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说话,诊室的门就被猛的从外推开。
顾彦洲阔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正在擦冷汗的主任医师。
“知意,怎么一个人来医院也不跟我说一声,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顾彦洲上前将宋知意揽在怀中,担忧的上下查看着她的身体。
原本的医生在接触到主任医师的脸色后立马识趣的离开了。
宋知意轻声说:“我的胳膊很疼。”
顾彦洲脸色一沉,立马冲主任医师质问道:
“张主任,你和顾家的私人医生全权负责我夫人的病情,如今已经三年了,她的胳膊怎么还会时不时疼痛?你们究竟有没有给她用最好的药物?”
主任医师慌乱的解释:“顾总,您是医院的大股东,就是给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能给夫人乱用药啊!”
“这样吧夫人,我先给您冰敷一下,再找专人给您按摩,一定可以止痛。”
宋知意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再从医生的口中问出什么来了。
她垂下眼睫,淡淡的说:“不必了,给我开一点止痛药就好。”
药取来后,顾彦洲又亲自喂她服下,看她脸色缓和后才松了口气。
回家的路上,顾彦洲突然看到什么,吩咐司机停车后走了出去。
宋知意在车里等了半小时,人都有些不耐烦时他才匆匆回来,将一盒糕点递到了宋知意面前。
“知意,这是你最爱吃的几样糕点,我给你买回来了。”
顾彦洲额上带了些细汗,平日一丝不苟的西装也因为长时间的排队沾了些脏污。
放在从前,看到这些的宋知意一定会感动的第一时刻抱住他,腻在他怀里夸声老公辛苦。
可此时,宋知意却说不出一句感动的话来。
她实在是不理解顾彦洲究竟是如何在深爱着温雪的同时,还能对自己表现得如此深情。
顾彦洲很快就发现了宋知意的异样,而且她眼眶微肿,有哭过的痕迹。
他立马将宋知意揽入怀中,轻声询问:
“怎么回事?还在因为胳膊的事情担心吗?放心吧,我一定能够治好你的。”
可宋知意却没由来的问了一句:
“顾彦洲,你爱我吗?”
顾彦洲为宋知意顺着后背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眼神游移,还是说道:
“傻瓜,你是我的老婆,我当然爱你。”
“那我的胳膊能不能不再进行保守治疗了?我想动手术。”"
“知意,明天就是唐老的生日了,他是你的老师,也是我敬重的老人,咱们到时候一起去参加他的寿宴吧,顺便……缓和一下你跟温雪的关系。”
呵,又是为了温雪。
宋知意偏过头,良久后才开口:“好啊。”
不过不是为了顾彦洲口中所谓的缓和关系。
她和温雪同为唐老的亲传弟子,虽然后来和唐北望没能结婚,自己又伤到了胳膊,但唐老始终拿她当亲孙女看待,她理应去一趟。
寿宴当天,商城的名流贵客络绎不绝,但最受瞩目的还是顾彦洲这个商界新贵。
他镇定的牵着宋知意的手入场,但看到温雪和唐北望站在一起招待宾客的甜蜜模样后,眸中瞬间染上一抹阴翳。
连招呼都没打,顾彦洲就放开宋知意去了一旁喝闷酒。
宋知意看了眼身旁空落落的位置,独自带着礼物去别墅里拜见了曾经的恩师。
唐老见到宋知意来,目光中盈满了惋惜之意。
他望着宋知意无力的胳膊,长叹了一口气:
“都已经三年了,这胳膊怎么还是老样子,难道真的没有治愈的可能了吗?”
“知意,你是我见过在绘画上最有天赋和灵气的孩子,如果不是伤了胳膊,你的成就绝不会比温雪逊色半分。”
宋知意苦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在三天前听到顾彦洲和助理的对话,她应该也想不通自己的胳膊为什么始终不能痊愈。
从唐老的书房出来后,却到处都找不到顾彦洲的身影。
即将转身之际,距离她最近的房间内传来一声娇弱的嘤咛。
宋知意从门缝里朝内望去,里面的画面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温雪从身后紧紧抱着顾彦洲,用近乎渴求的语气说着:
“彦洲,唐北望对我一点都不好,他在外面有很多女人,让我受尽了委屈。”
顾彦洲眉头紧锁,两只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
“你全心全意待在唐北望身边,为他奉献了自己最好的年华,他如今竟然敢这么对你!?阿雪,你放心,我马上就去帮你找他算账,问问他究竟还有没有良心!”
“不、不行。”
温雪摇着头,用柔弱无骨的双手附在顾彦洲的手上,声音中透露着犹豫和盼望:
“彦洲,你为了我不惜牺牲掉自己的婚姻,我当然相信你,可是如果把这件事摊开来讲,唐北望一定会迁怒与我和我离婚,到那时候……难道你会娶我吗?”
温雪咬着唇,“当然,如果你愿意离开宋知意娶我的话,我也就不用继续忍受唐北望了。”
顾彦洲没有回答,片刻后他转身抱住温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阿雪,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我会找时机旁敲侧击的敲打唐北望,到时他一定会有所收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