姐迎了上来。一番了解后,将三人带到了黄金柜台。

“送妈妈的话,这条手链就很合适。”

沈梨接过来,细细瞧了瞧。手链不是什么复杂的款式,很简约,一串金珠,坠了朵铃兰花,挺别致的。她一眼看就很喜欢。

铃兰花的寓意是“幸福归来”,她之前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句话特别适合她的妈妈。

方慈的前半生说不上顺遂,因为沈梨的父亲好赌,将家里的积蓄都输了个干净。两人离婚后,方慈一个人拉扯着沈梨,日子过得很艰辛,直到遇到了谢大佬。

“你们觉得这个怎么样,我还挺喜欢的。”沈梨递了手链到两个朋友面前,笑着询问。

“很好看呀,我觉得蛮适合阿姨的。”邵玥也喜欢。

林羡鱼瞥了眼价格,18888,将近两万块了。

她握着包带的手紧了紧,面上却是若无其事地点头附和:“我也觉得蛮好看的。”

沈梨得了肯定,越看越是满意。

“帮我包起来吧。”她看了眼价格,准备用自己存的奖学金来买。

谢家给的生活费才不能代表她的心意。

不过既然给方慈买了礼物,便不能只给她买。她又给谢兆林买了件衬衫,给便宜哥哥则是买了条领带,价格亦是不便宜。

连着花了好大一笔钱,她有些肉痛。

从男装店出来后,邵玥眨了眨眼睛,贴到沈梨耳边揶揄:“没想到我们沈梨是个隐藏的小富婆啊~”

沈梨脸色一红,伸手抓向对方的腰间:“你再乱说话,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打闹着,邵玥不停往后躲,撞在了心不在焉的林羡鱼身上。

“诶呀,鱼鱼,对不起对不起。”邵玥叠声道歉。

“鱼鱼,你没事吧?”沈梨见她失神,担忧问。

她去拉林羡鱼的手,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沈梨的手僵了下,有些无措。

林羡鱼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急忙回握,歉意道:“我昨晚上没睡好,精神有点恍惚了。”

沈梨放下心来,没生气就好。

可下一秒又担心起来:“那我们晚上别去酒吧了吧,早点回去休息了。”

邵玥也附和:“是呀,酒吧下次去也行的。”

林羡鱼摆摆手:“没事,不是清吧嘛,听听歌也算放松休息了。而且……”

她顿了下,冲邵玥挤眉弄眼:“你不想看你的驻唱小哥哥啦?”

邵玥嗔了她一眼:“小哥哥哪有你重要!”

沈梨赞同地点点头。

“你不想看,我想看啊。好不容易出来学校一趟,不能扫兴而归吧?”林羡鱼摊手道。

“你真的没事嘛?”

“真的!快走吧,小公主们!”

林羡鱼直接上手拉住两人往前走,沈梨和邵玥总算是放下心来。

一行人吃过晚饭,打车到了“清越”。

一抬头,是个男人。

再看,是个好看的男人。

最后她才后知后觉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后头三人的脚步声渐近,这个男人看起来又不太好惹……

这事闹得,沈梨深深觉得,今天流年不利,她就不该出这个门。

段庭琛低头看着撞进自己怀里的女孩,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手在她腰间一扶,将人扶稳了。在沈梨退开的时候,意犹未尽地摩挲了下手指。

“没关系。”男人的声音清朗好听,“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说着,他瞥向了沈梨身后的三个黄毛。

跟在段庭琛后头的陈骏只觉得自己好像没睡醒,亦或者是产生了幻觉。不然他怎么能见到自家铁石心肠的老板,特意从车上下来,只为了救一个陌生的姑娘。

不过他的这份疑惑,在看清沈梨样貌的一瞬间得到了解答。

这姑娘同姜子未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像了七八分。同那幅画像里的女孩更是像了十足十,简直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

电光火石间,他猛然明白了段庭琛口中的“庄颜”是什么意思。

那三人已经来到了跟前。

“臭婊子,你敢踹我?”那黄毛头头在气头上,直接伸手就来拽沈梨。

段庭琛脸色一沉,将人护在了自己身后,拽住黄毛的手腕反手一拧。又一声痛呼从黄毛口中溢出。

“你是谁,多管什么闲事?”黄毛还在嘴硬。

段庭琛将人往后一推,他趔趄着就要摔倒,被两小弟扶了一把。

陈骏急忙挡在了双方的中间。

即便那三人看着就不顶事的样子,对段庭琛造不成什么威胁。

段庭琛没理会黄毛的挑衅,转身看向身后的姑娘,上下打量着:“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沈梨摇了摇头:“没有,我跑了。”

段庭琛放下心来,眼底又漫起了笑意,“嗯,你很聪明。”

沈梨听着这话这语气都奇奇怪怪的,不过她没多想,乖乖道谢:“刚才谢谢你啊。”

“嗯。”男人只低低地应了一声。

黄毛头头被无视,心里越发恼怒,他朝着身旁小弟示意。

两人接到暗示,仍是有些迟疑。黄毛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撸了袖子准备自己上。

只不过刚上前一步,后头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喊声。他顿了下,听这声音,有点像昨日找他办事的那人。

他回头一看,果然就是那男学生。

这下金主老板在场,他还就真有些下不去手了。他们这一行人,说是小混混,其实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喜欢吓唬人。

方才他也是气头上,就是可怜了自己无辜挨的那一腿了。

黄毛哼了一声,恨恨地看了沈梨一眼。这娘们,看着瘦弱,这劲可真大。

段清羽心虚地看了三黄毛一眼,不动声色地示意三人赶紧离开。

两小弟本就不想惹事,见状赶紧拽着他们老大跑了。

“诶,这三人怎么跑了?”沈梨最先注意到,皱起眉头。

段庭琛将段清羽的心虚看在眼里,瞥向他的眼神带了些不赞同。但终究是没说什么,对沈梨温声道:“别担心,这事交给我。”

“啊?不用麻烦了吧……”萍水相逢的,帮她到这个份上,多不好意思。

段庭琛:“小事。”

接着他又看向段清羽,神色便不像对着沈梨时候那般温和无害了,他沉了声音道:“还不快过来。”

沈梨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灯光突地暗了下来,随即音乐响起。

沈梨与邵玥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笑了下。

“那个……比赛好像要开始了,我们先去外面……看看?”沈梨对于贸然打断别人的谈话有些不好意思,特别学生气地举起一只手。

秦桑成先憋不住了,笑起来:“妹妹,这里可没有老师,用不着举手才能说话。”

沈梨脸色霎时就红了,尴尬地收回手。

谢斯南皱着眉头瞥向秦桑成,眼神警告。秦桑成笑得贱兮兮,挑衅地挑了挑眉。

“怎么我有说错吗?还是说……你们谢家的家教,就是跟哥哥说话也要举手报告?”

这话沈梨哪敢应:“当然没有了!”

“呵……”秦桑成依旧贼兮兮。

沈梨尴尬地都快脚趾扣地了,她忍不住求救似的望向话题的另一位当事人。

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哥哥,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她被人揶揄吧?

事实证明,沈梨的选择是正确的。

谢斯南面无表情地倒了杯水,语调也是听不出情绪:“非得听到个肯定的答复才满意?”

秦桑成:“当然不是。”

谢斯南“哼”了声,没说话,只是将水杯递过去。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可以闭嘴了。

秦桑成但笑不语,伸手接过,算是给了兄弟面子。

谢斯南淡淡地扫向沈梨,道:“去吧,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喝的,就跟崔秘书说。”

他抬了抬下巴,崔秘书接到示意立马噙起一个专业的微笑:“沈小姐,您和您的朋友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跟我说。”

“知道了,谢谢。”沈梨乖巧应好。

……

目送着两个姑娘出了门,秦桑成终于忍不住“啧”了声,身子往谢斯南的方向靠过来。

好整以暇道:“谢斯南,你对这个妹妹挺护着的嘛?”

无伤大雅的玩笑话都不让说,可真叫他稀奇。

谢斯南执起杯子轻啜了口,面不改色,也不接他的话。

秦桑成笑了笑,身子靠回椅背上,用手支着下巴,一双眼尽是了然之色。他慢慢悠悠地开口:“谢宁宁,你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我一眼就能看穿,你信不信?”

谢斯南手指微顿,凉薄的视线扫向秦桑成:“你看穿什么?”

“我看沈梨妹妹和段家的那个小公子关系蛮好的,有说有笑的。他们是同学吧?年纪相近,共同话题一定很多。”秦桑成笑意越发深。

谢斯南:“我不清楚。”

“是么?”秦桑成轻飘飘地问。

“我还以为某人哥哥瘾发作,生怕自家的白菜被外面的猪拱了,这才迫不及待把人叼回来。”

“有问题?”谢斯南薄唇轻启。

秦桑成眉毛一挑,哼笑起来:“没问题,我哪敢有问题啊。你们兄妹情深的,我羡慕都来不及。”

谢斯南没再理他,从一旁的杂志架上随手抽了本出来,垂眸翻看着。

秦桑成又哼了声。

……

另一边,两人总算是从包厢里溜了出来,都重重地吐了口气。

邵玥看着沈梨松了口气的模样,噗嗤笑了出来。

“沈梨,怎么你在你哥哥面前也这么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模样啊?”

沈梨听出她话里的打趣,撇了撇嘴:“我也不想啊,奈何对方气场太强大。”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不觉得他的眼神特别吓人么,像是要把你拽进去似的。”

邵玥皱眉思考了一下,然后腼腆地笑笑:“其实我没敢看他的眼睛来着……”

沈梨:“……”

随着场内的音乐声越发激昂,主持人开始了场前热身活动。

沈梨和邵玥坐了下来。

“我怎么感觉你和你哥哥不太熟的样子啊?”邵玥对这些不感兴趣,便凑到沈梨耳边同她闲聊。

没想到一问就问到个关键问题。

沈梨:“我和他总共就见过没几面,熟悉才有鬼吧……”

邵玥诧异:“你们不是继兄妹吗?”

继兄妹也算兄妹吧……?

“他20岁就上了军校,后来又一直在军营里头,常年不着家,没什么见面的机会。”沈梨解释。

“这样啊。”邵玥了然地点头。

沈梨思索了一会儿,准备趁这个机会同好友交一下底。

“邵玥,我应该从来没跟你讲过我家里的事吧?”

以此句为开场白,沈梨一股脑将所有藏在心底的事都说了出来。一吐为快后,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只是她松快了,邵玥却脑子宕机了。

她呆呆地看着沈梨,一字一顿:“所以你的意思是,谢氏集团的总裁是你的继父?那个常年占据财经杂志封面的男人?”

沈梨点点头。

邵玥愣了三秒,激动地想要尖叫。

不过想到一墙之隔的包厢里坐着的人,她硬生生忍了下来,而是一脸兴奋地看着身旁人,满眼都冒着星星。

“我的天,我朋友居然是豪门千金!”即便邵玥压低了声音,仍无法掩盖她的震惊。

沈梨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之前才会不想提及。

她无奈地否认:“什么豪门千金呀?你这也太抬举我了。谢家是谢家,我是我。他们对我好是情分,可我不能不识趣,真把自己当盘菜吧?”

沈梨这人性子看着温温柔柔的,但其实倔的很。她有自己的一套准则,从不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很清醒,同时也很敏感。

邵玥听完,也收起了调笑的表情。

她听见对方用无波无澜的语调继续说:“我大概就是一只混入凤凰堆的麻雀吧,即便被包装得再好,总归是不一样的。”

同样听见这话的还有正走到门口的谢斯南,他的脚步停顿下来,朝外面看过去。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沈梨的侧脸。嘴角带着微微的弧度,眼眸垂着。

柔弱,不安。

谢斯南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两个词。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抬脚出门。

沈梨听见动静回身去看,恰好对上谢斯南漆黑如墨的眼眸。她愣了下,叫了声:“哥哥?”

“嗯。”谢斯南应下,在沈梨身旁落座。

身侧的男人坐下的时候都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存在感十足。

沈梨一边不自在着,一边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这哥哥的身高,应该差不多有一米九了吧?

沈梨倒没觉得有什么,等人走远后,对邵玥说:“我们去入口那边排队吧,队伍已经很长了。”

邵玥自然没意见,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过去了。”沈梨又转向段清羽,迟疑道,“你……”

“我去找我小叔。”段清羽从善如流地接过话茬。

“那再见。”沈梨松了口气。

包厢和看台的入场通道不是同一个,空中包厢走的是VIP通道。

段清羽过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同合作商应酬归来的段庭琛。

“怎么耷拉着脸?心情不好?”段庭琛看了侄子一眼,便发觉了异常。

对方的情绪几乎都直接显现在脸上,即便已经做了伪装,但瞒不过在商场上纵横多年的段庭琛。

他这侄子从小到大过得顺畅,家境优渥,家庭和睦。说得好听些,是没经历过什么挫折;说得难听点,那就是承受风险的能力几乎为零。

段清羽果然叹了口气:“小叔,这你都能看出来啊。”

段庭琛轻笑了一声,直言:“你在我面前,能有什么秘密?”

段清羽脸色一垮,不再掩饰自己的难过。他从小就仰慕崇拜段庭琛,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倒也没有那么难。

“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

段庭琛点头:“上回图书馆前的那个女孩子。”

“嗯……”段清羽继续说,“但我感觉她不喜欢我。”

“单相思。”

段清羽顿了下,看向自家小叔的眼神里带了点控诉,像在指责他的直接。

“我有点纠结要不要把话挑明……不挑明怕自己遗憾,但挑明后又怕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段清羽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颇为认真。

段庭琛倒是有些惊讶了,同样又有些好奇。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他的小侄子患得患失到这个地步?

段庭琛:“刚才碰到那女孩了?”

突然这样,那方才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他得搞清楚,才能对症下药。

“啊……对,我邀请她来包厢一起看球,但她看起来避之不及,拒绝得很彻底。”

段清羽有些苦恼,继续说:“还有就是先前有个跟我表白的女孩去找了她,我不知道她们都说了些什么,不会说了我很多坏话吧?那我多无辜啊……”

段庭琛:“……”他有点搞不懂现在的小孩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总归是自己的侄子,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语重心长:“想追就追,别想那么多。”

若是按照他自己的性子,喜欢的东西,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都要牢牢地握在手里。

哪怕是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我现在就是不知道怎么追啊……”段清羽丝毫没有被安慰到。

“……追人还要我教?”

段庭琛懒得再听人废话,径直迈步离开。

段清羽无言以对,认命地跟上。

“小叔叔,你经验比较丰富,给我支支招呗?”安静了没几分钟后,段清羽实在忍不住又开了口。

段庭琛脚步没停,睨他一眼,“投其所好,会不会?”

段清羽点头:“我投了,但她不是没接受么?”

“那你别追了,没戏。”

“……”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忍见着侄子一脸失落的模样,段庭琛揉了揉太阳穴,耐着性子问。

段清羽眼睛一亮:“是个特别温柔,特别善良,还特别乐于助人的女孩。”

“呵……果然是小孩子。”段庭琛嗤笑了一声,评价道。

段清羽尴尬地挠头,他纯纯理科生,能想出这些形容已经是绞尽脑汁了好不好。

他想了下,从手机相册里找出了一张照片,是他们上个学期出去实践时候的合照。班长发在群里,他第一时间保存了下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喜欢她什么,就是一种感觉吧。”

果然小孩子都是看感觉,段庭琛在心里暗暗摇头。

他带了点帮小屁孩参谋的心思,接过手机,懒懒地将视线落在屏幕上。

“喏,就是她。”段清羽指了下第一排中间半蹲着的女孩。

照片里,女孩笑得灿烂,在脸颊旁边比了个剪子手。青春洋溢的年纪,蓬勃的生命力好似要透过屏幕传出来。

段庭琛眼眸一沉,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段清羽仍在一旁不停地说话:“大家都说她是我们这一届的校花,不过我倒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喜欢她。她成绩好,性子好,长相简直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地方了……”

只不过他说了老半天,都没听见身旁人的回应。

段清羽有些疑惑,偏头看过去:“小叔,你在听吗?”

段庭琛不动声色地将手机递还,淡淡地回:“在听。”

“哦。”段清羽信了。

“她叫什么名字?”段庭琛突然问。

“嗯?”段清羽猝不及防。

“你喜欢的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段清羽虽不解,但仍乖乖回:“沈梨,她叫沈梨。”

“沈梨……”段庭琛极轻地念着,随即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小叔……有什么问题吗?”段清羽总觉得自家小叔的反应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

“没问题。”段庭琛重新加快脚步,又恢复成了一个替小辈解忧的大家长模样。

他淡淡地说:“有机会可以邀请她来家里玩。”

段清羽被甩在身后,满头雾水。

他目前连多和沈梨说句话,都会遭到嫌弃,怎么就快进到邀请她来家里玩了?

有可能吗?

真的不会被狠狠拒绝吗?

……

谢斯南是和秦桑成一起过来的,秦氏集团是大师赛的三大赞助商之一。

两人往VIP通道的方向走着。

秦桑成凑过来“啧”了一声,眼里带着八卦:“谢宁宁,刚才看什么呢?”

谢斯南睨了他一眼,眼眸微凉:“别瞎叫。”

旁人会被他这个眼神吓到,秦桑成可不会。

他嘻嘻哈哈地说:“谢宁宁多好听,名字取了不就是让人叫的么?小名也是名。”

宁宁是谢斯南母亲为他取的小名,小时候大家都这么叫。

谢斯南没理他。

但他的沉默并没有打消秦桑成揶揄八卦的心思。

“刚才我可瞧见了,你往人家妹妹身上偷偷看了好几眼。怎么着?看上人家了?”秦桑成言语越发无状。

“我看什么妹妹了?”谢斯南不承认也不否认,反问他。

“还非得我说明白是吧,就那大马路上,站在段家小公子身边的那个。”秦桑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我?”

谢斯南好整以暇地转过头,定定地看他。

看得秦桑成浑身有些发毛的时候,才冷冷地扔下一句:“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说罢大步往前走,没再继续同对方废话。

“嘿,你这人!”秦桑成就知道谢斯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跟上。

谢斯南走进球场大门,透过玻璃墙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情景。

看台进场处,队伍排了老长,绕了球场小半圈。

谢斯南很轻易就看到了队伍中的沈梨,那姑娘背了个双肩包,学生气十足。

这会儿身边倒是没了某个护花使者。

许是因为站得有些久了,沈梨小幅度地倒了下脚,又换了个姿势。

谢斯南看了会,嘴角勾了下。

秦桑成已经跟了上来,嘴上话不停,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可以讲。

谢斯南一句没听,他冲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秦桑成的秘书愣了愣,左右看了眼,才意识到这位大佬是在叫自己。他急忙上前,低声问:“谢少,什么事?”

“你去把那个姑娘还有她的朋友带过来,她叫沈梨。”

陈骏回电姜子未,告知她这个消息后,对方果然不再咄咄逼人。

“我就知道他舍不得我,不会对我这么狠心的。”这会儿的姜子未同先前的那个疯狂样子判若两人。

陈骏沉默,没敢告诉对方真相。只希望这次见面之后,一切都能彻底了结吧。

他将见面的地点安排在一家私房菜馆。不过姜子未不同意,她昂着脑袋,骄矜道:“我就在柏临酒店的总统套房等他。”

段庭琛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既然已经答应见一面,在什么地方他不在乎。

……

下午两点,段庭琛准时到达柏临酒店。

顶层的总统套房是他长期的包房,从前年年初开始,到如今已经整整两年有余。

在此期间,能在这里落脚的,除了他,剩下的便只有姜子未。

所以对方才会固执地将见面地点定在这里。

熟悉的环境,独属于两人的私密回忆,总能够勾起人几分念旧之情。

作为本埠最顶级的国际酒店,柏临酒店的电梯都装修得金碧辉煌。镜面里映照出男人的身影,挺拔修长。

段庭琛对着理了理领带。

高速电梯一路向上,稳稳地停在八十八层。电梯门打开,水晶灯在走廊中熠熠闪光,柔软厚实的欧式地毯一直铺到了走廊最里面的房间。

段庭琛输入密码,红棕色的双门打开。

里面的人听见声音猛地站了起来,表情先是惊喜后又变得拿娇。

“你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明明是质问,可仔细听,还是能从里面听出几分委屈与撒娇。

是姜子未惯用的伎俩。

曾经段庭琛很吃她的这些小脾气,愿意宠着依着。可现在看来,却有些索然无味了。果然再喜欢的东西,一旦失去了兴趣,也就变得和寻常事物一样了。

“找我什么事?”段庭琛踩着柔软的地毯进门,淡淡地问。

没什么语气起伏,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种平静的漠不关心的态度。

姜子未果然沉不住气了,她无措地上前,没了方才的硬气,软了声音:“我只是太想你了啊……庭琛,你已经很久没来看过我了……”

段庭琛静静地看着她,风华正茂的美人,稍稍蹙了眉便能惹得人心生怜爱。

他当时是为什么会喜欢她呢?大抵是因为那双眼睛吧,太像了。

段庭琛叹了口气,走到落地窗前。从这里望出去,能将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两年已经够了,该结束了。

他没回头,平静地说:“子未,我以为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姜子未身子一僵,她仍是不愿意相信。

“我不答应,我不要结束……我爱你啊,庭琛……”她突然上前抱住了段庭琛的精瘦的腰身,将脸贴在他健硕的后背上,放下所有身段,哀求。

段庭琛低头看着她白皙修长的葱白手指,无情地一根一根拨开。

“我会让陈骏把西山的那套别墅过户到你的名下,还有……”

话未说完,被姜子未激烈打断:“段庭琛,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这些!”

段庭琛转过身,眼眸冷了下去,嘴角却勾起一抹嘲意:“子未,人要懂得知足。”

姜子未简直快要疯了,她是真爱这个男人啊,这些钱啊房子啊她都可以不要的,只要能继续在他身边。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无情?

眼泪不受控制地淌下来,她倔强地哀求:“我没有不知足,我只是想要继续和你在一起,庭琛,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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