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许柔儿追求他,同年穆婉参加他朋友组织的聚会,当晚她主动加了自己的微信。
那晚,他开心了一整晚。
那年,他得知穆婉有个竹马翟泽安。可翟泽安生性爱自由,交了十几任女友,唯独不喜欢穆婉。
二十一岁,穆婉和他告白,他同意和穆婉在一起。
二十二岁,穆婉赛车出事被送进医院抢救,隔天医生宣布穆婉残疾。
残疾的穆婉仿佛变了个人,脾气阴郁暴躁。
他出于对穆婉的爱,拒绝随父母出国定居,选择留在国内照顾穆婉。
二十七岁,穆婉腿部痊愈,穆老爷子对外宣布穆家由她掌权,穆婉一时春风得意。
同年,他在家里意外昏迷,醒来医生告知他得了胃病,要住院做手术......
如今仔细想想,他原以为天降的甜蜜感情,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谎言!
大半年前他在医院被抽了那么多血,穆婉说是做检查,原来是骗他给翟泽安捐骨髓!
宾利缓缓驶入别墅区。
凌晨十二点,穆婉手机响了。
季铭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猛男泽安’。
穆婉轻滑挂断,白皙的手指轻触屏幕,没多久她起身匆匆离开。
季铭走到窗户旁。
无尽的黑夜中,那辆宾利渐渐驶远。
季铭拨打母亲的电话。
“妈,我想好了,我同意尹家联姻。七天后,我一落地机场就和她领证。”
季母大概猜测到儿子经历了什么,她安慰了几句,耐心地和他分析:
“想好了?季铭,如今的季家不如以前,这次的联姻可不是儿戏。”
“尹家和穆家虽相隔万里,可祖祖辈辈都是仇敌,水火不容。”
“你一旦和尹家联姻,尹家人可能会要求你和穆家彻底断了往来。”
电话那边,季铭黑眸微垂。
六年前,季家因生意壮大将公司搬迁到国外,从此在国外定居。
可搬迁国外不久,季家便出现经济危机,同在国外的尹家多次表示想和季家联姻。
可父母深知他喜欢穆婉,从未想过牺牲他的婚姻来扶持公司。
如今,他往后不想再和穆婉有任何联系,同意尹家联姻是最好的选择。
“妈,我想好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穆婉了!”"
第二章
电话那边,季母沉默几秒,道:
“好,明天我和你爸去尹家商量联姻的事情。”
一整晚,季铭都没睡。
隔天一早,穆婉没有回来,只发了一条消息。
“季铭,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出差三天。”
季铭没回,定了七天后去A国的机票。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这几年一直和穆婉住在一起,他的东西不少。
如今季家行情不好,能卖的物品他都挂在网上卖。
傍晚,社交软件弹出一个陌生人的消息提醒。
“Hi,季铭。”
季铭点开,他的头像是试管移植成功的孕检报告单,昵称是‘泽安幸福中’。
翟泽安这个账号是新建的私密账号。
穆婉怀孕一事他不敢大肆宣传,关注的好友也只有自己一人。
一分钟后,翟泽安给他分享了刚发的抖音,是他陪穆婉做产检时拍的照片。
并配文:
“第一次当妈妈,她有些小激动。”
季铭看出他的小心思,点了个红心后评论:
“得了我的骨髓,病好了又来挑衅我,翟泽安,人血馒头好吃吗?”
第二天,季铭去和好兄弟们一一告别,顺路把自己的手表、限量版球鞋拿给想要的买家。
回家途中,他收到翟泽安分享的第二条抖音。
依旧是几张照片,这次是他陪穆婉挑选孕妇装。
粉的白的,每一件孕妇装款式都很好看。
季铭翻了上一条视频,翟泽安回复了他的评论,语气甚是嚣张。
“又不是我求你给我捐骨髓的,是婉婉担心我,硬是逼我接受的。”
季铭冷笑,回复了一个‘?’。
第三天,季铭把这些年送给穆婉的礼物——奢侈品包包、手链和高跟鞋都卖了。
翟泽安又发了新的抖音。"
这次是他陪穆婉定了个天价月子中心。
并嚣张配文:
“一句话让总裁女友怀了我的孩子,全程不用操心她怀孕生产的事,哪个男人有我命好?!”
下午,穆婉终于回来。
她看着有些空荡荡的卧室,还有莫名多出来的一个黑色行李箱,秀眉紧蹙:
“家里怎么空了,你送我的那几个包包不见了?”
“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买行李箱了?”
季铭黑眸微垂,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那几个包包款式过时我给扔了,最近想去旅游,想想又算了。”
穆婉还以为他是生气自己三天没陪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份限量版兰博基尼超跑购车合同:
“这几天工作忙,我给你定了一辆超跑,到时陪你一起去提车。”
季铭垂眸看着购车合同。
和其他男人一样,他酷爱跑车。
这款兰博基尼超跑是他最近相中的。
穆婉定制的钻石黑,是他最喜欢的颜色。
这八年来,穆婉将他的喜欢记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在病房门口听到她和穆阳的谈话,现在的他应该会很感动。
“谢谢。”
季铭将购车合同放在一旁,穆婉蹙眉凑过头,投进他怀里。
“还在生气啊?今晚有个聚会,我带你去散散心。”
季铭正想拒绝,穆婉已经拉着他的手下到一楼。
宾利刚行驶不久,穆婉手机响了,是‘猛男泽安’打来的。
季铭没听清说了什么,只隐约听到一句‘婉婉,救我’。
穆婉小脸紧绷,她点了点屏幕,不知从哪个app找出翟泽安的实时定位,迅速调转车头。
“先不去聚会了,泽安被绑架了,我要赶去救他。”
穆婉开得极快,连闯了十几个红灯。
二十分钟后,穆婉确定翟泽安在前面那辆黑色轿车上,她眯着眼猛踩油门。
哐当!
黑色轿车车尾瞬间瘪了!"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真的只把泽安当哥哥。翟家在临城也不差,你做的这些事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怎么办?如今的舆论哪有这么好压?我让你哄他,让他消气,我做的这些不都是为了你好?”
穆婉语气深情,仿佛一切都是在为他着想。
可季铭听着,却硬生生气笑了。
她说舆论不好压。
当年,堂堂穆家继承人因为翟泽安去赛车导致残疾,这事儿不也硬生生压下来了?
翟泽安作天作地,校园霸凌欺软怕硬,翟家风评不好,这些年还不是依靠着穆婉这棵大树过得顺风顺水?
就连他们做试管婴儿那事,不也被她瞒得严严实实?
如今,哪怕绑架一事真是自己做的,穆婉竟然和自己说舆论不好压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在穆婉心里远不及翟泽安。
季铭不想再和穆婉说一句话,他将湿透的黑色大衣脱掉,踱步往客厅走。
没走几步,兴许是头部失血过多,他突然晕了过去。
穆婉面色大变,快速踱步往季铭那边走,正当她要扶住季铭。
翟泽安突然弯腰蹲在地上,眼尾微微泛红:
“婉婉,我胃好痛,扶我上楼躺会儿。”
穆婉脚步一顿,她收回要扶住季铭的手,转身扶起翟泽安。
她任由季铭的头部重重着地,看向一旁的管家,只留下一句:
“陈叔,送先生去医院。”
第五章
季铭醒来时,对上一双担忧的水眸。
穆婉见他醒来,急忙去喊医生,确定人没事儿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季铭眼尖地注意到,自己左手多了一条佛串。
好像,是穆婉手上常戴的那一条。
助理在一旁笑着道:
“先生,你一直没醒来,穆总担心得把戴了十几年的佛串给你了,她昨晚还在佛祖前发誓,只要你平安醒来,这辈子她只吃素不吃荤,往后烟酒不碰。”
季铭皱眉,有些嫌弃地摘下手腕的佛串,递给穆婉:
“不用为了我,改变自己的习惯。”
穆婉没接,她将佛串重新戴回季铭手上,温声道:
“季铭,以前我残疾的那段时间,你不也发过类似的誓言?”
季铭浓眉紧蹙。"
当晚穆婉消失在病房,季铭找到她时,发现她推着轮椅往波涛汹涌的大海里走,任由冰冷的海水蔓延到她胸前。
季铭吓得急忙劝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不要再假惺惺地来管我,你只是我的男朋友,不是我丈夫。你真想管我,现在风大浪大,你游一圈,我以后就听你的。”
季铭呆愣地看着她,其实他很想说,他不是假惺惺,他是真的想当他丈夫的。
所以,哪怕他是旱鸭子,他也没犹豫,转身扑进海里。
浪大风大,他很快被卷入大海失去意识,再睁眼,他对视上穆婉担忧的水眸。
女人脸色很差,小脸紧绷着: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不会游泳!你疯了吗?不会游泳也敢往海里跳?”
他仰头看她,声音沙哑:
“穆婉,就算你的腿一辈子都好不了,我还是想和你结婚的,我真的……比你想的还要喜欢你。”
从那以后,穆婉没带他去过海边,就连家里的泳池都禁止放水。
是他觉得泳池不放水怪怪的,穆婉才妥协让佣人每天放水换水。
这般想着,季铭扯了扯唇角,俊脸面无表情:
“让我捡戒指是吧?好,我去捡。”
说着,季铭外套都没脱,转身跳进泳池。
冰冷的水浸湿他的皮肤,冷得他浑身打颤。
季铭缓缓坠落,无边的恐惧淹没他,可他硬是咬牙不求救。
很快,一股红色血液在泳池里蔓延开。
一旁的管家惊呼。
“天啊,先生头流血了!”
穆婉脱掉外套,跳进泳池将季铭捞起,怒吼道:
“够了!你怎么那么倔?你刚刚转身就走不行吗?”
季铭仰起头,看着泳池底下的钻石戒指,冷漠道:
“你不是让我哄他开心?我现在这样,你男人应该很满意了吧?”
穆婉蹙眉,那张精致的小脸此时阴沉得骇人: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真的只把泽安当哥哥。翟家在临城也不差,你做的这些事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怎么办?如今的舆论哪有这么好压?我让你哄他,让他消气,我做的这些不都是为了你好?”
穆婉语气深情,仿佛一切都是在为他着想。
可季铭听着,却硬生生气笑了。
她说舆论不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