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天不下井的时候,喜欢找父亲闲聊,尽管,一开始父亲听不懂他那一口地道的晋语,但是时间久了,也能听个八九不离十。
老侯说乌兰察布的汉族人和大同人说话一个口音。
父亲心里欢喜,这样的话,找到家人,跟他们交流就没有阻碍了。
老侯对河南人有一种淳朴的感激,他说要不是河南人,就不会有他。
父亲询问原因。
老侯说,丰镇离大同近,他们祖祖辈辈都到此地讨生活,他父亲小时候,家穷得揭不开锅,出来打工,因为年龄小,身体瘦弱没人要,只得要饭,几欲饿死,一个卖馒头的河南人收留了他,他活了下来,才有后来的娶妻生子,家族故事的延续。
父亲不禁想起了祖父对他身世的说法——他是因为家贫被亲生父母特意卖掉的。
一直一来,他不胜悲哀,又不愿相信。
老侯这么一说,他开始信了。
<在他自己的想象里,自己像牲口一样,被那两个牲口贩子拐带、卖掉,他的生父生母悲痛欲绝,四处寻找,无论何时,失去孩子都是这世上的人伦惨剧。
此后,在大同的日子里,陆陆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