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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斟满酒。
他刮了我的小鼻子:“我是太监,怎么可能成亲。
乖,听话,你要是不喜欢二皇子,我就给你找别的青年才俊。
嫁妆都给你准备好了。”
将酒杯放至他唇边:“魏哥哥就是嫌弃我了?
我谁都不嫁,就陪在你身边,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呵,调皮!”
他似乎是高兴了,喝了很多。
“这串菩提果,很是珍贵,现在还给你,你留着可以逢凶化吉,长命百岁。”
他一边说,一边从胸口处拿出一串菩提吊坠,让我好好保管。
那菩提子颇具灵动,意义又是长命百岁,我欣喜接受。
到最后,我们几乎都醉的不省人事。
他搂着我,目光含泪,声音沙哑的若皲裂的泥:“曦儿,我不仅脏,还不是真男人了。
你不嫌弃我,我却嫌弃我自己。”
我迷离着眼睛:“说什么呢,魏无夜,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人!”
“柳覃的父亲,曾是我的恩客,他强迫的我……”那一刻,我立刻清醒过来。
不再醉酒。
“曦儿,你去给我做醒酒汤好不好?”
我立刻别过头:“哎哟,我都不用醒酒汤,你还用!
酒量真差。
那你等着哈!”
我仍旧故作轻松,立刻逃离。
躲在厨房,抽泣。
一碗醒酒汤,做了足足半个时辰。
端过去的时候,魏无夜已经不在了。
哎,怪我做的太慢了。
以为他睡下了,就来到卧房。
雕花镂空的紫檀木床榻上并没有人。
奇怪。
我又出了门,远处的菩提树花下,他在半空中——挂着。
我哑然噤声,喘息的力气也无。
立刻抱住他的下身,想救人。
可惜,我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他是那样俊美,就算死时,也那般玉树兰芝。
菩提树只开了三朵花,泣血般如同我内心的苦意。
<6.吊唁的人很多,连太后都来了,并请来了远山寺的住持来为督主超度。
我站在菩提树下,仰望着花,酸涩着眼,不知多久。
住持星缈大师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边。
“阿弥陀佛,菩提表觉悟,菩提心的七支因果包括知母、念恩、报恩、慈爱、大悲、增上意乐和发菩提心。
施主的因果,也许早就注定。”
听罢,眼睫一颤,是我做错了什么?
所以,才造成了这一切?
“从前,有位僧人名暮隐,颇有佛缘,深得寺庙高僧喜爱,收为爱
《菩提三殇黄曦儿魏无夜小说完结版》精彩片段
他斟满酒。
他刮了我的小鼻子:“我是太监,怎么可能成亲。
乖,听话,你要是不喜欢二皇子,我就给你找别的青年才俊。
嫁妆都给你准备好了。”
将酒杯放至他唇边:“魏哥哥就是嫌弃我了?
我谁都不嫁,就陪在你身边,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呵,调皮!”
他似乎是高兴了,喝了很多。
“这串菩提果,很是珍贵,现在还给你,你留着可以逢凶化吉,长命百岁。”
他一边说,一边从胸口处拿出一串菩提吊坠,让我好好保管。
那菩提子颇具灵动,意义又是长命百岁,我欣喜接受。
到最后,我们几乎都醉的不省人事。
他搂着我,目光含泪,声音沙哑的若皲裂的泥:“曦儿,我不仅脏,还不是真男人了。
你不嫌弃我,我却嫌弃我自己。”
我迷离着眼睛:“说什么呢,魏无夜,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人!”
“柳覃的父亲,曾是我的恩客,他强迫的我……”那一刻,我立刻清醒过来。
不再醉酒。
“曦儿,你去给我做醒酒汤好不好?”
我立刻别过头:“哎哟,我都不用醒酒汤,你还用!
酒量真差。
那你等着哈!”
我仍旧故作轻松,立刻逃离。
躲在厨房,抽泣。
一碗醒酒汤,做了足足半个时辰。
端过去的时候,魏无夜已经不在了。
哎,怪我做的太慢了。
以为他睡下了,就来到卧房。
雕花镂空的紫檀木床榻上并没有人。
奇怪。
我又出了门,远处的菩提树花下,他在半空中——挂着。
我哑然噤声,喘息的力气也无。
立刻抱住他的下身,想救人。
可惜,我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他是那样俊美,就算死时,也那般玉树兰芝。
菩提树只开了三朵花,泣血般如同我内心的苦意。
<6.吊唁的人很多,连太后都来了,并请来了远山寺的住持来为督主超度。
我站在菩提树下,仰望着花,酸涩着眼,不知多久。
住持星缈大师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边。
“阿弥陀佛,菩提表觉悟,菩提心的七支因果包括知母、念恩、报恩、慈爱、大悲、增上意乐和发菩提心。
施主的因果,也许早就注定。”
听罢,眼睫一颤,是我做错了什么?
所以,才造成了这一切?
“从前,有位僧人名暮隐,颇有佛缘,深得寺庙高僧喜爱,收为爱徒,并命其下山历练。
待历练归来,传住持紫金袈裟。
怎奈,他于一客栈误食幻药,将一女子染指。
暮隐不愿还俗,女子怀孕后无人理会,难产而死。”
我不明白住持大师为什么要讲述这些,许是为了宽宥殇情的人。
我空洞的遂问:“后来呢,那和尚可曾后悔。”
星缈大师讳莫如深的道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若和姑娘有缘,下次言明。”
我淡淡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么。
在回身时,撞见了不远处的皇后娘娘探寻的目光,像是天幕雪藏了无数星耀后的孤寂与深蓝。
这样身份尊贵的女人,恐怕看的也不是我,没管其他,转身离开。
天机其实是可以泄露的。
——在脸上第二个红色胎记消失以后,重生了。
这一次,我遇见了八岁的魏无夜。
他正在被赌鬼父亲毒打,到奄奄一息。
“扫把星,天天摆着臭脸,就要到这么点钱?还不如卖给青楼,换点钱。”
“就是,每天病怏怏的,活也不能干,天天花钱喝药,养着你有什么用!”
继母抱着新生儿看着被打趴在地上的稚子,一脸鄙夷。
我连忙上前,制止住了男人的暴行。
“哪有你这样的父亲!”
男人输红了眼睛:“妈的,你是谁,敢管老子的事,老子教训自己的娃,天经地义!”
“他会被打死的!”
我嘶声力竭,用身躯护住魏无夜。
男人气急败坏,见我穿的昂贵布料,老鼠眼灵机一动:“要不你就把他买了去,只要五十两银子,随你怎么玩!
我家这小子,可是长得透俊!”
7.我哪有五十两银子?
最后只能将菩提吊坠送给他:“ 铜钱大的星月菩提,十分罕见,三颗为一果所出,更是价值连城。
换他一条命!”
男人以为我在骗他,去了当铺询问一番后,确定值钱,立刻成交。
我领着魏无夜,他已经瘦弱不堪,风吹就倒。
却眨着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姐姐,谢谢你救了我,我们现在去哪?”
我摸摸他的头:“天大地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去挣钱,早日把菩提赎回来。”
我与魏无夜相处了很久,他真的懂事得让人心疼。
而且他身体太过虚弱,是娘胎里的落下的毛病。
我为他日日施针,寻找山野名贵草药,为其治病。
若他再大一些,恐怕会成终身顽疾我于青楼底层做活,得罪花魁,险些被打死。
有一善良龟奴,舍身救我。
为了给我治脸,他执意要自宫做太监换钱。
我不愿,便伪装失踪。
再次见面时,他竟真成了人人惧怕的活阎王东厂督主。
后来,他因结党营私,在一个雪日,斩首示众。
斩首前,他唯独对我柔和微笑若春煦:曦儿,别怕,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光倒流。
这一世,我一定要先找到他,令他洗去铅墨,长命百岁。
1.“狗东西,给我扎疼了!”
我听闻,立刻拔下金针直接跪在地上。
本就单薄的身子若枯叶残破,瑟瑟发抖。
为这一次又一次无中生有的玩弄。
“殿下,请您恕罪,奴婢下次一定小心。”
“还有下次?”
皇甫德重重的捏起我的下巴。
目光却游走在我的胸前,一把搂在怀中,蹂躏。
“你个小丑八怪,脸蛋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身材却很不错嘛!可惜母后不让我动你,也不知道你这个贱婢是什么来头?
不如今日就尝尝。”
身躯被他的臂膀穿过腋下,躯体被箍在怀里,对方张嘴低头,一口含住了我的一侧耳垂,来回噬咬。
感到耳垂肉要被咬下来似的,一疼,就“啊”的溢出了声。
皇甫德听到这声音,更心痒难耐,想即刻霸王硬上弓。
终究还是被我脸上狰狞恶心的红色胎记,搅得没了兴致。
此时,门外侍卫慌张来报,当今东厂督主魏无夜前来。
督主身着四爪麒麟蟒袍,从雕镂梨木玉台阶走下,气势如山。
右手执剑,左手慢条斯理擦着温热的血。
“魏无夜,你目无律法,竟然在我府上随意杀人!”
皇甫德惊了。
“大殿下,微臣只是讨个人。”
“谁啊。”
皇甫德气急败坏,却终因督主只手遮天的权势而不敢过多造次,只是发问。
“黄曦儿。”
我一惊。
因为,那正是我的名字。
2.春日梨花胜雪,洁莹似梦。
树下,魏无夜抱着我,声线哽咽:曦儿,终于找到你了。
我亦回抱住他,千头万绪若飞扬梨花。
年幼时,我因面生三块红色胎记,视为不详。
被父母卖于青楼,因自学针灸,得以混口饭吃。
一日,因花魁心情不好,借金针刺穴时的痛处,责令暴打我。
被打的近奄奄一息时,身体突然不痛了。
“啊,菩萨显灵了,都不再疼必当了太监!
我比你厉害的多,我饱读四书五经,凭什么要被你压一头……”魏无夜勾唇,兴致颇高的问我,想不想看五马分尸。
我惊愕魏无夜的残忍冷酷,却也明白名利官场上的你杀死我活。
心疼他不知道这么多年,都经历了什么。
刑罚结束后,他看着有些发楞的我:“怕我?”
我摇头。
“怎么知道柳覃背叛我?
你的字,我认得出来。
当年在青楼,还是你教会我写字的。”
我微微张口,原来,他早就知道那封信是我伪造的。
“你不怪我自作主张?”
他起身,轻轻抚摸着我因梨花落而微乱的发:“怎会,别说他背叛我,没有背叛,你要谁死,我就让谁死。
我只希望你开心,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我不知是应该因他痴情而感到喜悦,还是为他扭曲的嗜血感到害怕。
轻轻回握住他停留在发间的大掌:“我希望你是个好人,并且自由自在,无忧亦无虑。”
他露出只有在面对我时才有的暖意笑容:“你在我身边,我便是无忧亦无虑。”
5.因为柳覃的暴露,一切危险仿佛都消失不见。
魏无夜是要辅佐二皇子皇甫奕为太子的,所以皇甫奕经常来提督府做客。
不知为何,一来二往,他居然看上了我,只因我在他正好头疾发作时,施了针,令其快速好转。
在傍晚洋洒着虹霞的房间,他蹙着英眉:“我想请你接受我的心意,当然,我也应该尊重你的想法。
只是,太监,他……他不能生育,望你三思。”
“多谢二殿下谅解。
没有孩子,我也想要陪在他身边,毕竟我们的情谊恐怕下辈子也割舍不下。”
我的目光坚定。
皇甫奕确实和皇甫德不一样,他是君子,并没有强取豪夺,或再多说什么,仅仅只是叹息,兼一声惋惜。
吃饭的时候,魏无夜盯着我脸颊的胎记。
三块已经痊愈了一块,第二块块正在愈合,快要消失不见。
“看来喝的药有效。
曦儿,我就知道你是个美人坯子,像是仙女。
答应二殿下吧,他是个君子,进了宫吃穿不愁,富贵一生,自己的孩子也会加官进爵,成为皇族。”
扶着筷箸的手一抖。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我进什么宫啊,我是要和你成亲的,怎么,你嫌弃我?”我的语调故作轻松,还为了哎。”
我抱着头,趴在地上喃喃道。
可本该从我身上发出的惨叫,从另一少年口中溢出。
一龟奴替我挡住暴雨似的拳头。
许久之后,花魁消气,带人离开。
我努力睁开眼睛。
龟奴嘴角流血,脸肿的像猪头,却依然对我笑:我不是什么菩萨,你就叫我魏哥哥吧。
那个时候的我傻笑着,望着他澄明的眼瞳,道着谢。
自此,哥哥哥哥叫了不知道多少年。
青楼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魏哥哥的跟屁虫,打趣我长大了是要嫁给他的。
我这张若鬼魅似的脸,怎能奢求哥哥的喜爱。
在及笄前的一年里,几乎每日郁郁寡欢。
“听说现在宫里正招募太监,去一个人会给五十两银子,而且一个月的俸禄也有好多。
咱们有钱就可以治脸了。”
我极力劝阻,却无果。
某一日,亲眼看他买了刀具,月色下烁着幽幽寒光。
疼的他耸肩佝背,像只折颈伤鹤。
还要动手时,我奋力将他推开。
“哪怕,我彻底消失,也不会让魏哥哥自残!”
一个雨夜,我偷偷逃离,开始流浪。
我从未知晓,为了更快的寻到我,他还会选择这条捷径。
3.数以万计的画像几乎铺满了整个书房,花了数不胜数的黄金白银,终于在皇宫把我找到。
我们相拥而泣。
这几个月,似乎要把多年失去的光阴都补回来。
品茗、听雨、候月、酌酒、莳花、寻幽,我们亦乐此不疲。
除了幽幽梦魇时,他无意识的哭着喃喃:曦儿,我不是真男人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他给我请了最好的医师,脸上的红斑果然一点一点消退。
日子像冰雪消融后来的盎然春意,在一点点变好。
可在一个冬至雪日,撕碎了所有。
东厂二档头柳覃告诉我,魏无夜因结党营私下了诏狱,不日后斩首示众。
狱中的他,安慰偷偷潜入诏狱的我:“是我作恶多端,如此下场,已经料想。
城南的地契和我的私财,由柳覃保留,他可信。
别哭了,好不好?”
斩首前,他唯独对我柔和微笑若春煦:曦儿,别怕,闭上眼睛。
地上的血浸染了地上的皑雪,若菩提花开。
他死了。
回到提督府,我听见东厂二档头柳覃和皇甫德肆意的笑。
他们早已里应外合,魏哥哥最最信任的人终究代替了他,成了督主。
“从妓院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