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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南家的档次,还不够资格上这艘船,要不是跟着贺斯屿,她哪儿能站在这和她说话?
“是第一次来。”
“跟着阿屿,你长不少见识吧?”
桑宁看出来这位大小姐大概是把她当成了假想敌,所以还是客气的提醒:“贺先生雇佣我帮忙鉴宝,我拿钱办事而已。”
林舒颜反而轻嗤一声:“你这些伎俩骗骗男人就算了,没必要在我面前搬弄。”
她从小住在紫藤巷,和贺斯屿一起长大,她太了解他了,旁人不明白,可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贺斯屿对这个女人不一样。
桑宁:“……”
桑宁微笑:“所以林小姐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我知道告诉你,贺家的门第,你提鞋都不配,收敛收敛自己不该有的心思。”
“林小姐这话的意思,你配?”
林舒颜抬了抬下巴:“当然,你别以为阿屿现在给你一点好脸色,你就觉得自己能痴心妄想了,同在京市,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他就算现在对你有点兴趣,也不过一时新鲜。”
桑宁若有所思:“也是,贺先生和林小姐门当户对,对我一时新鲜,最后还是会和林小姐结婚。”
林舒颜冷笑:“你知道就好。”
他们两家虽然没有正式订婚,但她就是贺家内定的孙媳,这些年贺斯屿身边围着多少女人,都只是过眼云烟,最终他的妻子,一定会是她。
桑宁微笑:“林小姐既然知道自己是要当正妻的,怎么还尽会些不体面的小妾伎俩?”
林舒颜:???
“你说什么?!”林舒颜脸色瞬间变了。
桑宁语气冷肃:“林小姐好歹也是出身权贵门第,怎么连最基本的当家主母的操守都不懂么?你要有本事,就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守着你一个,你要是没本事,就该在家安安分分的待着,装聋作哑。”
林舒颜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这个野丫头,在说什么?!
“为人正妻,该温婉贤淑,宽厚大度,方能家宅和谐,否则如你这般心胸狭窄,既管不住男人,又还要自降身份四处去找别的女人撕扯警告,没有半分体面。”
林舒颜僵在那里,脸色都几乎涨成了猪肝色:“你,你……”
桑宁抬了抬下巴,眼神睥睨:“这番忠告,还请林小姐听进心里,往后这般丢人现眼的事,别再做了。”
此刻不远处,刚刚找来的贺斯屿和顾星辰定在了那里。
顾星辰惊的眼睛都瞪的铜铃一样大,满脸惊悚的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这是哪座山里出来的封建余孽?”
贺斯屿看着她严肃的小脸,要不是之前看到过她对着个撕衬衫的男人看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他都要信了她当真三贞九烈。
桑宁一转身,恰好对上贺斯屿的眼睛,微微歪了歪头,又走上前来,依然客气的问候:“贺先生。”
林舒颜忽然看到贺斯屿和顾星辰,顿时脸色更难看,只觉得被一个野丫头下了面子,十分丢脸。
她气冲冲的走过来:“你找的什么鉴宝师?我看她一窍不通就只会胡言乱语。”
贺斯屿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散漫:“哪儿胡言乱语了?”
林舒颜脸色一僵,他竟然帮着南桑宁说话?!
“阿屿……”
贺斯屿再抬眸看她时,眼里已经有了凉意:“我的事,轮不上别人来管。”
林舒颜生生僵在那里,脸色隐隐龟裂。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交情,他说,她是“别人”。
顾星辰忙打着哈哈打圆场:“谁敢管你贺三的事儿?你爸都管不住你,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舒颜你也是,南小姐是贺三请来的客人,你也得客气点儿。”
《结局+番外说我没规矩?我给家人立古人家规!南桑宁贺斯屿》精彩片段
以南家的档次,还不够资格上这艘船,要不是跟着贺斯屿,她哪儿能站在这和她说话?
“是第一次来。”
“跟着阿屿,你长不少见识吧?”
桑宁看出来这位大小姐大概是把她当成了假想敌,所以还是客气的提醒:“贺先生雇佣我帮忙鉴宝,我拿钱办事而已。”
林舒颜反而轻嗤一声:“你这些伎俩骗骗男人就算了,没必要在我面前搬弄。”
她从小住在紫藤巷,和贺斯屿一起长大,她太了解他了,旁人不明白,可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贺斯屿对这个女人不一样。
桑宁:“……”
桑宁微笑:“所以林小姐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我知道告诉你,贺家的门第,你提鞋都不配,收敛收敛自己不该有的心思。”
“林小姐这话的意思,你配?”
林舒颜抬了抬下巴:“当然,你别以为阿屿现在给你一点好脸色,你就觉得自己能痴心妄想了,同在京市,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他就算现在对你有点兴趣,也不过一时新鲜。”
桑宁若有所思:“也是,贺先生和林小姐门当户对,对我一时新鲜,最后还是会和林小姐结婚。”
林舒颜冷笑:“你知道就好。”
他们两家虽然没有正式订婚,但她就是贺家内定的孙媳,这些年贺斯屿身边围着多少女人,都只是过眼云烟,最终他的妻子,一定会是她。
桑宁微笑:“林小姐既然知道自己是要当正妻的,怎么还尽会些不体面的小妾伎俩?”
林舒颜:???
“你说什么?!”林舒颜脸色瞬间变了。
桑宁语气冷肃:“林小姐好歹也是出身权贵门第,怎么连最基本的当家主母的操守都不懂么?你要有本事,就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守着你一个,你要是没本事,就该在家安安分分的待着,装聋作哑。”
林舒颜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这个野丫头,在说什么?!
“为人正妻,该温婉贤淑,宽厚大度,方能家宅和谐,否则如你这般心胸狭窄,既管不住男人,又还要自降身份四处去找别的女人撕扯警告,没有半分体面。”
林舒颜僵在那里,脸色都几乎涨成了猪肝色:“你,你……”
桑宁抬了抬下巴,眼神睥睨:“这番忠告,还请林小姐听进心里,往后这般丢人现眼的事,别再做了。”
此刻不远处,刚刚找来的贺斯屿和顾星辰定在了那里。
顾星辰惊的眼睛都瞪的铜铃一样大,满脸惊悚的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这是哪座山里出来的封建余孽?”
贺斯屿看着她严肃的小脸,要不是之前看到过她对着个撕衬衫的男人看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他都要信了她当真三贞九烈。
桑宁一转身,恰好对上贺斯屿的眼睛,微微歪了歪头,又走上前来,依然客气的问候:“贺先生。”
林舒颜忽然看到贺斯屿和顾星辰,顿时脸色更难看,只觉得被一个野丫头下了面子,十分丢脸。
她气冲冲的走过来:“你找的什么鉴宝师?我看她一窍不通就只会胡言乱语。”
贺斯屿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散漫:“哪儿胡言乱语了?”
林舒颜脸色一僵,他竟然帮着南桑宁说话?!
“阿屿……”
贺斯屿再抬眸看她时,眼里已经有了凉意:“我的事,轮不上别人来管。”
林舒颜生生僵在那里,脸色隐隐龟裂。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交情,他说,她是“别人”。
顾星辰忙打着哈哈打圆场:“谁敢管你贺三的事儿?你爸都管不住你,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舒颜你也是,南小姐是贺三请来的客人,你也得客气点儿。”
主持人再看一眼贺斯屿的脸色,又道:“那今天的提问环节就到此结束,多谢贺总。”
贺斯屿微微点头,将话筒递出去,然后下台离开。
“接下来请张校长上台致辞!”
叶茜骂骂咧咧:“卧槽这女的问的什么问题?贺总就这么走了!”
桑宁看一眼那个女生,她现在已经坐下了,被收走了话筒,正捂着脸哭泣,大概是没想到会被当众这么直接的下面子。
张良还有些怜香惜玉:“贺总也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桑宁毫不意外:“你看他像是好说话的样子吗?”
“看着还好啊,这么帅。”
“……”
桑宁第一次见他,就知道这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叶茜气死了:“我还想着找机会找贺总要签名呢,现在贺总明显生气了,直接离场了,这下好了,我签名也没了!”
桑宁心想一个破签名有什么好要的,又不能卖钱。
她安抚着:“算了,好歹你也和贺总说上话了。”
“行吧。”叶茜泄气的很。
接下来是学校领导讲话,大家都懒得听,偷偷离开。
叶茜和桑宁也悄悄离场了。
才走出会场,叶茜电话响了,她有气无力的接起来,又一脸晦气的挂断。
“真是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老郑说我上个月的那个报表做错了让我现在去改。”叶茜怄的要命。
“那你快去吧,郑老师最严格了,不改好怕是不会给你过的。”
叶茜将自己的杂志塞到桑宁的手里:“那我先去了,你帮我带回去。”
“好。”
叶茜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桑宁也打算直接回教室上课了,其实校庆和他们MBI班级的学生关系不大,今天的课都是得照常上的。
桑宁穿过种满梧桐树的一条大道,径直往教学楼走。
忽然前面一阵说话声传来,桑宁一抬头,忽然又看到了那道熟悉的修长身影。
两个领导一胖一瘦跟在贺斯屿的身边,笑呵呵的和他说着话。
“今天贺总难得抽空前来,也是京大的荣幸,贺总成立的助学基金会也给了京大莫大的帮助。”
“贺总今天这么早就走了?要不再留下吃顿便饭。”
贺斯屿语气淡然:“不用了,还有其他行程。”
“那我送送贺总。”
话音刚落,贺斯屿抬眸,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南桑宁,眉梢微挑。
校领导一看到这个女学生,顿时又是警铃大响,唯恐又是什么暗戳戳想攀高枝儿的,又惹的贺斯屿不高兴。
他们立马率先想去拦。
贺斯屿却忽然抬脚,步伐散漫的走过去了。
“等我?”
南桑宁呆了一呆:“我……”
“只是路过”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忽然伸手,抽出了她抱在怀里的那本杂志。
看到封面上的人物,再抬眼看她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了然的意味深长。
两个校领导立即上前:“这位同学,贺总不喜欢被人打扰……”
贺斯屿却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反而难得的有了人情味:“她特意收藏了几年前的杂志,也是用心了。”
“啊?”校领导目瞪口呆。
“要签名?”他语气随意。
南桑宁呆滞了一瞬,正好对上他一双散漫的漆眸,看到他眼里那几分了然于胸。
“我是帮我……”
“还挺有诚意的。”
贺斯屿随手拿出了一支钢笔,拔掉了笔帽,指节分明的右手松散的握着钢笔,在杂志封面上利落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他将杂志送回她手里,将笔帽盖好,修长的手指将钢笔收入掌心,随后迈开长腿,从容的从她身边走过。
贺斯屿懒洋洋的开口:“没什么,我一向喜欢助人为乐。”
跟在后面的顾星辰听到这话嘴角都抽了抽,眼神复杂的看一眼贺斯屿。
桑宁微微挑眉,要不是早听闻这位贺家三少混世魔王的名号,她差点要信了这鬼话。
但,桑宁向来不喜欢计较这些没意义的事。
她微笑:“看得出来,贺先生是个热心肠。”
贺斯屿微微歪头,恭维话他听过许多,真的假的他都听的耳根起茧子了,第一次有人夸他,热心肠?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怪怪的。
他是被敷衍了吗?
桑宁看到南家人也从宴会厅出来了,便适时地告辞:“贺先生慢走。”
贺老太太的那辆车已经开走了,现在一辆黑色卡宴停在了门口,门童已经站在车门边,听到桑宁的话,便立即拉开了车门。
贺斯屿凉凉的看她一眼。
桑宁以为他还有话要交代,
他却转了鞋尖的方向,走进车内,门童关上了车门,随后黑色流畅的车型在夜色里流光溢彩。
桑宁眉心微蹙,不知道贺斯屿最后那一眼是个什么意思?
但又没什么纠结的必要,他们以后见面的机会都难有,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他们不是一路人。
桑宁匆匆的走向南家人。
“把贺老太太送走了?”老爷子问,“她说什么没有?”
老爷子最担心的还是今天南家砸了场子,贺家会不会怪罪,在京市得罪了贺家,那南家几乎没有立足之地了。
“没有,贺奶奶人很和气,也没有怪罪什么。”
老爷这才稍稍放心的点头。
“桑宁,”温美玲和南振明也走出来了,看着桑宁的眼神复杂,“先回家吧。”
桑宁点点头:“好。”
回到南家,已经快十点了。
老爷子沉着脸进门,一言不发,南振明和温美玲紧随其后,桑宁跟在最后面。
南思雅和南牧晨已经回来了。
老爷子走进客厅,在沙发里落座,南牧晨立马率先捂着脸告状:“爷爷,谢桑宁把我打成这样,刚刚医生来看,说我这脸起码得一星期才能消肿,我还怎么见人?”
南思雅也捂着脸一直委屈的掉泪。
老爷子冷眼看着他们两个:“你们是想让我再添一巴掌?”
这两人吓的脸都白了:“爷爷……”
“你们两个干的蠢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其实老爷子的确不知道,但贺家老太太都发话了,贺家都认为桑宁没错,那他当然也不可能责怪桑宁。
南思雅吓的泪珠子掉的更凶了,浑身一颤。
温美玲忙抱住她,劝着:“爸,思雅没有惹事啊,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上去帮忙劝架,白白挨了一巴掌!”
南思雅哭的难过:“妈,我脸都丢尽了,以后没法儿出门了。”
桑宁声音平静:“当时阿晨正发酒疯,我刚教训了他让他消停一点,思雅又冲上来阻拦,这无疑会助长阿晨的气焰,没准让他闹的更凶,我也是为了家族颜面。”
家族颜面四个字,敲在老爷子的心头,老爷子都连连点头。
“桑宁做的没错,阿晨胡闹就算了,思雅还护着,这不是让南家颜面尽失?”
南思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合着她还成罪人了?
老爷子沉声发号施令:“桑宁是长女,她教训弟弟妹妹本来也是应该的,今天她虽说打了你们两个,但护住了南家的颜面。”
更重要的是,让贺家老太太另眼相看,按南家的地位,是不够资格上去给贺老太太祝寿的。
但桑宁今天可是被贺老太太拉着说了好久的话。
对老爷子来说,这是长脸的。
“爷爷!”南牧晨还不服气。
老爷子瞪他一眼:“从今往后,都给我记着!桑宁姓南,再让我听到有人喊她谢桑宁,明里暗里把她往南家门外赶的,我让你们好看!”
这话一出,满屋寂静。
南思雅恨的要呕血,南牧晨更是大气不敢出。
今天这闹剧一过,桑宁在南家地位也稳固了。
“好了,闹一天闹的我头疼。”老爷子懒得再说,直接上了楼。
桑宁温声道:“那我也上楼休息了。”
然后转身离开。
南振明狠狠指了指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也恼火的走了。
温美玲心疼的抱着南思雅和南牧晨:“还疼不疼?”
南牧晨甩开她的手:“你现在问我做什么?我刚说疼的要命也没见你帮我说一句话!”
然后愤愤然的上楼。
温美玲心都在滴血,抱着南思雅:“你爷爷发脾气,妈也不敢说,你和阿晨被打,妈心里比谁都疼。”
南思雅心里也恨得要命,分明她和南桑宁是同一天生日,偏偏温美玲说什么让南桑宁当姐姐。
这下好了,那南桑宁张口闭口什么长姐如母,她还能理直气壮的扇她耳光了!
但南思雅到底没有南牧晨那么有底气,满心憎恨也不敢甩开温美玲的手,只能靠在她怀里流泪:“妈,我真的好疼。”
“思雅别难受,妈一定给你请最好医生。”温美玲心疼死了。
桑宁上了二楼,回头看一眼,正好看到南思雅咬牙切齿的靠在温美玲的怀里柔弱可怜。
她微微勾唇,带着几分讽刺。
南思雅把温美玲当成了救命的稻草,想必也是她早就知道,南家上下,唯一一个在意“亲情”的人,也就是温美玲了。
南思雅只能抓紧了温美玲这根稻草,可这根稻草,当真能救命吗?
桑宁收回视线,直接回房。
陈妈刚刚给桑宁收拾完房间,看到她回来,脸上也堆起了殷勤的笑:“大小姐回来了。”
桑宁微微挑眉,原来她也是分得清大小王的。
“洗澡水已经帮大小姐放好了,有什么需要大小姐记得喊我。”
“有劳了。”
桑宁推开门进去,踢掉了低跟鞋,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进浴室,脱掉裙子,踩进浴缸里。
她一开始不大会用这些东西,都是让别人给她放好热水,最近她才发现原来这个还可以自己随时加热水。
她靠着浴缸泡进热水里,满足的闭上眼,好舒服。
好喜欢。
-
“铮哥哥,我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突然就被姐姐当众扇耳光,我现在都没脸见人了!”南思雅哭的梨花带雨。
陈铮捧着南思雅肿胀的脸颊,满眼的愤怒:“这个南桑宁简直无法无天!回来暗地里欺负你,现在还敢当众打你耳光!”
又有些自责:“都是我不好,我当时恰好不在,我要是在场,我肯定不让她这么欺负你!”
南思雅靠在他的怀里抽泣:“自从姐姐回来,爸妈也不疼我了,他们觉得亏欠了她,任由她胡闹也不管,铮哥哥,我只有你了。”
这话让陈铮心底里的那股子英雄义气立刻暴涨,柔弱无依的未婚妻,靠在他的怀里说只有他能拯救她于水火。
他抱着南思雅,咬牙切齿:“别怕,有我在呢,就算南家都不帮你,我也会护着你的!”
南思雅泪眼朦胧的抬眼看他:“真的吗?”
他给她擦泪,语气坚定:“当然,你放心,你是我陈铮的未婚妻,打你的脸就是打我的脸,我绝不会让你白受这委屈,定要帮你好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丫头!”
贺斯屿顿了顿,敛眸,语气散漫:“我看你比较感兴趣。”
“我是挺感兴趣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带劲的女人,能文能武的,百战百胜,纯纯的金刚美女。”顾星辰感慨的啧啧称奇。
贺斯屿转头看他,点漆的眸子辨不明神色,凉凉的掀唇:“阮晓棠应该也没见过,回头让她知道你好这口,也能学着这么收拾你。”
顾星辰脸色惊变,“不要吧大哥!我随口说说而已,这么大喜的日子能不能别提那祖宗?”
贺斯屿转头看向落地窗外,散漫的眸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宴会厅里。
桑宁走到纪妍身边坐下,弯唇:“多谢纪小姐刚刚帮我。”
“多大事儿?我看不惯詹宜君很久了,难得看到有人把她治的死死的,我不帮一把当然说不过去。”
纪妍冲她伸手,挑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桑宁不置可否,伸手握住她的手。
纪妍有些兴奋:“其实在贺家寿宴上我就注意到你了,你扇你弟弟妹妹的时候我也在场,有两下子,给我爽到了。”
桑宁:“……”
“当时我还打算帮你作证呢,没想到让贺三抢了先,啧,他从来也不是爱管这闲事的人呐。”纪妍摸着下巴,面带狐疑。
纪妍也懒得费心多想,直接掏出手机:“咱俩加个微信吧。”
桑宁有些懵:“微信?”
她看到纪妍的手机,她想起来她也有。
从自己的小包包里将那块手机拿出来,按开。
温美玲得知她连手机都没有,就让人给她买了一台,但她到现在还没用过。
“你不知道微信?”
“不知道。”
“你们山里没通网吗?”纪妍大为震惊。
桑宁眨眨眼:“好像是没通。”
“……”
这是山里人还是山顶洞人?
纪妍直接拿过她的手机:“我帮你下。”
纪妍一通操作,麻溜儿的给她下载了个微信,还顺便帮她注册了微信号。
然后又把自己的微信给加上,笑嘻嘻的拿着手机给桑宁晃了晃:“呐,我是你列表里的第一个朋友。”
朋友?
桑宁弯唇,还蛮不错的。
而此刻,陈铮那桌气氛依然压抑。
詹宜君受不了这个气,直接拎着包走人了,而陈铮本来想去追,但一回头看到南思雅正盯着他。
他又咽了咽口水,生生坐下,只是还有些担心的看詹宜君的背影,面色犹豫。
直到詹宜君彻底消失在视线内,他才收回了目光,南思雅眼睛都红了。
陈铮又哄着南思雅:“思雅,你别多想,我和宜君是多年的朋友,你知道的,我和她什么也没有,是南桑宁故意挑拨离间。”
南思雅堵着气不想说话。
陈铮也有些烦了,今天本来是为了帮南思雅出气他才费那么多心思的,现在倒是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我要是和她真有什么,我们早在一起了,怎么可能和你订婚?”
南思雅绷着脸,泪水还在眼睛里打转,又强忍着不能掉下来。
陈铮看着也挺心疼的,揽住她:“好了,别闹脾气了,今天可是你的主场,你忘了?我还特意安排了让你弹开场前的钢琴曲,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未婚妻是多优秀,也让人知道,那个南桑宁就是个嘴皮子厉害的粗鄙乡下人!”
南思雅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她从小练钢琴,因为这是名媛标配,不但过了钢琴十级,而且还曾登上过罗马尼亚雅典音乐厅演奏。
这样的环节,对比南桑宁来说,她有碾压性的优势。
她就是要昭告所有人,她才是南家拿得出手的千金,而南桑宁,给她提鞋都不配!
一个侍应生走过来,对陈铮道:“南小姐,可以登台演奏了,拍卖会要开始了。”
陈铮拍了拍她的手:“思雅,去吧。”
南思雅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好心理建设,挺直了腰背,站起身往台上走去。
台上早已经摆好了一架钢琴,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轻纱长裙,像个优雅的小公主一样走上台,然后在钢琴前坐下,十指抚上琴键,悦耳的琴音倾泻而出。
她弹了一曲肖邦。
纪妍注意到台上的动静,轻嗤一声:“真能显眼,什么时候都惦记着出风头。”
桑宁看向台上的南思雅,她优雅的弹奏着钢琴,整个人恬静美好,而桑宁脑子里却出现原主的记忆。
从小和收养她的奶奶相依为命,因为家庭生计,不得不在高中辍学,小小年纪,经历了世间疾苦。
在南家找到她的前三天,在过山涧的那条独木桥的时候失足摔进河里,偏还小腿抽筋使不上劲儿,生生溺死在湍急的河流里。
而南思雅,却占用着南桑宁的身份,享受着属于她的一切,活成了优雅又天真的小公主。
桑宁眸底发沉,垂眸,掩下眸底的些许躁郁。
一曲钢琴结束,厅内响起掌声。
南思雅站起身,有些害羞的笑着走下台。
而在路过桑宁的时候,刻意的挺直了腰背,像只骄傲的孔雀,眼神都带着得意的挑衅。
即便南桑宁回到南家,这些风光,也只会属于她!
纪妍压低了声音:“你也别见怪,这圈子是这样的,时不时地有人要装一下,你提前适应适应,以后你就会发现,他们一个比一个能装。”
桑宁眨了眨眼:“哦。”
“哎哎哎,拍卖会开始了!”纪妍拍拍桑宁的胳膊,“我刚听你好像挺懂行的,帮我看看!”
南思雅落座之后,又刻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南桑宁,想要看一看她嫉妒的扭曲的脸色,可没想到,她正笑盈盈的和纪妍说话,云淡风轻,好像全然没在意刚刚她的亮眼表现。
南思雅刚刚骄傲起来的脸又难看了几分,南桑宁她,凭什么不嫉妒她?!
她总是这般云淡风轻,什么都不放眼里。
南思雅害怕她回来抢爸妈,抢她的未婚夫,抢走她南家千金的身份。
可南桑宁却什么也没抢,她就用那样一双漠然的,看似平静实则高高在上的眼睛,睥睨着她,睥睨着她在意的这些东西,仿佛不屑一顾,让南思雅更窝火!
而此刻,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第一件藏品被捧出来“晋朝鸳鸯莲瓣纹金碗”。
纪妍转头问她:“怎么样?”
桑宁盯着台上显示屏放大的细节图像看了一眼,微微摇头:“是金碗,但不是晋朝的。”
晋朝没有这种样式的花纹,连后期的周朝都没见过。
很快有人拍下。
纪妍冷哼:“看到没有?这帮人真假都分不清就装上了。”
桑宁却思忖着,这些人真这么好打发,那岂不是很好赚?
第二件“和田暖玉玉如意一对”。
纪妍又忙问:“怎么样怎么样?”
桑宁点头:“这个不错,玉很通透,质地也不错,但里面有些冰丝,没有特别纯粹,如果是肉眼看一般看不出来。”
纪妍立马举牌竞拍。
第三件,大画家苏念的画作,百鸟朝凤图。
画卷被打开,纪妍眼睛都亮了,这画也太漂亮了!
这幅画起拍价就是一千万!
“怎么样怎么样?”纪妍好像复读机。
桑宁摇头:“假的。”
“你都没认真看,这画很有名,而且画上百鸟栩栩如生,上面还有专家团鉴定,我看不像假的呀。”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竞拍了。
价格很快被叫到了三千万。
纪妍着急的很,她也很想要这幅画,热切的看着桑宁。
桑宁却很坚定:“这幅绝对是赝品。”
“为什么?”
因为真迹,她印过章……
苏念毕生只作了一幅百鸟朝凤图,这画的落款题字日期都准确无误。
但这幅画曾经在谢家的藏书楼里,是苏念曾经献给祖父贺寿的寿礼,她七岁那年无意间在藏书楼发现这幅画,惊为天人。
祖父得知她喜欢便将这画送给她,她得到这画欢喜的抱着画一宿没睡,占有欲作祟,她拿自己的小印章,在画卷的角落里,落下了自己的印章。
但这幅画上,并没有她的小印。
“眼前这幅画虽说同样栩栩如生,但笔锋走势明显不是苏老惯用的,而且有些地方颜色也有细微差别,比如苏老画小雀的羽毛用的葱绿,而这幅画却用的翠绿,一定不是真迹。”桑宁道。
纪妍都震惊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桑宁顿了顿,因为,真迹在她手里放了十年,她已经看了无数遍。
但她此刻还没想好合适的答案应付纪妍。
“南小姐这么厉害,不如帮我也看看?”
低沉的声音响起,桑宁一回头,看到贺斯屿那张俊美的肆意的脸,他此刻看着她,狭长的凤眼难得没有那股子散漫,反而漆眸深不见底,让人拿捏不准他的情绪。
贺斯屿的突然出现,让整个宴会厅都引发了一阵低低的躁动议论。
“贺三少竟然也来了?”
“好!”台下激动的大喊。
“那请准备好问题的同学,举手!”
叶茜疯狂举手,虽然在靠后的位置,但因为她的手挥舞的坚决又耀眼,所以主持人很难不注意到她。
“那先邀请这位女同学。”
工作人员将话筒递过来,桑宁还帮忙传了一下话筒,叶茜激动的拿起话筒,有些语无伦次:“非常高兴,非常高兴能见到贺总!”
叶茜做了一个深呼吸,才勉强平复下来,两手握紧了话筒,还有些紧张的提问:“我想请问贺总,什么样的项目贺总会愿意和挑选合作?”
主持人笑着道:“这个问题问得好,贺总创立的辉耀如今已经是互联网的龙头企业,能被贺总挑中的项目,想必也是一个含金量十足的风向标吧?”
贺斯屿声音依然随意:“辉耀如今投资的项目各行各业都有,并不局限哪一方面,重要是让我看到这个项目真正的价值所在,你成立的初衷,优于其他人的原因,我需要对方简洁并且清晰告诉我,他的价值。”
叶茜激动的握紧了话筒:“多谢贺总!”
贺斯屿目光扫到叶茜身边坐着的女孩,她今天穿着一身藕粉色衬衫裙,披散着发,依然是那个乖乖女的打扮,此刻安静的坐在一边,目光看着舞台的方向,眼神却游离。
贺斯屿眸底凉了几分。
她忽然抬眸,恰好撞进他的黑瞳里,她眉心一跳,忽然有种坠入黑洞的错觉。
可这也只是刹那之间,他已经淡漠的移开了视线。
她回神,再去看他时,他已经开始回答下一个同学的问题。
大概是她看错了,他应该都没认出来她。
叶茜坐下之后,整个人简直飘飘然,激动的再次抓住桑宁的手:“天呐,我刚刚和贺总对话了是吗?!”
“没错,上面是真人。”
“啊啊啊,可惜不能拍照,不然让你帮我录下来,我还可以传给我儿子!”
“……”
“我刚刚问题问的好不好?”叶茜紧张兮兮。
“很好,又真诚也不冒犯,他显然认真回答了。”
之前他们就知道有提问环节,叶茜和桑宁商量过到底提什么样的问题合适,最后这个问题还是桑宁帮她筛出来的。
叶茜高兴的点头:“我也觉得!他说了八十个字!比对别人说的都多!”
“……”
很快,又已经过掉了两个人的提问。
贺斯屿都回答的很简短,但对学生来说,都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主持人再次提问:“好了,现在还剩下最后一次提问机会,请问哪位同学希望提问呢?”
台下举手的人密密麻麻,主持人又点了距离较近的一个女生回答。
“请这位同学。”
话筒被送过去,女生拿着话筒站起来,有些羞怯的笑:“那我想请问贺总,贺总有没有女朋友?”
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叶茜惊呼:“卧槽,这么敢问!”
桑宁眉心微蹙。
贺斯屿神色未变,声音冷淡:“今天校长邀请我参加这场校庆,目的是为了让我给京大学子一些未来发展上的建议,如果用这种提问机会来问一些哗众取宠的问题,浪费的不止是我的时间,还有其他学生的提问机会。”
他冷冷的声音响起,整个报告厅忽然陷入一片死寂,没人再敢发出一句声音。
而提问的女生脸色僵硬的站在那里,一时间手足无措。
主持人也僵了好一会儿,才忙出声打圆场:“机会难得,确实同学们也要珍惜机会,尽可能提一些有意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