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笑声中庄栋梁脸色涨红,
“李禾苗!装什么清高?!你可是为了我连肾都…”
话至此处戛然而止,我心里却是一惊。
前世庄栋梁曾检查出肾病时,换肾技术还不成熟,但我配型成功后毫不犹豫的捐肾给他。
术后又不顾自己身体,日夜照顾病床上的庄栋梁。
因为少了颗肾又终日操劳,累的落下病根。
这事他现在怎么就知道?!
看着突然闪躲的眼神,我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猜测庄栋梁也重生了。
这让我忍不住攥拳,他竟还想拉我入烂泥潭!
“你说什么呢!”
我佯装没听清,
“难道你大话说满想反悔?又要娶我了?”
庄栋梁盯着我,恢复了一脸傲气,
“哼,原来是玩这种把戏啊。”
“以进为退?削尖脑袋想嫁我,还不想落个上赶着倒贴的名声,用这种方法来激我?亏你想的出!”
“李禾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想要我低头绝不可能,你要是嫁就趁早服软,不然给我一会儿出了这个门,你就是给我跪地磕头我也…”
庄栋梁话没说完,就被我一扫帚赶出院子,
“哪来的脏东西!晦气!”
走时庄栋梁咬牙切齿,
“好!李禾苗!这是你自己选的!”
“等我以后飞黄腾达,佳人在侧你只能悔的哭都找不着调!”
当晚我在家摆酒八桌,好好犒劳乡亲们。
我爹妈走得早又没给我留下个兄弟姊妹,大小事情少不得乡亲们帮忙。
席间相熟的姐们劝我,
“禾苗,虽说栋梁脾气臭了点,可他毕竟是咱十里八乡少有出息的后生,以后没准真能考上大学飞黄腾达。”
“你可别一时赌气选错了路。”
“闹也闹了有气也撒了,不行我们一会儿陪你去跟庄婶子认个错。”
“我可听说庄栋梁学校有个不错的女学生…”"
前世也是如此,明明我为庄家奉献了半生,可到头来人人都说是我命好选对了人。
口中的酒多了几分苦涩,
“我就是这辈子不结婚,也不会嫁给庄栋梁!”
我咽下一口酒,这辈子我要为自己活!
正吃的热闹,门却被大力推开。
“没爹没娘的丫头就是没规矩!”
“我还没到!席就开了?!”
庄母推门而入,如前世一样架子十足。
一进来就喧宾夺主,跟人寒暄,
“今儿是我庄家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吃好喝好!”
“酒菜不够再叫人添!”
“我们庄家书香门第是最讲究礼数的!是我没能耐给庄家找了个没规矩的儿媳妇!让大家见笑了!”
庄父原来是大队会计,偷酒醉死在粮仓却被庄母说成为“牺牲”。
一张嘴向来颠倒黑白。
此刻扯着嗓子叫我,
“禾苗啊,我给你钱让你招待大家,酒席好了你怎么贪嘴自己吃起来不叫我一声?”
“以后进了我们庄家可就不是孩子了!再这么馋是要叫人笑话的!”
又在我耳边情语,
“亏我以前觉得你是个懂事丫头!怎么也学的犯起混来!”
“念你是初犯我不跟你计较!一会儿跟我回去跟栋梁道歉,给我下跪敬茶,我还当你是我庄家的儿媳妇!”
“不然小心我让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见我不动,一巴掌狠狠拍到我背上。
“长辈说话你聋了?!还不赶紧站起来!哪有客人没吃饱新媳妇就落了座的!”
说着她抢过我手中的酒杯,
“我儿读书以后是要做大官的,喝酒坏脑子他不能喝,我代表庄家跟大伙喝一个!”
“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这一出让大家都愣了,
“敢情是庄婶出钱禾苗出力啊,这孩子也不早说!”"
本就身子羸弱加上急火攻心,我一头扎到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庄母还想在我面前拿婆婆的款。
我一把抢回酒杯摔倒地上。
“庄婶这是没米下锅,饿得跑来说胡话了!”
现在我可不是她庄家的儿媳妇!
“庄婶,谁不知道您是慈母!自己的粮票都给了庄栋梁!”
“现在又去哪变出粮票置办酒宴!”
经我提醒乡亲们这才恍然,庄母贪图虚名到处跟人亲口说自己寡母一个养孩子多不容易。
“我一个老婆子吃不吃的能怎么样!可不能饿着我儿这国家的栋梁!”
我戳穿庄母谎言,哼笑道,
“您要是饿的嘴馋,想要过来蹭口荤腥,跟我说一声没人笑话您。”
这是我第一次跟庄母翻脸,庄母一愣下意识要打我,又看着围观众人眼珠一转,哭嚎一声坐在地上,
“我这是什么命啊!新媳妇刚过门就骂婆婆啊!”
“乡亲们给我评评理!”
“我儿舍命救了个白眼狼!”
“一把年纪让个丫头片子说嘴!我可没脸活了!”
说着她竟一头撞到我小腹,顶的我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前世庄母瘫痪在床,水凉了热了一个不顺心就泼我一身,但现在我可不惯着她。
一个提膝狠狠撞向庄母的鼻子,庄母顿时松开我捂着喷血的鼻子哀嚎。
刚进门的庄栋梁正巧看到这一幕,过来一巴掌将我打翻在地。
“没教养的东西!敢打婆婆?!”
“小心天打雷劈!”
我一口血水啐他脸上,
“庄栋梁!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我就是一辈子不嫁人,也绝不会嫁给你!”
“你在毁我名声,我一定告你耍流氓!”
庄母抹一把鼻血,眼神满是阴恶,
“好!李禾苗这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