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玺黑眸闪过一抹心疼,叹气道:“你先出去等着,待会儿送你回家。”
辛莹儿这才不情不愿地扭腰往外走。
“签字吧。”
我冷声道。
贺玺突然坐到病床边,他握住我的手:“老婆,你原谅我,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们不是有宝宝吗?
我们好好过日子,将宝宝抚养成人。”
我看了眼病房门口处探头往里看的辛莹儿,抿唇:“那她呢?
你能和她一刀两断?”
贺玺黑眸满是不舍和犹豫,他咬咬牙:“我想好了,你以后就在南方,我安排她到北方去,你们一南一北,互不影响,好不好?”
啪!
我瞬间起身,狠狠扇了贺玺一巴掌!
这一巴掌,在他出轨那天,就应该扇在他脸上。
“一南一北?
你想得真美!
贺玺,这婚我离定了!”
我摁响病床头的呼叫键。
护士进来。
她听我说完诉求,冷着脸让贺玺离开。
“这位先生,请您出去,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隔天出院,我迅速收拾行李箱,带着宝宝赶往机场。
下午,我回到奶奶家。
奶奶一见到曾外孙,苍老的脸上笑意不停:“乖孙,可算是见到我的乖孙了。”
我的奶奶是退休的大学教授,这一辈罕见的知识分子。
这一晚,她没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是静静地搂着我睡觉。
我在老家待了整整一个月,心情舒畅了不少。
突然,我接到贺玺的电话。
“老婆,都过去一个月了,你还在闹什么?”
“我给莹儿在北方买房子了,她也答应我了,只要你同意,她就永远待在那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一次。
她都那么委曲求全了,你还要怎么样?”
贺玺的语调看似是妥协了,细听的话,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打从心里觉得,和他结婚是我的荣耀。
我冷着脸,沉声道:“你问我想要怎样?
我说过,我只想和你离婚。”
“你特么……”贺玺再次露出真实面孔。
我冷着脸瞬间挂掉电话。
没想到三天后,贺玺出现在奶奶家门口。
他瘦削了不要,气色也没之前好。
看来,辛莹儿并没有把他照顾得很好。
奶奶年老有心脏病,我不希望贺玺的出现刺激到奶奶。
于是,我把贺玺喊到附近的咖啡厅里。
这一次,贺玺态度好了许多,语气中甚至带着些许恳求:“老婆,我昨天收到法院传票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行吗?”
我眯起眸,冷冷看着他。
“说实话,我其实也想过,要不要看在孩子,看在这个家的份上,凑合和你过……那你打算原谅我了?”
贺玺有些激动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无情拒绝:“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一个人过,比和你在一起过舒服太多了。”
“贺玺,这婚我是一定要离的。”
脱离糟糕的关系,是我现在的课题。
贺玺又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道:“你现在还在气头上,我知道了,我要让你消气,你才会跟我回去。”
贺玺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上次你过生日,你不是不喜欢我送的那条项链?
我给你买了一个高克重的。”
我瞥了一眼。
里面是一个素色金手镯。
有些眼熟。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时,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传来。
贺玺紧张地看着我:“你好点没?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冷冷盯着他,只觉得恶心得很:“签字了吗?
我们离婚。”
贺玺一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老婆,你别闹了好吗?
你好好想想,我们吵架哪一次不是你引起的?
好好一个家,真的要被你彻底拆散了。”
我冷冷一笑,盯着眼前的贺玺,只觉得他越发陌生。
“如果你没有和其他女人乱搞,你觉得我会吵架吗?
你连婚姻最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现在还来责备我?”
被直接拆穿,贺玺面露不屑:“你去问问,哪个有钱男人在外面没有三妻四妾?
你要男人时时刻刻陪你,天底下有哪几个男人能做得到?”
“而且我出轨,你没有责任吗?
你看看结婚这几年,你老成什么样子了?
我看着一点性趣都没有!”
贺玺倒打一耙的话语,差点把我气笑。
刚认识贺玺那会儿,我是个光鲜亮丽、身材苗条的小美女一枚,长相甚至强过辛莹儿。
可是在婚后贺玺初次创业失败,负债累累时。
那两年我一天打三份工,只要能赚钱的活,不管多苦多累我都去做。
我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黄脸婆。
我对贺玺的付出,他从没看在眼里,也从不心疼我,反倒是在言语上对我各种侮辱、精神PUA。
说实话。
抛开爱贺玺这一层滤镜,他真的挺没良心的。
我想,我儿子以后也没必要认他这个爸爸。
“你想要睡多少个女人,只要你签下离婚协议,就和我无关了。”
我再次拿出离婚协议书,拿出笔递给贺玺。
贺玺双手环胸,再次叹气:“你确定要离婚?
你觉得离开我,你还能嫁得比我还好?”
我真气无语了。
“贺玺,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创业失败,落魄骗成丧家犬的时候,是谁帮你到处借钱,帮你渡过难关的?”
“凭我的能力和人脉,我离开你,只会过得风光又自在!”
“至于嫁男人,一婚我遇到你这种最差的,二婚闭眼找都能找到比你好的。”
如果没有贺玺,我都不敢想象我现在会过得有多好。
他居然觉得我离开他就活不了了。
谁给他的自信?
提及往事,贺玺脸色瞬间阴沉。
他正想说话,病房门被人推开。
辛莹儿走了进来,她站在贺玺身旁,催促他:“老公,你快签字啊,我们好好过,我给你生孩子呀。”
贺玺黑眸闪过一抹犹豫,他撇开脸不看辛莹儿。
我看向辛莹儿,嗤笑:“你劝劝他啊,做小三久了,难道你都不想上位了?”
辛莹儿不满地瞪着我:“你不用嚣张,你除了有个正妻的身份,你还有什么?
这一年来,所有的节日他都是陪我过的,就连你分娩那晚,我们都在一起睡!”
我拿起桌面上的热水,直接泼在辛莹儿脸上。
“偷男人你还偷出事业感了!”
“宝宝!
你敢泼我!”
辛莹儿伸手想要扇我,却被贺玺制止住。
“够了!
你先出去!”
辛莹儿看着贺玺,小嘴一瘪,委屈道:“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