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僵立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彦书的脸色一寸一寸变白,过往对林浅的认知如大厦倾颓,那些曾经笃定的轻视与不屑,此刻都化为了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刺向他自己。
他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掐住,发出的声音异常颤抖,“浅浅,高中三年,你到底在哪上的?”
她的人生被毁了,他才想起来关心她的学业问题。
好讽刺。
自己十年寒窗拼了命的学习就是想要改变命运,眼看着自己的努力结出硕果,却终究抵不过强权。
林家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她盖棺定论,轻而易举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她本可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从小到大,她家世背景拼不过别人,唯一能拼的就是自己超乎常人的努力学习。
她的梦想是考上清北,然后考研,读博,她想成为一名导师,站在讲台上用自己的力量改变像自己一样努力的人的命运。
但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没有成为自己要成为的样子,而是成为了一个被世人唾弃的劳改犯,身上的污点一辈子记在档案里。
影响三代。
思及此,林浅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也浑然不觉。
“海城一中。”林浅声音很轻,称得上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