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电话那边,季母沉默几秒,道:
“好,明天我和你爸去尹家商量联姻的事情。”
一整晚,季铭都没睡。
隔天一早,穆婉没有回来,只发了一条消息。
“季铭,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出差三天。”
季铭没回,定了七天后去A国的机票。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这几年一直和穆婉住在一起,他的东西不少。
如今季家行情不好,能卖的物品他都挂在网上卖。
傍晚,社交软件弹出一个陌生人的消息提醒。
“Hi,季铭。”
季铭点开,他的头像是试管移植成功的孕检报告单,昵称是‘泽安幸福中’。
翟泽安这个账号是新建的私密账号。
穆婉怀孕一事他不敢大肆宣传,关注的好友也只有自己一人。
一分钟后,翟泽安给他分享了刚发的抖音,是他陪穆婉做产检时拍的照片。
并配文:
“第一次当妈妈,她有些小激动。”
季铭看出他的小心思,点了个红心后评论:
“得了我的骨髓,病好了又来挑衅我,翟泽安,人血馒头好吃吗?”
第二天,季铭去和好兄弟们一一告别,顺路把自己的手表、限量版球鞋拿给想要的买家。
回家途中,他收到翟泽安分享的第二条抖音。
依旧是几张照片,这次是他陪穆婉挑选孕妇装。
粉的白的,每一件孕妇装款式都很好看。
季铭翻了上一条视频,翟泽安回复了他的评论,语气甚是嚣张。
“又不是我求你给我捐骨髓的,是婉婉担心我,硬是逼我接受的。”
季铭冷笑,回复了一个‘?’。
第三天,季铭把这些年送给穆婉的礼物——奢侈品包包、手链和高跟鞋都卖了。
翟泽安又发了新的抖音。"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真的只把泽安当哥哥。翟家在临城也不差,你做的这些事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怎么办?如今的舆论哪有这么好压?我让你哄他,让他消气,我做的这些不都是为了你好?”
穆婉语气深情,仿佛一切都是在为他着想。
可季铭听着,却硬生生气笑了。
她说舆论不好压。
当年,堂堂穆家继承人因为翟泽安去赛车导致残疾,这事儿不也硬生生压下来了?
翟泽安作天作地,校园霸凌欺软怕硬,翟家风评不好,这些年还不是依靠着穆婉这棵大树过得顺风顺水?
就连他们做试管婴儿那事,不也被她瞒得严严实实?
如今,哪怕绑架一事真是自己做的,穆婉竟然和自己说舆论不好压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在穆婉心里远不及翟泽安。
季铭不想再和穆婉说一句话,他将湿透的黑色大衣脱掉,踱步往客厅走。
没走几步,兴许是头部失血过多,他突然晕了过去。
穆婉面色大变,快速踱步往季铭那边走,正当她要扶住季铭。
翟泽安突然弯腰蹲在地上,眼尾微微泛红:
“婉婉,我胃好痛,扶我上楼躺会儿。”
穆婉脚步一顿,她收回要扶住季铭的手,转身扶起翟泽安。
她任由季铭的头部重重着地,看向一旁的管家,只留下一句:
“陈叔,送先生去医院。”
第五章
季铭醒来时,对上一双担忧的水眸。
穆婉见他醒来,急忙去喊医生,确定人没事儿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季铭眼尖地注意到,自己左手多了一条佛串。
好像,是穆婉手上常戴的那一条。
助理在一旁笑着道:
“先生,你一直没醒来,穆总担心得把戴了十几年的佛串给你了,她昨晚还在佛祖前发誓,只要你平安醒来,这辈子她只吃素不吃荤,往后烟酒不碰。”
季铭皱眉,有些嫌弃地摘下手腕的佛串,递给穆婉:
“不用为了我,改变自己的习惯。”
穆婉没接,她将佛串重新戴回季铭手上,温声道:
“季铭,以前我残疾的那段时间,你不也发过类似的誓言?”
季铭浓眉紧蹙。"
就在穆婉以为他是想挑衅翟泽安,正欲发火时。
季铭抓起翟泽安的手腕,将男士手表戴在他手上。
“穆叔叔送我的,你很喜欢是吧?那送给你了。”
翟泽安仰头懵了,都忘了装可怜。
穆婉蹙眉,搞不懂季铭这是想要做什么。
“这是我爸给你的生日礼物,只有穆家的准女婿才能戴。”
季铭起身,冷声道:
“被他碰过,脏了,不要了。”
说完,他转过身,不管身后两人是何表情,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身后,穆婉看着季铭冷漠的背影,小脸微寒。
深夜,穆婉终于回来。
她洗漱好,钻进被窝里,看着背对她的季铭,叹了口气:
“你别生气,也别总针对泽安,他很尊重也很喜欢你这个妹夫的。”
“泽安说了,他想主动和你搞好关系,这几天就在我们这里住下,你近期别再针对他了。”
季铭闭着眼,没有回她,只是语气平静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翟泽安不是‘无咎’,你还会对他那么好吗?”
穆婉握住季铭的手,声音温柔:
“他是我哥哥啊,我对他好是因为他是翟泽安,和他是不是‘无咎’没有关系。”
“嗯。”
季铭垂了垂眸,淡淡地应了一声。
反正还剩最后一天,他只需要在这里再待一天!
隔天一早,季铭刚醒来,就听到二楼传来甜甜的笑声。
他起床往外走,远远地就看见二楼大堂,穆婉在教翟泽安插花。
两人挨得很近,穆婉温柔地给翟泽安介绍不同的花要怎么修剪。
看着两人温馨的一幕,季铭有些恍惚。
穆婉残疾时,自己担心她无聊,有段时间哄着教她插花。
女人记性极好,自己只教一遍,她就学会了。
后来,穆婉让助理订花,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插上一束花放在他床边。
可自从翟泽安回国后,她似乎再没这么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