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姐出血严重,如果打保胎针有希望救回孩子,但概率很低,您觉得是保胎还是......”
不等医生说完,周谨安打断了他,沉声道:
“拿掉孩子吧,我愿意签署同意书。”
签好同意书后,医生再次询问了周谨安好几遍是否真的要流产,他都咬牙点头。
看到手术室的门再次关闭时,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手术很快结束,周谨安请求医生将取出的胚胎装到瓶子里给他。
这是他在离开前,准备留给乔安苒的礼物。
他神思恍惚的回了家,还没等打开家里大门,一群记者就疯狂朝着他围了上去。
“周先生,您为什么会出现在乔总的家里?她说您有精神疾病才会诬陷梁凯老师,这都是真的吗?”
“听说您和梁凯老师当年同时师承叶老,可如今梁凯老师声名鹊起,您却销声匿迹,这是不是您诬陷梁凯老师抄袭的真正理由?”
“有人曾看到您在叶老的寿宴上将梁凯老师推进湖里,您能不能解释一下想要谋杀梁凯老师的原因?”
周谨安被记者拿着话筒连连推搡着,无数闪光灯刺的他睁不开眼。
他被推到了花坛里,玫瑰的刺划破了他的皮肉,疼得他眼前阵阵发昏,两条手臂好像都渗出了些血腥的液体。
突然,梁凯从人群中挤到了周谨安的面前,竟然直直朝他跪了下去。
“谨安,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先前在老师的寿宴上企图杀掉我不成,如今又要诬陷网曝我,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能给我一条生路?求求你放过我......”
说着,开始不断朝周谨安磕着头。
一片混乱下,苏醒后接到消息的乔安苒从医院赶来,带着一群人拿棍棒驱赶着这群记者,将这些人全都赶了出去。
她一把扶起额头磕到红肿的梁凯,上下检查着他的伤势:
“阿凯,你怎么能傻到伤害自己......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在离开前,她看了周谨安一眼,发现周谨安的脸色竟然是骇人的惨白。
但情况紧急,她乔不得这么多了,周谨安听话懂事,总是能理解她的。
她交代了一句:“谨安,你先回房间休息,我去去就回!”
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周谨安脱力的倒在地上,看着乔安苒带着一群人乌泱泱的护送梁凯离去,心脏都在发颤。
他的手机传来一声响,是先前设置的倒计时。
七日之期已到,是时候离开了。
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赶到周谨安面前,恭谨的将他扶起。
“大少爷,老爷派我们接您出国。”
为首的管家陈叔上前为周谨安披上一件外套,沉声说:
“大少爷,已经按照您的安排,为您准备了假死。”
周谨安点点头,“谢谢陈叔,我们去见爷爷吧。”
离开前,他在桌上给乔安苒留下两件东西。
忍住鼻腔的酸涩,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他三年美好回忆的房子,最后转身离去。
"
“总裁,先生的胳膊已经快要坏死了,您确定还要继续瞒着他,将他的药换成维生素吗?”
门内,私人医生小心翼翼的劝着面前矜贵的女人:
“自从您设计先生胳膊受伤后,他已经很难再拿起画笔,如今梁凯老师已经取代先生成为了知名画师,您还不肯治好先生的胳膊吗?”
乔安苒手指烦躁的敲着桌面,沉声开口:
“为了巩固阿凯天才画师的位置,我只能这么做。至于谨安,大不了用我的余生去弥补他。”
她眼睛不自觉望向窗外,表情怅然。
“当年母亲去世后,是阿凯送给我一幅画,陪我熬过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为了他,无论是牺牲掉我的婚姻还是余生,我都心甘情愿。”
周谨安僵在门边,听到这些话后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心脏痛到了极点。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最信赖的人欺骗了三年。
三年前,他的未婚妻在婚礼前一天出轨了他的兄弟梁凯,害他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绝望之际,是乔安苒从天而降,掏出戒指向他求婚,诉说多年的暗恋。
周谨安被她的真诚打动,决定跟她结婚。
可在结婚后不久,乔安苒因为创业失败欠下高利贷。
为了帮她还清债款,周谨安没日没夜的打工兼职,却不甚被掉落的货物砸伤了胳膊,无法提起笔画画。
乔安苒红着眼睛向他发誓,有朝一日功成名就,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他的胳膊。
可直到刚刚周谨安才明白,这一切原来都是假象。
乔安苒这些年对他的所有温柔爱意都是装的,只为替梁凯铲除他这个事业上最大的竞争对手!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流出,周谨安抱着饭盒慌乱转身,只想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没走两步他就撞到了一名员工,汤汁和文件撒了一地。
“你一个男的走路不长眼啊?我这些文件可是今天就要拿给乔总签字的!”
“对不起,对不起。”
周谨安连连道歉,忍住泪水帮忙捡着文件。
这时,一只细长的手从他身后伸来,接过他手中的文件。
周谨安一回头,就看到了正一脸疼惜望着他的乔安苒。
员工尊敬的说:“乔、乔总。”
乔安苒点了点头,示意员工离开后,小心翼翼的将周谨安扶了起来。
“谨安,没烫伤吧?你胳膊不方便以后别再来给我送饭了,而且这里的员工都不认识你,再把你磕到碰到了可怎么办。”
周谨安沉默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