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甫一踏入寺前广场,讲经广场的恢弘气象扑面而来。
便见三层佛塔巍然矗立,檐角风铃叮咚作响,香烛青烟缭绕经幢。
白玉阶上蹲伏着六尊怒目金刚,髹漆眉弓皆以金箔描就,连衣褶褶皱处都流淌着阴刻云纹。
玄奘法师趺坐的莲台并非木石所制,竟是活生生的千瓣白莲悬浮虚空,莲茎自地下涌出时,砖缝间隐隐有梵文咒语流动的金光。
待她大致向周遭香客介绍我们,众人方知我们身着奇装异服一行原是随使节入朝的西域贵族,目光便不再异样。
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香客们盘膝而坐,形成层层叠叠的灰褐袈裟海。
灵儿与我挤在西南角的菩提树荫下,仰望着九层台阶之上的讲经高台。
玄奘法师缓步登阶时,我注意到他足底芒鞋沾着西域风尘,却与玄色袈裟上金丝绣的莲花纹交相辉映。
他手中所持并非寻常拂尘,而是一柄嵌着七枚玉铃的锡杖,每步轻响皆似晨钟暮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