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抡语:鬼背儒圣,物理感化!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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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豪士小面包
  • 更新:2025-03-13 15:21:00
  • 最新章节: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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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越愤愤的瞪了赢羽一眼。

你当本博士傻么,自己上去送人头?

知道赢羽早已无可救药,淳于越又看向扶苏。

“扶苏公子,为师不知道羽公子对你说了什么。”

“但他所学所行,皆非儒家所为!”

“观我儒家弟子行事,哪有任何人如羽公子一般?”

淳于越诚恳的看向扶苏。

然而这目光在现在的扶苏看来,却很是恶心!

“本公子敬夫子传道受业解惑,故而如今依旧尊称夫子。”

“但夫子何故现在依旧在欺骗本公子?”

扶苏也愤怒的看着淳于越。

“儒家弟子行事,确实不同于羽。”

“羽杀生是为护生,若有矛盾也都堂皇处置。”

“但儒家弟子呢?”

“孙养、周衍两位大儒,雇佣杀手刺杀本公子与羽。”

“叔孙通等三千大儒,阻拦父皇车驾,于万民之前逼宫。”

“说要的要死谏,但真面对死亡时,又仓皇逃窜、狼狈无比。”

“行事皆龌龊、言行全不一。”

“羽与这般儒生,确实完全不同!”

淳于越愣住了。

他没想到扶苏现在对儒家的看法是这样的。

淳于越悲声低呼。

“扶苏,并非如此,并非如此啊!”

“那孙养与周衍绝对不足以代表儒家,更不足以代表所有儒生!”

“你被那赢羽骗了!”

扶苏果决的摇了摇头。

“无须多言。”

“淳于越,你枉为君子,更枉为大儒!”

“本公子,以曾师从于你为耻!”

彻底与淳于越撕破脸皮,扶苏面向嬴政拱手一礼。

“儿臣再谏!”

“令各地官吏协同监督。”

“从书与口两方面,尽数斩断《周礼》等典籍存在的可能!”

听到这决绝的话,连赢羽都不由得暗自咂舌。

果然,爱的越狠,伤的就越深。

饶是赢羽,都觉得扶苏这个谏言太狠了!

嬴政满意颔首,随即看向台下群臣。

“诸位爱卿以为,朕这两个皇儿的谏言,如何?”

李斯等法家弟子当即上前拱手高呼。

“臣等附议!”

颜正初等师从他家的弟子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浓浓无奈。

没人愿意自家的学说得先经朝廷过目才能继续传授。

但,形势比人强啊!

颜正初等朝臣只得拱手。

“臣等,附议!”

嬴政满意颔首。

“甚善。”

自软榻上站起身来,嬴政沉声开口.......

“传朕诏。”

“即日起,收缴天下除秦之外的各国史书,《周礼》、《仪礼》等崇古之书。”

“除博士馆可留存外,任何人不得私藏,违令者斩!”

“敢当街诵读、对外传授、聚众讨论《周礼》等典籍者,断指,城旦舂!”

“若属地官吏知情不管,斩首!”

“再收缴诸子百家典籍,择贤能者修订更改后再发还百家。”

嬴政环视全场,断声而喝。

“从今往后,这天下学说,必当心向大秦!”

高台之下,百官拱手。

“臣等,遵命!”

淳于越无法接受的崩溃呼嚎。

“不!”

“这不是真的!”

“这……噗”

淳于越突然呕出一口鲜血。

这口血更似带走了淳于越的全部精气神。

淳于越面色苍白如纸,宛若被抽干了浑身力气一般,直愣愣的摔倒在地。

整个人俨然已经彻底昏迷。

嬴政冷漠的俯视着淳于越,淡声开口。

“淳于博士累了。”

“来人,送他去休息。”

很快,便有两名禁军上前,拽着淳于越的两条胳膊,将他拽出了麒麟殿。

看着淳于越被拖行于地的姿态,扶苏痛苦的闭阖双眼。

“夫子,再见!”

这一刻的扶苏,终于彻底和曾经信仰的儒家斩断了最后一丝情分!

赢羽拍了拍扶苏的胳膊。

“有太多人想借助你我的身份去做些龌龊之事。”

《大秦抡语:鬼背儒圣,物理感化!后续》精彩片段


淳于越愤愤的瞪了赢羽一眼。

你当本博士傻么,自己上去送人头?

知道赢羽早已无可救药,淳于越又看向扶苏。

“扶苏公子,为师不知道羽公子对你说了什么。”

“但他所学所行,皆非儒家所为!”

“观我儒家弟子行事,哪有任何人如羽公子一般?”

淳于越诚恳的看向扶苏。

然而这目光在现在的扶苏看来,却很是恶心!

“本公子敬夫子传道受业解惑,故而如今依旧尊称夫子。”

“但夫子何故现在依旧在欺骗本公子?”

扶苏也愤怒的看着淳于越。

“儒家弟子行事,确实不同于羽。”

“羽杀生是为护生,若有矛盾也都堂皇处置。”

“但儒家弟子呢?”

“孙养、周衍两位大儒,雇佣杀手刺杀本公子与羽。”

“叔孙通等三千大儒,阻拦父皇车驾,于万民之前逼宫。”

“说要的要死谏,但真面对死亡时,又仓皇逃窜、狼狈无比。”

“行事皆龌龊、言行全不一。”

“羽与这般儒生,确实完全不同!”

淳于越愣住了。

他没想到扶苏现在对儒家的看法是这样的。

淳于越悲声低呼。

“扶苏,并非如此,并非如此啊!”

“那孙养与周衍绝对不足以代表儒家,更不足以代表所有儒生!”

“你被那赢羽骗了!”

扶苏果决的摇了摇头。

“无须多言。”

“淳于越,你枉为君子,更枉为大儒!”

“本公子,以曾师从于你为耻!”

彻底与淳于越撕破脸皮,扶苏面向嬴政拱手一礼。

“儿臣再谏!”

“令各地官吏协同监督。”

“从书与口两方面,尽数斩断《周礼》等典籍存在的可能!”

听到这决绝的话,连赢羽都不由得暗自咂舌。

果然,爱的越狠,伤的就越深。

饶是赢羽,都觉得扶苏这个谏言太狠了!

嬴政满意颔首,随即看向台下群臣。

“诸位爱卿以为,朕这两个皇儿的谏言,如何?”

李斯等法家弟子当即上前拱手高呼。

“臣等附议!”

颜正初等师从他家的弟子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浓浓无奈。

没人愿意自家的学说得先经朝廷过目才能继续传授。

但,形势比人强啊!

颜正初等朝臣只得拱手。

“臣等,附议!”

嬴政满意颔首。

“甚善。”

自软榻上站起身来,嬴政沉声开口.......

“传朕诏。”

“即日起,收缴天下除秦之外的各国史书,《周礼》、《仪礼》等崇古之书。”

“除博士馆可留存外,任何人不得私藏,违令者斩!”

“敢当街诵读、对外传授、聚众讨论《周礼》等典籍者,断指,城旦舂!”

“若属地官吏知情不管,斩首!”

“再收缴诸子百家典籍,择贤能者修订更改后再发还百家。”

嬴政环视全场,断声而喝。

“从今往后,这天下学说,必当心向大秦!”

高台之下,百官拱手。

“臣等,遵命!”

淳于越无法接受的崩溃呼嚎。

“不!”

“这不是真的!”

“这……噗”

淳于越突然呕出一口鲜血。

这口血更似带走了淳于越的全部精气神。

淳于越面色苍白如纸,宛若被抽干了浑身力气一般,直愣愣的摔倒在地。

整个人俨然已经彻底昏迷。

嬴政冷漠的俯视着淳于越,淡声开口。

“淳于博士累了。”

“来人,送他去休息。”

很快,便有两名禁军上前,拽着淳于越的两条胳膊,将他拽出了麒麟殿。

看着淳于越被拖行于地的姿态,扶苏痛苦的闭阖双眼。

“夫子,再见!”

这一刻的扶苏,终于彻底和曾经信仰的儒家斩断了最后一丝情分!

赢羽拍了拍扶苏的胳膊。

“有太多人想借助你我的身份去做些龌龊之事。”

扶苏不敢置信的看着樊哙二人。

“他们是二弟的弟子?”

“那岂不是说,他们也是我儒家的儒生了!”

赢羽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

“他们都是最纯粹的儒生!”

扶苏:???

纯粹的儒生?

扶苏无法理解,怎么赢羽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些话。

无论如何,他始终无法将如同切菜般行事的樊哙三人与儒生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赢羽显然并不打算解释,他左手拎着‘义’杖,右手紧握‘德’剑,沉声说道。

“刺客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对我们出手。”

“大哥,随我一同去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扶苏摇头。

“孟子有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二弟,我们还是留在殿内,等援军来救比较安全。”

赢羽斜睨了他一眼。

“有我在,大哥怕什么?”

“难道大哥不想趁此机会铲除幕后黑手,免得心中不安?”

“愚弟自然要去,大哥愿意同去吗?”

要不是担心还有其他刺客对扶苏下手,赢羽其实不想再和他多说。

但扶苏本性也不是软弱的。

经过一番劝说,扶苏终于握住佩剑。

“愚兄怎能让二弟独自冒险?”

“我们一同前去!”

……

桥松殿斜对面的一座民房屋顶,

孙养和周衍藏匿在瓦片之上,努力探查桥松殿内的动静。

然而,经过长时间的张望,他们依然无法看到院内的情况。

周衍怒拍房脊。

“这座桥松殿的围墙实在太高!”

“我真希望能亲眼看到赢羽被千刀万剐!”

孙养淡笑着回应。

“周兄急什么?

有吕禾他们在,赢羽必死!”

“虽然看不到他死状,但听着他临死前的哀嚎也别有一番滋味!”

孙养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桥松殿传来的杀声和哀鸣。

周衍也闭上眼,幻想着赢羽被乱刀斩首的场景。

然而,片刻后,周衍忽然睁开眼,看到远处火把的光亮。

“孙兄,城卫戎卒来了!”

孙养顺着目光望去,看到大批火把快速逼近。

他皱起了眉头。

“吕禾怎么这么慢!

他们进去都已经一刻钟了!”

周衍看了眼火把,又望了桥松殿一眼,咬牙说道。

“孙兄,若不快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如果我们被戎卒抓住,必死无疑。”

“吕禾应该被扶苏的亲兵阻拦了,暂时无法脱身。”

“虽然无法取下赢羽的头颅,实在可惜。”

“但作为君子,咱们不能在此丧命。”

孙养毫不犹豫地点头。

“周兄说得对。”

“走吧!”

话音刚落,一声冷哼打破了夜的寂静。

“想走?”

“你们走不了了!”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民房的院门被踢开。

两道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点火!”

随着命令,近百柄火把被迅速点燃。

火光照亮了屋顶,孙养和周衍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晰。

孙养顺势观察周围的环境,顿时意识到自己被包围了。

在火光下,他清晰看到,竟然是赢羽和扶苏带着亲兵闯入了院中。

孙养大声喝问。

“赢羽,你怎么还活着!”

周衍也不禁惊呼。

“你怎么发现我们了?”

赢羽轻蔑一笑。

“抬头看看今夜的月亮有多大!”

“刺杀任务,难道就不知道选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吗?”

赢羽感到有些无奈,原以为幕后黑手会更加隐蔽,结果自己一回殿,亲兵们已经集结完毕。

那些偷偷摸摸的刺客,居然只是爬到房顶上四处张望,早早就暴露了自己的身影。

“是不是不熟练?该藏着不就好了吗?”

“非得凑近来看罪行才痛快?”

赢羽冷冷地看着孙养和周衍,手中‘义’杖微微一顿,语气沉沉。

“你们自己下来,还是我请你们下来?”

……

孙养和周衍毫无反应,眼见他们依然没动,赢羽冷笑着下令。

“落火。”

“举弓!”

百名亲兵举起弓箭,准备射向两人。

看到箭矢的寒光,孙养和周衍不禁慌了神。

“我下,我下!”

“羽公子,稍等,稍等,我这就下去!”

两人笨拙地从房顶爬下。

刚稳住脚步,便被扶苏那充满失望与愤怒的目光迎接。

“孙大儒,周大儒。”

“吕禾是你们请来的?”

“是你们让吕禾刺杀我和我的弟弟?”

这段时间,扶苏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不被赢羽影响。

他不断告诉自己,儒家讲的是仁义礼智信,是温文尔雅的君子,而不是暴力和弑杀。

他坚持自己学的才是正宗儒家,而赢羽所言不过是歪理邪说。

然而现在,扶苏看到的却是——

他曾经极为敬重的两位大儒,竟然联手策划刺杀他和赢羽!

连大儒都能暗中雇佣刺客,难道这不意味着赢羽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他扶苏,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孙养急忙否认。

“公子,误会,误会了。”

“孙某和周兄怎会指使吕禾刺杀公子!”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或许这一切只是误会?

然而,赢羽冷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两位大儒并没有指使吕禾刺杀扶苏公子。”

“两位大儒的目标,只是本公子而已!”

孙养还想辩解,赢羽目光如刀,直指他。

“吕禾已经被生擒。”

“希望两位大儒能保留做儒生的最后一点底线——诚信。”

“当然,如果你们不诚实,也无妨。”

“吕禾会将真相告诉廷尉。”

孙养有心撒谎,但听到吕禾被生擒,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吕禾,确实是我请来的。”

扶苏愤怒失声。

“孙大儒,你这是不是真的!”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周衍见状,哀求道。

“扶苏公子,实在是被逼无奈!”

“赢羽曲解了……”

在生死压力面前,周衍连君子风范都不要了,满脸是泪,只求赢得扶苏的同情。

但扶苏此时听见的只有刺杀的事实。

这一切,竟然真是孙养和周衍所策划。

赢羽所说的,才是儒家真正的“真相”。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才是儒生!

扶苏的认知被彻底摧毁,再无重建的可能。

他只感到脑中一阵眩晕,眼前漆黑,耳中失聪,整个人仿佛从这个世界剥离。

在他即将软倒时,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大哥,不必因几只蛀虫动怒。”

“作为儒家门生,我们该为儒家除害,重振儒家辉煌,而不是昏厥,给人笑柄。”

扶苏咬住舌头,剧痛让他清醒过来,他默默点头,站在原地。

但眼中的怒火依然牢牢锁定孙养二人。

赢羽轻叹一声,随即冷冷看向孙养和周衍。

“买凶杀人,是无仁。”

“行刺公子,是无礼。”

“计划愚蠢,是无智。”

“意图掩盖真相,是无信。”

“儒家五常,尔等已失其四,何面目自称大儒?”

“尔等根本不配做儒生!”

周衍低头,低声哀求。

“从今往后,周某再也不称大儒。”

“绝不再与公子为敌。”

“请公子给我一条生路。”

孙养也满眼乞求。

“五常去四,但至少还有一。”

“我等仍算儒生。”

“请公子为儒生留一线,日后必定感恩!”

尽管如此,他们心中充满了仇恨,唯有杀了赢羽才能让他们心安。

这一回,赢羽能够侥幸活命,是因为他们请的刺客太弱。

下次,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聘请最强的刺客来刺杀赢羽。

赢羽微笑,嘴角带着一丝轻蔑。

“你们还真自信,觉得自己不失‘义’?”

孙养和周衍点头如捣蒜。

“刺杀公子,实在羞愧。”

“但我们是儒生,怎会毫无儒家伦理?”

赢羽将‘义’杖在手中转了一圈,冷笑着回应。

“话倒是说得厚颜无耻。”

“但你们能抗得住儒家之‘义’吗?”

话音刚落,赢羽忽然猛地抓住‘义’杖,腰身弯曲,随后全力挥下。

在腰腹和臂膀的力量共同作用下,‘义’杖如雷霆般重重劈下。

杖影迅速扩大,最终砸在孙养的头顶上。

“嘭!!”

伴随闷响和骨骼断裂的声音,孙养的头颅被直接砸进了胸腔。

周衍眼前的场景太过震撼,猛地跳起,难掩惊恐大声喊道。

“羽公子,怎么突然动手?”

“你问我能不能担得起儒家的‘义’?”

“我们自信能做到!”

赢羽一边擦拭着义杖上的血迹,一边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是‘义’?”

“就是将人的头砸进胸腔的力量!”

“我把握得很好,既不会把头砸烂,又能把它砸进胸腔。”

“这种力量,你们能承受吗?又怎敢说能担起儒家之‘义’?”

周衍怒火中烧,疯狂地吼道。

“不!义并不是这样!”

“孔子所讲的‘义’,是‘合适’!”

“孟子所讲的‘义’,是‘羞恶之心’!”

“绝不是把头砸进胸腔!”

赢羽的眼睛骤然瞪大。

“你是在教我怎么做?”

“想教我?先能承受住我儒家的‘义’再说!”

话音未落,赢羽挥动义杖,猛力一击。

周衍惊慌失措地喊道。

“周某愿意为公子效劳,愿拜公子为师,只求公子饶命……”

“嘭!”

一声沉闷的响声,周衍的头颅瞬间被砸进了胸腔。

赢羽收回义杖,脸上满是不屑。

“真以为谁都配学儒家?”

“你们不配!”

他用杖轻轻拂去周衍身上的血迹后,才转头看向扶苏。

“大哥,幕后之人已经解决,安全无虞。”

“若你想继续堵耳朵,随你便。”

扶苏苦笑着摇了摇头。

“愚兄可以堵住耳朵,但怎么能挖去眼睛?”

他复杂的眼神看着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体,低声呢喃。

“孙养和周衍,两位大儒,是儒生中的楷模。”

“他们无论在儒家内部还是外界,都有崇高的地位。”

“即使是他们,都能做出买凶刺杀,看来这种事在儒家中并不罕见。”

赢羽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说实话,儒家中买凶的事情不常见。

大多数儒生还在乎面子。

孙养和周衍倒是把整个儒家给拉下了水,真是……

太好笑了!

扶苏的脸色愈发阴沉,语气带着愤怒。

“或许,二弟,你说的才是对的。”

“我一直被淳于夫子等人蒙在鼓里,根本没有看清儒家的真面目。”

“难怪父皇常常训斥我,原来我竟沉浸在谎言里二十年!”

“呵呵,二十年。”

“愚笨如我,父皇怎能不怒?”

赢羽拍了拍扶苏的肩膀,语气温和。

“大哥不必自责。”

“亡羊补牢,未为晚也。”

“愚弟对儒家的真相已有所了解。”

“若大哥愿意,愚弟愿与大哥一同探索儒家真相,重振儒家光辉。”

扶苏看着赢羽,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后退一步,深深一拜。

“不知二弟能否将所有儒家经典送至愚兄书房?”

“愚兄希望先了解儒家的全貌,再做进一步讨论。”

“愚兄读完之后,必定将典籍归还。”

赢羽立即点头。

“当然,不敢强求。”

扶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再度行礼。

“多谢!”

他深深看了一眼孙养和周衍的尸体,仿佛要将这一刻铭刻在心。

然后,扶苏转身,踉跄着走出了院子。

看着扶苏的背影,赢羽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成功了!”

那些脱粉的粉丝,永远是最疯狂的黑粉。

不久后,儒家将见证扶苏最疯狂的模样!

……

半小时后,

御书房内,顿若低声汇报。

“羽公子亲自杀了孙养和周衍。”

“微臣安排了三百名大秦斗士暗中守护两位公子的宫殿。”

“并派遣七百名大秦斗士盯梢,确保吕禾等人的行动。”

“请陛下指示何时进行抓捕。”

嬴政震惊地望着顿若。

“爱卿是说,爱卿的部队未曾出手?”

“羽公子凭借自己和三名随扈,便挡住了吕禾的刺杀?”

“爱卿确定没有误言?”

虽然赢羽在狄县斩杀了田氏三兄弟,

嬴政当时并未觉得赢羽有多勇猛。

毕竟他有六百精兵相随,后方还有两千大军支援。

只要他不作死,几乎不会死。

但这次情况完全不同。

吕禾是刺杀赵国丞相郭开的高手!

嬴政对吕禾了解得清清楚楚。

这位刺客的成就,甚至是嬴政亲自认可的。

居然连吕禾都死在了赢羽手里?

这真是不可思议!

顿若点头,语气坚定。

“确实如此,微臣没有欺瞒。”

“我一直在暗中观察,择机出手。”

“但吕禾刚到正堂,就被羽公子一棍打昏。”

“等到羽公子麾下的猛士进入,微臣就无需出手了。”

嬴政的震惊更深了。

赢羽!

那个一直在圣人言教和循规蹈矩中飘摇的二皇子,居然用一根棍子打昏了吕禾!

这实在太离谱了!

但震惊过后,嬴政的心中却是欣喜万分。

“哈哈哈!”

“好!真好!”

“没想到羽居然如此勇猛!”

顿若也笑着附和。

“羽公子爱好儒学,平日里捧着儒家典籍。”

“但毕竟是陛下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孱弱无力之辈?”

“如今羽公子终于将陛下的勇武发扬光大。”

“微臣为陛下高兴!”

嬴政笑着连连点头。

“不愧是朕的儿子!”

“果然继承了朕的英勇!”

真是不容易!

这一刻,嬴政的心情豁然开朗!

正当他开心时,房门外传来了宦官的声音。

“陛下,左相李斯、中车府令赵高、咸阳县令阎乐求见!”

嬴政的笑容顿时收敛,冷声问道。

“今夜,赵高、李斯等人的手下可曾出现?”

顿若马上回答。

“他们都在。”

“李斯派了五十名家仆驻守在桥松殿附近。”

“赵高派了八十名家仆。”

嬴政冷哼一声。

“还算有些良心!”

“去吧。”

“微臣遵命。”

顿若向嬴政行礼后退,躲入屏风。

嬴政转身坐下,淡淡开口。

“传!”

很快,御书房的门被打开,

李斯、赵高、阎乐三人急匆匆地进入。

“微臣,拜见陛下!”

李斯立正行礼,赵高和阎乐齐齐跪下,低声认错。

“陛下,臣等有罪!”

嬴政冷眼注视着阎乐。

“阎县令,为何右脚先迈入御书房?”

赵高、李斯同时愣住,

阎乐满脸困惑。

赵高三人都被震惊,茫然看向嬴政。

难道,不能右脚先迈入御书房?

阎乐看到嬴政的冷眼,慌了。

他急忙低头,冷汗直流,结结巴巴解释。

“陛下,是微臣的错。”

“微臣不知该先用左脚还是右脚。”

“微臣愿意领罚,今后一定先用左脚入内。”

嬴政冷声说道。

“不必如此。”

阎乐松了口气,心中却愈加忐忑。

他想着,陛下是不是有什么病?

然而,嬴政却冷冷地说。

“将阎乐拖出去,斩首!”

阎乐瞬间慌了,赶紧求饶。

“陛下,微臣有罪,但不至于死!”

“请陛下开恩!”

赵高更是悲声苦求。

“陛下,微臣职位低,第一次进御书房。”

“冲撞圣颜,微臣代阎乐求罪。”

“恳请陛下从轻发落!”

赵高没有想到嬴政会如此愤怒。

但阎乐可是他的得力助手,怎能容忍阎乐被杀!

嬴政猛然拍案,愤怒大喝。

“赵高,你有何颜面向朕求饶?”

“三年前,你犯下死罪,廷尉已命令斩你。”

“是朕念你二十多年的忠诚才免了你的死罪。”

“你看看今天做了什么!”

嬴政走下矮阶,目光如刀。

“吕禾今天午时就进城,为什么无人上报?”

“为何吕禾刺杀后,过了一刻钟才有戎卒赶到?”

“你当朕不明白你们的阴谋?”

嬴政猛踹赵高肚腹,大声喝道。

“赵高,你辜负了朕对你的信任!”

这一脚带着极大的力量,赵高被踹飞,重重摔倒。

赵高剧痛不已,口中喷出鲜血!

但他此时心中只有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

嬴政早已发现了他们的阴谋!

赵高连忙爬到嬴政脚下,痛哭流涕。

“陛下,微臣愧对陛下,微臣有罪!”

“微臣不愿儒家势力太大,才想闹大些,逼陛下做决定。”

“但是微臣发誓,绝不会让公子有任何危险!”

“微臣忠心于陛下,天地日月皆可作证!”

“陛下,微臣有罪!”

嬴政低头看着赵高满是泪水的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嬴政一向重情重义。

否则,三年前他怎会让蒙毅放过赵高一马,甚至未曾罢免赵高的官职?

然而,一位宠臣如何能与亲儿子相比?

“令。”

“扣罚中车府令赵高一年俸禄,降爵两等。”

“扣罚左相李斯半年俸禄,降爵一等。”

嬴政怒视着赵高,眼中充满不满。

“这次你未违反秦律,朕饶你一命。”

“但若再有下次,朕绝不会留你性命!”

赵高在嬴政身边为奴二十余年,这两次大罪已耗尽了积累的情分。

嬴政猛地一脚踹开赵高,袖子一甩。

“阎乐,身为咸阳县令,却知情不报,渎职,导致两位公子陷入险境!”

“来人,将阎乐带出去。”

“斩首示众!”

两名禁军立即走进。

“卑职遵命!”

阎乐被两名禁军架住,惊慌失措地求饶。

“陛下,陛下饶命,微臣知错!”

“这次刺杀并非微臣所谋,微臣只是因为饮酒误事,没及时禀报陛下。”

“微臣有罪,但绝不至死!”

“岳丈!岳丈您帮我说几句好话,女婿不想死!”

阎乐痛苦哀求。

但赵高此时也自顾不暇,如何再为阎乐求情?

阎乐的求救声渐行渐远,御书房内气氛愈发凝重。

嬴政回头,落座在软榻上,淡淡开口。

“李斯。”

“你有何话要说?”

李斯一时沉默,心中泛起怒火。

他本不应与此事有关,只是赵高拉他下水求情,才使他陷入困境。

结果,因为这点牵连,李斯的爵位被降了一等。

他心头愤怒,然而不得不恭敬地拱手。

“微臣甘愿领罚。”

“此事微臣定会铭记。”

“忠于大秦,忠于陛下!”

嬴政轻轻颔首。

“希望李爱卿能牢记这番话。”

停顿片刻,嬴政的语气变得冰冷。

“吕禾敢持剑闯入咸阳,公然刺杀两位公子。”

“即便是游侠,在咸阳城内如此猖狂,其他地方岂不是更加肆意?”

“朕打算收缴天下兵器,集中在咸阳,你认为如何?”

李斯毫不犹豫地立刻拱手答道。

“微臣认为,此策甚好!”

“兵刃在民间,往往是引发乱事的根源。”

“若能收缴天下兵刃,必能使大秦更加安定!”

削弱民间的力量,增强朝廷的集权,正是法家的主张,李斯自然不会反对。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嬴政瞪了赢羽一眼。

“要不要?”

赢羽果断改口。

“那必须需要啊!”

白来的亲兵,为什么不要?

嬴政这才摆了摆手。

“去吧!”

“儿臣告退!”

见赢羽拱手行礼后带着扶苏离去,嬴政的笑容缓缓消散。

“镇压天下,把持好大秦这艘蜃楼巨舰,需要的不仅仅是拳头。”

“更需要会用手段、了解人心、知能任贤、因势利导!”

也就是赢羽已经走远,否则听到这话绝对会大声的告诉嬴政。

子曰: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

倘若拳头不能镇压天下,那一定是因为拳头还不够硬,力气还不够大!

略略塌下身子,嬴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放松了些许。

双眼期盼与担忧并存的看向赢羽和扶苏离去的方向。

“羽,朕等着你于混乱中证明你的能力。”

“如此,朕也能放心咳咳咳”

吃力的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嬴政赶忙从袖中取出一方木匣。

拣出一枚金丹吞入腹中。

半晌过后,咳嗽才终于平息了下来。

“呼”

艰难的喘了口粗气,看着手掌上的血迹,嬴政慨然一叹。

“朕德过三皇、功盖五帝,却终究无法战胜自己。”

“羽,扶苏,朕的皇儿们,快些成长起来吧。”

“朕,或许坚持不了太久了!”

……

当日晚,一名名传令兵便带着嬴政的旨意奔赴天下。

咸阳戎卒和禁军们更是第一时间冲向了所有儒生的府邸。

纵是孔子也游走于一座座王城、一名名君王之间。

普通儒生更是希望能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所以至少有十余万儒生居住于咸阳城内。

他们,也是最先心神剧颤的儒生!

“袍泽们不识字?那就把所有带文字的竹简和绸布,尽数带走!”

“此乃圣人著作,你们怎敢将他们摔在地上!”

“陛下旨意,收缴天下儒家著作,违令者死!”

“为真理,为儒家,舍生取义,杀!”

整整一夜,咸阳城内喊杀之音四起。

绝大多数儒生对着禁军苦苦哀求。

少数儒生拔出佩剑,誓与《周礼》共存亡。

但在大秦禁军面前,一切顽抗皆是笑话!

次日午时。

东市门外。

数千名禁军顶盔掼甲、兵刃出鞘的站成一排,阻拦着那些满心焦急的儒生。

在这些禁军身后,收缴而来的竹简和绸布堆积如小山一般。

占地阔达数十丈,高度同样达到了十余丈!

但依旧有大量马车拉着各式儒家典籍,从四面八方而来。

“公子!”

见赢羽和扶苏联袂而来,负责监管此事的李斯当即拱手。

“自昨夜陛下下令至今,已收缴《周礼》十六万卷,《论语》十七万余卷,《仪礼》……”

“各类儒家典籍近两百万卷!”

说完,李斯自己都暗暗心惊。

毕竟李斯自己的藏书量,也才不到一万卷而已。

而这,却还仅仅只是开始!

看着那如小山一般的竹简和绸布,赢羽砸了砸嘴。

“多好的燃料啊,直接烧掉倒是有些可惜了。”

“拿回宫中去当柴火用多好?”

李斯:!!!

本相算是发现了,你非但不是儒生,你怕不是跟儒家有什么血海深仇吧!

李斯苦声道:“收缴天下典籍,已经彻底触怒了天下儒生。”

“倘若让他们知道,他们珍视如性命一般的典籍被当做了柴火。”

“那恐怕顷刻间天下便会叛乱四起啊!”

赢羽面露不屑的看向被禁军拦在外面的那些儒生。

“就凭那帮腐儒?”

“李相未免太高看他们了些。”

“他们要是真有血性,现在就杀过来了,又怎会只在原地嘤嘤哭啼?”

但在禁军们冰冷的目光下,他们还是选择从心的站在原地。

赢羽用绸布擦拭着拳头上的血迹,面容温和的看向那些还站在前院中心的儒生。

“本公子收弟子的标准、羽学院的教学内容,本公子都已经告知诸位了。”

“诸位此刻还站在此地,便是依旧还想拜入羽书院。”

“没错吧?”

看着赢羽拳头上的血迹,钱苗都快哭了。

他能说他刚才是被吓的无法动弹,所以才没离开的么?

但钱苗却又不敢把这话说出口。

他很怕赢羽照着他的脑袋给他来上一拳!

钱苗只能祈求的看向身边其他人,希望能有一名勇士站出来,带着大家离开。

可惜的是,唯一的勇士正在强撑着痛楚起身,想回到队列里来。

“俺!”

“还有俺!”

“羽公子,俺也要拜师,俺这就回去。”

“您说好要教俺打人,还要给俺烤肉的!”

赢羽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

“本公子知道了,陈力你无须起身。”

“樊哙、周勃、夏侯婴,你们照顾着点陈力。”

赢羽突然有些明白孔子当年收子路为弟子时的感觉了。

前一刻还打的你死我活呢。

下一刻你咋就哭求拜师了?

都怪本公子这该死的人格魅力啊!

樊哙三人当即拱手。

“遵命!”

赢羽麾下的三名最强战力出列,直接把陈力夹在了中间。

说是在照顾陈力,实则是把陈力牢牢的看管了起来!

赢羽这才彻底放心,目光转而看向钱苗等人。

“如何,考虑好了么?”

迎着赢羽的目光,钱苗等人哭丧着脸,无奈拱手。

“我等,愿意!”

赢羽满意颔首。

“甚善!”

“那本公子便收下诸位!”

“八夫,收束脩!”

虽然赢羽不缺钱财。

但这十条肉干的拜师礼可不能少!

待到钱苗等人交完束脩,赢羽缓声开口。

“诸位昔日所学之儒,皆是不利于天下的腐朽之儒。”

“本公子会将真正的儒家传授与诸位。”

“但想学习真正的儒家,成为真正的儒生,诸位还有很多需要做的准备。”

“八夫,发书!”

八夫等百名亲兵当即上前,给钱苗等儒生和李斯等围观宾客分发竹简。

“这是?”

看着竹简,钱苗有些激动。

难道,这是《周礼》?

很有可能啊。

学儒时要看的第一本书,可不就是《周礼》么!

恰在此时,赢羽的声音传来。

“此书,乃是我儒家入学之后要学的第一本书。”

“为师更是将此书誉为我儒家的心法。”

“唯有学会了这本书,诸位方才能有资格成为一名真正的儒生!”

听到这话,钱苗等人愈发振奋。

“这是《周礼》吧?”

“这肯定是《周礼》!”

“没错,只有学会了《周礼》,才能有资格成为一名真正的儒生啊!”

李斯等重臣却是不禁皱眉。

“果真是《周礼》?”

“焚书乃是羽公子提议的,羽公子不该再将《周礼》交给任何人才是,否则焚书的意义何在七!”

“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追查那刺客,不让羽公子今日收弟子呢。”

“打开看看便知道了。”

压不下心中好奇,李斯当先打开了竹简。

随即,李斯便直接愣在原地。

“这是……”

钱苗等儒生也打开竹简,紧接着更是目光呆滞,失声惊呼。

“彼其娘之!”

“你跟我说这是儒家心法?!!”.

别说要拜师的弟子们,就连宾客们都忍不住了。

捧着手中竹简,李斯出列上前,愕然发问。

“羽公子,您这是发错书了吧?”

赢羽笑着摇了摇头。

“本公子怎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此书,便是我羽书院弟子入学之后要学的第一本书。”

这一刻,扶苏对儒家真正的理解有了质的飞跃。

中军的前线,

当蒙恬看到赢羽的模样不像受伤,他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一声断喝:“蒙崇德!”

“弩阵,准备射击!”

蒙崇德低声指示,“弩手们,前进,三排阵列!”

话音落下,弩手们迅速步伐整齐,端起那长约一米五的秦弩,站成三排,迅速组成阵势。

五十克重的弩箭被精准地放入弩机,冷光闪烁,仿佛一条死神之链。

“第一排,标高二,左偏一!”

随着蒙崇德的话音,第一排的弩手快速调整,箭簇的方向被精准校准。

三秒钟后,蒙崇德再次高声指令:“放!”

“嘣嘣嘣~~”

弩弦猛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一千支弩箭如猛虎般扑向敌人。

还没等弩箭飞出,蒙崇德迅速喊道:“第二排,准备!标高二,左偏二!”

“放!”

“第三排,准备!标高三,左偏二!”

“放!”

密集的箭雨划过战场,第一排的弩手依旧从容不迫,双腿站稳,力道全开,快速换弩。

当第三排弩箭射出时,第一排已准备好迎接下一轮。

蒙崇德毫不犹豫,再次命令:“第一排,调整!标高四,左偏一!”

“放!”

随着一声令下,三千弩手如同机器般,箭雨接连不断。

这一幕引得赢羽不禁回头望去,看到箭雨铺天盖地射向敌军,场面如暴风骤雨。

这场景,不亚于任何一部古战场电影的震撼,赢羽的眼睛不禁微微睁大。

他感叹道:“卧槽,牛逼!”

面对这样的攻击,匈奴胡骑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他们的皮甲虽然能抵挡弓箭,但对于这些弩箭却无能为力。

“救命啊!”

“啊!”

战场上,匈奴士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屠沽儿挥动着一具士兵的尸体挡在自己和巴达强的头顶,狂声叫喊:“加速!快回城!”

见匈奴陷入混乱,蒙恬立刻命令:“蒙崇德,继续掩护射击。”

“苏角,带队冲城!”

与樊哙正交谈的苏角听闻命令,立即换上严肃的表情,举起长枪高喊:“将士们,冲锋!”

紧随其后,五千步兵群猛地发动,喊声震天,带着怒气扑向敌方。

战斗迅速从斩首战转变为攻城战。

战斗持续到夜幕降临,蒙恬见无法突破城门,才下令暂停攻击。

战场清理过后,蒙恬指派董翳去安排营地扎营,而他自己则走向赢羽。

站在赢羽面前,蒙恬低下头,满怀愧疚:“此次是末将之错,令公子险些受伤。”

“本不该因一个计策让公子陷入困境,幸好公子无事,否则我将无颜见陛下。”

“战后,我会将此事如实上报,向陛下请罪。”

赢羽扶起蒙恬:“蒙将军不必如此,本公子有力气,也不能只是吃白饭。”

“既然投身军中,那便是将军麾下的兵,若有命令,我自然听从。”

“将军未曾责怪我不听号令,我已感激不尽,岂会再多言?”

蒙恬无奈笑了笑:“谁敢真把你们当兵用?你们若死了,陛下定会怒不可遏!我可不想死得早。”

赢羽明白蒙恬的顾虑,转移话题:“这次战果如何?”

蒙恬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羽公子斩杀巴达强坐骑,使其无法指挥作战,极大打击了匈奴士气。”

“这场战斗,我们斩杀敌人八千九百余人,伤亡不到千人。”

赢羽眼中闪烁出光彩:“如此大胜,倒值回本公子冒险一试。”

扶苏也是一脸惊讶。

过去秦匈之战,战损比一般是四比一,但此次由于赢羽的作用,战损比降低到接近九比一。

三千多命人的生死,得益于赢羽的果断行动。

但蒙恬却仍是忧虑万分,焦急地劝道:“这样的大胜,我宁可不要。”

“希望公子不再冒险,否则,我真受不了!”

赢羽郑重点头:“我定会听从将军指示。”

看着赢羽坚定的眼神,蒙恬似乎不太相信,心中却只能默默祈愿:“希望如此。”

“末将还有事务要处理,告辞!”

蒙恬再次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攻破九原城的压力,对蒙恬来说,实在是沉重如山。

...

战场上,尸体堆积成山,九原城外的空地已被尸体覆盖。

经过二十五天的激烈攻城,近四万士兵永远埋葬在此。

九原城的城墙虽然坍塌了几处,但城门依然完好无损。

蒙恬站在指挥台上,声音有些沙哑,眼中满是血丝:“先登营,准备!”

随着令旗的挥动,千名身穿麻衣的先登勇士从亲兵手中接过酒碗。

酒液已接近结冰,但他们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王镗看着这些勇士,神情复杂,依旧恭敬地拱手:“愿诸君,先登敌城!”

这些勇士无一表情,他们清楚自己命运的终结,只能默默行动。

他们两人一组,抬起云梯,静静地等待着。

十五分钟后,蒙恬一声令下:“先登营,冲城!”

千名勇士随即冲向九原城,步伐迅疾。

与此同时,巴达强在城头下令:“弓手,自由射击,节省箭矢。”

“擂木准备!”

箭矢不断飞下,许多勇士在靠近城墙五十丈时便被射杀,未等他们架起云梯,擂木已从空中砸下,将他们压成肉泥。

半小时后,千名勇士全部阵亡。

蒙恬面无表情,再次指挥:“先登营,准备!”

蒙恬和巴达强都知道,接下来的拼杀,将是两军的极限较量。

“战争,何其残忍!”扶苏心情沉痛地说。

赢羽也皱紧了眉头:“这样下去不行。”

蒙恬平静开口:“末将知道二位公子的仁心。”

“但,慈不掌兵。”

“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必须使用先登营顶替,不然敌军也会趁机恢复。”

“如果再拖下去,伤亡会更严重。”

看着那千军万马中死去的勇士,蒙恬淡淡说道:“在这些勇士和死刑犯之间,我宁愿牺牲他们。”

“但我相信,这已是最好的选择。”

扶苏沉默不语,心中充满无奈。

他知道,随军出征所收获的震撼,远超他曾读过的任何书籍。

而赢羽则忽然开口:“蒙将军,袍泽们已疲惫不堪,但我的亲卫军依然生力军。”

“让本公子冲一次!”

蒙恬立刻摇头:“亲卫军是保护公子的主力,不能动。”

“末将还有三万未投入战场的生力军,若真到了危急时刻,我也会启用这支军队。”

赢羽盯着蒙恬,郑重说道:“若真拖到黄河结冰,匈奴主力来援,那两万亲卫又有何用?”

“让本公子冲一次,给将士们喘口气。”

“攻城一次后,本公子亲卫会继续休整,若战败,他们也会恢复战斗力,继续护卫我!”

这一次,轮到蒙恬沉默了。

他深思熟虑后,终于点了点头。

“我会为公子争取一线机会。”

“但公子必须小心!”

赢羽微笑着拱手:“本公子还没活够,蒙将军无需担心。”

扶苏赶紧说道:“二弟,愚兄与尔同行!”

赢羽反问:“大兄,你杀过人吗?”

扶苏认真回答:“自然没有。”

“但凡事总有第一次。”

赢羽笑着摇了摇头:“愚弟对大兄的第一次可不感兴趣。”

“连人都没杀过,怎么攻城?”

“不过,大兄的亲卫愚弟就笑纳了。”

“蒙将军,照顾好扶苏公子。”

蒙恬立即拱手:“末将定当保护好扶苏公子!”

看到赢羽转身前往亲卫军营地,扶苏急了:“蒙将军,为何允许二弟冲阵,却不准愚兄冲阵?”

蒙恬理直气壮地答道:“因为末将无法与羽公子抗衡。”

扶苏愣住了。

蒙恬笑了笑:“以羽公子之勇,只要不冲在最前线,必能保全性命。”

“不过,坐镇指挥,攻城并无太大危险。”

“但扶苏公子……”

蒙恬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扶苏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无奈叹息,握紧了佩剑的剑柄:“此战之后,本公子定要好好修炼武艺!”

接着,先登营继续向九原城发起冲锋。

秦军和匈奴都早已习惯了这种节奏。

直至天色渐暗,赢羽终于等到了蒙恬的令旗。

“各位弟子!”

赢羽顶盔掼甲,站在大军最前方,声音低沉而有力:“敌军已疲惫,正是我们出击的最佳时机。”

“斩将夺城,封爵升官,扬我儒家威名,今日便是时候!”

说罢,赢羽抽出腰间的德剑,怒喝:“弟子们,随为师攻城!”

话音未落,赢羽便第一个冲向九原城。

杨国福等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夫子冲锋了?”

“夫子可是公子,他竟然亲自冲阵?”

“这难道说明,正是夺功时刻!”

没有人相信一个公子会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冒着巨大风险对敌军城墙发起进攻。

见到赢羽冲锋在最前方,所有亲卫都产生了同样的念头。

“匈奴守军撑不住了!”

为了讨好赢羽,蒙恬特意让赢羽指挥这次攻城,让他获得夺城的军功。

他们不过是跟在赢羽身后捡些功劳罢了!

顿时,二万亲卫齐声怒吼:“斩将夺城,军功封爵,今日便是!”

“冲锋!”

亲卫们维持阵型,疯一般地冲向九原城。

九原城顶,巴达强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几次尝试睁开眼皮,最终还是疲惫地摆手:“太阳快落山了。”

“屠沽儿,守城之事交给你了。”

屠沽儿立刻拱手:“末将遵命!”

然而,刚转身望向城外,屠沽儿猛然瞪大了眼睛:“王上,敌袭!”

巴达强打了个哈欠:“秦军每天攻城至少二十次,哪次不是敌袭?”

屠沽儿惊呼:“不一样!”

“这次秦军压上了两万精锐!”

巴达强猛地清醒,急忙看向城外,看到两万名装备精良、战意高昂的秦军正向城墙猛冲而来。

途中,他们还捡起了先登营带来的云梯,显然准备攻城。

巴达强惊恐大喊:“集结兵力,守城!”

“难道是秦军的援军到了?”

“还是蒙将军压上了最后的生力军?”

“该死的秦狗!”

巴达强怒吼着:“将士们,快登城!”

九原城的守军只剩五万余人,而秦军却有二十万左右。

面对巨大的兵力差距,巴达强必须抓紧时间让士兵们休整。

赢羽的强攻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此时,城墙上的匈奴弓手只有五千人,箭矢完全无法压制秦军的冲锋。

当匈奴弓手最终登上城墙时,赢羽的部队已经冲到了城外三十丈的位置!

指挥台上,蒙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机会!”

“只要羽公子所部能够忍受伤亡,便可突破这三十丈的距离!”

“蒙崇德,弩手掩护!”

“董翳,飞石车支援!”

“苏角,率生力军列阵前线,随时准备参战!”

所有将领纷纷应命:“遵命!”

此时,每个人都渴望结束这场持久的战斗,获得一线胜利。

蒙崇德率弩手迅速前进,一声令下:“第一排,标高三,目标九原城城墙。”

“放!”

弩箭和飞石如洪流般压制着匈奴守军,给赢羽的部队争取了宝贵时间。

巴达强震惊地拍着城墙砖:“秦军装备如此精良,难道是最后的生力军也压上来了?”

“传令本王,准备决战!”

号角声响彻整个城内,唤醒了所有匈奴士兵。

与此同时,赢羽的部队终于推进到距城墙五丈的地方。

“架云梯!”

“先登,先登!”

一路顺利,加上支援的到来,杨国福等人信心倍增。

亲卫军士气高涨,纷纷拿下云梯,迅速登上城墙。

然而,巴达强愤怒一刀斩断了一个亲卫的头颅:“该死的秦狗!”

“坚守城墙,绝不能让秦军占领!”

战争进入最惨烈的争夺阶段。

随着匈奴主力登上城墙,亲卫们的推进速度开始放缓,甚至出现了被反推下来的情况。

赢羽见状,心下沉凝。

他犹豫了片刻后,坚定地指示:“樊哙、周勃,随我登城!”

“八夫,带亲兵于右侧云梯登城,准备包围敌人!”

话音刚落,赢羽便迅速顺着云梯而上,毫不犹豫。

推开上方的尸体,赢羽跳上城墙,一剑刺穿匈奴士卒的天灵盖,怒吼道:“儒家子弟,教这些胡贼何为仁,何为义!”

听到赢羽的声音,杨国福等人终于稳定了心神,信心满满。

“仁者无敌!”

“杀!”

巴达强见状眉头一皱,看到熟悉的身影,心头一凛:“是他?”

他迅速指挥亲兵围攻赢羽,心中却已有所警觉。

赢羽斩断匈奴士卒的咽喉,冷冷望着巴达强:“未曾想,你竟然敢出现在我面前?”

巴达强大笑:“这是九原城!本王身边甲兵无数,岂惧你!”

“本王站在这里,你敢杀我?”

赢羽不答,只是手腕一挥,剑光如电,两名亲兵头颅飞起。

樊哙与周勃分列两侧,向着巴达强发起合围。

“杀!”

“今日我便教这些匈奴蛮夷何为儒家君子!”

樊哙和周勃皆为秦末猛将,匈奴亲兵怎是对手?

片刻之后,巴达强身前的亲兵几乎被杀尽。

他不禁回想起二十多天前命悬一线的恐惧,急忙后退。

然而他才发现,八夫等人已然封住了他的退路。

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被秦军包围。

远处,匈奴大军仍在拼死奋战,但已无济于事。

面对前后夹击,巴达强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你们什么时候包围了我?”

“本王的亲……!”

话未说完,巴达强猛然感到脖间一凉。

他慌忙摸向脖颈,满手鲜血!

“孔子曾言:求仁而得仁,又何怨?”

“明白了么?”

随即,一剑挥下,巴达强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眼充满茫然与质疑。

“嘭!”

赢羽将巴达强的头颅捡起,挥声大喝:“贼酋已死!余者速速投降!”

“樊哙、周勃,开城门!”

看到巴达强的头颅,匈奴士卒纷纷失去战意,哭泣投降。

然而,仍有匈奴士卒疯狂反攻,力图一搏。

“王已经死了,不要再战了,我们败了!”

“投降秦军,我们或许还能活,我投降!”

“为王报仇,杀啊!”

屠沽儿愤怒至极。

“决死!决死!”

“一旦秦军破城,所有人都得死!”

“杀!”

匈奴的士卒眼中泛起红光,疯狂冲向赢羽。

然而,赢羽没有后退,反而挺身而上。

他以自己为先锋,樊哙、周勃为两翼,八夫等亲兵为中军,组成锋矢阵形,迅速推进。

他们沿着一条楼梯迅速杀至城墙下,赢羽大声下令。

“樊哙、周勃,阻敌!”

“遵命!”

樊哙和周勃带领亲兵在城门洞前设下防线。

凭借着城门洞窄的优势,外面有数千匈奴士卒冲击,他们依然像礁石般稳固。

赢羽则快速冲向城门。

他扫视了一眼,看到一根需要两人合力才可控制的巨大木城门关。

他撸起袖子,双手抓住城门两侧的铁环。

肌肉紧绷,青筋凸显。

他怒声喝道:“给本公子,起!!!”

全身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城门关缓缓上升。

最终,城门关脱离了锁孔!

“嘭!”

他踉跄着将城门关丢开,竭尽全力推开城门。

“蒙将军,攻城!”

秦军指挥台上,蒙恬远远看到九原城的城门慢慢打开,震惊不已。

“羽公子竟然夺取了城门!”

“等等,羽公子怎么杀进城了!”

蒙恬原本只是打算让赢羽的亲卫上去消耗敌力,没想到赢羽居然亲手夺取了城门!

蒙恬更没料到,赢羽竟然自己冲进了九原城,亲自打开了城门!

公子,怎么这么莽!

然而,蒙恬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愣了一瞬,蒙恬振奋地大喊:“城门已破!”

“擂鼓!”

“攻城!”

“今夜,九原城,必定拿下!”

话音落,亲兵们迅速鼓起战鼓,震天的鼓声响起。

“咚咚!咚!咚咚!”

秦军士气大振。

苏角举起马槊,怒吼道:“众将士,收割军功!”

“杀!”

二十余万秦军发出震天的吼声。

“风!”

“风!”

“大风!”

董翳沉默着,带领战车部队冲向九原城城门。

接过赢羽部队的任务后,董翳拱手道:“公子,多谢!”

赢羽疲惫地坐在城门内,微笑着点头。

董翳再礼后,迅速带队深入城内,冲向主干道。

苏角、司马欣等将领一个个冲进城门,望向赢羽的眼神充满感激与震撼。

“拜谢公子!”

“此战,公子当为首功!”

“学儒能让人打仗更强?公子,我也想学儒!”

赢羽摆摆手,笑骂道:“别围着本公子了。”

“想学儒,来找我。”

“现在快去收功,迟了军功就被抢了!”

城门一破,匈奴再无抵抗之力。

在太阳还未落山之际,四座城门和主干道已经完全被秦军掌控。

等到战局稳定,蒙恬和扶苏匆匆进入城内。

看到满身浴血的赢羽,宛若杀神,蒙恬的眼中充满复杂。

但最终,他只能无奈地低下头,目露幽怨。

“公子,说好的听本将号令呢?”

赢羽摊摊手:“将军也没说不让我亲自冲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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