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摄政王,我复仇虐渣妹必读文
  • 改嫁摄政王,我复仇虐渣妹必读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初点点
  • 更新:2025-06-29 08:12:00
  • 最新章节: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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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摄政王,我复仇虐渣妹》内容精彩,“初点点”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骆宁萧怀沣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改嫁摄政王,我复仇虐渣妹》内容概括:她,本是侯府千金,一片赤诚,为太后挡刀,重伤濒死,只盼能为家族换取爵位,保家族荣光。可换来的,却是南下养病三年的孤苦生活。三年后,她满心欢喜归府,却发现一切都变了。表妹鸠占鹊巢,住进了她的院子,还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她的父母兄长,对表妹疼爱有加;小弟亲昵依赖的,也是表妹;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也暗慕表妹,直言她样样都比她出色。她据理力争,换来的却是众人的联手迫害。她含恨而死,做鬼的十八年里,眼睁睁看着他们或落魄潦倒,或悔恨终生,可她心中的怨恨从未平息。也许是上天怜悯,骆宁竟重生了,再次睁眼,她眼中满是决绝与坚毅。这一次,她绝不再任人欺辱,要活得肆意畅快,将曾经受过的苦,都加倍奉还。为了复仇,她将目光投向了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决心找他做靠山,开启自己的复仇之路。...

《改嫁摄政王,我复仇虐渣妹必读文》精彩片段

“祖母,让我住您这里吧。”骆宁笑道,“我都十七了,您与娘不替我寻个婆家?”
她没有顶撞祖母。
也没有大发脾气,叫人看笑话。
别人笑,骆宁也笑,甚至笑得更自然。
“好孩子,你越发大方爽利了。”祖母握住她的手,“住这里也行,别难过。”
“是。”骆宁回握她的手。
暖暖的手,很健朗。
她与祖母说了好一会儿话。
还特意说了表妹白慈容。
“怎么以前没见过这位表妹?”骆宁问。
祖母:“是你大舅舅的嫡女,之前寄养在外地,怕继母迫害她。”
又有点诧异,“你没见过她?”
骆宁摇摇头:“没有。她跟我娘,长得很像。”
“侄女像姑,有福气。”祖母说。
骆宁笑了下。
“你大哥说他见过。”祖母又道。
骆宁再次一笑。
当然见过了,他们才是亲兄妹。
她不吵不闹,在西正院住下,陪伴祖母。
祖母早已不管事,只礼佛。
父母的东正院内,则有点发愁。
“阿宁回来了,还是赶紧给阿容腾挪院子。”父亲说。
母亲则说:“慧能首座指点的,文绮院位置适合阿容住。我想,阿宁可以理解的,她一向懂事。”
又道,“蕙馥院就在咱们正后头,小门相通,方便她与父母亲厚,她应该能接受。”
“内宅琐事,听你做主。”父亲淡淡说。
他去了宋姨娘的院子睡。
翌日,母亲叫了骆宁前去。
“……娘日夜思念你。要不是有你表妹相伴,恐怕缠绵病榻,你回来就见不到娘了。”母亲哭着,拉了骆宁的手。
骆宁没什么表情:“娘辛苦了。”"

换做表小姐,大夫人会更体贴她。
“……浮光玉锦不错,可以做两件衣裳,正月宴席时候穿。”大夫人已经平息了怒气,对白慈容说。
“那阿宁姐可以大出风头。”
“不会,你到时候会大出风头。阿宁她呀,鲜花着锦,不能再张扬了。”大夫人说。
白慈容又惊又喜:“姑姑,您要给我?”
“自然。有了好东西,都是你的。”大夫人笑道,“好孩子,我恨不能把这颗心、这条命都给你!你小时候吃了太多苦。”
“不,能到您身边,所有的苦都不值一提。”白慈容依偎在大夫人怀里,“只是,阿宁姐不肯给的。”
“放心,她会乖乖拿出来。”大夫人道。
白慈容搂着大夫人的腰,悄声叫“娘”。
文绮院内,人人欢喜。
太后赏赐,有三千现银、一百两重的金叶子。
这些,赶得上整个侯府上下百人两年多的花销。
缓解了骆宁的窘迫。
“……大小姐,大夫人不太高兴。她是您的亲娘,自然不会害您的,也许您应该听她吩咐。”孔妈妈小心翼翼说。
这席话,是好心,也是善言。
可骆宁太清楚她的亲娘了。
她不仅会害骆宁,甚至会害死骆宁。
“我娘身边,有个表妹。她偏心了。”骆宁语气很淡。
孔妈妈:“您不在的日子,大夫人时刻念叨着您。她是思女心切,才用表小姐解相思。在她心里,还是您最重要。”
“这些事,您是亲眼瞧见,还是听人说的?”骆宁问。
孔妈妈一愣:“听厨房上的婆子们说的。”
“厨房上的婆子,全是我娘的亲信,她们的话,就是故意说给全府的人听。
否则,这么个表小姐,借住名不正言不顺的,旁人不说闲话吗?”骆宁说。
孔妈妈怔了怔。
“既如此思念我,怎不去南边庄子陪我?不陪也行,去看望我一回,派人时刻送信、送礼物,才是做娘该有的。”骆宁笑了笑。
她语气非常轻柔,“都没有。说什么想念,好空的一句话。”
偏她一直说服自己相信。
“你看,我重病养伤,人在千里之外,才是真的思乡心切、夜不成寐。结果,只是表小姐在侯府生根落足的踏脚石。”骆宁道。
孔妈妈细品这话,无比骇然:“这……”"

她的祖母、父母与兄嫂,全部出来迎接了。
表妹白慈容站在母亲身后,穿一件银红色斗篷,容貌绝俗、气质温雅,极其醒目。
前世骆宁被阻拦门口,她的马车只得从角门进府,从此被府里一众下人看不起。
一旦失了大小姐的威仪,往后的路是一步步往下,每个人都可以踩她一脚。
今生,至少管事与下人们都清楚,大小姐不是任人凌辱的小可怜。想要欺负她去讨好表小姐,也要看看有没有活路。
小鬼难缠,先解决此事。

骆宁顺利进了镇南侯府,这个属于她的地方。
魏公公闲话几句,回宫复命。
祖母正院,父母兄嫂、两位婶母,弟妹、堂弟妹等人皆在,满屋子热闹。
人人都在说笑。
仿佛骆宁被小管事刁难、阻拦门外的事不曾发生。
“阿宁的院子,收拾得怎样?”祖母有些疲乏,想要散了。
母亲回答她:“蕙馥院早已收拾妥当。”
在场众人,表情一敛。
骆宁离家前,侯府就赏赐了下来。她当时住了三个月,院子是文绮院。
文绮院房舍多、位置好,仅次于祖母、父母的东西正院。
“娘,我的文绮院呢?”骆宁问。
母亲含笑:“文绮院如今住了人。蕙馥院一样的,在东正院的后面。你回来了,娘想要和你住得近。”
她说得极其坦荡、理所当然。
好像没有任何不妥。
骆宁没有像上辈子那样质问,惹得她在祖母和父亲跟前哭,同样笑盈盈:“我还是愿意住文绮院。
当年差点死了,住到了文绮院才慢慢好转,那地方于我是福地。既然已经住了人,我先住祖母的暖阁,等收拾出来了我再回去。”
又笑问,“那么好的院子,住了谁?是大哥大嫂住进去了吗?”
看向大嫂,“嫂子,妹妹在娘家住不了几年,能否疼一疼我?等我出阁,侯府全是你们的,何必着急这一时?”
室内又是一次安静。
“姐姐,是我住了文绮院。”一旁的表妹白慈容,笑着回答。
"

“她说,极有可能是李氏。李氏今早进过小佛堂,她专管老夫人小佛堂的香烛。”孔妈妈说。
“那可能性很大,这个李妈妈也是替夫人做事。”骆宁道。
孔妈妈又压低声音:“宋姨娘的那个丫鬟俪鹃,投缳死了。”
秋华、秋兰心有余悸。
“就这样死了,她家里人不闹吗?夫人不怕侯爷问吗?俪鹃还没有交代什么。”秋兰说。
“侯爷发了话,叫夫人严管下人。就是暗示夫人,处理掉俪鹃。”骆宁说。
下人算什么?
镇南侯要的,从来不是公道,而是“妻妾和美”。
他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在整个内宅,他唯一在乎的,大概是他亲娘。所以,侯夫人不怎么敢对老夫人不敬。
秋华、秋兰与孔妈妈,一齐打了个寒颤。
“小年之祸”,顺利解决。
文绮院的丫鬟与管事妈妈,都怕骆宁行事太猛,会招灾。
而骆宁自己,自认为手段太柔,起不到威慑。
折中一想,她刚重生,赐婚圣旨未下,似一个久病之人初站起来,腿脚不利索。
她得缓。
谨小慎微,不出大错。
来日方长。
侯夫人气不顺,长子长媳与白慈容都安慰她;依靠着她的庶女骆宣,看准了苗头,骂骆宁。
“母亲,大姐姐实在过分。”骆宣说。
骆宣的生母,是已经去世的何姨娘。
她依仗侯夫人生活,格外卖力,凡事都冲在白慈容前头。
“罢了。”侯夫人叹了口气,“女儿忤逆,也算不得大事。不听话、不懂事的孩子,不在少数。”
“娘,您是侯府夫人,惩罚孩子理所当然。”大少爷骆寅说,“阿宁这样不听话,送她去家庙反省半个月,你别气坏了身子。”
大少奶奶坐在旁边,想着:“阿宁倒也没有不听话。她不是每件事都做得不错吗?”
好像,没有任何把柄落下。
骆宁还让老夫人大出风头。
送去家庙,是盛京望族对犯错之女的惩罚——这是墨定成规的。
镇南侯府用什么借口送骆宁去?"


这导致了骆宁最后被烧死。

后来,白慈容是被嘉鸿大长公主派人打死的。白慈容的捣乱、骆宁的“意外”,叫裴应无法承受,他出家了。

他不仅出家,还做了游方和尚,音讯全无。

他是嘉鸿大长公主唯一的孩子。他远游,公主心都碎了,从此视镇南侯府与余杭白氏为眼中钉。

骆宁做鬼见过裴应,那时候已经是十年后。他游历十年,佛法精进,被朝廷封为“圣僧”,落足法华寺。

而骆宁与裴应,前后只见过几次面,她甚至不太记得他容貌;她也不觉得裴应出家是为了她。

裴应今年二十四。

作为盛京清贵望族的子弟,又是大长公主的独子,他身份贵重,可挑选适合心意的妻子。

贵胄男子十三四岁议亲。

裴应的婚事,公主一直问他意见。而他,一个看不上。

拖到了二十四,依仗家族与母亲的荣光,想要嫁他的女子仍是前赴后继,包括望族闺秀。

骆宁则想,一个人不肯成亲,定有他自己的缘故。而骆宁,与他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

他做出的任何选择,都是基于他自己。

如今要去嘉鸿大长公主府赴宴,骆宁情绪复杂。

一方面,她对嘉鸿大长公主很有好感:裴应吵嚷着要娶骆宁的时候,大长公主没有令骆宁难堪过。

她本可以嫌弃骆宁的。

她是高高在上的天家大长公主,皇帝称一声“姑母”,人人敬畏,她应该比郑嘉儿更跋扈嚣张。

她捧在心上的独子,非要娶骆宁,大长公主可以迁怒骆宁。

但她没有。

这点恩情,骆宁一直没忘记。

嘉鸿大长公主邀请她,她该去恭贺的,可骆宁又不太想见到裴应。

一个几面之缘的人,是她惨死的直接原因,骆宁有些无力接受。

她不想再踏入这样的因果里。

她与裴应,既无情分,也无缘分。今生能不要见面,还是别见了。

“……祖母,大长公主的寿宴,高朋如云。”骆宁思绪回转,对老夫人说。

老夫人点点头:“的确。只怕陛下与太后娘娘,都会赴宴。”

骆宁:“可我与嘉鸿大长公主,只一面之缘。哪怕我对太后有恩,她也犯不着如此善待我。”

老夫人微讶,看向她:“你担忧什么?”

“不,只是有些意外。”骆宁说,“意外之事,我心头惴惴。可这又是好机遇。祖母,不如您带着阿宛去,让阿宛也见见世面。”

堂妹骆宛,是个挺好的姑娘,可惜前世惨死。

又说,“二叔为朝廷效力,阿宛也是咱们骆家堂堂正正的小姐。她过几日及笄,婚事也该操持起来,正好赶上大长公主的好日子。”

堂妹骆宛后天及笄。

及笄礼很简单,侯夫人只是着人置办宴席,请了一位相熟的三品将军夫人来替骆宛绾发。

老夫人沉吟:“你不去,其他人谁去,都有争议。”

“您是老祖母,您的话在侯府如山重。谁敢妄议您的决定,叫父亲打死他。”骆宁说。

老夫人被逗乐。

她想了想,叮嘱骆宁,此事暂时不要对外说。

等寿宴那天,老夫人再安排人陪同她前往。

请柬只两张,侯夫人客气一下,叫人送给老夫人先瞧瞧。老夫人却不打算给侯夫人了。

侯夫人撑不起这么大的场子。

那可是嘉鸿大长公主。

骆宁回了文绮院。

当天晚上,就听丫鬟们说,侯府都在议论大长公主的寿宴。

侯夫人白氏特意把骆宁叫了去。

她没有祭出“术数”和预言。
多智近妖,一个能偷窥天机的人,恐怕皇族容不下她。
上次预言隆福殿的灾难,只是想立足,得到太后更一步的赏识,寻一条活路。
太后如今都想让她做儿媳了,她的路有了。
她知道,雍王也有他的难题,只是他从不放在心上,也不会表现出来。
他的婚姻,被皇帝、太后、御史台与盛京几大望族紧盯。而他心爱的女人,在他远离京城、镇守苦寒北疆时,嫁给了他大哥,做了皇后。
于外,烦不胜烦;于内,毫无绮思。
骆宁猜准了他的忌讳,想在这样的夹缝里,给自己身份添一层光环。
她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很好。
“……你估算不错,本王的确可以替你达成心愿。”半晌,萧怀沣再次开口。
骆宁抬眸看他。
他似不喜她如此大胆,剑眉微蹙。
骆宁垂首,不与他对视。
“雍王妃要端庄、聪慧。本王不想娶个傻子,成日丢人现眼。”他道。
骆宁:“民女绝不会丢王爷的人。”
“母后跟前,也要尽孝。”
“太后娘娘一直很赏识民女。不是民女自夸,民女与太后娘娘是有些缘分的。”骆宁赶紧说。
“若成亲三年后,你起了歪心思,把今日说辞忘到脑后,肖想富贵,本王会叫你命赴黄泉,也会铲平你娘家。丑话,本王先说前头。”萧怀沣道。
骆宁来之前,只有五成把握。
反正她得试一下。
却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他竟真答应了。
看样子,催促他立王妃这件事,像数百只苍蝇在他耳边飞。他打不着苍蝇、又赶不走,也是心烦气躁。
所以,他才会轻易被骆宁说服。
渴极了,饮鸩止渴。
“多谢王爷!”骆宁立马给他磕头。
她很虔诚,磕了三个响头,不给他再反悔的机会。
她找到了厚重靠山。
这靠山当然不是雍王,而是太后。雍王不会耐烦替她撑腰、为她做主。
她要成为太后的儿媳妇了。"


“大嫂估计快要回来了。”骆宁淡淡说。

送走南汐,侯夫人去了趟温家。

温家父母责怪骆寅不懂事。但听说南汐被安排去了庄子上,心情好了不少。

大少奶奶回来的路上,对着白氏哭了。

她很感动。

“娘,除了您,也没人替儿媳想得这样周到。”温氏说。

侯夫人心中一喜。

她本想利用温氏的。南汐进府,差点把她的计划搞乱。

却没想到,经过这么一桩事,温氏竟是越发感恩戴德。

侯夫人趁机说:“往后,这侯府都是你们夫妻的。娘不护你,还能护谁?你进了府,就跟我亲生女儿一般了。”

温氏这几日极其难受。

侯夫人这么一招,是送了温暖,补上了她心中裂痕。

哭了一场,心情好多了。

镇南侯府恢复了往日宁静。

骆宛悄声同二夫人说:“大姐姐闹这么一出,除了大哥挨顿打,丝毫无影响。”

二夫人笑道:“下人们还是会说的。”

“下人算什么?娘,我看大姐姐的本意,是想在长房破壁。至少,大嫂与大伯母不能太同心同力。”骆宛说。

二夫人欣慰一点头:“你长大了。”

“可惜,大姐姐做了无用功。”骆宛有些替骆宁担心。

二夫人沉吟:“且看看吧。我瞧着阿宁神色,倒是不慌不忙。也许,这是第一步,她的大招在后头。”

此事过去十日,骆宁早上去祖母那边,看见大嫂搀扶大哥在庭院散步。

大哥已经能下床了,需要多走动,活血散瘀。

瞧见了骆宁,大哥目光极其狠毒;大嫂则礼貌颔首,算作打招呼。

“她这个祸害!”骆宁一走,骆寅忍不住骂道。

大嫂想着,你挨打是你不规矩、管不住自己,怎么怪妹妹?

妹妹也是才知道的。

南汐姨娘被送走,大少奶奶面子上光彩了几分,当时感激涕零。夜深人静时,心口还是发凉。

裂痕有了,哪怕暂时被修补,它也还是存在,在深夜偷偷窥探她,叫她夜难成寐。

不过,此事不怪婆婆;丈夫有错,但南家算计在先,他只错一半。

大少奶奶把自己劝好了,继续搀扶大少爷散步。

这日半下午,大少奶奶的儿子由乳娘带着出去玩。

好半晌,乳娘回来,急急对大少奶奶说:“大小姐抱了孩子出去。小少爷要吃糖,大小姐说带他去集市买,还不准奴婢跟着。”

大少奶奶大惊失色。

她觉得骆宁不会害孩子。可丈夫与婆母对骆宁的戒备,大少奶奶又担心她迁怒孩子。

她快步到了文绮院。

文绮院内,孔妈妈笑道:“大少奶奶别急,大小姐带着阿钦小少爷去买糖,很快回来。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去看看。”

又道,“我也要出门,有个亲戚租了房子。大少奶奶,能否捎上老奴?”

孩子的事叫她心急如焚,大少奶奶顾不上细想:“走吧。”

马车出门,依照孔妈妈的指路,去找骆宁了。

孔妈妈的亲戚,在万霞坊租了宅子,她先下车。

“大少奶奶,您慢些。”孔妈妈下车后,如此说。

不成想,坊间有一马车正堵在门口,好像是车子拔缝,要抬回去修。

大少奶奶心如急焚,却又走不脱,她撩起车帘,竟瞧见了南汐的母亲。

这妇人上次去镇南侯府哭闹,大少奶奶对她印象深刻。前后不到半个月,妇人衣着簇新、穿金戴银。

而且,住到了万霞坊这种看起来很不错的宅子。

大少奶奶倏然狐疑。

骆宁无故抱走孩子、孔妈妈非要在此处下车、马车挡住了去路……

他骂了骆宁一顿。
外头有服侍的丫鬟,听到镇南侯大发脾气,说什么“指婚”,猜测骆宁的指婚只是个谎言。
消息传开。
侯府有了闲言碎语。
文绮院的饭菜,又开始差了。
她刚回来时,大厨房送过来的饭菜很糟糕。骆宁拿了太后的赏赐后,叫孔妈妈往大厨房使了银子。
加上她让侯夫人吃瘪,下人见风使舵,她的饭菜正常了不少。
正月侯夫人被禁足,大厨房送到文绮院的饭菜,比份例的多了好些。
如今,镇南侯不过是小小发了个脾气,骆宁的饭菜又差了。
她往里面搭了至少二十两银子。
太亏。
“咱们院里得添个小厨房。”骆宁对孔妈妈说。
孔妈妈:“奴婢会做饭。要是夫人同意给咱们院子添个小厨房,奴婢包管叫大小姐吃好。”
“待我筹划一下。”骆宁说。
她在考虑用什么借口。
只是她还没有找事,事情先找她了。
骆宁重生后,心情一直很不错。
做了十几年的鬼,前世的痛苦回想起来,在记忆里泛黄枯萎。
只偶然被刺激太狠了,有点小哀伤,大部分时候情绪轻盈。
如今,她容许任何意外发生。
快要指婚时,辰王妃去世,导致指婚被拖延,她不担忧;镇南侯不信她,府里流言四起,她也不难过。
她只做自己能改变的事。
比如说,她不愿再花心思去经营大厨房。
大厨房油水丰厚,全是侯夫人白氏的心腹下人,骆宁花钱是石沉大海,听不到回音。
况且,大厨房的饭菜并不好吃。
她想要一个自己的小厨房。
小厨房是自己花钱,可此事又不能自己做主,需得当家主母同意。
“……大小姐,老夫人叫您去一趟。”骆宁在考虑小厨房之事,老夫人那边的丫鬟来传信。
骆宁披了件斗篷,去了祖母院子。"


老夫人烦她,烦到不行,一个笑脸也懒得给。

只是看着侯夫人这个当家主母的面子,没训斥白慈容罢了。

下人们见风使舵,很快表小姐在侯府就没那么尊贵了。

有次白慈容出门,走出垂花门才想起巾帕忘记拿,随便指了个路过的丫鬟,叫她去取。

那丫鬟却笑盈盈:“表小姐,婢子还要当差,您遣身边的人去一趟,可使得?”

再细看,这丫鬟是老夫人那边的二等丫鬟。

白慈容沉下脸。

这丫鬟行了一礼,不等白慈容说什么,直接走了。

白慈容气得面颊抽搐。

她进侯府,她背后的人给了她四间铺子,其中一间是绸缎铺,收入颇丰,白慈容今日是去看看账的。

被丫鬟一气,她没心情了,去东正院向侯夫人告状。

侯夫人也气得不轻:“是哪个丫鬟?眼里这样没人,不如把她眼珠子挖了。”

“算了姑姑,那丫鬟刁钻得很,肯定会先告诉老夫人的。动了她,就惹恼了老夫人。”白慈容说。

侯夫人:“这个老太婆,怎么还不死?”

白慈容吓一跳,急忙看左右。

还好,只心腹甄妈妈在。

“……都是阿宁。她一回来,把这个家里搅浑了,我需得花些时间,才能恢复清明。”侯夫人说。

正如骆宁预测,侯夫人想到了长媳。

庶女骆宣成了废棋,长媳温氏就要派上用场。

温氏性格绵软,侯夫人一向不喜她性格。

她父亲是从四品的户部主事。文官地位比武将高,在罗家没有得爵位时,能娶到温氏算攀了一门好姻亲。

哪怕温氏性格不太合侯夫人脾气,因她好拿捏,侯夫人一直对她不错。

温氏又生了长孙。

可如今,骆家是镇南侯府,侯夫人改了心态,对温氏严厉了不少,横挑鼻子竖挑眼,看不惯了。

这样的长媳,侯夫人是不会在乎的,要把她当棋子用上。

侯夫人白氏这些日子很忙。

开春后,侯府琐事繁杂,每日来回话的内院管事就有二十几人。

外院庶务,则由骆宁的三叔打理,每个月向镇南侯回禀。镇南侯是武将,不愿理睬,也交由侯夫人。

内外院的事赶在一起,侯夫人没顾上骆宁。

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要用一次大少奶奶,打压骆宁,撤掉她的小厨房,拔高白慈容。

“太后这些日子再也没召见阿宁。看样子,太后已经把面子做足,不会再理她。”侯夫人想。

说指婚,也没指。

可骆宁到底还占个恩情,侯夫人希望能有个机会,把白慈容推到太后跟前。

此事要从长计议、一击即中。

目前适合按兵不动;而骆宁,最好也别再去太后跟前蹦跶,把她的恩情耗尽,让白氏用不上。

就在侯夫人忙得不可开交,腾不出手收拾骆宁时,发生了一件事。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老夫人院子里一个小丫鬟,是侯夫人眼线,急急忙忙跑过来。

“慢慢说。”侯夫人端了茶盏,姿态悠闲喝一杯茶。

“门口来了一对夫妻,带着个女儿,说闺女肚子大了,是大少爷的。正巧遇到二夫人,被二夫人领去老夫人跟前了……”小丫鬟说。

侯夫人手里的茶盏垂落,温热茶水泼了她满身,绣簇团蔷薇的华贵绫裙被泅湿一片。

她豁然站起身。

甄妈妈也急忙进来:“夫人,出了事,侯爷去了西正院了。”

侯夫人的手,微微颤抖。

她要奔去老夫人的西正院,甄妈妈按住了她:“夫人,稍安勿躁。您衣裳脏了,这样去只会坐实大少爷的罪。”

骆宁挡那一刀时,魏公公也在太后身边,亲眼所见。
“骆小姐。”他满脸堆笑,“听说您去养病,好了吗?”
“已痊愈,多谢公公挂念。今日刚进城,想先去拜见太后娘娘,又怕宫门深……”

“奴婢带您去。”魏公公热情说。
骆宁顺利到了寿成宫,见到了太后崔氏。
太后始终不忘旧情。
“瞧着长高了些。养得不错,水灵俏丽,哀家欢喜。”太后一直拉着她的手。
前世,骆宁回城后,屡次提出去见太后,她母亲不许。
“你去太后跟前,不过是挟恩图报,会害死我们。”母亲如此道。
太后托人问了几次,实在无法,才没了音讯。
骆宁死后,太后在法华寺点了十五年的灯,求她投个好胎、富贵康健。
收回心神,骆宁回握太后的手:“娘娘,民女一切都好。”
“想要什么,都同哀家说。”
“您手腕上这串佛珠,能否赏了民女?民女想借佛光与您的恩赏,谋求前路太平。”骆宁说。
她不客气、不推辞,太后反而心头温暖。
太后极力想替骆宁做点什么。
她当即把常年戴在腕上的佛珠,褪下来送给骆宁。
又闲话琐事。
骆宁没有半分拘谨,言语爽利流畅,跟太后讲述南边庄子种种趣事。
话语里甚至有些俏皮,逗得太后开怀。
太后留她用了午膳。
骆宁要回去。
“刚入城门,尚未拜见祖母与双亲。改日再来叨扰太后娘娘。”她起身行礼。
太后叫魏公公送。
骆宁目的达成,把佛珠仔细收好,回了镇南侯府。
侯府门口很宽敞,巍峨门楼,阔大丹墀,两只大狮子威武气派;朱红大门沉重高大,门钹锃亮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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