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够到风筝,可还是将我举得高高。
到了秋天,他会捡好多落叶做成标本塞进我的怀里,然后扬起嘴角:“小小浪漫,无足挂齿。”
可是什么时候就变了呢。
我也不知道。
晚上月亮高高悬挂在天上,我不由自主想起了何欣苒。
我在警校常常受人排挤,是何欣苒替我吓跑了所有想要欺负我的人。
但我会撸起我的衣袖红脸说:“不用你管,我一拳就能将她们打趴下!”
何欣苒扑哧笑出了声。
“好好好,我们佳玥最厉害了!”
“那当然,我以后可是最厉害的卧底警察!”
明月何曾藏月光,我和何欣苒都该是璀璨的月光。
所以,我从不怨恨她喜欢上了傅时序。
她的死亡,很伟大。
而我,也小小伟大一下。
“林姨,怎么那个人天天在你门口晃啊。”
“需不需要我去报警!”
我往窗外看了一眼,那人很快将自己藏了起来。
我摸了摸那孩子的头,“不用管他。”
“好吧,那林姨要是需要我帮忙,随时喊我喔。”
我笑着点头,将手里的书递给了那孩子。
“去看书吧。”
我默默将书店的窗帘拉了下来,打开了白炽灯。
这辈子,我不想再看见不该看见的人。
9番外我叫傅沉安,是傅时序唯一的儿子。
本来我还有一个弟弟的,但我爸不知道怎么了,将小姨拽去了医院做了引流手术。
我偷偷跟过去看,看见小姨疯了一般将东西扔到我爸的身上,骂他打他。
我爸也没还手,只是推开了小姨,说:“这是你欠佳玥的。”
我这才知道,小姨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很开心。
我跑到了林妈妈的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妈妈。
可是妈妈听后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打电话让爸爸过来接我走。
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那个爱我疼我的林妈妈再也不可能是我的妈妈了。
我没有妈妈了。
所以我跑到了妈妈的墓碑前哭,明明妈妈离开我和我爸前已经替我们安排好了一切,可我们却搞砸了。
我这才意识到,从前我的不懂事给林妈妈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爸爸也是。
他找到我时,怒火一下子就熄了。
他愣愣站在妈妈的墓碑前,眼底都是迷茫。
他也哭了。
将我抱在怀里,哭得和我一样。
可"
四年前,是我和傅时序爱意最为浓烈的时候。
他很爱我,爱到高傲者低下自己的头颅。
所以他在得知我要和一个富二代和他分手后,狼狈乞求我不要离开。
那天是大雪,冷到了骨子里。
傅时序穿着单薄的衣服固执追在我的车后面踉跄跌倒。
坐在我身旁的何欣苒问我会不会后悔。
我苦涩扯唇,坚定摇头。
身为卧底警察,我不该拥有这样的心软和不舍。
我拜托何欣苒帮我照顾傅时序,义无反顾的离开。
等我终于从枪林弹雨中活着回来时,看见的第一眼就是大屏幕上傅时序和何欣苒热烈拥吻的模样。
他们结婚了。
傅时序也成了炙手可热的商业大鳄。
我敛下眼睫,笑着离开。
就当我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撞入了傅时序厌恶冷漠的眼神。
时隔两年,他变了。
变得成熟,变得陌生。
他冷漠勾起唇角,毫不留情地讥讽:
“林佳玥,怎么两年不见,你的左眼瞎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个乞丐都不如。”
“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兴许可以让你去我公司门前当个看门狗。”
何欣苒跟在身后,看见我的模样欲言又止。
她走上前,眼底波澜翻涌,最终哽咽道: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我一怔,而后转身抹掉眼角的泪。
没有人知道我和何欣苒都是从警校出来的。
我是卧底警察。
她也是。
“佳玥,对不起,我和阿序结婚了......”
“这是小安,是我和阿序的孩子。”
孩子?
我愣愣看着何欣苒怀里可爱的婴孩,慢慢蜷起手指想要触碰他温软的脸蛋。
下一瞬,傅时序大力将我扯开。
“滚!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儿子!”
被玻璃碎渣扎破的掌心鲜血淋漓,我爬起来冲何欣苒点了点头,快速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命运总是会捉弄人的。
就当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时,何欣苒因为出任务遭受了意外。
我赶到时,她被困在了火势滔天、随时都要爆炸的车里。
她用哀求的眼神遥遥看着我,用尽最后的气力吼着:
“替我照顾好小安。”
“就像当初你求我照顾阿序一样,替我照顾好小安。”
“我知道阿序已经厌恶透了你,但就两年,求你了......”
我答应了。
可——
轰!
病房门被四岁的小安踹开。
他举着仿真玩具枪瞄准我的眼睛,直直射了过去。
刺痛充斥着我的整个眼眶,我想起身,但却被何薇薇死死压住。
小安扑进何薇薇的怀抱,得意扬起自己手中的玩具枪。
“小姨,我厉不厉害。”
“这个女人的左眼眶简直是上好的靶子,我一下子就射中了。”
他们一家嬉嬉闹闹,任由我的左眼慢慢渗出血。
当年欣苒出事后,傅时序亲眼看见我在车祸现场,认定就是我害的欣苒。
他怒火中烧想要报复我,但发现了欣苒给他留下的绝笔信。
最终选择听从欣苒的遗愿将我娶回了家。
这几年,我毫无怨言地抚育小安。
教导他、守护他。
直到一年前,害死欣苒的那波人卷土重来绑架了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