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不说话,她忽然得逞的笑了笑,凑近了我的耳边。
“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很痛苦?”
3
“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其实你被人轮番凌辱,都是哥哥的主意,阿彦哥也帮了忙,在亲手递给你的那杯酒里下了药。”
沈妙仪笑眯眯道,此刻她温婉的笑容却像极了一张放大的鬼魅。
“你滚,滚出去!我不想听!”
我猛然推开她,捂住了耳朵。
耳边的嘲笑和谩骂声不绝,伴随着沈妙仪肆意的笑。
“还从来没有人敢抢我的东西,你是第一个,不要以为你是沈家的血脉我就会被你排挤走了。”
“我和哥哥,和阿彦,十多年的感情坚固无比,为了我,他们什么也肯做。”
“而你,只是个登不得台面的可怜虫罢了。”
她掐起我的脖颈迫使我看向她,尖酸刻薄地诅咒。
“连子宫都被人弄烂了的女人,还有什么脸面活着?沈沅,你去死吧,死了就能结束掉一切了!”
我张了张口,浑身的痛意让我毫无招架对余地,被她掐到失声。
她偷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人生还不够,还想亲手毁灭我。
我奋力挣扎着推开她,沈妙仪的后背重重摔在墙面上,随即一抬手,碰倒了一旁的饭盒。
“啪”的一声打翻在地。
滚烫的排骨汤瞬间洒上了我的手臂,烫得我痛呼起来。
“沈沅,你疯了?你在对妙仪干什么?”
顾彦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我跌坐下去的一瞬间,伤口撕裂,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病号服上洇出汨汨鲜血,我痛得久久不能发出声音。
可顾彦却只是心疼地替沈妙仪吹着烫到的手背。
“阿彦哥哥,我好心给沅沅姐煲了排骨汤,可是她不仅不喝,还骂我是个不要脸的野种,把我辛辛苦苦做的汤都打翻了......”
沈妙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惊恐。
顾彦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我,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沅,妙仪对你这么好,你却一次次伤害她,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顾彦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
“顾彦,你真的完全相信她吗?”我惨笑道。
“不然呢?妙仪已经在让步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红肿的烫伤,发觉自己已经觉不到痛。
不及心痛更甚。
在我回到沈家之后,哥哥就告诉了我沈家和顾家爷爷是世交,给我们定下的婚约不可违背。
而顾彦也是那般温柔地待我,许诺等艺考结束就带我去挪威追北极光。
他说,这十六年里我没能看到的风景,他会用余生陪我一一看遍。
可现在,他搂着沈妙仪去处理烫伤,连一丝眼神都不愿意留给我。
这份深情他装了三年,现在终于不用再装下去了。
我拔掉输液管,踉踉跄跄来到窗边,望着深不见底的黑夜。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是不是就不会拥有痛苦。
他们依然是幸福圆满的一家人,而我只是个多余的存在。
不,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我不能就这样含冤而死,遂了沈妙仪的心愿。
即使这世上没有人爱我,我也要自己爱自己。
眼前逐渐被泪水浸湿,耳边浮现起妈妈的话。
那天去献血,意外与沈家父母相认时,我在icu里见到了妈妈最后一面。
妈妈在病床上给我留下了一张卡,她说,这是她这些年一直亏欠我的,只求弥补万一。
“沅沅,妈妈好遗憾,在生命的最后才发现你的存在,妈妈错过了你的十六年生日,再也没有机会弥补了。”
卡里的这笔钱,足够我后半生衣食无忧。
既然如此,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4
出院那天,许多媒体记者和狗仔,在门外蹲守。
我勉强支撑起身子,抬手遮挡住过于刺目的阳光,任由护工将我推了出来。
不少路人看热闹,朝我投来恶意的目光。
“听说她又把那个妹妹给打了,自己都是个残废了还不消停,真以为是沈家的千金呢?”
“也就是顾大夫信守婚约,不嫌弃她,啧啧,除了他谁还肯要一个废物?”
“行了,今天残废也是她的报应,霸凌者就是该死!”
沈辞安怨我伤了沈妙仪,并没有来接我。
他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妙仪已经很懂事了,你最好反省清楚,什么时候能容得下妙仪,什么时候再回这个家!”
出院之后,我依然孤零零住在那个小公寓里,在网上申请办理了注销证件。
随后,我买了一张飞往欧洲的机票。
那天沈妙仪来病房看我的时候,我就按下了录音,将她对我的刺激和挑衅,悉数录了下来。
我分别发给了哥哥和顾彦,还有本市的路透社记者。
是时候让他们看清楚,他们心心念念呵护的假千金真面目了。
“沈小姐,您预约的登机服务已经生效,现在方便去接您吗?”
“好。”
我被工作人员推到了机场,转身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机场,上了飞机。
收到注销证件成功的短信后,我删除了他们的所有联系方式。
从此天高海阔,再也不见。
另一边,沈妙仪十八岁的成人礼开场,沈辞安为她举办了盛大的宴会。
沈辞安低头看到邮箱里沈沅发来的文件,并没有打开,不禁皱了皱眉。
转头跟助理叮嘱。
“去查一下,沈沅在哪,我陪着妙仪过生日,她肯定会闹的。”
沈妙仪穿着华丽的高定公主裙,在宴会上翩翩起舞,大放异彩。
一舞结束,沈辞安牵着沈妙仪的手挨个敬酒。
助理匆匆赶来,面色惨白。
“不好了沈总,顾先生!沈小姐早上乘坐飞机离开了,那趟航班刚刚失事坠海了!”
话落,整个生日宴现场鸦雀无声。
沈辞安刚刚还热情喜悦的脸瞬间惨白。
顾彦手里的酒杯也摔落在地,瞳孔猛然一缩。
沈辞安顾不上所谓的面子,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攥起助理的衣领,满眼怒意。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沅她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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