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身着笔挺黑西装,捧着艳丽的玫瑰花,拿着精心准备的求婚戒指。
甚至,他在向她求婚时,哽咽哭了。
“鹿鹿,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女人,别的女人走不进我心里。”
“我求求你,嫁给我好吗?”
“我发誓,如果我傅深出轨,我就去死。”
许鹿冷笑两声,笑得着笑着,突然哭了出来。
原来什么都是假的,誓言也是假的。
就连真心也是瞬息万变的。
林笑心疼地看着许鹿,轻声道:
“他们走了,还要跟上吗?”
“跟上。”
许鹿垂了垂眸,缓缓看向窗外。
她想看看,傅深他们待会儿去哪里。
一个小时后,宾利停在一家西餐厅里。
这家西餐厅处于临城地段最繁华的位置,靠窗的位置极难预定。
现在不是饭点,只有零星几桌人。
餐厅每个座位之间都有屏风遮挡。
看得出来,傅深防范措施做得极好。
许鹿见傅深两人走进去,她先是到隔壁买了一套偏成熟的着装,又戴上口罩和大帽子,这才踱步往里走。
林笑早就打点好一切,砸钱和预定的人拿下傅深背后的餐桌。
两人刚入座,一对中年夫妇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坐到傅深的那桌。
两位中年人五十岁左右的年纪,看模样是普通人。
而中年女人的长相,细看的话,和项雪儿有五分相似。
“该不会,傅深是在见项雪儿父母吧?”林笑惊呼。
许鹿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她找了个绝佳的角度,透过屏风缝隙迅速拍了几张照片。
她拍的时机得当。
正好拍到傅深递了一张黑卡给项母。
“这死渣男出手挺大方啊。”林笑气骂道。
许鹿水眸微垂,缓缓放下手机。"
她犹豫片刻后点了接通,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们雪儿学聪明了,知道找人喊我出来。”
傅深声音沙哑,透着浓烈的欲望和爱意:
“找助理要我位置了?我说了等她睡觉,我会过去陪你的。”
项雪儿声音娇滴滴的,撒娇道:
“我难受,一想到你和她一起过纪念日,想到你们待会儿要做,我浑身不舒服嘛。”
男人轻笑两声,猜到她是吃醋了,哄道:
“乖,精华都给你了,我今晚碰不了她。再说了,两个小时前不是刚要了你三回,还没吃饱?”
“哼,我还想要嘛,你赶紧送她回家,过来找我。”
“小妖精,待会儿你开车跟上来,我们在车上做。”
“哼,大坏蛋!”
很快,话筒里传来黏腻的亲吻声。
许鹿颤抖着手挂断通话。
她看着眼前的蛋糕,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恶心。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拽着她的心脏,揪得她心慌、头晕乎乎的、浑身难受。
她拿着叉子,将蛋糕上‘结婚五周年快乐’的巧克力牌子戳得稀烂。
半个小时后,傅深走了回来。
他看着许鹿面前没吃几口的蛋糕,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心头猛地一紧:
“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带你去看医生。”
男人语气着急得不行,许鹿侧过头,不想看他这张伪善的脸:
“听到一些恶心的话,不太想吃。”
“听到什么话了?”傅深浓眉紧蹙,急得不行。
“你不会想知道的。”许鹿红着双眼。
傅深摸不清头脑,他起身想去抱许鹿,却被她躲闪开。
许鹿起身大跨步走出蛋糕店,立刻钻进一辆出租车内,示意司机直接开回她家。
“鹿鹿,等等我!”
傅深见拦不住出租车,急忙上了宾利,追上出租车。
许鹿坐在后座,视线看向后视镜。
眼前的一幕滑稽得很。"
陆淮坐在办公桌前,他转动手里的钢笔:
“他怎么说的?”
老威廉将薛浩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复述。
第十八章
“薛浩让我们等下个下雨天,等许小姐的车开到公司停车场,就让我们在车上动手脚。”
顿了顿,老威廉声音低沉:
“薛浩三番四次交代,一定要往最狠的整,确保能一次性解决掉许小姐。”
“若成功,他会最给我们追加五十万。”
陆淮转动钢笔的动作一顿,俊脸浮起一抹寒意:
“呵,他倒是大方。”
老威廉听出陆淮声音里的冰冷,他错愕几秒。
陆总平时喜怒不形于色,这次倒没隐藏住情绪。
“那我这边到时怎么操作?”
陆淮思索片刻,交代道:
“你轻微动手脚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他会安排一个许鹿的替身,代替许鹿开车,到时再营造出车祸身亡的假象。
“好的,陆总。”
五天后,挪威下了一场大雨。
早上,许鹿如常将车开到公司地下停车场。
她停好车后,踩着高跟鞋往电梯里走。
不远处的车内,薛浩盯着许鹿的背影,拨通老威廉的电话:
“等上班高峰期结束,你们可以动手了。”
“好的,薛先生。”
趁着中午饭点人少,老威廉和小威廉身着黑衣黑裤,戴着黑口罩黑帽子。
两人撬开许鹿的车盖,一番倒腾好,鬼鬼祟祟离开。
老威廉驶离停车场后,给薛浩发消息:
“我这边搞定了。”
薛浩点头:
“尾款已经打过去了,如果一次性就解决掉许鹿,五十万我会再汇到你账户里。”"
哐当!
许鹿来不及闪躲,被轿车撞飞至两米外。
过了好久好久,许鹿再次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味袭来,入眼是白色的病房。
傅深见她终于醒来,焦急地走到病床旁,黑眸满是担忧和后怕: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鹿眸光微转,缓缓落在傅深身上。
男人双眼泛红,紧张又心疼地看着她。
仿佛,恨不得受伤的人是他自己。
许鹿只觉得一阵恶心,两人举止亲密的婚纱照在脑海中闪过,她胃里一阵翻滚。
傅深啊傅深,到底哪个你才是真的?
“怎么不说话?哪里难受?我去喊医生。”
傅深焦急地要去喊医生,许鹿先一步拉住他的手。
她沙哑着声音,问道:
“你怎么来了?”
傅深微微一怔,他接到医院的电话时,还在陪项雪儿的父母吃饭。
当时他一阵后怕,抛下项雪儿一家就赶了过来。
幸好许鹿没出大事。
“晚上在陪客户吃饭,有个大单要跟进,医院通知我你出车祸,我就赶了过来。”
许鹿水眸微敛,直直盯着他:
“刚从客户那里回来?”
“是啊,鹿鹿,好累。”傅深拧了拧眉心。
许鹿缓缓闭上眸子,没再说话。
傅深坐在一旁陪她,没多久,手机突然响了。
他果断挂断电话,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傅深调了静音,低头发消息。
一分钟后,他神色激动,找了个借口急匆匆离开。
傅深前脚刚走没多久,林笑很快来看望许鹿。
只不过,她脸色不佳。"
是项雪儿发来的消息。
“我下面出血了,好疼,宝宝该不会出问题吧......”
傅深黑眸闪过一抹慌乱,他急忙起身:
“鹿鹿,生日宴布场出了一点问题,我现在赶过去处理,晚点接你去宴会。”
他转身就要走,许鹿突然拉住他的手,朝他微微一笑:
“傅深,再见。”
傅深猛地转身,他看着眼前安静的许鹿,浑身一震。
以前许鹿满眼都是他,什么时候她眼里只剩一片荒芜、清冷。
“鹿鹿,你......”
傅深还想说什么,手机再次震动,他急匆匆离开。
许鹿来到主卧,她拿走所有证件,将菩萨玉坠扔进垃圾桶里,拨打秘书电话。
“傅深去陪项雪儿了,我现在去机场坐飞机。等我登机,晚上按照原计划进行。”
“对了,记得邀请项雪儿来参加她的婚礼。”
“好的,夫人。”
一个小时后,许鹿到达机场。
她过了安检,给父母发了半小时后登机的消息。
随即,打开和傅深的聊天页面。
今晚给你准备了两个惊喜,希望你喜欢。
傅深秒回:
鹿鹿,我很期待你的惊喜,我还在处理生日宴布场的事,我得在现场盯着才放心,你等我接你去过生日。
许鹿勾了勾唇:
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过去纪洲酒店。
她不会去赴约。
生日宴在纪洲酒店二楼,婚礼现场在纪洲酒店三楼。
只有让傅深在纪洲酒店等她来,到时秘书发送婚礼邀请函,三楼的婚礼仪式才能正常进行。
半个小时后,广播通知飞往挪威的乘客可以登机。
许鹿拔出手机卡,扔进垃圾桶里。
再也不见,傅深。
从今往后,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
她过五周年纪念日,外面燃放的蓝色烟花,是别的女人不要,傅深送给她的。
她出车祸躺住院,傅深带着别的女人住进他们的家,睡在他们的婚床上。
难道她最该心疼的人,不是她自己吗?
陆淮收回目光,见她眼神放空,提醒道:
“还看吗?要不我们出去走走,新生小姐。”
许鹿勾唇,嘴角高高扬起:
“好啊。”
就在昨天,她办好了新的身份证。
她现在叫许新生。
迎接新生。
又过了一个月,许父许母对外宣布,由堂侄女许新生接手公司。
此事一出,再次轰动整个豪门圈。
临城这边,傅深自从从挪威回来,整个人郁郁寡欢。
他整天都在借酒消愁,抱着许鹿的遗照哭诉。
“鹿鹿,我的鹿鹿,你一定是骗我的,你没死,对不对?你回来啊……”
“我错了,我不背叛你,我不该出轨的。”
在傅深崩溃的这些日子里,李律师拿着那份他五年前签好的协议书,去办理了财产转移。
由于世上已无许鹿此人,这些财产最终归属许父许母所有。
许母没惯着傅深,她给李律师打电话时,交代道:
“傅深名下的房车和藏品,只要是能卖的都挂到网上售卖变现,一样都不要给他留。”
她要让傅深知道,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财不入!
第二十章
“好的,夫人。”
一星期后,李律师来到傅深别墅。
他看着眼前瘦了近三十斤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仅仅是一秒,他脸色瞬间恢复如常。
“傅总,许夫人让我将别墅拿去卖,今天新业主已经签好合同接手了,这边还请您……”
李律师还没有说完,傅深猛地抬头,凄厉一笑:
“让我搬走,是吗?鹿鹿死了,这栋别墅早就没有她的东西,我留下来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