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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归生气,饭还是要吃的。
眼见两人在那边又吃又聊,钟柔也在路边的小吃摊上买了两块灯盏糕,两块糯米糕跟一杯鲜榨甘蔗汁。
回去的路上见有卖炒米糖的,她又买了一大包。
拎着回到车上。
钟柔吃完一块灯盏糕,一块糯米糕,还有几块炒米糖,喝下一大杯甘蔗汁。
梁成也终于从小吃摊前站起了身。
钟柔隔着车窗看见他站在路边跟女孩笑着道别。
路灯下长身玉立,轮廓动人。
“道貌岸然。”
钟柔忍不住骂道。
梁成回到车上,见副驾放着几块吃剩下的点心,中央扶手上还有一大杯喝空了的饮料杯。
他笑着道:“你吃过饭了呀?”
钟柔本来不想说话,但他毕竟还是合作公司的贵客。
出于礼貌还是说道:“只是吃了几口小点心。”
顿了顿,“不像您有口福加艳福,能吃烧烤。”
梁成被她酸酸的语气可爱到。
知道她想听什么,故意不说。
把车门一关便道:“既然吃过了,那就回去吧。”
钟柔果然被气到了,从后视镜里用力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发动车子驶出侧方停车位。
上了高架就猛踩油门,故意把后面的人颠了好几下。
梁成开了后排顶灯,一脸认真看着从小姑娘那要来的报表。
钟柔猛踩油门的时候,他也只是顺手扶了把扶手。
等看完十几页报表,钟柔也已经把车开回到了他们原先住的宾馆。
她停下车,温声对后座的人说道:“Alan,今天我帮您换一间宾馆,您房间里的东西服务生没敢动,所以还要麻烦您亲自去收一下,我到前台帮您办理退房手续。”
本来作为东道主,陈德发将梁成交给她好生照顾,她是可以帮忙上去收拾一下的。
可谁让他得罪了她?
钟柔小小地报复了一下,小鹿眼睛里透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梁成倒好脾气地没说什么,自顾自去收拾行李。
上楼前他将那叠报表递给她,说:“看看这份数据。”
“好的。”
钟柔答得干脆,心里却先入为主地觉得这份对家年度销售报表来得并不十分光彩。
心里有种不想与之狼狈为奸的意思。
因此在等待前台办理退房手续时,她也只是不甚在意地随手翻了两页。
钟柔虽然不是市场部的人,可为了后续处理财务上的工作,钟柔前期可是扎扎实实跟着市场部跑了三个多月。
因此对于对家近五年的销售数据她还是有点印象的。
但这份报表跟对家去年财报中的月度数据表的数据,明显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算今年生意好,在不增柜不大促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偏差这么多。
钟柔皱下眉,赶忙又将这份精确到月的销售数据认认真真研读了一遍。
想象不出一个镇级的化妆品推销柜员竟然可以弄到这么一份详细的销售数据,而且还是一连三年的……
因此当梁成拎着行李下楼,两人坐上车子,钟柔对他的语气也有了一丝变化。
“Alan,刚刚那份数据我已经看过了,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知道那个……那个小姑娘手里怎么会有这份销售数据?”
梁成见她还算孺子可教,便也不吝赐教一二。
“我昨天过去时,正好碰上他们市场部的经理过来巡柜,凑巧在旁边听了两句,发现过去半年的销售数据并不理想,但铺货率却很大,所以今天才想着过去摸个底细。”
钟柔不解地道:“可一个镇级的化妆品柜员,手里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销售数据?”
梁成高深莫测地一笑,“她在这个商超做了三年多了,你别看这个镇不大,她的业务可是整个县市最好的,这份数据也是她自己整理的,为的是能了解市场,更好的推销化妆品。”
钟柔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为自己刚刚的主观臆断感到抱歉。
“那这个……也是您昨天旁听来的?”
梁成一听便笑了,姿态慵懒地对她撩下眼皮。
“你是想说偷听吧?”
钟柔脸上一红,赶忙摆手否认。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您眼光独到,居然能一眼看出那个销售员奇货可居。”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梁成假装听不懂她的明褒暗贬,随意降下车窗吹着夜风。
钟柔见他闭口不言,也便没敢再招惹他,开了导航前往新订的宾馆。
镇上条件有限,钟柔对比了几家,最终选了一家评分不错的民宿。
外面青砖绿瓦,走进大堂是一片原木风。
几十根古椽木做成的吊顶上垂下十几个暖调的射灯,一旁放着仿古的雕花屏跟茶水台。
大厅地面向下挖空三个平方,装置着自动循环水的招财黄金鲤鱼风水阵。
让人一进门就感觉到温馨复古的氛围,颇有小调江南的韵味。
钟柔到前台办好入住,将其中一张房卡递给梁成。
“这是您的房卡,我在三楼,您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
梁成接过房卡也没说什么。
钟柔随后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他。
“这里面有驱蚊水和蚊香,蚊香一进门就可以点上,如果晚上还有蚊子,您就用驱蚊水喷一喷,那个药膏药性温和,我问过了,可以擦在眼皮上的。”
钟柔生气归生气,可他毕竟还是客人。
刚才钟柔下车给自己买点心的时候,顺便去附近的药店给他买了药。
梁成低头看了眼她递来的东西,袋子上写着某药房的字样。
再抬头看钟柔那一脸乖巧讨好的笑。
她应该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看着有多好欺负?
活像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
难怪陈德发愿意把她留在身边当个保姆来用。
梁成接了袋子,转而将另一只手里的袋子朝她递了过去。
“要是凉了就让前台热一下再吃。”
钟柔这时才发现梁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打包袋。
一层层仔细地用保鲜膜缠着,装在锡纸隔热袋里。
她不确定地看一眼梁成。
“这是给我的?”
梁成不答,递了袋子便转身进了电梯。
等了一会,见钟柔还傻站在那里,他冷着一张脸道:“进不进?”
“进,进的。”
钟柔连忙答应一声,手忙脚乱地拎着两手东西跟进电梯。
然后在三楼下去,拘谨地站在那里跟他鞠躬说了声:“晚安”。
梁成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那张低眉顺眼的脸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房卡。
十三楼……
这女人是怕他晚上会饥不择食会对她做些什么吗?
她怎么不订到天上去?
《职场:毒舌霸总有点宠梁成钟柔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生气归生气,饭还是要吃的。
眼见两人在那边又吃又聊,钟柔也在路边的小吃摊上买了两块灯盏糕,两块糯米糕跟一杯鲜榨甘蔗汁。
回去的路上见有卖炒米糖的,她又买了一大包。
拎着回到车上。
钟柔吃完一块灯盏糕,一块糯米糕,还有几块炒米糖,喝下一大杯甘蔗汁。
梁成也终于从小吃摊前站起了身。
钟柔隔着车窗看见他站在路边跟女孩笑着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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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貌岸然。”
钟柔忍不住骂道。
梁成回到车上,见副驾放着几块吃剩下的点心,中央扶手上还有一大杯喝空了的饮料杯。
他笑着道:“你吃过饭了呀?”
钟柔本来不想说话,但他毕竟还是合作公司的贵客。
出于礼貌还是说道:“只是吃了几口小点心。”
顿了顿,“不像您有口福加艳福,能吃烧烤。”
梁成被她酸酸的语气可爱到。
知道她想听什么,故意不说。
把车门一关便道:“既然吃过了,那就回去吧。”
钟柔果然被气到了,从后视镜里用力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发动车子驶出侧方停车位。
上了高架就猛踩油门,故意把后面的人颠了好几下。
梁成开了后排顶灯,一脸认真看着从小姑娘那要来的报表。
钟柔猛踩油门的时候,他也只是顺手扶了把扶手。
等看完十几页报表,钟柔也已经把车开回到了他们原先住的宾馆。
她停下车,温声对后座的人说道:“Alan,今天我帮您换一间宾馆,您房间里的东西服务生没敢动,所以还要麻烦您亲自去收一下,我到前台帮您办理退房手续。”
本来作为东道主,陈德发将梁成交给她好生照顾,她是可以帮忙上去收拾一下的。
可谁让他得罪了她?
钟柔小小地报复了一下,小鹿眼睛里透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梁成倒好脾气地没说什么,自顾自去收拾行李。
上楼前他将那叠报表递给她,说:“看看这份数据。”
“好的。”
钟柔答得干脆,心里却先入为主地觉得这份对家年度销售报表来得并不十分光彩。
心里有种不想与之狼狈为奸的意思。
因此在等待前台办理退房手续时,她也只是不甚在意地随手翻了两页。
钟柔虽然不是市场部的人,可为了后续处理财务上的工作,钟柔前期可是扎扎实实跟着市场部跑了三个多月。
因此对于对家近五年的销售数据她还是有点印象的。
但这份报表跟对家去年财报中的月度数据表的数据,明显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算今年生意好,在不增柜不大促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偏差这么多。
钟柔皱下眉,赶忙又将这份精确到月的销售数据认认真真研读了一遍。
想象不出一个镇级的化妆品推销柜员竟然可以弄到这么一份详细的销售数据,而且还是一连三年的……
因此当梁成拎着行李下楼,两人坐上车子,钟柔对他的语气也有了一丝变化。
“Alan,刚刚那份数据我已经看过了,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知道那个……那个小姑娘手里怎么会有这份销售数据?”
梁成见她还算孺子可教,便也不吝赐教一二。
“我昨天过去时,正好碰上他们市场部的经理过来巡柜,凑巧在旁边听了两句,发现过去半年的销售数据并不理想,但铺货率却很大,所以今天才想着过去摸个底细。”
钟柔不解地道:“可一个镇级的化妆品柜员,手里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销售数据?”
梁成高深莫测地一笑,“她在这个商超做了三年多了,你别看这个镇不大,她的业务可是整个县市最好的,这份数据也是她自己整理的,为的是能了解市场,更好的推销化妆品。”
钟柔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为自己刚刚的主观臆断感到抱歉。
“那这个……也是您昨天旁听来的?”
梁成一听便笑了,姿态慵懒地对她撩下眼皮。
“你是想说偷听吧?”
钟柔脸上一红,赶忙摆手否认。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您眼光独到,居然能一眼看出那个销售员奇货可居。”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梁成假装听不懂她的明褒暗贬,随意降下车窗吹着夜风。
钟柔见他闭口不言,也便没敢再招惹他,开了导航前往新订的宾馆。
镇上条件有限,钟柔对比了几家,最终选了一家评分不错的民宿。
外面青砖绿瓦,走进大堂是一片原木风。
几十根古椽木做成的吊顶上垂下十几个暖调的射灯,一旁放着仿古的雕花屏跟茶水台。
大厅地面向下挖空三个平方,装置着自动循环水的招财黄金鲤鱼风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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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您的房卡,我在三楼,您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
梁成接过房卡也没说什么。
钟柔随后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他。
“这里面有驱蚊水和蚊香,蚊香一进门就可以点上,如果晚上还有蚊子,您就用驱蚊水喷一喷,那个药膏药性温和,我问过了,可以擦在眼皮上的。”
钟柔生气归生气,可他毕竟还是客人。
刚才钟柔下车给自己买点心的时候,顺便去附近的药店给他买了药。
梁成低头看了眼她递来的东西,袋子上写着某药房的字样。
再抬头看钟柔那一脸乖巧讨好的笑。
她应该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看着有多好欺负?
活像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
难怪陈德发愿意把她留在身边当个保姆来用。
梁成接了袋子,转而将另一只手里的袋子朝她递了过去。
“要是凉了就让前台热一下再吃。”
钟柔这时才发现梁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打包袋。
一层层仔细地用保鲜膜缠着,装在锡纸隔热袋里。
她不确定地看一眼梁成。
“这是给我的?”
梁成不答,递了袋子便转身进了电梯。
等了一会,见钟柔还傻站在那里,他冷着一张脸道:“进不进?”
“进,进的。”
钟柔连忙答应一声,手忙脚乱地拎着两手东西跟进电梯。
然后在三楼下去,拘谨地站在那里跟他鞠躬说了声:“晚安”。
梁成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那张低眉顺眼的脸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房卡。
十三楼……
这女人是怕他晚上会饥不择食会对她做些什么吗?
她怎么不订到天上去?
拉开副驾的门,对代驾笑着打了声招呼,交代几句。
低头见副驾放了他的包,也没好意思让他再拿下来。
钟柔走到后排,拉开后车门,在梁成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梁成见她上来也没说话,又躺着玩了—会手机,见代驾将车子平稳地开上路,便按熄屏幕,将帽子盖回到脸上,重新睡去。
钟柔坐在后排—直挺着没敢睡。
不过连着开了半个月的车,前两天又熬夜搬了几车货,她这会也有些困倦。
转头见—旁的梁成已经睡着了,躺下来看,更觉得那副下颌线过分优越了些。
帽子下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钟柔犹豫—下,从包里找了—条薄毯盖在身上,也侧着身睡了过去。
*
钟柔这—觉睡得沉稳,起来见窗外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
车子还在高速上行驶着,不过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旁的梁成也早就醒了过来,他坐起身,正靠在椅子上低头玩着手机。
他手机调了静音,只能听见他偶尔用指尖点着屏幕发出的细微声响。
钟柔原本是背对着他睡的,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这会正面对面对着他的方向侧着身躺着。
视线望过去,正好看见他那件合身的黑色T恤下平坦紧实的小腹,那条随意撑在扶手上的胳膊也是同样肌肉紧实的样子。
似乎是听见她醒了,梁成视线从手机上随意瞟过来—眼,说:“睡醒了?”
钟柔原本还想闭眼装睡,闻言也不好再赖床了。
她嘴里含糊唔了—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薄毯从身上滑落,钟柔低着头理了理凌乱的长发,嗓子干哑地发不出声音。
梁成见状好心地递过来—瓶水,钟柔用手接了,拧开喝了—口,喉咙总算能发出点声。
“谢谢。”
梁成倒没说话,仍旧继续低头看手机。
钟柔以为他在工作,便没有吵他,自顾自喝了半瓶水,她听见那边手机发出点轻微的嘀嗒声。
原来在玩手游!
钟柔也便没管他,自顾自拿出手机,看了下上面几个未接来电跟几个工作微信。
坐着回复了—会,她听见梁成对代驾道:“前面服务区下去。”
“好的。”
车子开进服务区,钟柔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停好车,代驾便跳下车,到那边洗手间去了。
梁成跟钟柔跟着下了车,来到服务区—旁的小餐厅坐下。
晚上的餐厅,服务员倒还都精神。
梁成随意在几个餐口转了转,点了两个素炒青菜,—个笋腌笃,—碗鸡蛋虾仁羹,两小碗瓦罐糙米饭。
钟柔刚才在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走进餐厅时,见他已经自己点了菜,也就没说话,挑了张桌子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来。
过了—会,梁成也走了过来。
对她说道:“随便吃—点,天太晚了路上不安全,司机也要休息—下,等—会再上路。”
“恩。”
钟柔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反正也不赶时间。
过了—会,服务员端上菜来。
钟柔见青菜用淋了油的滚水抄过,上面撒着蒜蓉蚝油,腌笋笃汤色黄亮,也十分鲜美,瓦罐糙米饭上撒着几粒饱满的松仁玉米,米香玉米味浓郁。
她跑了—路这会也饿了,便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吃完饭两人在休息区坐了—会,又在外面活动了—下躺得发麻的筋骨。
钟柔摇头。
场务道:“那回头我让她亲自跟你说吧。”
说完便示意助理将钟柔送出棚去。
钟柔走出摄影棚,发现实习生已经等在那里。
一旁还有安娜的助理。
钟柔跟实习生被叫到保姆车上。
安娜显然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略有些抱歉地对钟柔说道:“实在对不起了钟经理,刚才广告公司那边的人过来补了保密合同,今天就要清场了,Alan哥哥那里我会亲自跟他解释的。”
钟柔也知道事无转圜,连声道了几声谢,就要带着实习生走了。
临走前她跟助理要了地址,想回去再把之前借的衣服还给她。
安娜却笑笑说:“不用了,几件衣服而已。”
说完便走到那边继续化妆去了。
钟柔无法,只得先带着实习生走下山去。
这会已经临近中午,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头顶。
钟柔情绪微微有些失落。
正走着,听见头顶有人喂了一声。
钟柔抬起头,看见梁成穿了件纯白的T恤站在二楼的窗边,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正一脸闲适地看着二人。
“上来。”
他朝两人打了个手势。
钟柔带着实习生上到二楼,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梁成听了倒没说什么,笑笑说:“先吃饭吧,吃完回市区。”
吃过饭,钟柔让代驾把商务送了过来,几人坐上车子,驶出小镇。
过闸口的时候,从另一个车道开过来几辆车子。
车头并行,其中一辆商务摇下车窗,周明启从车里探出头来。
看到梁成,他微微一笑,说:“果然是你。”
钟柔见此情况,手心不免有些冒汗。
梁成却还淡定,随意地摇下车窗,对着人一笑说:“你属狗的啊?闻着味就找来了,我来旅游也不行?”
周明启一笑,倒也不恼,用那副颇为锐利的目光在钟柔后脑勺点了两眼,说道:“下次让你的女人藏好点,别穿着你的衣服到处乱逛。”
说完便升了车窗,扬长而去。
钟柔在前面扶着方向盘,后脑勺却似长了眼睛。
脸上倏地一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这人……
近视多少度啊?
见闸口一开,钟柔便率先驾车驶上了渡桥,另外几辆商务也紧随而来。
几辆车子在四向车道上飞快来回变换车道。
没一会,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钟柔这时看了眼后座的人,小声问道:“是不是昨晚在民宿门口被他看到了?”
梁成看她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
回到市区,梁成在大厅对两人交代了几句,便让她们先回房去了。
钟柔有些不安地道:“升达的人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接下来一定会严防死守,不如去下面几个镇上的门店看看,小地方管理松泛,兴许还有机会。”
梁成却摇摇头,说道:“无妨,这两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再去商场。”
钟柔见他语气笃定,也就没再坚持。
带着实习生回到房间。
两人都是几天几夜没有吃好睡好,回到房间好好睡了一觉。
再起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
钟柔趁实习生进去洗澡的功夫,起身走到窗边,给肖承忆他们分别打了个电话。
发现对方的工作也进行得不是很顺利。
升达早有防备,销售数据更是严防死守,轻易的拿不到。
钟柔将消息电话汇报给陈德发,陈德发在那头说声“知道了”,然后便不再多言。
挂了电话,实习生还没洗完澡。
晚上六点,钟柔开着车在机场高架那一片红色尾灯中慢行。
停好车赶到接机口,正好是七点半。
钟柔跟旁边借了纸笔写了个接机牌举在手上。
眼睛紧紧盯着出口,生怕错过了人。
随着7473航班的乘客陆续从出口走出来,钟柔也终于见到了梁成本尊。
——香港荣悦的创意总监。
钟柔是一家化妆品厂的行政部兼财务部主管经理。
随着这两年产品口碑上涨,工厂的规模也是日渐壮大。
年底老板陈德发去上海参加了几场商业座谈会,开春返工的当天晚上团建一结束,老板陈德发当庭便宣布工厂要在两年之内上市。
陈德发大专学历,学的兽药专业。
毕业后跟家里要了点钱,请了几个化学专业的研究生成立了这家化妆品厂。
说是厂,其实就是个小作坊。
不过靠着他这股初生牛犊不怕死的冲劲,几年下来竟也初具规模。
2009年钟柔毕业时正赶上南下北上的高峰,大四一开始同学们就开始纷纷为自己寻找出路。
考公的考公,考研的考研,有实力的那拨早在春秋两季的校招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伯乐。
没实力的也蠢蠢欲动,一毕业就扛着行李怀揣梦想奔赴了北京上海深圳这样的大城市。
钟柔是小富即安的心态,人生有钱赚有事做足矣。
相较于头部那拨,钟柔成绩中上,长得中上,正好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那拨。
所以当陈德发在校招会上当场给她开出五千元工资外加五险一金的那一刻。
她当即就决定留在本地,踏踏实实进厂做了陈德发的办公室文员,兼出纳。
陈德发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召来几个部门开会研究。
几轮下来,最后敲定了香港荣悦这间在全球都具口碑的品牌策划公司。
不光因为口碑,后续公司融资上市,在香港对接投行跟第三方财务公司做境外风险评估这些操作起来也比较方便。
毕竟是亚州的金融中心!
不过价钱也很可观就是了。
到底是全球前十的品牌策划公司,荣悦接了案子立刻派人跟厂里做了几轮对接。
敲定了初步方案后,荣悦便派了专业的调研团队进驻当地,做起了前期的市场与评估工作。
三个多月下来,团队前期工作已经初步完成。
荣悦也很有诚信的派来香港总部的创意总监梁成亲自过来做最后的复盘与拍板。
作为厂里的元老,陈德发的肱骨大臣,钟柔跟着荣悦的团队没日没夜磨合了三个多月。
前期在各种视频电话会议里也跟梁成打过交道。
不过作为荣悦的创意总监,他大多数情况下只是惜字如金地作一些疑问性的陈述。
比如:恩,啊,了解……
你的思路是什么?
有数据支撑吗?
下沉市场的包容度如何?
诸如此类看法,外加他的团队偶尔酒后真情实感的评价。
钟柔已在心里暗暗给他加了个“极端难以相处”跟“私生活超级混乱”的标签。
梁成没带助理,独自推着行李车从出口处走出来。
他穿了件黑色冲锋衣,下面是一条灰色的运动裤。
一头漆黑浓密的短发长度微微遮住眼,并没有搞创意工作那种不羁且浮夸的打扮。
相反,他长得很周正,是那种丈母娘会喜欢的长相。
梁成资料上写的是二十八岁,不过他本人看上去更年轻。
因为他戴着口罩,钟柔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梁成一手推车一手低头用手机回复消息,走出出口,才看到一旁正卖力举着接机牌,伸着头往里张望的女人。
一身标标准准的职场打扮,白色衬衫配灰色齐膝半裙。
细长的身材,个子倒高,有一米七。
举着的手臂抻着衬衫,露出下面一截软腰。
半裙下那副纤细匀称的小腿上中规中矩地裹着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
梁成站定那几息功夫,已有三四个男人在她身上不怀好意地瞄了好几眼。
女人却浑然不觉。
梁成微微眯眼,终于出声叫她。
“钟经理。”
标标准准的普通话。
声音清冽低缓。
钟柔听到声音转过身,在那双清俊的眼睛上来回过了两遍,才确定眼前这个戴着口罩没什么表情的男人就是梁成了。
“你好Alan,今天市场部同事从下面调研回来,还在厂里做复盘,由我负责接您,您叫我钟柔就好。”
钟柔跟他的团队共事三个多月,已经习惯了香港公司那套简洁直接的职场文化。
公事公办地跟他打过招呼,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现在我送您去酒店,车停在地下室,这边。”
“劳烦。”
梁成简短道过一句谢,没有多余的话,仍旧一边低头回信息一边推着行李跟着她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他的行李很多,两只黑色大号日默瓦加一个20寸登机箱,还有一个黑色LV双肩背包,里面放着他的电脑跟平板。
快赶上出国的行李了……
虽说要简洁直接,可钟柔作为东道主,还是客气了一句。
“我来推吧。”
“不用。”
梁成头也不抬地拒绝,说完放下手机,脚步加快。
钟柔本来走在他前面,后来被他甩到身后。
只好小跑几步跟上,发现梁成正举着手机在接电话。
他皱着眉,口罩下面色十分不悦。
默默听完对方一通控诉,用粤语说了一句:“命是你自己的,你想死没人拦得住。”
说完将手机收进冲锋衣口袋,一步不停走进停车场。
钟柔不幸正是厂里唯一听得懂粤语的人。
钟柔妈妈跟外公外婆都是地道的老广。
这也是陈德发为什么派她来跟荣悦的团队做对接的理由。
钟柔没防备,吓得也顾不上避嫌,立即用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
梁成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低头朝她看了一眼。
钟柔脸一红,连忙放开手低下头。
梁成却是一笑,将手一松,便将她放了下来。
他指了指里面的仓库,说道:“你进去,找机会拍几张照片。”
钟柔很快会意,拿着手机跑进仓库。
梁成则跳上车,开始搬剩下的货。
这会已是将近后半夜三点多钟,集贸中心的管理员早已经困得上下眼皮打架,见只剩下梁成这辆车还没有卸完。
他走出来交代几句,然后便端着保温杯进到里面的休息室躺下休息了。
司机也躺进驾驶舱后排休息。
偌大的集贸中心,外面只剩下几个刚卸完货的装卸工还坐在那里休息聊天。
钟柔进到仓库,先左右看了一眼。
发现这间仓库很大。
其中一半放着升达的货,另外一边则放着另一间超市囤积的卫生纸跟一些日用品,还有一些干货食品。
仓库顶上吊下几个大灯,这会只开了半边,电压也不太稳,光线忽明忽暗。
钟柔按照梁成说的,拍下几张照片。
然后退到门口,拍下两边混装的仓库原形。
不过那边没开灯,照片拍得不太清楚。
钟柔便走近两步,想要拍得更清楚一点。
谁知刚举起相机,就感觉脚面上有一只毛绒绒的东西爬了过去。
钟柔低头一看,正看见一只比她手掌还大的灰老鼠从她脚面上爬了过来。
钟柔脸色一白,吓得张嘴就要叫,一面叫一面眼疾手快将老鼠踩在脚下。
她手脚并用的,又叫又哭,最后也只踩着一点尾巴尖,却也实实在在地困住了老鼠。
梁成推着车从外面进来,看到钟柔紧闭了双眼,用手捂着脸,浑身僵直地站在那里,浑身抽搐。
看到梁成,她如同见到了救星,连连冲着他又打手势又使眼色,就差没把老鼠两个字脱口喊了出来。
梁成只是走过来,淡淡看了一眼,说:“不要动。”
钟柔便听话地一动也不敢动,以为梁成会过来帮她把老鼠拿开,或者最起码帮她踩一下,好让她能脱困。
谁知梁成只是说了一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便又后退了几步,掏出手机对钟柔道:“你侧一点。”
钟柔这时才看出他不是要帮她,而是要拍照。
如果他不是合作公司的高层,钟柔这会一定会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但这会也只能紧咬着下唇,强忍着火气说道:“你要干嘛?”
梁成将嘴角一抿,笑着说道:“拍下来,回头发给媒体,这可比那些黑文好用多了,到时公关公司出来澄清,顺便也能探探公关公司的实力如何。”
说完他调整了下相机的角度,又对钟柔摆了摆手,说:“腿放过来一点,拉下裙子。”
钟无只能咬牙忍气,用无比幽怨的眼神看他一眼。
最后还是乖乖听话地把腿挪过来一点,又按他说的拉了下裙子。
梁成站着蹲着趴着,用各种角度拍下她跟老鼠的合照。
然后退出来看了眼相册,似乎不太满意。
对她说道:“裙子再拉上去一点。”
钟柔这回有点怒了,说道:“你发黑文还要拍腿啊?”
梁成撩下眼皮,眼睛从相册里调回来,心说你还不笨啊。
然后就看到钟柔紧抿着下唇,两只手不自然地拉着裙子,两边脸颊涨得通红,鼓着腮帮子,一副就快要哭出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