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转身面对林知絮,脸色变得越来越骇人。
“林知絮,小九是不是你教唆的。”
路云深步步紧逼,将林知絮死死困在墙角,大掌掐了上去。
被人突然扼住脖颈,林知絮脸色直发青。
路云深冷声:“林知絮,你害死了我的孩子还不够又要用小九来伤害茵茵吗?薇薇当初真是瞎了眼跟在你后面喊你嫂子,她那么怕冷的一个人,却永远地困在了那个雪天。”
“而你呢?那时的你又在哪里?”
林知絮不断拍打着路云深,路云深这才松了力道。
他面上带着林知絮看不懂的复杂,勾唇冷笑。
“我忘了,那时候你刚抛弃了我这个累赘,在国外和洋人活得潇洒自在着呢。”
说完,路云深强拽着林知絮去了外面。
这是寒冬,雪融后愈发冷的寒冬。
路云深暴力脱下林知絮的衣服,让她赤脚站在残雪上。
林知絮想逃,可肩膀却被路云深死死捏住。
痛得林知絮皱紧了眉。
“林知絮,我恨不得......恨不得......”
路云深的手微微颤抖,硬生生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他自嘲笑了笑,挺直腰杆将一筐松子摔到林知絮面前。
“茵茵爱吃松子,你亲手剥,剥不完不准进屋,家属院已经被你烧了,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
扔下这句话后,路云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林知絮的眼睛痛得厉害,她遮住左眼,蜷起手指弯腰捡起衣服穿上。
这时,小九摇着尾巴蹭着林知絮,像是在安慰她。
林知絮摸了摸小九,“没关系的,小九。”
“这是我的报应,所以啊我也快死了。”
林知絮红着眼,眼睫也沾了寒霜。
失明的左眼越来越疼,疼得她弯腰弯到了雪地上。
她仰头看着楚茵茵房间里的灯亮了又灭,看着窗边路云深亲吻抚摸楚茵茵的剪影。
第一次感觉到胸腔燃起的不是酸涩,而是木然。
两个小时后,楚茵茵裹着厚厚的大衣来到林知絮面前。
“姐姐,你现在的左眼彻底瞎了就不想问一问我怎么骗的路云深吗?”
林知絮苍白着脸无力地笑,“还有这必要吗?”"
楚茵茵突然俯身狠狠瞪着林知絮。
“林知絮,我装眼瞎装了整整三年,现在有个能恢复的机会,我当然会买通医生做黑手术将你的左眼彻底弄瞎!”
“姐姐,你可以恨我,但怎么办呢,你就算恨我,也恨不了多长时间了。”
“你已经,快要死了啊。”
“可惜云深不知道,还想方设法让你给他服个软。”
“不过姐姐,你既然决定不要路云深了,就不要再挡在我和他面前了。”
说完,楚茵茵扬长而去,将屋里的门锁上。
5
如路云深所说,她真的无处可去。
回国之后,她不顾爸爸的反对来到这个地方,只因为这里是她和路云深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在这里,没有人认识她,却藏着她与爱人的曾经。
那时候,她是下乡知青,路云深是话都说不利索的新兵,常常盯着她那一身碎花衫红了脸。
南辕北辙的两个人从相遇、相知再到相爱多么不容易。
可现在,只剩下恨了。
林知絮昏昏沉沉,脚步虚软地来到了家属大院,恰好撞见李书记的儿子李清霁出来。
李书记是林知絮爸爸的老友,说起来李清霁也算是林知絮的竹马。
只不过李清霁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但她的事情,他是一直都知道的。
“林知絮?”
李清霁慌忙将林知絮扶进家。
还没等林知絮开口,他就从一旁拿出听诊器。
良久,李清霁神色严肃道:“林知絮,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不去国外治疗非得跑去做什么军医?!”
林知絮强颜欢笑道:“想让自己死得有价值。”
李清霁撇过脸掩饰自己眼中的泪,哽咽着:
“林知絮,你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拧巴,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你死吗?”
李清霁抹了抹眼泪,去厨房熬粥。
他刚要把熬好的热粥端给林知絮,李书记家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
寒风一股脑钻进林知絮的身体,她怔然抬头,路云深正用阴沉可怖的眼神死死瞪着李清霁和林知絮相触的手。
路云深大步迈过来将那碗热粥恶狠狠扔在地上。
他急促呼吸着,掐住林知絮的手腕,眼神里都是怒气。
“林知絮,你还是我的夫人呢,你怎么敢为了和情人幽会把小九弄死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报复我拿了你的左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