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送给她玩玩,反正就是个破戒指,没几个钻又不值钱!”
说话间,他看到我将戒指放在了桌子的角落,毫不犹豫地拿起来转身就走。
我起身去抢夺,差点忘了自己的腿不能动。
可手却依旧死死拽着戒指没松,“还给我!”
顾瑾言看向我的眼里全是失望,“江婉月,我记得你以前挺大度的,怎么会变成这样?连这么小的一个东西都要计较!”
我说:“如果你执意抢走,那我们就分手。”
顾瑾言怔住了。
他直接跪在地上,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他声音不稳,“我们十年的感情,在你眼里说放就放?”
“难道你不知道,我没了你会活不下去吗?”
“我不允许你和我分手!”
我冷眼看着他,有些心冷地说,“可是顾瑾言,是你先为了姜梨抛弃我的。”
顾瑾言钻进我怀里,紧紧地抱住我,“不是这样的,我对姜梨只是同情罢了,她当时激动到要自杀,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去安抚她。”
“等她恢复以后,我就重新回来和你办一场婚礼,你相信我!”
看着顾瑾言有些激动的面庞,我点了点头,说,“好。”
他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放心地离开。
却带走了戒指,并没有还我。
我摸了摸空无一物的无名指,拿起电话打给了远在国外的前同事。
“可以帮我问问教授还有没有实验室的名额吗?我想回去继续做研究。”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真的吗?当初你走时教授可难过了,现在知道你要回来他肯定很激动,我现在就去帮你问。”
“不过你不是去结婚了吗?后面和先生分居两地会不会不方便?”
我下意识地想要替顾瑾言找借口遮掩,想了想又觉得可笑。
于是说,“他死了,以后都不会影响我的工作了。”
挂断电话后,我提前买好了飞回国外的机票。
然后独自办理了出院,回家休养。
姜梨每天在朋友圈每天秀恩爱。
我看到她发顾瑾言给她买高定衣服,拍天价珠宝。"
那是一枚女士戒指,却不是我原先的那枚。
“别闹脾气了,我会兑现和你的承诺,明天补办我们的婚礼。姜梨再也不会出现打扰我们了,答应我,明天一定准时到,好吗?”
他说着就要在我脸上落下一吻,我躲过了。
顾瑾言的脸色变了变,刚要说什么,姜梨的专属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他立刻匆忙起身,跑出房间去接电话。
没过片刻就叮嘱我,“我要出去一趟,记得明天准时到婚礼现场!”
大门砰然关闭,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我没有去婚礼的打算,可是想了想还是去了,只为将戒指还给顾瑾言。
可是走到现场时却愣住了,因为新娘不是我,而是姜梨。
巨幅的海报上写着姜梨的名字,她本人也穿着一席白色婚纱捧着鲜花,正在笑意盈盈地迎宾。
看到我,她立刻笑了,“江婉月,你不会以为今天的婚礼真的是给你准备的吧?”
“瑾言早就答应今天和我办婚礼了,不过是我说想让你亲眼见证我们结婚,他就把你给叫来了。”
“你要感谢我,否则你还没有入场资格呢。”
说着,她忽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内心警铃大作,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把手中带着刺的玫瑰花狠狠地扔到了我脸上,我的脸上瞬间被刺出长长的口子。
血迹滴落,眼前一片猩红。
而顾瑾言看到这一幕,却迅速跑过来,重重把我推到一边。
他满眼失望地看着我,怒不可遏道:
“江婉月!我好心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你为什么要对姜梨下手!”
“我不是已经给你戒指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本来还想和你领个结婚证,现在结婚证也被你自己作没了!”
他沉着脸,拉着姜梨离开,而我从猩红的视野中看到了姜梨得意的笑。
我捂着脸挣扎半天,才从原地站起来,颤抖着手将一封信和戒指放在了门口。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去机场。
顾瑾言和姜梨已经走到婚礼现场的台上。
顾瑾言将戒指缓缓推入姜梨的手指,问他,“你愿意嫁给我吗?”
姜梨满含笑意正要开口,突然有人匆匆闯入婚礼现场。
保镖急匆匆地举着手中的信和戒指。
“顾先生,不好了,江小姐走了!她买了去国外的航班,现在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您别管婚礼了,快去把她追回来吧!”
"
我苦笑一声,我曾经也以为他最爱的人是我。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在我的坚持下,医生终于把同意书给我让我自己签了字。
直到手术前最后一刻,我都还在给顾瑾言一个机会,等他来看我一眼。
可只等到了姜梨发的一条朋友圈。
动图照片里,顾瑾言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细心地吹凉送到姜梨的面前,还帮她掖好了被子。
配文是:“你说三年陪伴是最大幸运,要用后半生来回应我的心意。”
姜梨笑得无比幸福。
很难想象,几天前她还因为被顾瑾言断崖式分手去买醉。
还在喝得醉醺醺后,跑来流着泪指着我的鼻子痛骂。
“我当了顾瑾言三年地下女友,为他付出了所有。他却从来不碰我,说你江婉月才是他未来唯一的妻子,你凭什么得到他的偏爱?”
“我学你的样子去煲汤给他喝,结果顾瑾言却给了我一巴掌,说我哪儿哪儿都比不上你,长得不如你好看,性格不如你温婉,叫我别东施效颦。”
她的情绪十分激动,“他还说我不过是无聊时找来的替代品,等你回国就让我滚。江婉月,你为什么要回国?你死在国外不好吗?”
当时,顾瑾言因为她冒犯了我而气急,直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毫不犹豫把她赶出门。
他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姜梨,充满厌恶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别再来纠缠我,敢诅咒婉月?我看你是疯了!这么想死你自己去死。”
“婉月是我的白月光,我除了她眼里不会有任何人。”
可今天在婚礼上,他却又毫不犹豫地奔向了姜梨。
像是害怕失去什么珍宝似的,慌乱至极地将她送往医院抢救。
我的骨折手术很快就完成,麻醉失效后我清醒过来。
可顾瑾言突然打开我病房的大门,急匆匆快步走进。
我以为他是良心发现来看我,却没成想,他第一件事就是从被子里拽出我输液的手,粗鲁地上下翻看。
没找到就气急败坏质问我。
“江婉月,你的婚戒呢?”
“快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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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被猛得一阵拉扯,输液针在里面扎得很疼。
但我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问,“你要我的戒指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