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苒动作顿了一下,抬手轻柔的抚平周谨安紧皱的额头:
“梁凯都有老婆了,我怎么会想他?”
可周谨安明白,乔安苒分明是今天送梁凯回家时看到了梁凯的妻子,因此晚上才会对他如此热情。
她每一次对他最迫切的亲吻,都是为了发泄见过梁凯妻子之后的嫉妒。
他……在乔安苒的眼里究竟算什么?
周谨安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他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乔安苒,跌跌撞撞跑去了客房。
乔安苒第二天酒醒后,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向周谨安赔罪。
“谨安,昨天发布会上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家里的保姆偷了你的画卖给了梁凯,现在我已经将保姆开除了,念在她年事已高,咱们就不追究她的法律责任了好不好?”
周谨安忍不住讽刺的笑了一下,乔安苒不愧是乔总,这么快就找好了替罪羊。
她继续解释着:
“我也没想到梁凯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来!但抄袭毕竟是丑闻,闹大了也会对公司产生负面影响,事已至此,咱们不妨做个顺水人情,就当那副画就是他画的吧!”
“而且你昨天已经出气打了他,他不跟你计较那一巴掌,你也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说道昨天梁凯挨打的事情,乔安苒的语气不自觉多了几分责备:
“谨安,你以后千万不能再这么冲动了,梁凯从小身体就不好,更没有跟别人起过冲突,他怎么能受得了你这一巴掌?”
周谨安听出了她语气中浓重的袒护,眉头微微皱起,心头很不是滋味。
还没等他开口,手机突然来了一条消息,是爷爷的助理给他发来的:
大少爷,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下周五按时来接您。
乔安苒也看到了消息的内容,还有发件人那很长的一串海外号码。
她没由来的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谨安,这是谁给你发的消息?怎么还是海外号码?”
周谨安迅速熄屏,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没什么,境外的骗子而已。”
乔安苒这才松了一口气,轻松的调侃道:
“现在骗子的手段还挺多,为了骗取你信任还叫你大少爷。”
周谨安没有告诉她,他也曾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直到不久前爷爷找到了他,说他其实是海外周氏的大少爷,要带他一同去国外生活。
当时周谨安看乔安苒工作繁忙,准备找个好时机再告诉她。
而现在,他想他已经没有了告知她一切的必要。
乔安苒见周谨安情绪不高,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乔小姐出血严重,如果打保胎针有希望救回孩子,但概率很低,您觉得是保胎还是……”
不等医生说完,周谨安打断了他,沉声道:
“拿掉孩子吧,我愿意签署同意书。”
签好同意书后,医生再次询问了周谨安好几遍是否真的要流产,他都咬牙点头。
看到手术室的门再次关闭时,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手术很快结束,周谨安请求医生将取出的胚胎装到瓶子里给他。
这是他在离开前,准备留给乔安苒的礼物。
他神思恍惚的回了家,还没等打开家里大门,一群记者就疯狂朝着他围了上去。
“周先生,您为什么会出现在乔总的家里?她说您有精神疾病才会诬陷梁凯老师,这都是真的吗?”
“听说您和梁凯老师当年同时师承叶老,可如今梁凯老师声名鹊起,您却销声匿迹,这是不是您诬陷梁凯老师抄袭的真正理由?”
“有人曾看到您在叶老的寿宴上将梁凯老师推进湖里,您能不能解释一下想要谋杀梁凯老师的原因?”
周谨安被记者拿着话筒连连推搡着,无数闪光灯刺的他睁不开眼。
他被推到了花坛里,玫瑰的刺划破了他的皮肉,疼得他眼前阵阵发昏,两条手臂好像都渗出了些血腥的液体。
突然,梁凯从人群中挤到了周谨安的面前,竟然直直朝他跪了下去。
“谨安,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先前在老师的寿宴上企图杀掉我不成,如今又要诬陷网曝我,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能给我一条生路?求求你放过我……”
说着,开始不断朝周谨安磕着头。
一片混乱下,苏醒后接到消息的乔安苒从医院赶来,带着一群人拿棍棒驱赶着这群记者,将这些人全都赶了出去。
她一把扶起额头磕到红肿的梁凯,上下检查着他的伤势:
“阿凯,你怎么能傻到伤害自己……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在离开前,她看了周谨安一眼,发现周谨安的脸色竟然是骇人的惨白。
但情况紧急,她乔不得这么多了,周谨安听话懂事,总是能理解她的。
她交代了一句:“谨安,你先回房间休息,我去去就回!”
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周谨安脱力的倒在地上,看着乔安苒带着一群人乌泱泱的护送梁凯离去,心脏都在发颤。
他的手机传来一声响,是先前设置的倒计时。
七日之期已到,是时候离开了。
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赶到周谨安面前,恭谨的将他扶起。
“大少爷,老爷派我们接您出国。”
为首的管家陈叔上前为周谨安披上一件外套,沉声说:
“大少爷,已经按照您的安排,为您准备了假死。”
周谨安点点头,“谢谢陈叔,我们去见爷爷吧。”
离开前,他在桌上给乔安苒留下两件东西。
忍住鼻腔的酸涩,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他三年美好回忆的房子,最后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