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凯!”
随着一声嘶吼,乔安苒猛的冲过来扎进水里,奋力朝梁凯游去。
在这途中周谨安痛苦的朝她伸出了手,可她却径直游过,眼里只有梁凯一人。
周谨安失去了最后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妻子将梁凯救出来,为他做着人工呼吸。
胳膊上的伤口渗出血来,渐渐染红一片水面。
意识完全消散之际,他的听觉却愈发敏锐。
“阿凯别怕,没事了,我在这里呢,你身体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呜呜呜安苒,我没想到谨安竟然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他说要跟我一起下地狱,二话不说就将我扯进湖里......”
乔安苒浑身一震,这才注意到湖里还有一个周谨安。
周谨安扯出抹苦笑,任由自己沉入湖底。
......
再次睁开眼,周谨安已经被换上了病号服躺在病房里。
他口渴的厉害,撑起身子走到门口,却听到了门外乔安苒的声音。
“这些医生都是干什么吃的?我已经妊娠四个月了,怎么到现在才查出来?”
周谨安呼吸一滞,眼睛不自觉的通过门缝看向乔安苒腹部。
“总裁,您消消气,如果让梁凯老师知道您怀了先生孩子的事情,您就更没有办法和他走到一起了,不妨您在先生发现之前私自堕胎,或者制造一场意外......”
“不行。”乔安苒拒绝的干脆利落。
她思索片刻,沉声道:
“这个孩子虽说来的不是时候,但怎么说也是我的骨肉,等我生下孩子之后,我再跟谨安提出离婚嫁给阿凯也不迟。”
“你现在就去安排私人医生在家里待命,务必保好我这一胎。”
“是,总裁。”
周谨安震惊的连连后退,感觉到门把手的转动,他快步躺回病床上。
待乔安苒握住他的手后,才故作迷茫的睁开了眼。
“谨安你醒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真的吓坏我了!”
乔安苒将他的手往脸上蹭了蹭,满目温柔的看着他:
“老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再过半年我们的宝宝就可以出世了,她会慢慢长大,叫我们爸爸妈妈,谨安,谢谢你......”
周谨安眼眶有些酸涩,此刻他真的有些看不懂乔安苒了。
明明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现在对他却又俨然一副真情流露的样子,还愿意为了他生孩子。
怕是演得太久,连她自己都入戏过深。
周谨安张了张口,声音沙哑:
“老师的生日宴怎么样了?梁凯他——”
乔安苒伸出手指堵住他的唇,眸中的温色褪去几分。
“宴会上是你推了梁凯,差点害他丢了命,哪怕是因为嫉妒使然我也绝不赞同!你现在陪我安心养胎,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我会亲自向梁凯赔罪。”
“但他对你原谅与否我不能保证,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你必须承受的代价。”
周谨安垂下眼睫,心底对乔安苒的最后一丝念想也消散殆尽了。
是啊,无论梁凯做了什么,乔安苒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梁凯那边,他解释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况且......他很快就要离开,和乔安苒再也没有以后了。
这么多年乔安苒从未公开过周谨安是她丈夫的身份,理由是让他远离商场安心恢复。
但就在刚刚,周谨安总算想通了其中的真正原因。
她这么做是怕梁凯会生气,也是怕日后无法光明正大的给梁凯幸福。
而他竟然傻傻的被骗了三年。
乔安苒接下来还有一场很重要的会,吩咐司机将周谨安送回了家。
周谨安回到房间后再也坚持不住的滑坐在地上,将头埋进了膝盖里。
脑海中闪回不断从前的画面,他突然想起乔安苒有一个神秘的储物箱,曾无数次在深夜里背着他翻阅。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周谨安走到书房翻出了那只箱子,打开后,他心底一沉。
这里面竟然全都是梁凯的照片和画作!
而时间跨度长达十余年。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留有乔安苒熟悉的笔迹,用文字诉说着对梁凯的爱恋。
甚至跟周谨安一同旅游的地点,她都选的是梁凯曾去过的地方。
并在那些风景照的背后写下,要走过所有梁凯曾走过的路。
周谨安捂住心口,承受着从心脏深处传来的阵阵钝痛。
等到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时,他缓缓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越洋电话。
“爷爷,我同意七天后跟您去国外,您安排人来接我吧。”
挂断电话后,周谨安感觉胳膊被撞到的地方越来越疼。
他拿出抽屉里乔安苒为他准备的药,和着水服下前却顿住了动作。
差点忘了,这些乔安苒口中为他四处寻来的珍贵药品,其实不过是维生素。
他的胳膊就这么被乔安苒以爱为名拖了整整三年。
周谨安披上一件外套出门,准备去医院查查自己的胳膊到底被耽搁到了何种地步。
保姆听到他要去医院后慌张的去拦,阻拦无果后迅速拨打了乔安苒的电话。
“对,乔总,先生去医院了,怎么都拦不住。”
医院内,工作人员看到周谨安捂着胳膊脸色发白的痛苦模样后,迅速帮他挂了骨科专家的号。
诊室的医生细细检查着周谨安的胳膊,眉头越皱越深。
“小伙子,你这胳膊受伤后就从来没有复查过?”
周谨安露出一抹苦笑,虚弱的问:
“医生,麻烦您告诉我,我的胳膊已经严重到什么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