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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柔对费北山愈发的体贴,这导致他的情绪持续高涨,时不时便要同蒋勉聊一聊。
每每蒋勉看着他这般,也只能附和。
蒋勉这一打扫厕所,不知不觉的就过了大半个月。
现在不但连整个景庭都传遍了他被费北山惩罚来扫厕所,便是平日外头的那些人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消息。
其实就算是以前瞧不惯的那些人知道了,到时候见面被冷嘲热讽几句也没事。
对蒋勉而言,能屈能伸他还是能做到的。
而且,如今费北山正在风头正劲的时候,他周遭的人也难免眼红,被罚来扫扫厕所,正好也治治一些对他有红眼病的人。
再说,这也算是体力劳动,他就当锻炼身体了。
可是,蒋勉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人拍马屁能到如此登峰造极,眼见着他扫厕所,以前对他阿谀奉承的几个人竟然跟组团了一样,偷偷的跑来帮他的忙。
“滚滚滚,你们这样像什么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让人知道我让拍我马屁的人帮我,我蒋勉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再一次,蒋勉狠狠的赶走了做好全副武装,赶来说是帮他忙的人。
往日里蒋勉的脾气都是很好的,不论见着谁,都是和和气气,便是碰上再惹人生气的,蒋勉也不过笑笑了之,这时来人见蒋勉黑着脸,是真发火了,无奈也只得赶忙灰溜溜的逃走。
不过,未等他小跑几步,蒋勉突然又叫住他了。
“勉哥,怎么了?还是需要我来对吧?”
见蒋勉突然叫住自己,那人嘿嘿笑了笑,作势撩了撩袖子,便要朝蒋勉走来。
怎料蒋勉却冷冷的哼了哼,跟着抬起手,指着他手里的皮搋子,继而道:
《独家占有全文》精彩片段
简柔对费北山愈发的体贴,这导致他的情绪持续高涨,时不时便要同蒋勉聊一聊。
每每蒋勉看着他这般,也只能附和。
蒋勉这一打扫厕所,不知不觉的就过了大半个月。
现在不但连整个景庭都传遍了他被费北山惩罚来扫厕所,便是平日外头的那些人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消息。
其实就算是以前瞧不惯的那些人知道了,到时候见面被冷嘲热讽几句也没事。
对蒋勉而言,能屈能伸他还是能做到的。
而且,如今费北山正在风头正劲的时候,他周遭的人也难免眼红,被罚来扫扫厕所,正好也治治一些对他有红眼病的人。
再说,这也算是体力劳动,他就当锻炼身体了。
可是,蒋勉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人拍马屁能到如此登峰造极,眼见着他扫厕所,以前对他阿谀奉承的几个人竟然跟组团了一样,偷偷的跑来帮他的忙。
“滚滚滚,你们这样像什么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让人知道我让拍我马屁的人帮我,我蒋勉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再一次,蒋勉狠狠的赶走了做好全副武装,赶来说是帮他忙的人。
往日里蒋勉的脾气都是很好的,不论见着谁,都是和和气气,便是碰上再惹人生气的,蒋勉也不过笑笑了之,这时来人见蒋勉黑着脸,是真发火了,无奈也只得赶忙灰溜溜的逃走。
不过,未等他小跑几步,蒋勉突然又叫住他了。
“勉哥,怎么了?还是需要我来对吧?”
见蒋勉突然叫住自己,那人嘿嘿笑了笑,作势撩了撩袖子,便要朝蒋勉走来。
怎料蒋勉却冷冷的哼了哼,跟着抬起手,指着他手里的皮搋子,继而道:
费北山其实只是想留下简柔,就算耍些小心机他也觉得无伤大雅,可是到最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把深埋心头的一些秘密说了出来。
在这个世间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费北山也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会有这种时候。
不过越是发自内心就越能打动人。
至少这一次费北山成功了,这晚后简柔也再没说走。
费北山这儿需要简柔做的事情对她而言真的不算多,她就算每天尽心的把屋子各个角落都仔细的打扫一遍,她仍然觉得不该拿费北山那么高的薪水。
“费先生,你平时忙,不能回来吃饭,但是早餐还是让我做吧!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终于,简柔忍不住同费北山说道。
费北山听到这话神色未变可垂下的手不免紧了紧。
“不了,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如果真饿了,在哪儿都能对付。”
费北山故作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拒绝了简柔。
那天简柔做的一餐最后的归宿自然是垃圾桶,费北山也不想再经历那天一样的味觉冲击。
可简柔哪里知道,听到这话,眉头拧得更紧,她不安的扣着指甲,眼神尽是不安。
只是费北山虽然竭力想去忽略她这番模样,但到底还是妥协了。
“那个……你做得面我挺喜欢,要不每周早上做个两三次就好。”
想了想,费北山已经将自己最低的标准说了出来。
听得费北山这么说,简柔的眉才逐渐舒展,接着就听她极为认真的回答:“我会好好做的,最近我也学了几种面的做法,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
费北山听着,都不等她说完,赶忙打断道。
啊?
费北山这话让简柔有些茫然,她满是疑惑的看着他,而费北山则掩饰着轻咳了两声,跟着说道:“别的面就算了,我就喜欢你做的白水面,平时我在外头都吃腻了,简简单单的就挺好。”
真心话当然不可能说出口,费北山思索着,终于找了一个最‘合适’的理由。
简柔一听他这么说,一时间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点点头,此刻她心头不免想着,接下来她得多学学,就算是白水面她也希望能做得更好吃一些。
然而,心有余悸的费北山哪里知道她是这样的想法?
这会儿他还觉得自己这股激灵劲儿挺好。
关于做饭的话题总算是结束,自觉‘逃过一劫’的费北山看着简柔离开,不禁长舒了口一起的他还没注意,一个小机灵鬼儿便小跑着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又想做什么?”
这段时间的相处,费北山自觉小小年纪的周安安晃晃屁股,他就知道小人儿正打着什么主意。
此时周安安抱着他的腿,带着讨好的笑他便清楚,小家伙一定有所求。
周安安听到他这么说,顿时皱起了一张脸,满脸的苦涩:“费叔叔,要是我也只要早上吃妈妈做得饭就好了。你这么厉害,可不可以帮帮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费北山看着周安安夸张的表情,轻轻哼了哼:“哪里有这么厉害?你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现在受不了了?再说,你妈妈现在都嫌弃自己没事做,白拿钱。要是你这会儿都不给她发挥的机会,那她更得不高兴了。”
虽然周安安觉得费北山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也不代表就得牺牲他去成就简柔的满足感。
“最近我真的很苦……妈妈想给费叔叔你做好吃的菜,所以不停的在学,你平时也不在家,那吃的人就只有我了。”
周安安如今觉得每一天都很煎熬。
他不但得吃,还得尽力夸。
“你妈妈自个儿也知道自己的厨艺吧?怎么还依然坚持不懈?”
费北山显然不信,可周安安听着都欲哭无泪了:“她说什么要越挫越勇,决不放弃。”
听罢,费北山嘴角一抽,伸手摸了摸周安安的头,很是感慨的说道:“小小年纪,辛苦你了。”
“那你愿意也带我出去吃吗?我还小,就吃这么一丢丢。”
周安安说着,举起肉呼呼的小手比划着。
“……你让我好好想想,得找个周全的法子。”
费北山说着,朝周安安伸出了拳头。
见状,周安安已经能很熟悉的也捏起了小拳头,跟着就和费北山的拳头碰了碰。
嗯,男人间的默契。
小家伙有了费北山的许诺,顿时觉得每天吃着各种黑暗料理的日子也不再那么难熬。
而有了简柔和周安安的生活让费北山也有了不少的改变。
在接下来的好些天里,曾经几乎每天都在应酬的费北山变了,除非必要的,他尽可能的把应酬都退掉。
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什么人察觉,除了他身边最亲近的蒋勉知道是为什么。
这些天,蒋勉见着春风得意的费北山,会不经意的露出些了然的笑意。
可是费北山却不在意,如今他的小日子挺滋润,就算是蒋勉时而会揶揄,他也不放在心上。
跟着时间久了,旁边的人也逐渐看出不对。
稍微和费北山打些交道的人都知道他那豪宅就跟酒店一样,费北山有时候都懒得回去,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费北山就总是说要回家,家里有事来推脱。
费北山多年来孤家寡人一样,能有什么事?
费北山这儿自然不好打探,那很多人的目光就落到了他身边的蒋勉身上。
如此,蒋勉又不得不多了些工作,要应付那些人,也实在是不容易。
“费总,你总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再说,男人都得忙事业,你成天待在家里,也会让简柔有压力。”
撑不住老是应付来打探的人,蒋勉最后很是无力的跟费北山建议道。
费北山听着,却觉得自个儿没有哪里做得不好。
这些年他醉心事业,也该歇歇了。
蒋勉瞧着费北山毫不在意的模样,顿觉心塞。
“费总,不是我多话,你现在就算二十四小时待在家里,你们两个人的距离还是不会拉近一些。简柔的个性老板你也清楚,你既然让她去做保姆,那她肯定安安分分就做着保姆的事儿。”
蒋勉心头谋算着,他试探地说着这番话,一直带着谦和笑意的他紧紧盯着费北山,不敢遗漏费北山面部哪怕一丝小小的表情。
接着他便发现费北山对他这话有了反应。
如此,蒋勉就更有信心的又道:“如果不打破相处模式,那你们永远不会有进一步的升华。”
蒋勉故弄玄虚,费北山听着倒是慢慢皱起了眉头。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有进一步的升华?”
虽然费北山问着,可隔了片刻他又眼神犀利的又道:“我警告你,别出什么馊主意,要是越搞越糟,小心你今年的年终奖。”
然而蒋勉却信心十足的拍了拍心口:“当然,我很有信心。”
他一边说着,然后不由的弯了弯腰,靠近了费北山一些,继而才低声说道:“你们需要一个契机,打破隔阂的契机。”
……
夜里七点,简柔估计费北山快回来,赶紧的把他洗澡后要换上的衣服准备好。
今天她试着烤了小点心,虽然大多都糊掉了,可勉强还能找出几块儿,她还想着给费北山尝尝。
然而接下来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平时早早回来的费北山也没见人影。
不由的她开始担心起来,她试着给费北山打电话,可是对方却一直没有接。
如此,简柔就更加着急起来。
在她心目中费北山是个让人心疼又为人善良的人。
她这个看法若是让别人知道,一定会嘲笑她天真。
可是简柔却一直觉得费北山很好,只是平时太严肃了些。
不觉间,在简柔辗转忐忑中,已经到了午夜,她虽然心头焦急可还是温柔的哄睡了周安安。
最后,她坐在客厅,看着时间,只觉得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
终于,当她听得大门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时,她几乎是同时的站了起来,紧接着便往大门走去。
接着,她便看着蒋勉正扶着醉醺醺的费北山走了进来。
“简柔,你过来帮我扶一下。”
蒋勉看着她,温和地说道。
简柔见着费北山满身酒气的回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她过去帮忙。
只是,她才刚碰到费北山的手臂,就见着一直靠着蒋勉的费北山突然一转,跟着靠在了她身上。
两个人的身高差距太大,简柔有些吃力,可到底是咬着牙将费北山扶进去。
但当她总算有空暇去看蒋勉时,蒋勉却已经站在门外,正准备关上门。
“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明天一早我还有事儿要处理,接下来就麻烦你照顾一下费总,你……没问题的吧?”
蒋勉双眸透着精明,他虽然在询问简柔,可语气里却充满了肯定。
简柔听到这话,都还来不及反应,就听着蒋勉又道:“对嘛,你一定行的。那我先走了,辛苦你。”
他说完,砰的一声门就关上了。
瞬时只留下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简柔和已经靠在沙发上的费北山。
“你别挨着我,你不是工作忙嘛,那去工作好了,管我的死活做什么。”
左手背烫伤的潘敏看着想要来扶自己的儿子,冷着脸说道。
赵憾之看着她,只得无奈的继续跟着叹气。
自从潘敏到虞城后就一直在和他赌气,赵憾之也放下了一些工作,尽量陪她,可就算这样,也没能让潘敏消气。
“我都说了,家里有保姆,你就好好歇着,不需要做饭。”
赵憾之在外每个案子都没输过,对其他人来说,他这张嘴条理清楚,所向无敌。
可面对自己的妈妈,他就一下子弱了下来,又不能讲道理,又不能态度不好,他实在是很无力。
潘敏可不管那么多,这一次她过来的目的就是想让赵憾之和梁如锦早点定下来,结了婚后再生个孩子,她这个做母亲的就满意了。
只是不管她怎么劝,自己这个儿子就是不肯松口,说着还早还早,实在是让她头疼。
“我没那么娇贵,做饭这些还是没问题的。我被烫伤,就是你气的,如锦这个孩子哪里不好?都这么多年了,跟着你吃苦受罪都无怨无悔,你怎么就不能早点和人家结婚,给她一个家庭?都年纪不小了,就别让我操心了好不好?”
在排队的时候,潘敏忍不住又苦口婆心的说道。
只是赵憾之听到这些仍是如以往那样沉默,任由她怎么说,都不发一言。
见状,潘敏当然更气愤,瞬时她抬手就用力的拍在赵憾之的心口处,说道:“你错过了会后悔的,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就只认如锦这个儿媳妇,你要是敢和其他女人胡搞瞎搞,就不要认我这个妈了。”
被潘敏狠狠的训着,赵憾之也面色平静,什么也不说。
而另一边的简柔则是抱着仍然哭闹着的周安安往这么走来。
周安安的膝盖破了好大一块,也流了不少血,为了怕他更疼,简柔就一直抱着他。
虽然小家伙也告诉自己要勇敢,这是自己摔的,哭个不停真的很丢脸,可是太疼了,面子什么的,早就没了。
“乖哦,我们马上就看医生了,等医生叔叔帮你处理伤口,就不痛了。”
简柔一脸怜惜地说着,心也跟着疼。
这些年,她竭力保护着儿子,现在周安安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伤得这么重,她很是自责。
周安安忍不住,还是哭着,抱着简柔的手也更加用力:“妈妈,我也很勇敢的哦,只是太疼了,我忍不了,就哭一会儿好不好?妈妈你也别担心哦,一会儿帮我呼呼后我就不疼了。”
这会儿的简柔双眸都泛起了红,她的手轻轻拍着周安安的背,愈发的心疼起来。
只是,就在她快要排到的时候,晃眼间竟是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赵憾之。
那一瞬,简柔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见到他,一时间无措起来。
不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故而根本没有一丝迟疑,简柔抱着周安安转身就逃。
她的脚步急促,甚至慌乱,这让好奇的周安安都忘了哭,只能愣愣的看着她。
“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脸上满是泪痕,还挂着小鼻涕的周安安疑惑地问道,他说着手还轻轻的摸了摸简柔的脸。
简柔的脸有些苍白,瞧着就状态不对。
可是她现在却没办法好好和周安安解释,她只能忍住不安的情绪,用已经紧张到有些喑哑的声音回答:“妈妈有些不舒服,咱们找个地方歇一歇,然后再过去处理伤口好不好?妈妈对不起你,就歇一会儿就好。”
周安安一听她不舒服,立刻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学着简柔的模样,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面对懂事的儿子,简柔很欣慰,她的脸色不好,所以他们就在外找了一个角落躲着。
此时,她看着周安安的眼神很复杂,有着无限的怜惜,但似乎有有些悲伤。
周安安看不懂她的眼神,只是知道她不舒服,所以更温柔的拍着她。
最后,简柔望着他,缓缓的说道:“我很感激上天把你赐给我,有你……就够了。”
对简柔突然的‘告白’,周安安欢喜的笑笑。
跟着他探头过去,用力的亲了亲简柔的脸颊:“有妈妈在,我也最幸福了。”
有贴心可爱的周安安陪伴,简柔也逐渐平静下来。
之后,她估计了时间,这才终于带着周安安回去。
只可惜,她才走了没几步,站在她面前的赵憾之就让她又怔住了。
显然,赵憾之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她,这会儿就是在这里等着她。
“有什么后面再说,先给你……小朋友清理伤口。”
赵憾之看着简柔,虽然面上仍然波澜不惊,可心里只要他知道,此时已经翻江倒海了。
刚刚在周安安哭闹的时候,他就无意间瞥到了简柔。
可简柔却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竟是灰溜溜的逃了。
逃。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简柔仍然只会这一招。
突然出现的叔叔让周安安很好奇,他的眼角还挂着泪,可是一双遗传了简柔的眼睛溜溜的盯着他。
迎着这样的眼神,赵憾之只会抿着唇,没有说话。
如此的再见,很是戏剧性,可谁也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场面。
“妈妈,疼……要呼呼。”
相较起来,周安安已经算很勇敢了,可是在给伤口消毒的时候,他还是怕了。
他看着医生蹲下就要给他消毒,他瞬时一惊,就扑到了简柔的怀里,肩头微颤的说道。
此刻的简柔心里就装了儿子,身后的赵憾之虽然一直看着他们,可她也已经浑不在意了。
“不怕,妈妈给呼呼,乖乖哦。”
简柔轻轻地帮着周安安吹着伤口,一边温柔的安抚。
但许是真的太疼了,周安安到后来也不开始闹腾了,挣扎就就要躲。
期间,他躲闪时好几次都踢到医生。
如此下来,一直抱着他的简柔都已经出了一身汗,又是心累又无奈。
“这点痛男子汉都是能忍耐的,看你这样,还只是小孩儿嘛,小孩儿怕疼也理解。”
突然,一直沉默的赵憾之开了口。
这话一出,简柔都还未反应过来,她怀里的周安安却不依了。
“我当然是男子汉了,我一点儿都不怕。来吧,我一点都不怕……”
作为费北山这些年来身边最亲近的人,蒋勉还是第一次可以吃到费北山的瓜。
兴奋于他而言,在所难免。
故而第二天,蒋勉比往常起得更早。
早上到了景庭后,他竟是觉得,就算过去年终奖有多丰厚,也没今天渴望上班的劲头足。
只是后来已经上午十点多,费北山还是没有到公司。
蒋勉见着,也觉得可以理解。
而且费北山来得越晚,那也说明昨晚一击即中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若是真的辛苦劳碌了一晚上,起得晚一些,后面还得再温存一会儿,若是真就情浓至深,今天费北山不来也都是可能的。
作为吃瓜群众的蒋勉,越是这么想着,越是乐呵。
期间,不少的人都看出他心情不错,问他是不是有了什么好事。
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吃瓜的蒋勉就有些难熬,毕竟这种喜悦也只有他一个人能体会。
终于,快到十一点的时候,费北山终于过来了。
只是和蒋勉想象中费北山该春风得意的模样不同,这会儿见着的他却是面露寒意,看着他的眼神,也带了些锐利。
蒋勉顿时心头暗道不好,可他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他思忖后,下定了决心后还是壮着胆子问道:“费总,昨晚还顺利吗?”
蒋勉一边问着,一边分外仔细的关注着费北山的面部表情。
而费北山听到他这话,瞬时看向了他,有一段时间,费北山没有说话,便是静静的看着蒋勉。
这不长的时间里,蒋勉心头咯噔一下,心头猜想一定是出了问题。
“还有别的事?没有就出去。”
费北山冷冷的说道,看他的样子并不想和蒋勉多谈。
看着情势,蒋勉也有些摸不准了,如果真的这个法子有问题,那费北山对他就不止是这点儿小脾气了。
这么想着,蒋勉愈发的好奇。
而看着蒋勉仍是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想走的意思,费北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想看八卦另寻高明,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因为你一丁点儿都不可能知道。”
蒋勉的小心思费北山知道得透透的,他也绝对不会给蒋勉这个吃瓜的机会。
只是在蒋勉露出略有失望表情,准备转身离开时,费北山想了想又叫住了他。
“我记得你说你家的小侄子五岁左右吧?你这些年和你那小侄子是怎么相处的?”
费北山面色沉了沉,虽然不乐意,可也是无奈的说道。
啊?
蒋勉刚听到费北山这话,一时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缓了缓,他才终于明白了费北山的意图。
跟着,他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一直都面色阴郁的费北山是为了什么。
“昨晚……是小安安打扰你们了?”
蒋勉竭力的憋着笑,他试探的问道。
听到这话,费北山的眼神愈发犀利起来,他皱起眉头瞪了瞪蒋勉:“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不该问的最好别问,好奇心不要太重。”
费北山冷冷的警告,可蒋勉表面上赶紧点头,可心头却笃定了自己寻摸出的答案。
不禁,蒋勉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几分。
这要是说出去,愣是都没人会相信吧?
向来杀伐决断的费北山想要和女人谈谈情,最后竟是被一个不满五岁的小毛头给打扰了。
而且,瞧着费北山难看的脸色也不难猜出,那时的情况一定让费北山分外难堪。
谁能想到,费北山也会有让小孩子坑了的一天。
此刻,蒋勉脸色的笑意越来越明显,费北山警告的眼神也越发冷然。
“要说就说,不说就滚。”
最后,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费北山厉声说道。
顿时,蒋勉也不敢再挑老虎胡子了,赶忙恭恭敬敬的站好。
稍过一段时间,他见气氛缓和下来,仔细想了想才说:“这种几岁的小子可皮了,我那小侄子闹腾的时候恨不得学孙悟空上天了,其实对比性下来小安安已经是很乖巧的。不过……按理说,他这个年纪应该和更多的小朋友一起玩,有朋友也就不会太孤独,而且他一直是二十四小时和简柔待在一起,接触不了其他的人。,对他的成长实在是不好。”
虽然费北山被蒋勉‘嘲笑’了一通,但到底他说到了根儿上。
费北山听完这番话,过了一会儿后便沉吟道:“的确是个好办法,那如何解决这件事,就由你来办吧!”
哈?
蒋勉愣了愣才发现,原来这事儿最终还是落到他头上了。
……
几天后,周安安幼儿园入学的事被费北山提出时,简柔和周安安都愣住了。
简柔其实一直都想安排周安安入学,可是情况不允许,这会儿听得费北山已经安排好,心头终归是有些不安。
费北山哪里会不清楚简柔的心思?
“这些是入学的费用单据,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这所幼儿园各项设施师资都不错,价格也很公道,以你现在的收入也能负担得了。”
费北山算是了解简柔的性子,她的顾忌他也明白。
所以这次他特地的准备了这些。
此时,看着刚才还有些犹豫的简柔变了脸色,打消了顾忌模样,费北山心头暗道,总算是解决了。
“安安,过两天你就可以去幼儿园,可以和很多小朋友一起玩了,开不开心?”
简柔仔仔细细的将那些单据看完,又研究了幼儿园的情况后,终于是露出欣喜的表情,转头就跟周安安说道。
可这时的周安安却并没有很高兴,他见着简柔这般,只得嘴角扯起了笑意:“开心,开心。”
他一边回应着,一边转头看向了费北山,隐约间他的眼神里带了那么一丝愤怒。
一直横亘在简柔心头的难题解决了,她劲头十足的想着要给周安安准备些什么。
接下来,便是看着简柔带着灿烂的笑回了房间,而周安安却没有离开,直到听着传来房门关合的声音,周安安才偏头又看向了费北山。
这会儿,他们一大一小四目对视,费北山的目光沉静,他等待着,就看周安安接下来还想做什么。
而周安安看着他这般,不觉间竟是更加生气,不由的眼神也染上了怒火。
可就在费北山以为接下来要面对一个发小脾气的小家伙时,周安安竟是一改刚刚的愤怒,变脸一般的瞬时脸上就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跟着,在费北山还在惊叹周安安小小年纪就有这种能力时,小人儿已经赶紧走了过来,双手一伸,用力的抱住了费北山的腿。
“费叔叔,我不想上学,你可不可以给妈妈说,让她不要把我送去幼儿园啊!我就想天天和妈妈在一起。”
可怜巴巴的周安安说着竟是瘪瘪嘴,瞧着眼睛里都带了泪,估计片刻就能落泪了。
这个结果费北山也料到了,他仍是平静的看着周安安:“你也不小了,是得去幼儿园认识新朋友,适应环境。以后你还得念小学中学……甚至出国对不对?这只是第一步,你别怕,之前你在托儿所不是也没什么吗?”
头一次,费北山觉得自己是这么适合和小朋友聊天谈心。
而周安安听他这些道理却是用力的摇摇头:“我不要上学,我就想和妈妈在一起。我不要认识新朋友,我只要妈妈就够了。以前托儿所不用天天去,我知道幼儿园天天都得去,以后我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就会越来越少。”
“小家伙,不要决绝成长,要平静接受。”
突然的,费北山竟是抒情起来。
周安安哪里见费北山有这种时候?顿时听得一愣愣的。
瞧出有效果,费北山则轻咳两声,继而又道:“还有,我给你报了幼儿园,也是你要求的嘛!”
他要求的?
周安安听着费北山没来由的这话,焦急起来:“没有没有,我没有……”
“小家伙,你要学会将来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得平静面对,不可急躁。你看……叔叔又教了你一点,你得好好记在心上。”
突然化身‘知心叔叔’的费北山故作玄虚的说着,缓了缓又道:“你想想,之前你是不是让我帮你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用天天吃你妈妈做的饭。去幼儿园,不是就不用吃了吗?”
周安安听着顿时睁大了眼睛,眼里透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应是也没料到,他让费北山想出来的方法居然是这个。
似乎,得了费北山这个回应的周安安内心还在激荡中,他抱着费被的腿,好久都没有声音。
见状,费北山亦是眯了眯眼睛。
该不会,他这一波操作让小家伙幼小的心灵受到重创了吧?
毕竟,周安安小小年纪便要被这么套路,费北山想想,突然也有些于心不忍。
“怎么?生气了?还是伤心了?”
思忖着,费北山试探着低声问道。
然而周安安用力的摇摇头,接下来他像是做了一个人生尤为重大的决定一般,很是肯定有力的说道:“我会乖乖去幼儿园的,比起天天吃妈妈的饭,去幼儿园要简单多了。”
周安安找了一圈儿都没看到简柔,心头还有些着急。
突然听得费北山说着,应声抬头看他。
“你是……来医院看我的叔叔。”
周安安的记忆力很好,虽然当时病得迷迷糊糊的,可是对费北山却印象深刻。
费北山也是没想到他真记得自己,不由的嘴角有了一抹笑意。
“漂漂老师,这个叔叔我认识的,他特别好。”
周安安很是肯定的说着,转而就要去拉费北山的手。
费北山从没有和孩子打过交道,对自来熟的周安安一时还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就连常年在他手下工作的员工,许多见着他都犯怵,但周安安却不同,虽然费北山仍是冷然着,他竟是能笑呵呵的,主动去拉费北山的手。
费北山原是想躲开,但好歹见了那么多大场面了,他在这个小沟里‘翻船’,那可是太丢脸了。
故而就看他紧抿了唇任由周安安拉住了自己的手,似乎为了掩饰尴尬,他还轻咳了两声。
周安安向来嘴甜,不论到了哪里,都能把人哄得高兴。
这会儿被他称为漂漂老师的女老师见状,本来想着要不就先让周安安继续留在托儿所的她也就放心了。
“那安安你跟着叔叔回去也要乖乖的哦,明天见!”
女老师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只棒棒糖递给了他。
周安安拿着糖,又小嘴上抹了蜂蜜一样的夸了好几句。
最后,女老师笑得灿烂地挥手跟他们再见。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小小年纪真是会哄别人高兴。那女老师最多也算清秀,瞧瞧你把人家夸得,跟天仙一般了。”
费北山由着周安安牵自己的手,转身走了几步后,他还是忍不住说道。
周安安却对他这话表示了强烈的不赞同,只见小人儿拧起了眉头,反驳道:“所有的女孩子都是小仙女,都要好好爱护,好好赞美。”
“……这是谁教你的?”
“这不需要谁教啊,女孩儿就是需要男孩子保护的嘛!”
周安安斩钉截铁的说着,还配合的挺了挺胸膛。
如此,倒是让费北山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要说简柔安静温柔,怎么养出怎么个小机灵鬼儿?
他想着,不自觉得想起了那时和简柔通话的简柔老公。
就那样只会威胁女人,靠女人养活的人渣也能生出这种儿子?
费北山一脸的不可置信,忍不住他又低头看了看身侧的周安安。
不得不说,简柔生的这个儿子长得实在可爱,漂亮到跟小女孩儿一样了。
如此,费北山也就笃定,简柔的老公一定是长得不错,懂得哄骗女人的软饭男,要不然也生不出周安安。
“叔叔,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周安安欢喜的拿着棒棒糖,看着费北山一直盯着他,不由的好奇问道。
“小孩子别什么都问。”
费北山听着,很快的移开了目光,只是随便打发了他。
被这么随意对付过去,周安安也不生气,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儿后,终于忍不住说道:“叔叔,你慢一点,我还小,走不快。”
可人儿的周安安加上他糯糯的声音引起周围行人的侧目。
费北山听他这么说,突然也停下了脚步。
这时他也才发现,这一段路周安安许是小跑着,尽力跟上他。
这不,小跑了一会儿,小脸儿都染上了绯红,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我的错,你才病愈不久,我没注意到。”
费北山没什么所谓的大人脸面,做得不好就直接的道歉。
周安安听着,咧嘴笑了起来:“叔叔一定没有照顾过小孩子,所以我不怪你。不过叔叔你真好,虽然你看起来有些凶。”
“我不是女孩儿,不用跟我来这套。”
费北山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底还是隐隐有些高兴的。
他一边说着,索性就把周安安抱了起来。
“叔叔一会儿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你跟着去就得安静一些。等结束后,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费北山抱起软乎乎的小人儿后,大步的走着。
前方,刚买好油饼的蒋勉看他们过来,也停下了脚步。
这是周安安第一次被男人抱,他显得有些激动,没忍住,伸手挽住了费北山的脖子。
“原来叔叔抱着我,可以这么高啊!”
周安安感叹不已,想了想随即又道:“我一定会乖乖的,那叔叔要带我去吃小笼包哦。”
“小笼包?就这个,你这小孩儿没有一点儿追求。”
费北山听到周安安想吃这个,皱眉轻哼。
自己钟爱的小笼包被他这么说,周安安有些不开心,不过随即又道:“那我要吃油饼,妈妈总说外头做的油饼不健康,我很少才能吃到。可是她又不会做,叔叔你不知道,她做饭可差了,做了好几次油饼,每次都糊掉了。”
周安安说着,自个儿都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费北山听他这么说着,亦是想到了简柔做的那碗面。
说实话,太咸了。
如周安安所言,简柔的厨艺真的不怎么样。
只是他没想到周安安也喜欢吃油饼,这个喜好倒是和他很像。
“不就是油饼吗?我马上就让你吃到。”……
几分钟后,周安安如他所言,坐在车后手里捧着油饼,愉悦的吃了起来。
这时,后座一大一小捧着油饼吃得正欢。
原是最接地气的食物之一,他们两个竟是能吃得好似山珍海味一般。
蒋勉也是感慨,明明是个主食,这俩能喜欢得水都不喝上一口。
他们赶去签约的一路上,驾驶座上的蒋勉没忍住,看了他们好几眼。
这还是蒋勉第一次见到周安安,小小的人儿软糯糯,白乎乎,长得和简柔是真的很像。
他不但模样可爱,性格也开朗讨喜,向来不管到哪里,都能惹人喜欢吧!
难得见到这么可爱的小人儿,蒋勉忍不住,多瞅了他几眼,只是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此时,他看着乐呵呵的吃着的两人,心头的疑惑更甚。
怎么看,费北山和周安安还有些像呢?
简柔休息了一天就又回景庭上班了。
之前蒋勉虽然让人不准再说乱七八糟的传言,可私下里还是有不少人议论。
简柔去上班之前也有了心理准备,可就算她只是沉默着在角落安安静静的洗碗,时不时也会有人过来,在不远处盯着她小声议论。
这些年她亦是经历了许多,不堪入耳的闲话听过太多,如今的她见到这种场面,只是默默的面对。
最后,见到这番场面的总厨再也控制不住火气,拿起了菜刀就往聚在门口的人走去。
“都想来后厨做事的话,我欢迎啊,先从削土豆皮开始。”
挺着啤酒肚的总厨自有气场,如此那些聚在门口偷偷看简柔的人这才赶紧散了。
跟着,总厨便转头看向了简柔,那眼神很是犀利,有一种令人无处躲藏的感觉。
这会儿站在洗碗池边的简柔迎着这种目光,只得强忍着难过,咬着唇就要摘掉手上的橡胶手套。
她来了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总厨的脾气她是清楚的,估计这一遭,怎么都得让她走人了吧!
不料,片刻后的总厨真的过来了,看着她,亦是没有好脸色。
“还愣着干什么?用餐高峰都没过,就算是洗碗也很重要,你想后厨乱做一团吗?”
“啊?”
“啊什么啊,赶快洗碗。还有,你这丫头就没想过在后厨跟着学点什么?想洗碗洗到七老八十,我还嫌你你年纪大。”
总厨没好气的瞪着简柔,语气虽然严厉可隐隐透着维护。
简柔哪里不懂总厨的意思,瞬时眼里满是感激。
只是她想到费北山,又有些为难:“可是费先生只让我在后厨洗碗,我怕他……”
总厨一听,冷声一哼,没好气的大声道:“后厨是我的场子,就算是费总来了,也不抵用。想继续在我手下做事,就踏踏实实的,再让我听到什么不该说的,收拾东西滚蛋。”
他这一番话是为了什么,听着的人再清楚不过。
和简柔交好的几个听着也是笑呵呵的看向了简柔。
曾觉得自己永远爬不出泥沼的简柔看着他们,激动得快要落泪。
然而,用餐高峰快结束时,鲜少出现在后厨的蒋勉又过来了。
身边都是好奇的目光,而他也丝毫不觉,朝简柔走了过去。
“费总说你做的面味道很好,正好我忙着没吃午餐,你凑个空也给我做一碗呗。”
蒋勉冲着简柔乐呵呵的说着,没等她反应过来,跟着又道:“说是的,有什么家乡味儿。他啊有时候就馋这一口,今儿以后,也加我一个,平时应酬多,吃的好东西也多,可偏偏难得有让人嘴馋的东西。”
他这一说,可是比总厨那一嗓子管用。
旁边的人听着便小声的说道:“原来费总是喜欢吃简柔做的面啊!”
“是啊,我就说嘛,虽然简柔长得漂亮,可费总是什么样的人物啊,不可能看上她。”
“就是。”……
简柔也不管身边的人在嘀咕什么,既然蒋勉要吃面,她就赶紧去做。
没多久,面真做出来,连总厨都好奇的过来瞅瞅。
其实就是一碗平平无奇的面,能有多好吃?
然而蒋勉就在一众人等不解的目光中,端着面走了。
蒋勉生怕面坨了,回办公室的脚步都加快不少。
最后,他坐下后,看着眼前的面,虽然心头也犯嘀咕,这面没什么出奇的啊,但还是大口吃了起来。
只是,在吃的第一口,他就赶紧的吐了出来。
“呸呸呸,怎么这么咸啊?这厨艺闭着眼也夸不出来啊!”
蒋勉赶忙喝了水,之后看着这碗面,只得感慨果然看对了眼,怎么都是好的。
这天下午,蒋勉三点左右才吃到了让助理偷偷买回来的外卖。
可是简柔厨艺好,做得一手好面的消息却开始在景庭传开了。
……
一场风波过去,简柔的生活又恢复如常。
周安安则不时被蒋勉带着去见苏檀,小日子亦是过得滋润。
不过小家伙最喜欢的还是跟着简柔去摆摊。
每次摆完摊就很晚了,只要他撒撒娇,简柔架不住,有时就会给他买平时不准他吃的零食。
只是,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怎么的,简柔每次摆摊,草编都卖得特别快。
之前每晚上卖出去十来个就算多了,可是现在不到三个小时她摆出来的都会卖光。
做草编需要时间,没有新品的她只得间隔好几天才去一次。
对这件事,周安安的意见是很大的。
这晚,简柔带着周安安出去摆摊,沉着脸的他都开始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才能不那么快卖出去。
“小柔,又是几天没看你过来了。来,喝西瓜汁。”
这会儿简柔才把摊位摆好,让周安安去吃晚餐时,隔了几个摊位的卖水果的小老板就拿着两杯西瓜汁走了过来。
他是简柔才过来摆摊不久就认识的人,也是帮了简柔不少的忙。
简柔对他很是感激,看到眼前的西瓜汁赶紧的推辞,可是对方太热络,让她无法拒绝。
皮肤黝黑的小老板看着温温柔柔的简柔,笑得眼睛都快迷成一条缝。
他踌蹴着,磨蹭了好半晌也不走,后来是鼓起了勇气一般,说道:“小柔,你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上班后还要出来摆摊,真的太辛苦了。这个……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人和你分担一下?我的话,虽然只是个卖水果的,可是赚得还可以,养你们母子绝对没问题。其实之前也有很多人给我说亲,但是我觉得那些姑娘都没有你好,就算你带着孩子,我也是不嫌弃的。”
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夜市上人也慢慢多了。
简柔紧张的捏着西瓜汁,听到他说这些,很是无措,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而小老板看她这般,还以为她是害羞了,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而已。
从他的角度看,简柔没有背景,又带着孩子,只得出来摆地摊户口,虽然长得好看,可他能看得上她,她就该庆幸了。
他越是这么想着就越激动,忽而便是看他伸手就要去拉简柔的手。
简柔想躲开,他却不依不饶起来。
也就在简柔退无可退的时候,费北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
这会儿的他上身穿着白衬衫,领口处的纽扣解开,露出麦色的肌肤,搭着他沉着的一张脸,气势十足。
“有夫之妇你也勾搭,没看她一直躲吗?”
费北山嘲讽的说着,摆摆手让简柔过去。
简柔看着,忙不迭的走到他身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是谁啊,我和小柔……”
虽然小老板有些犯怵,可还是壮着胆子,想扯着嗓子大嚷。
可惜,费北山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瞬时打断了他:“什么小柔,谁是你的小柔?赶紧滚蛋,不然信不信整个虞城都没你卖水果的地儿。”
他的气势凶悍,一身行头看着就价值不菲,小老板听他这个口气,虽然想硬撑,可最后仍是灰溜溜的跑了。
看着小老板仓皇离开的模样,简柔看着费北山,很是不好意思:“费先生,又麻烦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对心有不轨的人就该让他撒丫子滚蛋,你软软的别人不欺负你,欺负谁?”
费北山这话说得有些大声,脾气也有些不好,让简柔惊得不敢出声。
“还愣着干什么?把周安安那小子找回来,然后收拾东西回去。”
费北山说这话时看出简柔的害怕,不经意的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
匆忙逃回医院的简柔一整晚都不安稳,好不容易睡了一小会儿,也是做着各种骇人的噩梦。
后半夜待她惊醒时,渗出的冷汗连她的衣服都打湿了。
之前那钱老板下手太狠,简柔的身上多处都被烫伤得厉害,可为了省钱,她也只是买了点药简单的擦了擦。
这会儿打湿的衣服贴在伤口上,顿时令她疼得紧皱起眉头。
周安安住的是六人间的病房,陪护的简柔怕吵醒其他人,再痛也只能咬着牙忍着。
当时她跑出景庭会所没多久,张然就打来了电话。
简柔自然免不了一通劈头盖脸的骂,她坏了规矩,以后也不要再指望张然会在给她介绍生意。
但好在定金简柔是可以不退的,毕竟她也吃了不少苦头。
只是周安安这次病得实在严重,就算得了这五千块,也不够把之前拖欠的费用补齐。
第二天清晨,等简柔买了早餐回来,周安安已经醒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巴巴的等着她回来。
不过三岁的周安安模样可爱嘴又甜,同病房的患者家属也乐意帮着照看。
“妈妈,我们回家吧,我不要治病了。”
简柔正替周安安吹凉蔬菜粥,听到他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看向周安安,很是温柔的说道:“怎么了?是又难受了?安安,这段时间乖乖的,只要病好了,就不用再打针,吃苦苦的药了。”
简柔以为周安安是害怕吃药打针,可惹人怜爱的小人儿听她说完,却是憋着嘴摇摇头:“我们没有钱,妈妈很辛苦。”
“妈妈有钱,等安安病好了,咱们就回家。”
简柔说着不由的鼻酸,虽然难过,但她还是强忍着。
周安安遗传了她的聪慧,见她这么说,他突然话锋一转:“那妈妈也吃早餐,我喂你。”
他还挂着点滴,简柔见状,立刻阻止:“我早就吃过了,这是给安安的。”
“妈妈没有吃,给我打针的护士姐姐说,妈妈这几天都不吃东西,饿了总是喝水……”
简柔没等周安安把话说完,再也抑制不住激动情绪的她很快地出了病房。
她不愿意在周安安面前哭,但是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她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只是,就在简柔竭力平复情绪的时候,张然又打来了电话。
看到是她,简柔很是吃惊。
“你是不是瞒着我,在外头认识了什么贵人?”
简柔按了接听键,霎时那头张然就激动地说道。
贵人?
她根本不明白张然在说什么。
只是,都没等简柔回应,张然就急切的又道:“你知道吗?钱老板在两个小时前被抓了,说是有人告他弓虽暴,他在荣城玩了这么多年都没事,偏偏遇到你就被抓。简柔,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哪个贵人在帮你出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简柔听得云里雾里的,愣了好一会儿,也只得说这么一句话。
显然,张然是不信她这番说词的:“也怪我倒霉,没事找你干什么。我要出去躲一段时间,你自求多福。”
这个时候,去简柔的住处?
蒋勉听到费北山突然这么说,很是愕然。
“他们母子俩住的地方不是让你去安排的吗?你应该能找到吧?”
费北山见蒋勉一直没有回应,又是很认真的说了一遍。
直到这时,蒋勉才意识到,费北山真不是随口一说。
可是他若在平日,不论什么情况都可以去,可偏偏今天……
“费总,我们和荣美高集团的合约是用了八个月好不容易才拿下来,这是这些年来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合作。再说今天见的还是荣美高的CEO……”
蒋勉犹豫了片刻,还是皱起了眉头,想要规劝费北山现在还是早些到达。
虽然费北山如今风光无限,可和别人好几代人打下江山,家产不可估值的富豪来说,还是很渺小。
这次能达成合作,费北山也是花了无数心思的。
“你也说了八个月,这个八个月咱们装孙子也装够了。再说,那许缙骁是为了和我们合作才来的吗?你别跟我说不知道,他身边的小看护好像逃了,说是跑到了虞城。”
费北山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玩味。
费北山原是看不上这些从小被家族呵护着长大的人,如若没了家族的庇佑,那些人成功的又有多少?
可是许缙骁这人却让他改变了看法。
许缙骁自小就是家族培养的继承人,可是五年前的一场车祸让他成了植物人,骤然许家翻天覆地,许缙骁这一脉被打压,彻底边缘化。
但也就在许家因财产分割问题分崩离析,快成为别人嘴下的肥肉时,许缙骁竟是突然醒了,不过半年时间,他便又重回了许家继承人的位置,扭转了局面。
“这事也是传言,真假也不知。”
蒋勉听费北山这么说,也是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许缙骁为了女人抛开公司,寻来了虞城,这两天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的。
之前,为了合作,费北山还特地找人调查过,说是许缙骁身边的确有一个女人,还是他昏迷时一直照顾他的小看护,但具体如何,怎么也查不到了。
“不管真假,去简柔的住处看看。”
费北山也不是要在背后议论八卦的人,最终的目的还是要转回这个。
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还是固执的说道。
蒋勉听罢,哪还有什么办法?
费北山这人想要做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向来的规劝,也都是做无用功。
最后,蒋勉方向一变,约莫半小时后到了简柔的住处。
这样的老破小,也是出于城中,拆迁困难的地方,虽然位置不错,可环境实在太差。
昨晚下了一场大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还有不少的积水。
费北山嫌弃地躲开这些小坑,不满的低声说道:“我让你安排,你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地儿?”
蒋勉一听他这么说,连喊冤枉:“简柔两母子拮据,就这里的房子他们租下来都很难,我要真安排个好的,反倒让她怀疑。就这儿少一些租金,让邻居多照看点,反倒容易。”
这么说,也是有道理。
费北山听着,想了想,那过段时间再安排好了。
费北山自从发迹后就和这种地方彻底绝缘了,真要去,也是买地拆迁的时候。
沿着老街,他们找了找,还是在街尾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托儿所。
现在的简柔还没办法把周安安送去幼儿园,所以上班时她就把孩子放这儿。
之前蒋勉也是特地留意了,所以能和费北山找到这儿。
如果简柔没有生病晕倒,她这个时候也该来等着接孩子,蒋勉也是走到这儿,终于明白费北山为什么非得来了。
“我刚刚看到街那头有卖油饼还是包子什么的,你给我买点儿来。”
费北山为了送简柔去医院,中午也没来得及吃饭,他平时也习惯了,忙的时候就饿着。
只是过来的时候,街上飘着食物的香味儿,他也就忍不住了。
蒋勉听罢,道了声好后忙是去买。
瞬时,就剩费北山一人留这儿,他听着托儿所里小孩子天真可爱的说笑声,突然的还有些不适应。
还差几分钟到两点,没等一会儿的费北山便看到有人牵着周安安出来了。
费北山那时在医院见着小人儿的时候,他还病恹恹的,看着很是清瘦。
如今见了竟是发觉小家伙长胖了不少,肉呼呼的模样,倒是挺招人喜欢,特别是周安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像极了简柔。
“小家伙,还记得我吗?。”
费北山看着周安安还没出来就急切地找着简柔,轻笑了一声,赶紧走了过去。
周安安入学这天简柔早早就醒了,这天对她来说意义很不一样。
费北山亦是料到,没一会儿也从卧室里出来。
他站在客厅望了望,并没有见着简柔的人影。
想了想,他微微皱起往厨房走去,还未等他靠近,他便已经看到厨房里正在准备食材的简柔。
不禁,费北山皱起的眉头更紧了紧。
“今天的早餐要不就别做了吧!”
费北山走进厨房,见简柔正要打开冰箱,过去后伸手按住了冰箱的门。
不做了?
简柔疑惑的偏头看他,眼里带着迷惑:“我想准备些他爱吃的,毕竟今天第一天去幼儿园,我怕安安紧张,所以想做一些他爱吃的,让他高兴一点。”
费北山听到简柔这么说,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不过对于周安安而言,要是早上不再吃到简柔做的饭,怕才是能让他心情舒畅吧?
这话,费北山当然不敢说。
他想了想,才轻缓的又道:“毕竟是小孩子,都爱吃外头的食物。平时你不许,今天破个例,我点一些他爱吃的,如何。”
简柔听得他这么说,沉思了一会儿,好在终于还是点头了。
后来,认命般的周安安看到桌上竟不是简柔做的食物,顿时都惊呆了。
然后,费北山就迎来了周安安崇拜的目光。
虽然获得周安安的崇拜太过容易了,可不知为何费北山的心情依然大好。
周安安第一天入学,是费北山送去的。
相比简柔的依依不舍,接受了必须去幼儿园后的周安安便坦然了很多,他看着简柔强忍着眼里的泪,还是抱了抱她:“我下午就回家了,妈妈不用担心。”
而且,之前费北山给他看了幼儿园里做的饭,其实周安安已经很期待,以后都不用一直吃那些黑暗料理了。
“……你好好的,有什么回来和我说。”
简柔紧紧的抱着周安安,声音哽咽。
站在她身边的费北山一直紧抿着唇,虽然他很理解此时简柔的心情,可是被她抱着的周安安此刻却向他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显然费北山看着简柔舍不得儿子的模样,是很不想帮的,可是到底是抵不过周安安那强烈的眼神,最后他上前,沉声道:“时间差不多了,让他跟老师进去,好好适应一下。如果今天他觉得不舒服,我们也可以早一点过来接。你说是吧?”
虽然费北山瞧着气势十足,可对着简柔的时候很是温柔。
在一旁静静等着的幼儿园老师不由的笑了笑。
此时站在一起的三人如亲昵的一家三口,不知内情的人谁看了也会觉得这是多么相亲相爱的一家。
而简柔听了规劝,终于是放开了周安安。
得了自由的周安安暗暗松了口气,他有过在托儿所的经历,这种场面对他而言都是小意思了。
只见,周安安一把握住老师的手,一边朝着二人挥挥手:“再见!”
紧接着,不等简柔再说什么,他已经跟着老师进去了。
在周安安小小身影消失的瞬间,简柔再也控制不住,垂低了头啜泣起来。
见状,费北山一直略有冷意的目光柔软了不少。
他的手轻轻拍了拍简柔的背:“总是要有这么一天的。”
简柔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点点头。
……
周安安开始入学后简柔独自的时间便多了起来,刚开始她很是不适应。
不过渐渐的,她也调整了。
而少了周安安的‘捣乱’,费北山和简柔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起来。
有时,费北山偷偷懒不出门,那白日许多时间,他们都能好好在一起。
虽然那一晚费北山酒醉后的事没有再发生,可费北山只觉得这是时间问题罢了。
他只需要静静等待,总是会有机会。
之前有了简柔和周安安,费北山同许缙骁的合作不但顺利而且也吸引了旁人的关注。
这一点,费北山和蒋勉也没有料想到,会因着他们母子得了这样的机会。
费北山有着雄壮的野心,目前的成就并不能让他满足,得了和许缙骁的合作,他更是如借到了东风,只等着实现他的一个个目标。
这天,蒋勉在给费北山汇报一天安排的时候,很自然的就要将需带女伴的晚宴略过。
但片刻间,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几年来,费北山不论出席任何场合,亦是不管要求是否有女伴,他都是独自一人或者便带着蒋勉过去。
蒋勉也不知道有多少次陪着费北山在美女如云的场合里倍感尴尬。
“费总,今晚的晚宴是要带女伴的。”
蒋勉脸色带着笑说道。
他这会儿的笑意带着的情绪太多了,有着庆幸也有着一丢丢吃瓜的意味。
而一边听着也不影响看文件的费北山听罢,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他很自然的说道:“女伴?老规矩,要不我自己去,要么……”
霎时,费北山也停下了,他抬头看向了正满脸笑意的蒋勉。
“你的意思是……”
费北山低声说着,眼睛眯了眯,心头却已经有了答案。
蒋勉赶紧再添一把火,赶紧说道:“小安安入学后简柔不是情绪很低落吗?这次要不就当做是让她散散心,至于小安安嘛,我今儿刚好回父母家里吃饭,就带着一起吧!小安安这么可爱嘴甜,两个老人家一定喜欢。”
“不得不说,如今你是越来越贴心了。”
费北山感慨的说着,嘴角亦是勾起了笑。
下午时,没有周安安在家,简柔更是午餐也没胃口,此刻她正站在洗衣机前。
听着洗衣机隆隆的工作着,她竟是不觉间发了呆,这一怔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然而,也就在她愣怔的时候,门铃突然的响了起来。
她已经过来一段时间了,平日里除了费北山和蒋勉,就没有见谁再来过。
她听到声音,挑挑眉后,心想着是不是物业。
可是随着门打开,一个手捧着精致的香槟色纸盒的男子立刻恭敬的说道:“是简小姐吗?这是你在我们店里定下的衣服,请您签收一下。”
“……哟,这是违反乱纪了?”
费北山说这话时不带一丝情绪,他表情淡淡的凝视在灯光下都白到发光的简柔,只觉她皮肤的白皙衬得她手臂上的烫伤更加的刺眼。
简柔才遭遇了不堪的事情,此刻她宛如惊弓之鸟,生怕那个钱老板一会儿会追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
怯生生的简柔垂低着头,羞愧害怕的情绪在心头混杂,这时她恨不得有条地缝能钻进去。
她不怎么会撒谎,听得他这么说,最后急得只能说这么一句。
费北山这些年身边不缺莺莺燕燕,可他还是头一次听做这种生意的女人这么说。
顿时,他的眼神里有了一丝玩味:“你们玩这么大,要出了人命,我这会所还开不开了?最近查得又紧,要是被你搅黄了生意,我找说理去?”
简柔听他这一说,更是害怕,她本来就自知理亏,这时也只得惊惶的望着他,一脸的无措。
“要不,报警?”
费北山说这话的时候,他又瞥了眼她手上的伤,不由的眼睛眯了眯。
听到他这话,简柔瞬时惊醒一般,她还得照顾儿子,怎么能报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不来了就是了。”
她趁着费北山的注意力还在她的伤处时,忙道了歉,跟着就冲向了一旁的安全通道。
费北山没来得及去追,却是突然浑身一僵,顿住了。
同时,随着叮的一声,不远处的电梯门随之打开,助理蒋勉走了出来。
“山哥,你的手机落在下头,忘……”
只是,没等赶来的蒋勉把话说完,异样的费北山让他一怔。
才一会儿,这是怎么了?
这些年他一直跟在费北山身边,他最是清楚,费北山只对赚钱有兴趣,上赶着倒贴的女人无数,可从未有费北山能看上的。
说得更直白一些,是这几年费北山从没碰过一个女人。
“把头转过去,看什么看?”
费北山自己也在错愕中,在心头喊了无数个艹,这些年他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偏偏就刚刚的女人,自己对她不一样?
赶紧把头转到一边的蒋勉憋红了脸,但也就一会儿,就听得费北山冷冷的说:“去查查这层都住了些什么人,有过前科没有,或者特殊癖好。”
这话让蒋勉微微一怔,这点儿小事什么时候能让费北山上心了?
“没听到吗?我让你快去查。”
费北山看蒋勉一直没反应,有些焦躁的瞪了他一眼。
蒋勉吓得马上应到,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试探的问道:“山哥,是不是刚刚有什么人惹着你了?”
“惹着我了?怎么你还想带着小弟去给我出气?“
费北山没好气又瞪了他一眼,跟着道:”我怕有人坏我生意!真有人搞乱七八糟的事,出了人命,你负责?玛德,到时候连请道士过来驱邪这事儿都得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