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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

“妹妹有孕在身,心思敏感,能满足她还是尽量满足吧。”

沈策的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我颈间细腻的肌肤,语气变得阴郁:“你不吃醋?”

我微微诧异,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臣妾是一国之母,应该要大度包容。”

话音刚落,便看到沈策本就严肃的眉眼越发冷厉,他咬牙切齿道:“好。”

真是奇怪。

他看起来很生气,可这气从何来?

没时间多想,我们已经坐上去皇家围猎场的马车。

为了不惊扰沿途的百姓,此次是微服出巡,只带了少数贴身侍卫。

行至半路,原本安静前行的骏马突然仰头嘶鸣,整个队伍瞬间乱了套,侍卫们纷纷抽出佩刀。紧接着,便是一阵短兵交接的碰撞声,还夹杂着一两声凄惨的叫喊。

宋采薇吓得脸色惨白,颤抖地缩在沈策身边:“陛下,有刺客......”

我没有慌张,撩开车帘看了眼:“人不多,没事。”

沈策笑了声:“宋青萝,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大胆。”

刺客当前,他却好像心情变好了。

就因为发现我像从前?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场厮杀竟陷入了僵局。

侍卫们虽奋力抵抗,刺客却并未被歼灭。

只见领头的男人身形矫健,武功高强,几个回合便将侍卫击退。他高声呼道:“我们只要马车里的漂亮姑娘,交出来!”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刺客,是采花贼。”

宋采薇一听,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沈策声音冷沉,试图跟外面的人交涉,毕竟宋采薇有孕在身,能否换成金银财宝之类的,这些他有的是。

车帘忽然被人整块撕了下来。

来者手执长剑,黑发高高束起,只露出凌厉张扬的凤眼:“谁说我要那个怀孕的女人了?我要的是她!”

他的手指向我。

沈策脸色一变,沉声道:“不行!”

我侧头瞧着,这蒙面男人长得真眼熟,好像就是之前把我睡了的那个。

他的剑尖滴着血,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我叹了口气:“我跟你走。”

沈策的眉眼阴沉得可怕,紧紧握住我的手:“宋青萝,你是我的妻子,怎么能跟别的男人走?”

对面的男人嗤笑一声:“你不也同时带着两个女人吗,装什么痴情。”

沈策沉默。

那男人又补充一句:“行吧,阁下你自己选,交一个女人出来。”

沈策看着云淡风轻的我和已经昏迷的宋采薇,面露犹豫,左右为难。

许久后,嘶哑的声音响起:“青萝,你的武功还在吗?”

宋青萝虽会武功,却不是那人的对手。

如果宿主还在,只怕要伤心死了。

幸好我是没有心的傀儡。

“在的,放心。”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要跳下车。

沈策突然对那个男人厉声道:“你若是敢伤我妻子半分,我此生必碎裂你每一寸骨肉!”

他眼眶泛红,像是做了一个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4

“少主,属下查清楚了,那女人身份不一般,是南朝的皇后!”

“皇后啊......是有点麻烦,但我无惧。”

“老头子不是催婚么?过几日我便带少主妃回去。”

劫我的男人,是北朝摄政王的儿子慕容准。

他猛地撩开营帐的门帘,大步跨了进来,身影在昏黄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幽深的黑瞳像蛇一样紧紧盯着我:“宋青萝,上次你说没感觉是吧?今晚再来!”

事关男人的尊严。

这次他做了很长的前戏......

他费尽心思,想让我体会到欢愉。

可惜我不是人,只是个傀儡。

一双淡漠的褐色眼睛看着他。

他做到最后一步,戛然而止。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挫败感:“上次是意外......宋青萝,在你喜欢我之前,我不会碰你。”

慕容准离开了。

跳进冰湖之中,浇灭了身上的火。

之后,他准备带我回北朝,我不愿意,因为南朝才是任务地点。算算时间,宋青萝的寿命所剩无几,我的成功近在眼前。

但我打不过慕容准,只能采取缓兵之计。

“我可以跟你走,但至少让我回去喝杯喜酒吧。”

皇后失踪后,沈策大病一场,连和宋采薇的婚期都推迟了。

今天正好是他们的婚礼。

慕容准低哼一声:“也好,今日就让你死心。”

帝妃大婚,百里红妆,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喜庆欢腾的氛围中。

迎亲队伍所到之处,喜糖喜酒随机分发给围观的百姓。

混在其中的我们却被沈策发现了。

慕容准察觉到异样,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拉住我的手,带着几分温热与用力:“宋青萝,人也见了,喜酒也喝了,该跟我回北朝了吧?”

而不远处,穿着红衣的沈策急急地坠下马,不顾身后宋采薇的呼喊,动作慌乱地朝我奔来。

我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半步,手悄悄探入怀中,摸到了那包早已备好的迷药粉,往旁边一撒。

毫无防备的慕容准“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沈策严肃的眉眼,此刻终于笑出真心实意的模样:“阿萝,朕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朕。”

我吞回所有解释,温声答:“是。”

慕容准被关进地牢。

查明其身份后,朝堂上吵翻了天。有大臣说应该杀了他,给予北朝重创,但更多人支持将他作为俘虏,让北朝拿城池财宝来换。

沈策一向以利益为先,这次不知为何,竟动了大怒想直接杀他!

可是慕容准的命数未尽。

他是北朝未来的王。

为了不破坏这个世界的秩序,我只能去沈策的寝宫偷钥匙,趁夜来到地牢。

那人已经被折磨得血肉模糊,抬起头,长发下绝艳的一张脸忽然转而暴戾:“宋青萝,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傀儡本就无心。

我往前走,慕容准努力挺直后背,手腕上近二十斤的玄铁锁链顿时发出重鸣。

“铮——”

他痛得目眦尽裂,落下疼出的血泪。

地牢的绢纱宫灯笼了光落在我们身上,我一言不发,解开他的锁链。

他站起身:“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漠然看他。

慕容准的目光如夕阳昏光,一寸寸晦暗下去:“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对吗?”

许久没等到我回答,他无声哑笑,眼睫轻颤。

“知道了,我不会再犯蠢。下次见面,便是死敌。”

慕容准走了不知多久之后,沈策失魂一般地出现:“这座地牢是阿萝亲自修建的,又怎么会来偷朕的钥匙?”

他戳我肩膀下方三寸,我呆愣。

“阿萝这里会痒,你却没有反应。”

“你不是她。”

帝王的声音颤抖,带着哽咽:“你是谁?朕的阿萝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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