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且,你快来看看易辞。”
“他出事了。”
我心一震。
进而是前所未有的淡定。
“有你在,不是就够了吗?”
沈茹寻的气音在耳边越来越大。
她忍着怒气: “姜且,他那么在意你,你却这样阴阳怪气。”
“姜且,你怎么还不死?”
我的心咯噔一声。
可电话窸窸窣窣的。
那边环境嘈杂。
场面很混乱。
“易辞!
你醒醒!”
"
听着她的话,我才发现,脑袋已经缠了一圈纱布。
怪疼的。
她哭着说,我倒下去之后,直接栽进了玻璃堆里。
还是酒保发现的,赶紧打了120。
我笑着吐槽,逗她开心: “命挺硬,竟然没死。”
可,下一瞬,又想起,我的渐冻症。
发病三到四年之内,就会瘫痪。
然后,死掉。
易辞留学那年我查出来的病。
如今也过了两年。
细数一下,日子…… 好像也不多了。
纪莘没同意我回家。
她说每天下班请一段时间的假过来医院看看我。
我有些内疚。
以前无父无母的,吃她家住她家的。"
有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自己有意识。
但就是连手指都动不了。
黑暗的世界里,我总感觉到有人攥着我的手。
那个人总是说:“姜且。
对不起,我来晚了。”
就如从前。
“姜且,我来晚了。”
易辞跟我见面时,总会晚点。
但他每次都非空手而来。
大家都说他这个人很冷。
但是,明明他对我很温柔。
和风细雨地说话。
温柔体贴地照顾。
可我差点忘记了。
这些都是他见完沈茹寻之后才有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