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摄政王,我复仇虐渣妹TXT
  • 改嫁摄政王,我复仇虐渣妹TXT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初点点
  • 更新:2025-06-12 03:05:00
  • 最新章节: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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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初点点”创作的《改嫁摄政王,我复仇虐渣妹》小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她,本是侯府千金,一片赤诚,为太后挡刀,重伤濒死,只盼能为家族换取爵位,保家族荣光。可换来的,却是南下养病三年的孤苦生活。三年后,她满心欢喜归府,却发现一切都变了。表妹鸠占鹊巢,住进了她的院子,还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她的父母兄长,对表妹疼爱有加;小弟亲昵依赖的,也是表妹;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也暗慕表妹,直言她样样都比她出色。她据理力争,换来的却是众人的联手迫害。她含恨而死,做鬼的十八年里,眼睁睁看着他们或落魄潦倒,或悔恨终生,可她心中的怨恨从未平息。也许是上天怜悯,骆宁竟重生了,再次睁眼,她眼中满是决绝与坚毅。这一次,她绝不再任人欺辱,要活得肆意畅快,将曾经受过的苦,都加倍奉还。为了复仇,她将目光投向了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决心找他做靠山,开启自己的复仇之路。...

《改嫁摄政王,我复仇虐渣妹TXT》精彩片段


侯夫人很快处置了宋姨娘的丫鬟俪鹃。

这个俪鹃,给她的任务是撺掇宋姨娘去文绮院要花样子,又陪着宋姨娘去。

在有冰的地方,让宋姨娘摔跤,然后把宋姨娘交给文绮院的人,她去向镇南侯报信。

事成,有机会提拔她到正院做一等丫鬟;不成,就直接卖了她。

镇南侯带宋姨娘进府时,没有提前知会侯夫人。

侯夫人事后知晓了,又不能因为一个小妾和侯爷闹。

侯府就一个老姨娘,侯爷此举谈不上多不妥,侯夫人只得咬牙认下。

她安排俪鹃去伺候宋姨娘。

俪鹃一直都是侯夫人的人,卖身契还在侯夫人手里。

宋姨娘小门小户出生,并不知道大户门第的规矩,所以她也不清楚自己身边几个丫鬟的来历。

她甚至不知道讨要贴身丫鬟的卖身契。

这就给了侯夫人机会。

侯夫人拿捏宋姨娘,轻而易举。

一个玩意儿,不是侯夫人亲信,侯夫人是不会同意宋姨娘诞下孩子。

宋姨娘的月事只延迟两天,贴身丫鬟知道,侯夫人就知道了。

她本想悄无声息解决。

为了送走骆宁,给她安一个“祸害”的名头,侯夫人只得把宋姨娘怀孕的事公开。

再让俪鹃摔一下宋姨娘,孩子哪怕不落地,回头疗养时候的“补药”,也足以把孩子打下。

这个孩子的滑落,算在骆宁头上。

“明明是如此简单之事,怎么到头来弄得这般复杂?”侯夫人坐在东正院的稍间,慢慢喝一杯茶。

俪鹃被关起来,在柴房“投缳”,已经没气了。

这次,侯夫人的人亲眼看着俪鹃断气,才回来的,免得再生波折。

傍晚时分,侯夫人没有点灯,坐在暗中饮茶。

她脑海中有一点混乱,以及难以置信。

她在骆家钻营二十年,内宅七八成都是她的人。

她只手遮天。

她本以为,将军夫人是她的前途。一个商户女能做到将军夫人,她替娘家光耀门楣了。

却万万没想到,她更走运。

骆宁这个不起眼的女儿,替骆家谋了爵位——白氏做梦都不敢这么想,居然成了真。

她鱼跃龙门,成了一品诰命夫人。

既然是侯府,更是被她紧紧抓在手里。

骆宁是唯一叫她不顺心的。

这是她的女儿。

她很憎恶骆宁,从她落地起就不喜她;可她又是亲骨肉,情绪有时候作祟,叫白氏下不了狠心。

她没有直接送走骆宁,而是想办法逼走她。

“摔碎观音像、宋姨娘流产”,小年发生这么两件大事,足以让镇南侯府上下一起惊惶。

侯爷和老夫人会很自然顺着白氏的思路,猜疑骆宁“不详”;其他人,听风就是雨,一样担心骆宁给他们招灾。

每个人都希望骆宁走。

侯夫人一定会在除夕当晚,把骆宁重新塞上回韶阳的马车。

同时,她还会拼了胆子,年初一带着白慈容去给太后娘娘拜年,借用骆宁的名义。

进了寿成宫,再去解释,相信依照骆宁对太后的恩情,太后不会刁难骆家。

富贵险中求。

这样,白慈容得了太后青睐,往后的路很好走了。

白氏想要对得起白慈容,弥补她缺失的十几年。

至于骆宁……

不是每个孩子都可以得到父母的庇护。给了她生命,已经是天恩了,骆宁没资格要求更多。

“此事到底是谁暗中搞鬼?”

老夫人那边的李妈妈,侯夫人吩咐她推倒观音像,她说她亲自做到了。

可观音像好好的。

俪鹃这边,又是怎么出的纰漏?

宋姨娘知情吗?

“不会是阿宁。她没这个能耐,又是刚回府,对府里的人都不熟。除了她,还能有谁?这内宅靠着我,谁敢跟我作对?”

见鬼!

侯夫人想不通,这才是最恐怖的。

文绮院内,骆宁坐在暖炉旁,给丫鬟秋华上药。

“……还疼不疼?”骆宁问。

秋华装那一下,实打实摔在结冰的地面上。

她从小习武。没有名师指点,武艺不算多高强,却比一般丫鬟结实灵活,可以控制力道,不受太重的伤。

“无碍,大小姐。”秋华说。

又担心,“大小姐,宋姨娘会不会出卖咱们?”

收下了金叶子,宋姨娘答应演一出戏。

“侯爷与夫人都来了,宋姨娘应该很清楚,我所言非虚。她有了身孕,夫人容不下她,她与腹中胎儿性命难保。

侯爷时常不在家,内宅由夫人说了算。宋姨娘不算特别聪明,但人都会求生。她不会出卖我们。”骆宁说。

前世,宋姨娘没有做什么恶。

骆宁记得,她落胎后精神不太好,病恹恹的,下红始终止不住。

再想到骆宁自己,风寒高烧都几日不退,可见侯府用的大夫,都是随大夫人心意开药方。

宋姨娘病下后,镇南侯关切了些日子。

夫人几次提出,把宋姨娘挪到乡下庄子上去休养,镇南侯不同意。

而后,夫人从余杭娘家弄来一对美貌双胞胎,给了镇南侯做妾,镇南侯才丢开手。

宋姨娘去了乡下。

侯府再也没有她消息。

从头到尾,她都不重要,只是棋子。

她没主动害过人。

可后来进府的双胞胎姊妹,心狠手辣,是大夫人的打手,没少替大夫人作恶。

堂妹骆宛,就是死在那对双胞胎姨娘手里的。这是往后的事了。

骆宁先要顾好自己。

“大小姐。”孔妈妈端了药汤进来。

骆宁接过来,吹凉才递给秋华。

秋华为她受了伤。前世,秋华也是护她而死。

“大小姐,洪嫂说,老夫人没有查今早的事。不过,洪嫂告诉了盛妈妈。”冯妈妈低声道。

盛妈妈是老夫人身边的总管事妈妈。

“盛妈妈怎么说?”

“她说,极有可能是李氏。李氏今早进过小佛堂,她专管老夫人小佛堂的香烛。”孔妈妈说。

“那可能性很大,这个李妈妈也是替夫人做事。”骆宁道。

孔妈妈又压低声音:“宋姨娘的那个丫鬟俪鹃,投缳死了。”

秋华、秋兰心有余悸。

“就这样死了,她家里人不闹吗?夫人不怕侯爷问吗?俪鹃还没有交代什么。”秋兰说。

“侯爷发了话,叫夫人严管下人。就是暗示夫人,处理掉俪鹃。”骆宁说。

下人算什么?

镇南侯要的,从来不是公道,而是“妻妾和美”。

他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在整个内宅,他唯一在乎的,大概是他亲娘。所以,侯夫人不怎么敢对老夫人不敬。

秋华、秋兰与孔妈妈,一齐打了个寒颤。


老夫人烦她,烦到不行,一个笑脸也懒得给。

只是看着侯夫人这个当家主母的面子,没训斥白慈容罢了。

下人们见风使舵,很快表小姐在侯府就没那么尊贵了。

有次白慈容出门,走出垂花门才想起巾帕忘记拿,随便指了个路过的丫鬟,叫她去取。

那丫鬟却笑盈盈:“表小姐,婢子还要当差,您遣身边的人去一趟,可使得?”

再细看,这丫鬟是老夫人那边的二等丫鬟。

白慈容沉下脸。

这丫鬟行了一礼,不等白慈容说什么,直接走了。

白慈容气得面颊抽搐。

她进侯府,她背后的人给了她四间铺子,其中一间是绸缎铺,收入颇丰,白慈容今日是去看看账的。

被丫鬟一气,她没心情了,去东正院向侯夫人告状。

侯夫人也气得不轻:“是哪个丫鬟?眼里这样没人,不如把她眼珠子挖了。”

“算了姑姑,那丫鬟刁钻得很,肯定会先告诉老夫人的。动了她,就惹恼了老夫人。”白慈容说。

侯夫人:“这个老太婆,怎么还不死?”

白慈容吓一跳,急忙看左右。

还好,只心腹甄妈妈在。

“……都是阿宁。她一回来,把这个家里搅浑了,我需得花些时间,才能恢复清明。”侯夫人说。

正如骆宁预测,侯夫人想到了长媳。

庶女骆宣成了废棋,长媳温氏就要派上用场。

温氏性格绵软,侯夫人一向不喜她性格。

她父亲是从四品的户部主事。文官地位比武将高,在罗家没有得爵位时,能娶到温氏算攀了一门好姻亲。

哪怕温氏性格不太合侯夫人脾气,因她好拿捏,侯夫人一直对她不错。

温氏又生了长孙。

可如今,骆家是镇南侯府,侯夫人改了心态,对温氏严厉了不少,横挑鼻子竖挑眼,看不惯了。

这样的长媳,侯夫人是不会在乎的,要把她当棋子用上。

侯夫人白氏这些日子很忙。

开春后,侯府琐事繁杂,每日来回话的内院管事就有二十几人。

外院庶务,则由骆宁的三叔打理,每个月向镇南侯回禀。镇南侯是武将,不愿理睬,也交由侯夫人。

内外院的事赶在一起,侯夫人没顾上骆宁。

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要用一次大少奶奶,打压骆宁,撤掉她的小厨房,拔高白慈容。

“太后这些日子再也没召见阿宁。看样子,太后已经把面子做足,不会再理她。”侯夫人想。

说指婚,也没指。

可骆宁到底还占个恩情,侯夫人希望能有个机会,把白慈容推到太后跟前。

此事要从长计议、一击即中。

目前适合按兵不动;而骆宁,最好也别再去太后跟前蹦跶,把她的恩情耗尽,让白氏用不上。

就在侯夫人忙得不可开交,腾不出手收拾骆宁时,发生了一件事。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老夫人院子里一个小丫鬟,是侯夫人眼线,急急忙忙跑过来。

“慢慢说。”侯夫人端了茶盏,姿态悠闲喝一杯茶。

“门口来了一对夫妻,带着个女儿,说闺女肚子大了,是大少爷的。正巧遇到二夫人,被二夫人领去老夫人跟前了……”小丫鬟说。

侯夫人手里的茶盏垂落,温热茶水泼了她满身,绣簇团蔷薇的华贵绫裙被泅湿一片。

她豁然站起身。

甄妈妈也急忙进来:“夫人,出了事,侯爷去了西正院了。”

侯夫人的手,微微颤抖。

她要奔去老夫人的西正院,甄妈妈按住了她:“夫人,稍安勿躁。您衣裳脏了,这样去只会坐实大少爷的罪。”


骆宁心中十分好奇雍王与郑皇后之情愫,却又不敢冒失。

她低垂视线,被郑皇后携手坐下。

“……这狗真吓人。”郑皇后一边让骆宁同坐,一边看着趴在大殿一角的黑狗。

雍王没答话。

黑狗冲郑皇后龇牙,又被主人的眼神吓退,继续趴在地上,只偶尔哼哼两声。

郑皇后收回视线,夸骆宁忠诚,拼死替太后挡刀。

说到动情处,甚至声音微哽。

太后笑着安抚她。

雍王一言不发。

“母后,骆小姐是否议亲了?”郑皇后问。

太后不知道,直接问:“阿宁,你可有婚约?”

“还没有。”骆宁答。

郑皇后笑道:“我倒是想替骆小姐做媒。”

太后:“可有人选?”

“人选很多。”郑皇后笑道,余光瞥一眼坐在旁边悠闲喝茶的雍王。

太后也看他。

骆宁察觉异样,也顺着太后视线望过去。

雍王一袭玄衣,眸色深。端着雍容气度,但暴戾隐藏眉宇间,微微蹙眉就倾泻一二。

骆宁赶紧收回视线。

“此事要从长计议。女儿家面皮薄,别当着阿宁的面说。”太后笑着,岔开话题。

郑皇后也自悔失言,转而问骆宁:“听闻镇南侯府有位表小姐,才情过人、容貌绝俗,乃京城贵女之首,传言可真?”

她只能想到这个话题。

镇南侯是新封的爵位,在盛京门阀林立的地方,实在抬不起眼,郑皇后很难关注到他们家。

倒是那位表小姐的事,传得比较广,皇后都有耳闻——当然,毁誉参半。

外头有人替白慈容邀买人心。

骆宁外祖白家,最不缺钱;而真正关心白慈容前途的那个人,他更是财力滔天。

他们要地位。

借着侯府地位,他们要助白慈容高嫁功勋世族。

“娘娘,民女才回京,消息远不如内宫通透。”骆宁笑道,“不过,表妹的确温柔聪颖,阖府无人不爱她。”

她们就此话,聊起京城其他闺秀。

骆宁小坐,时辰不早了,起身要告辞。

太后又叫魏公公送她。

郑皇后宫里也有事,骆宁起身后她也告辞。

她甚至送了骆宁一小段路。

“常到宫里来,陪母后解解闷。本宫执掌六宫,琐事繁忙,时常无暇尽孝。你能逗太后开怀,便是天下至孝。”郑皇后说。

骆宁应是。

郑皇后对骆宁,无恶意。

骆宁出身不高,骆家封爵才三年,“新贵”谈不上,“暴发”也不算贬损,她在郑皇后面前极其渺小。

骆宁似太后疼爱的小爱宠。

没人会觉得婆母身边的爱宠是威胁,从而忌惮。

只会投喂一点好处,夸几句爱宠机灵,来讨好婆母。

——郑皇后对骆宁的善意,也是如此。

“你平时喜好什么?”郑皇后又问。

骆宁:“除了看看书,就是耍鞭。”

“还会用鞭?”郑皇后很新奇,笑靥璀璨,“那算得上文武双全了。”

“不敢当,娘娘,耍着玩。”

聊了半日,才放骆宁走。

寿成宫内,太后崔氏正在问儿子,是否要定亲。

“……今年二十了,也该有个王妃。御史台催着礼部,礼部又烦陛下。要不然,皇后也不会急慌慌来提此事,替陛下分忧。”太后说。

“再说。”

“骆小姐如何?”太后问,“单看她美丽,可性格沉稳内秀,不觉她多光华。立在皇后旁边时,竟是丝毫不输。难得的美人儿。”

雍王眉头蹙得更深:“母后抬举她了。”

太后:“……”

她并无夸大。

郑皇后在闺中就因美貌与气度,名震功勋世族。

同龄女子,无人有资格与郑皇后的容貌相提并论。

骆宁清雅素净,薄施脂粉、衣着简朴,被郑皇后携手同坐时,不管是五官还是气质,竟是都不输。

——太后也惊讶。

有了对比时,才能看出她的不凡。

骆宁太静了,似蒙了一层薄纱的明珠,光华都被她低垂的眉眼遮盖了。

“那她家里那位表妹呢?在京城名声显赫。”

“一个表姑娘,闹出这么大的声望,野心不小。”雍王冷漠道,“为的就是攀附,人品堪忧。”

——还不如骆宁。

“你若顽固,哀家请陛下圣旨赐婚,到时由不得你。”太后说。

“那只好麻烦骆小姐,早日去投胎,下辈子重新做个好人。”雍王语气冷漠。

太后无奈,又有点气恼:“放肆,她是你母后的救命恩人。”

“推她入火坑,恩将仇报,母后这样报答恩人?我不喜她,不能善待她。”雍王说。

又道,“既是恩人,怎么钱财上如此刻薄?她浑身上下,无一件新衣,也无太多首饰。”

太后:“早已赏赐过了侯府。”

“赏赐东西,能落入她手?”

“镇南侯乃她父亲,她是嫡长女,又是恩女,理应捧在掌心的。”太后说。

说着,就微微拧眉。

会不会判断有误?

太后知道,镇南侯有三个嫡出的孩子,二男一女。

这个女儿就是骆宁。

作为长房唯一的嫡小姐,骆宁不至于受穷。

可进宫都穿得半新不旧,又不太像她谨慎做派——如只是为了低调内秀,可以穿颜色素雅的新衣。

“母后与其替她谋姻缘,不如借着过年,直接赏她些东西,更实用。”雍王站起身。

他招呼一声,黑狗屁颠屁颠爬起来,跟着他出去了。

黑狗体型硕大无朋,也不知什么品种。

他走后,想起他的话,太后沉吟。

骆宁是未嫁千金,她家族有体面,她才有颜面。

不管什么赏赐,自然要送到镇南侯府,而不是越过侯府直接赏赐给她,这不合规矩。

骆宁不诉苦,面上也无半分愁容,太后也看不出她在家里过得如何。

——两次进宫,都没有叫她祖母与母亲陪伴。

特别是她母亲,在骆宁的父亲封侯时,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她有资格进宫求见太后的。

“来人。”她喊了女官。

女官应是。

“准备金百两、银三千两,另有时新布料、首饰,着人送去镇南侯府。”太后说,“特下懿旨,送给大小姐骆氏阿宁。”

女官应是。

太后想了下,又说,“把南边进贡的浮光玉锦也拿出来,送给骆氏阿宁。”

浮光玉锦是两个月前进贡的,一共十二匹;太后留了两匹,剩下给了皇后;皇后赏了贵妃与外命妇,自己只留两匹。

最终,六匹浮光玉锦流于望族门第,引来无数吹捧,太后娘家侄女娇憨大胆,还向她讨要。

太后没给她。

现在她拿出来,给骆宁。如此贵重的东西,可以试探出侯府对骆宁的态度。


隆福殿之事,很快传开。

连镇南侯府也在议论。

骆宁的预言,太后与皇帝却没有对外说。

树大招风。

“刺杀”失败,也会给骆宁惹仇。

太后下旨,召骆宁进宫。

骆宁的母亲白氏很想跟着一块儿去。等她更衣,到文绮院找骆宁的时候,骆宁已经出门了。

白氏沉默了好一会儿,对着孔妈妈等人苦笑了下,轻轻摇头,对骆宁极其失望,回去了。

“……这是一百两的金叶子,陛下赏赐。”太后指了一个红漆匣子,对骆宁说。

骆宁恭敬行礼:“民女谢过太后娘娘、谢陛下。”

太后叫她起身。

两人说着话,太后便说她这次预测很准。

“娘娘,民女只是学得皮毛。偷窥天机,会减福寿,往后不敢轻下妄言。”骆宁说。

太后听了,满意点点头。

没有一点成绩就得意忘形。敬畏天地,是个好孩子。

生得又美。

盛京城里,不少名门望族,有了个七分姿容的千金,就敢叫嚷“颜色倾城”。

而真正美人儿,不施脂粉、衣着朴素,一颦一笑也动人。

骆宁配得上自己儿子。

“阿宁,哀家有句话,想同你说。”太后屏退左右,低声与骆宁交心。

骆宁心头一颤。

便听到太后说,“哀家请皇帝下旨,将你指给雍王。”

顿了顿,太后在想怎么夸奖雍王才适合。

雍王值得称赞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骆宁听闻此言,便要下跪:“太后娘娘……”

“不必行礼。”太后笑着搀扶她,“你若有什么顾虑,只管告诉哀家。”

“民女得如此造化,实乃天神眷顾、太后娘娘与陛下降隆恩,岂有顾虑?”骆宁说着,眼眶已经红了。

她如此大反应,太后倒是一愣。

骆宁垂下一行清泪,“从此,民女得庇护,能睡个踏实觉了。”

太后瞬间懂了这话。

她脸色沉了沉:“镇南侯府轻待了你?”

“没有,太后娘娘。只是民女南下养病三年,家里无人探望;回家时又遭恶奴刁难。

民女小意,心中坠坠,日夜难成眠。得此姻缘,便是一步登天,从此有了您的照拂,还畏惧什么?”骆宁道。

哪怕听惯了吹捧,骆宁的话,还是叫太后心头熨帖。

可能是她落泪的模样,楚楚可怜,引得太后怜惜;又因为话说得诚恳,叫人信服。

不过,雍王那里……

“王爷他,愿意娶我吗?”骆宁眨眨眼,水汪汪的眸子看向太后。

太后笑道:“他理应不敢抗旨。”

骆宁沉吟了下,没有打退堂鼓,而是倾身问太后:“娘娘,民女能否去见见王爷?也许,民女能说服王爷。”

太后再次一笑:“他也没说不愿意。”

“民女还是想见见他。”骆宁说。

太后喊了魏公公,叫魏公公送骆宁去趟雍王府。

对骆宁的“说服”,她不太抱希望。

太后还在想,如何劝儿子。

这门婚姻,对雍王目前烈火烹油的处境是有好处的。他不需要姻亲太有权势。

骆宁勇敢、娇媚,又通透聪慧,太后心里,她快要赶得上皇后郑氏了。

皇后郑氏也是太后亲自挑选的儿媳妇,果然处处得体,六宫统辖得井井有条。

“……看样子,得拿出杀手锏。”太后在心里想。

骆宁进了雍王府。

若无魏公公相送,王府大门是踏不进去的。

雍王人在后院的校练场。

腊月天,他穿单薄中衣,正在练枪。一杆长枪,他平地耍起,虎虎生威。

额角有薄汗。

校场边有他心腹将领数人;还有一条体型庞大的黑狗。

黑狗警惕看一眼来人,然后竖起的耳朵放下去,屁颠屁颠朝骆宁跑了过来。

骆宁伸手,挠了挠它下巴,又撸它脑袋。

校场边的数名将领,看得眼睛发直。

“长缨大将军莫不是疯了?”

“这么亲人?上次它还咬了我一口。”

“是谁?”

“那是魏公公。恐怕身份不低。”

雍王萧怀沣放下长枪,目光穿过校场,也看向了一人一狗。

风冷,阳光却好。

女子穿玫瑰紫斗篷。衣裳颜色重,略显得老气与庸俗,可她的脸精致清透。

雪肤被寒风吹得有些红润,似上了一层胭脂,更添几分娇俏。

她与狗,很是亲昵。

萧怀沣的眉头紧紧拧起来,心里那股子不爽,快要溢出。

魏公公虽然脸上不敢表现,很怕这条狗,下意识往旁边挪。

萧怀沣吹了声口哨。

这声口哨,却也听得出其中的锋利,黑狗被定住了,兴奋都消失,耳朵耷拉了下去,乖乖往主人身边走。

萧怀沣在它脑门上拍了下,不轻不重,以示惩罚。

然后对自己的副将说,“把大将军带下去。”

副将应是。

黑狗走了,还回头看了眼骆宁,似依依不舍。

萧怀沣冷哼一声,看向魏公公:“来做什么?带了什么人来这里?”

魏公公赶紧行礼:“王爷,是太后娘娘之命。骆小姐她有句话同您说,太后娘娘便命她来了。”

骆宁也开了口:“是,王爷,民女有句话,想私下里回禀王爷。”

萧怀沣原本心情还好。

看着他的狗跟骆宁卖乖,极其不爽:“有什么话,你去告诉太后,本王没兴趣。”

“民女又立功了,前日隆福殿的刺杀,民女提前预测到了。太后娘娘这才给了恩典。”骆宁说。

萧怀沣回视她。

沉默片刻,他大手一挥:“带她去厅堂坐,上茶。”

又对魏公公道,“人送到了,你且回去复命。”

魏公公看一眼骆宁。

骆宁点点头:“辛苦公公了。”

魏公公不敢忤逆雍王,转身走了。

雍王回去更衣。

骆宁等了半个时辰,他才出来。

他在家里穿玄色风氅,宽大又厚重,长及脚踝。他个子高、肩膀宽阔,笔挺坚硬风氅,被他穿出硬朗气质。

他坐下,黑眸安静落在骆宁脸上:“何事?”

“殿下,民女想替您效力。”骆宁说。

萧怀沣抬手,端起茶喝了一口:“在本王面前,不许拐弯抹角。”

“民女想做您的幕僚。民女略通占卜,懂一点术数,也许能出力。太后娘娘说,想请陛下指婚,准我做雍王妃。”骆宁道。

萧怀沣喝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似笑非笑:“你?”

“民女想求王爷恩典,同意这门婚事。三年后,民女自愿假死脱身。出门时占卜一卦,王爷想要得偿所愿、娶得良妻,至少得等三年。

陛下与太后、朝臣,都盯着王爷婚事,每日计较,王爷也心烦。既如此,何不做权宜计?民女家世微薄,一切依仗王爷。

明面上是王妃,实际上是幕僚。待王爷正缘到了那一日,只求王爷恩赏,替民女改名换姓,立女户、封郡主。对外便说,王妃病逝。”

骆宁话说得很长,但不快、不重。

轻轻柔柔的,把一席话说完,“民女处境不妙,想狐假虎威。求王爷收留。”

萧怀沣一杯茶喝完,手里却仍端着茶盏,轻轻摩挲茶杯边缘。

一下下,似轻击骆宁心口。

她的心,在鼓鼓直跳。

成败,都看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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