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结果没等到。

第二天早上，大哥接到电话。

"顾总，您送检的样本昨天下午被人取走了。”

“来人拿了您签字的授权函。"

大哥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签过任何授权函。"

他挂了电话。

二哥靠在门框上：

"被截了？"

"嗯。"

三哥一拳砸在墙上：

"她怎么知道你送检了！"

"不知道。"

大哥......

我的小手不安地攥着襁褓。

证据没了。

唯一一份。

"怎么办？"

三哥问。

"再取一次。"

大哥说。

"她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二哥冷冷道。

"她知道你在查她，她会更小心。"

"那就等。"

大哥看着窗外。

"她会露出破绽的。"

"等到什么时候？"

三哥急了。

"入户手续下周就......"

"明远！明衡！明舟！"

妈**声音从楼下传来。

"你们下来一下！"

三个哥哥抱着我下了楼。

爸妈坐在沙发上，脸色很不好看。

林栖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张纸。

爸爸把那张纸拍在茶几上。

一张某检测机构的委托回执单。

送检人：顾明远。

样本类型：液体。

检测项目：毒理学筛查。

"栖栖收拾书房的时候在抽屉里发现的。"

爸爸盯着大哥。

"明远，你解释一下。"

大哥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背着全家人，把栖栖给你热的牛奶送去做毒理检测？"

"爸，我......"

"你怀疑她给你下毒？"

妈**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明远！栖栖她每天比谁都辛苦。"

"妈，听我说。"

"你说什么！"

妈妈猛地站起来。

"有什么好说的！检测单都在这儿了！”

“你是不是觉得有了小四，栖栖就碍眼了？你就要把人家赶走？"

"不是......"

"那你做这个是什么意思？！"

林栖这时候开口了。

"大哥。"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碎。

"你如果不信任我，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不用背着人做这些。"

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我来顾家三年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们是真的拿我当家人。"

"栖栖......"

三哥忍不住了。

"是不是因为小四出生了？"

林栖抬起头，看着三个哥哥，泪眼朦胧。

"有了亲妹妹，我这个捡来的就多余了对不对？"

"你们直说，我搬出去就是了。不用这样侮辱我。"

"够了！"

爸爸猛拍茶几。

"明远，道歉。"

大哥没动。

"道歉！"

大哥攥紧了拳头。

他看了我一眼。

我在陈妈怀里，拼命摇头。

可是爸爸看不到我，妈妈看不到我。

"明远！"

爸爸的声音更重了。

"你是长子，你带的什么头？”

“没有证据就偷偷送检，你这不是怀疑，这是诬陷！"

"给栖栖道歉。现在。"

大哥闭了一下眼。

"栖栖，对不起。是我多心了。"

"明衡。"

"抱歉。"

"明舟。"

三哥红着眼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对不起。"

林栖擦了擦眼泪，摇摇头。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

妈妈心疼地搂住她：

"你看看栖栖多懂事！你们三个加起来都不如她！"

爸爸站起来，最后看了三个哥哥一眼。

"入户手续，后天办。谁再有意见就别进这个门。"

他牵着林栖上了楼。

林栖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嘴角弯了一下。

只有我看到了。

哥哥们......

三个哥哥站在客厅，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