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说你羡慕许远,因为我们结婚,是我主动向他求的婚。我说我也可以向你求婚,你体谅我的处境,一直强调说不用。”
“可我不能委屈你,逸阳,娶我好吗?”
程逸阳双眼泛红,他激动地点点头:
“我愿意的!我百分之两百愿意娶你!”
周围的摄像团队瞬间起哄:
“在一起!在一起!”
车内,许远寒着脸看着这一幕,浑身凉透。
五年前,萧怡跟他求婚时,也和现在一样深情。
她也是身着漂亮白婚纱,捧着艳丽的玫瑰花,拿着精心准备的求婚戒指。
甚至,她在向他求婚时,哽咽哭了。
“许远,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男人,别的男人走不进我心里。”
“我求求你,娶我好吗?”
“我发誓,如果我萧怡出轨,我就去死。”
许远冷笑两声,笑得着笑着,突然哭了出来。
原来什么都是假的,誓言也是假的。
就连真心也是瞬息万变的。
大林心疼地看着许远,轻声道:
“他们走了,还要跟上吗?”
“跟上。”
许远垂了垂眸,缓缓看向窗外。
他想看看,萧怡他们待会儿去哪里。
一个小时后,宾利停在一家西餐厅里。
这家西餐厅处于临城地段最繁华的位置,靠窗的位置极难预定。
现在不是饭点,只有零星几桌人。
餐厅每个座位之间都有屏风遮挡。
看得出来,萧怡防范措施做得极好。
许远见萧怡两人走进去,他先是到隔壁买了一套偏成熟的男性着装,又戴上口罩和帽子,这才踱步往里走。
大林早就打点好一切,砸钱和预定的人拿下萧怡背后的餐桌。"
意控制了工作强度。
可许久没工作的许远,进入职场后,还是有些焦灼。
好在有陆婉在,平时能开导他:
“不要焦虑,谈客户要抱着玩的心态,能谈成就庆祝,谈不成就当交个朋友了。”
在许远工作繁忙得几近压抑时,陆婉会给他建议:
“你酒量如何?我压抑的时候会喝点小酒,取悦自己。”
“虽然我们是牛马,但是也得做个快乐的牛马嘛,自娱自乐。”
“噗嗤。”
她风趣幽默的话,逗笑了许远。
陆婉哪是牛马?
她是天之骄女。
有陆婉解闷,这一周许远过得还算顺风顺水。
可伊雅柔早就按耐不住了。
许远三点一线的生活,让她没有半点动手的机会。
这天,许远开完大会,突然接到大林电话。
“许远,我查到了。”话筒里,大林声音凝重。
许远走回办公室,关上门:
“她是谁?”
“伊雅柔,程逸阳的前任女友。”
大林讲了伊雅柔的一些资料。
伊雅柔,丰城伊家人。
伊家比萧家稍强许多,可惜,伊雅柔并非正妻所生。
伊雅柔的母亲陈艳太过急功近利,很早就被伊老爷子发现她的野心,一直让人暗中盯着伊雅柔的一举一动,不让她触碰任何和伊家产业有关的人和事。
而程逸阳也是得知此事后,选择和伊雅柔分手。
后来,程逸阳又去国外找了女朋友,可是对方没想长择他。
他走投无路,才回国重新找回萧怡。
许远皱眉,他想到什么:
“她和程逸阳联手了?”
电话那边,大林沉默几秒,点头:
“我也是这么猜测的,伊雅柔上次是明摆着想置你于死地。我猜测,她估计是想让你死掉,断了萧怡去挪威的想法。”
顿了顿,大林不爽道
“这些都在婚礼当天放出来。”
做完这些,许远将手机放回兜里。
他行尸走肉地走着,根本没注意到,一辆失控的黑色轿车疾速朝他驶来。
哐当!
许远来不及闪躲,被轿车撞飞至两米外。
过了好久好久,许远再次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味袭来,入眼是白色的病房。
萧怡见他终于醒来,焦急地走到病床旁,黑眸满是担忧和后怕: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远眸光微转,缓缓落在萧怡身上。
女人双眼泛红,紧张又心疼地看着他。
仿佛,恨不得受伤的人是她自己。
许远只觉得一阵恶心,两人举止亲密的婚纱照在脑海中闪过,他胃里一阵翻滚。
萧怡啊萧怡,到底哪个你才是真的?
“怎么不说话?哪里难受?我去喊医生。”
萧怡焦急地要去喊医生,许远先一步拉住她的手。
他沙哑着声音,问道:
“你怎么来了?”
萧怡微微一怔,她接到医院的电话时,还在陪程逸阳的父母吃饭。
当时她一阵后怕,抛下程逸阳一家就赶了过来。
幸好许远没出大事。
“晚上在陪客户吃饭,有个大单要跟进,医院通知我你出车祸,我就赶了过来。”
许远水眸微敛,直直盯着她:
“刚从客户那里回来?”
“是啊,许远,好累。”萧怡拧了拧眉心。
许远缓缓闭上眸子,没再说话。
萧怡坐在一旁陪他,没多久,手机突然响了。
她果断挂断电话,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萧怡调了静音,低头发消息。"
萧怡这才再次看向眼前的礼盒,她脑子混沌一片,近乎麻木地打开礼盒。
印入眼帘的,是一条条被剪成碎布的情侣衬衫。
最上面的衣领碎布,还留着许远亲手缝上去的‘husband’。
萧怡小心翼翼地拿起缝着‘husband’的衣领碎布,险些没站稳跌倒在地。
“这是许远今天要送给我的礼物?不可能,谁搞的恶作剧,他不可能将他的情侣衬衫剪了......”
一年前,他们的四周年结婚纪念日。
那晚,许远将定制的女款情侣衬衫送给她。
他温柔地看着她,一双黑眸充满爱意:
“萧怡,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不过,如果你哪天你变心,我对你失望,对这段婚姻失望,我会亲手毁了这些东西,永远离开你。”
萧怡呆站在原地,宛若被抽走灵魂的人。
许远亲手剪了情侣衬衫。
难不成,她和程逸阳那些事情,他都知道了?
一旁的秘书见萧怡久久没有动作,提醒道:
“萧总,下面还有东西。”
萧怡急忙将这些碎布拿起,放到一旁。
礼盒第二层,那个被剪碎的结婚证,立刻露了出来。
许远居然连他们的结婚证都剪了......
萧怡颤抖着手,想将结婚证拼起来,余光看到最底下的离婚协议书。
她动作一顿,拿起离婚协议书,仔细地翻看。
确认是许远的字迹后,萧怡看向一旁的秘书,嘶哑着声音道:
“他让你把保险柜里,我签好字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拿出来了?”
秘书点点头,如实汇报:
“先生很早就联系李律师,此份离婚协议书已经生效了。”
仅仅是一句话,萧怡却仿佛受到什么重大创伤,娇小的身子摇摇欲坠。
她低垂着头,摸着离婚协议书,自言自语道:
“不可能......这份离婚协议书一定是假的......”
“许远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好端端的,他怎么可能会突然离开我?”
秘书看着眼前几近崩溃的女人,她指了指楼上,提醒道:
“萧总,先生给您准备的第二个惊喜在楼上三楼,我现在带您过去。”
萧怡狠狠皱眉,内心十分抗拒:
“我不去。”
她害怕许远会准备让她害怕、绝望的‘惊喜’。
秘书垂了垂眸:
“先生交代过,若萧总您不愿意上楼,就让我把他的原话传达给您。”
“先生说,这是他最后一次为你准备惊喜,查不查收全在于你。”
萧怡脸色极差,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上楼。
秘书跟在萧怡身后,在电梯关门的刹那,她在手机上点击发送邀请函。
与此同时,二楼宴会厅。
宾客们的手机齐齐震动。
大家纷纷低头看手机,无一例外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什么情况?我收到了萧怡和程逸阳的婚礼邀请函。”
“程逸阳是谁?今天许远的生日宴,不是萧怡亲手为许远准备的吗?难道他们早就离婚了?”
“感觉要吃到世纪大瓜了,走,上去三楼看看。”
宾客们一窝蜂地往三楼走。
与此同时,纪洲大酒店三楼,
萧怡刚出电梯,就看到走廊两侧摆满立牌,上面放着她和程逸阳刚拍的婚纱照片。
宴会大门正上方,挂着一条横幅——恭喜萧怡、程逸阳喜结良缘。
萧怡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铁青。
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擅自给她做主,布置她和程逸阳的婚礼?
突然她想到什么,猛地转过身问秘书:
“这该不会是许远给我准备的惊喜?”
秘书垂眸,指向里面的大堂,指引她往里走:
“萧总,真正的惊喜在里面。”
隔天一早,萧怡没来医院。
下午,秘书来到许远病房,汇报完婚礼筹备的事,她犹豫地看了眼许远。
“有话直说。”许远秀眉微蹙。
秘书小心翼翼地看着许远,小声道:
“中午萧总让我把资料送到别墅那边,我过去时看到程逸阳穿着睡衣在先生您家别墅客厅沙发上坐着。”
“先生,您平时对我很好,我实在看不下去,才想和您说一声。”
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腾而起,许远小脸微寒。
他还在住院,程逸阳就迫不及待住进他们的家?
难怪昨晚萧怡特意告知他,他出院前一定要通知她,她要来接他。
“我知道了,多谢。”
许远拿起桌面的手机,打开监控录像。
屏幕显示黑漆漆一片。
萧怡提前将摄像头挡住了。
许远皱了皱眉,看向一旁还未离开的秘书:
“晚上我找人支开萧怡和程逸阳,你联系人过去装监控,隐秘点。”
“好的,先生。”
深夜十点,萧怡来到病房。
她看着病床上的许远,水眸满是歉意:
“老公,你让我过来,是不是想我了?抱歉,今天我忙着……”
许远蹙眉,直接打断她,给她找了台阶:
“我知道,你在给我准备生日宴,所以今天才这么晚过来看我。”
萧怡一愣,笑着拉起许远的手,十指相扣:
“还是老公了解我。”
许远盯着萧怡,顺着她的话道:
“是啊,我了解你,了解你做的所有事。”
萧怡心脏漏跳了半拍,喃喃道:
“许远……”
她刚想说点什么,护士正好推着治疗车进来,给许远换上新吊瓶。"
他摁了摁遥控器,发现无法控制屏幕,最终只好让人断掉电源。
这一场闹剧,最终以不欢而散收场。
偌大的大堂里,只剩下萧怡一人。
她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大林。
电话接通的刹那,萧怡还没说话,大林先一步阴阳怪气:
“哟,今天不是萧总大婚吗?恭喜啊,可惜我今晚没空过去,错过你的世纪婚礼了。”
萧怡脸色很差,哑着嗓音解释:
“这是一场误会,许远误会我了,我会和他解释的。”
“误会?”
话筒那边,大林冷笑:
“让初恋把自己的肚子搞大也是误会?萧怡,你比谁都清楚,许远为了这段感情付出了很多。”
许远认识萧怡那年,刚好在临城读大三,他本打算毕业后随父母移民挪威。
可是萧怡的出现牵绊住了他。
许远一个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高富帅,毅然选择留在国内,每年只回挪威陪父母一星期。
这一切,只因热恋时萧怡一句‘留下来陪我,许远’,许远记了整整五年。
而在许远结婚的这五年里,外人都以为他只是依附于萧怡生活的小白脸。
可鲜少有人知道,萧怡的一些重要人脉,都是许远帮忙在打点。
许远情商高,加上他爱屋及乌。
这五年来萧怡周围的亲朋好友、高管和佣人们,没有一个不服许远的。
萧怡小脸惨白,好半晌才沙哑着声音问:
“许远……他知道我怀孕了?”
她明明隐瞒得很好的。
是程逸阳告诉他的?
话筒那边,大林讥讽一笑:
“难不成你还想瞒许远一辈子?你该不会打算偷偷生下孩子,将其抚养成人?”
这一刻,大林很庆幸许远能及时止损。
萧怡这种脚踏两条船的渣女,真的不适合牵手共度余生。
许远值得更好的女人。
被猜中心思,萧怡脸色铁青,水眸浮起一抹阴霾:"
不可能!
萧怡挂断电话,不死心地打开微信,给许远发消息:
“老公,我们不是说好一起过生日吗?你别生气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她刚点击发送,手机屏幕弹出一个感叹号。
许远将她拉黑了。
萧怡怔怔地看着手机,不死心地又发了一个‘老公?’。
聊天页面再次提醒,她已被拉黑。
秘书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萧怡。
她再次将二婚礼物递上前,小声提醒:
“萧总,先生让您拆开礼盒,里面有他的答案。”
第九章
萧怡这才再次看向眼前的礼盒,她脑子混沌一片,近乎麻木地打开礼盒。
印入眼帘的,是一条条被剪成碎布的情侣衬衫。
最上面的衣领碎布,还留着许远亲手缝上去的‘husband’。
萧怡小心翼翼地拿起缝着‘husband’的衣领碎布,险些没站稳跌倒在地。
“这是许远今天要送给我的礼物?不可能,谁搞的恶作剧,他不可能将他的情侣衬衫剪了……”
一年前,他们的四周年结婚纪念日。
那晚,许远将定制的女款情侣衬衫送给她。
他温柔地看着她,一双黑眸充满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