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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辞进来,没说一句话,将被子贴心地给我盖起来。

我嗤笑道: “没死呢,别着急盖白布。”

他收回手,坐在我旁边。

脸上又是从前的温柔样: “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你。”

“我活该,不砸瓶子也不会晕在那玻璃碴子堆里。”

他皱皱眉头,有些不悦: “姜且,我不是说这个。”

我终于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于是毫不留情: “是快见我死了,来让我把镯子摘下吗?”

“还是说,见我死了,怕没人给你当乐子玩?”

易辞兀自开口: “姜姜,别这样说,我心疼。”

“渐冻症……你……疼不疼?”

他表情很是担心。

又在演戏吗?

演得真像。

“疼啊,希望这镯子能让你的沈茹寻也痛一点。”

他表情变了。

我看得有些不耐烦。

没人想理他们的虐恋大戏。

“她晕倒后,昏迷了几天,刚醒过来。。”

我冷笑:“镯子这么有用吗?”

“也是,你一步一个台阶磕来的,心多诚。”

一字一句的讽刺说出来之后。

我才知道多爽。

从前喜欢他喜欢的要命。

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怕伤了他的心。

可如今。

他也就那样。

像条……丧家之犬。

易辞握紧了我的手。

“不提她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 “那蛋糕坏掉了,为什么还不扔?”

“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好多个“为什么”,在我快死的时候一股脑砸过来。

生病不告诉他?

病历单就在那床头柜底下放着。

他但凡多看几眼,怎么会发现不了?

我也说了多少次。

可他信过一次吗?

全是给自己深情找的理由。

我一字一句地说着: “你那么忙,能抽出时间跟我聊这些有的没的吗?”

“我挽留你的时候你倒是一句不过问,怀里转头抱着别人。”

“现在又是受了什么刺激来找我?”

“你的青梅女友对你不好吗?”

他噎住了。

似乎是不相信,我已经知道他和沈茹寻那晚在酒吧的样子。

“那天……只是被起哄,我们……” “我只是在演戏,她不能受刺激……” 又是演戏。

又是不能受刺激。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看得更烦。

“不用跟我解释。”

“你的深情,现在对我来说也一点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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