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玦姜瑟瑟是现代言情《惊!炮灰表妹竟靠清澈愚蠢活下来无删版》中的主要人物,梗概:瑟谢过大公子,多谢大公子体恤,瑟瑟感激不尽!”青霜看着眼前这位艳光逼人,此刻却显得格外真挚惶恐的表小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表姑娘客气了。奴婢定将话带到。”说完,青霜对着姜瑟瑟再次福身,转身离开。青霜穿过府门,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槐树下,那辆低调却难掩华贵的黑漆平顶马车。车夫无声地放下脚踏。青霜利落地掀帘钻了进去......
《惊!炮灰表妹竟靠清澈愚蠢活下来无删版》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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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姜瑟瑟快步上前,对着青霜深深福了一礼,抬起头,眼神无比真诚,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请青霜姐姐代瑟瑟谢过大公子,多谢大公子体恤,瑟瑟感激不尽!”
青霜看着眼前这位艳光逼人,此刻却显得格外真挚惶恐的表小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表姑娘客气了。奴婢定将话带到。”
说完,青霜对着姜瑟瑟再次福身,转身离开。
青霜穿过府门,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槐树下,那辆低调却难掩华贵的黑漆平顶马车。
车夫无声地放下脚踏。
青霜利落地掀帘钻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陈设雅致,铺着厚实的绒毯,角落的小铜兽香炉正袅袅吐出清冽的雪松香。
一个身影正靠坐在主位的软垫上,闭目养神。
他今日穿了件雨过天青色的云纹锦袍,玉带束腰,更显身姿挺拔如修竹。
晨光透过微微晃动的车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听到动静,那人并未睁眼,只淡淡问:“妥了?”
“回公子,话已带到。”青霜恭敬地在男人侧前方的位置坐好,垂头道:“二夫人虽有不豫,但终究是应下了,免了姜表姑娘的责罚。”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和香炉里细微的噼啪声。
青霜看着这人一副万事不入心的清冷模样,又想到方才穿堂里姜瑟瑟那感激涕零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补充道:“公子,奴婢离开时,表姑娘特意叫住了奴婢。”
男人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依旧未睁眼。
青霜察言观色,便继续小心地道:“表姑娘让奴婢务必代她向您道谢,神情很是真挚诚恳。”
片刻,这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如青霜所想,深邃沉静,无波无澜,像覆着一层薄冰的深湖。
这人的唇角极淡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弧度几不可察,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丝带着点玩味的了然。
男人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听不出喜怒:“哦?倒是懂事了。”
短短五个字,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青霜见状,立刻收声,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言语。
马车平稳地向前驶去。
……
姜瑟瑟牵着谢珣往汀兰院,孙姨娘的住处去。
姜瑟瑟的两个丫鬟,绿萼和春桃,还有照顾谢珣的云雀自然也都跟上了。
绿萼和春桃落后几步。
绿萼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春桃,下巴朝前方姜瑟瑟纤细的背影努了努,压得极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喂,瞧见刚刚的事情没?那位……”
春桃心领神会,同样压低嗓子,眼珠滴溜溜转着:“啧,谁能想到?虽然都说这位表姑娘在府里是暂住,可暂住也是主子啊,你看,连大公子身边的青霜姑娘都出面了。”
青霜这一出面,让两人顿时醒悟过来,姜瑟瑟再怎么烂泥扶不上墙,好歹也算是半个主子。
绿萼若有所思,之前二人还私下嘀咕着,要不要另攀高枝,去伺候更有前途的主子。
春桃眼神闪烁,显然也在飞快盘算:“再看看吧……横竖她还在府里一天,咱们就还是她的人。”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原本有些浮躁的心,因着青霜的出面,又暂时按捺了下去。
……
姜瑟瑟带着谢珣,才刚进门,孙姨娘就过来搂住了谢珣。
刚刚的事情她都已经听说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孙姨娘拉着谢珣的手心,心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颤了。
孙姨娘看了一眼后面的云雀,连忙吩咐道:“云雀,还不快带六少爷去里间,用那瓶白玉生肌膏仔细揉开,轻着些!”
“是!”云雀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牵过谢珣的小手,“六少爷,快随奴婢来吧。”
谢珣看了一眼姜瑟瑟,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云雀走了。
门帘轻轻落下,室内只剩孙姨娘和姜瑟瑟,还有绿萼和春桃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站在旁边稍远的地方,乖巧地低垂着头。
孙姨娘看了两个丫鬟一眼,眉心微皱,目光落到姜瑟瑟身上,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揉皱的丝线。
那可真真是张能摄魂夺魄的脸。
日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笼了一层薄薄的光晕,愈发衬得她肌肤欺霜赛雪,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又隐隐透着一股子暖玉般的莹润。
眉不画而黛,一双眸子更是生得绝妙,眼尾天然带着一丝微微上挑的弧度,似笑非笑时,便漾开一泓春水,潋滟生波,清澈得能映出人影,深处却仿佛藏着惑人的漩涡,不经意间便能将人的魂魄吸了去。
无需口脂点染,便已艳色逼人。
哪怕孙姨娘是个女人,也忍不住为姜瑟瑟的容貌感到心惊。
她这外甥女越大,便出落越发动人了。
若是瑟瑟有个好出身,她这副容貌,便是锦上添花的好事,但她出身平平,这样的容貌,便成了一桩祸事。
孙姨娘收起了眼里的复杂之色,一把握住了姜瑟瑟微凉的手腕:“瑟瑟,你昨日才从水里捞起来,身子骨还虚着,你这又是何必?为了珣哥儿,再去招惹那对母女?”
孙姨娘想起刚才丫鬟匆匆来报的情景,心口还在怦怦跳。
王氏和谢玉娇,那都是不省油的灯,瑟瑟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怎么敢正面去撞?
这孩子……终究是重情重义,没白疼她一场。
姜瑟瑟反手轻轻回握住孙姨娘的手,笑道:“姨母说的哪里话,珣哥儿是我弟弟,他因着来看我,才冲撞了五姑娘,我若躲着不出头,那成什么人了?”
孙姨娘喉头滚动了一下,眼圈有些发红:“好孩子,难为你了……”
原本孙姨娘心里还有些犹豫,但因为姜瑟瑟的这一举动,孙姨娘便决定如果姜瑟瑟有意,她就冒险帮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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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姨娘刚要开口,目光却又淡淡地扫过一旁侍立的绿萼和春桃。
姜瑟瑟心领神会,无需孙姨娘出声,便自然地侧过脸,对两个丫鬟开口道:“绿萼,春桃,我这儿有姨母照看着,你们去廊下候着,有事再唤你们。”
“是,表姑娘。”绿萼和春桃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顺从地福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孙姨娘和姜瑟瑟。
孙姨娘这才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说道:“瑟瑟,这话,姨母只告诉你一人。”
“老爷昨儿在书房,我伺候笔墨时,听他与人密谈了几句。”
姜瑟瑟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预感到接下来的话非同小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屏息凝神。
孙姨娘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位皇子都已到了适婚之龄,陛下虽未明言,但立储选妃……只怕就在眼前了。”
孙姨娘顿了顿,观察着姜瑟瑟的反应,却见姜瑟瑟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来。
孙姨娘才又继续道:“咱们谢家,树大根深,自然也在局中。老爷的意思,是想在四姑娘和五姑娘之中,择一良配,嫁入天家!”
姜瑟瑟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书里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情。
谢家最后决定,将谢玉娇嫁入皇室。
但,书里的孙姨娘可完全没有对原主提过这件事情。
现在孙姨娘跟她提这个事情的意思是?
姜瑟瑟可不觉得孙姨娘有这个本事让自己代替谢玉娇嫁过去。
于是姜瑟瑟没有出声,而是继续静静地听着。
孙姨娘看着姜瑟瑟微微变化的脸色,缓缓道:“瑟瑟,姨母知道,你心气儿高。可咱们得面对现实。你的出身实在低了些,又是父母双亡,顶着个孤女的名头,正妃之位,那是万万不敢想的。”
“不过……”孙姨娘伸手握住姜瑟瑟微凉的手,恳切道:“以你的品貌才情,做个贵妾,倒是绰绰有余。你若是愿意的话,姨母便为你做主,到时候,无论是四姑娘还是五姑娘嫁过去,你都跟着一起陪嫁过去,到时候,凭你这张脸,还愁不能出头?”
姜瑟瑟微微睁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孙姨娘居然起了这样的想法。
原主是一心想攀高枝的。
要是能听到这样的好事儿,绝对要高兴得当场就应下来。
但原本的情节里,孙姨娘却是提也没有提过。
姜瑟瑟想起来了。
书里,谢珣因为急着去看望落水的原主,冲撞谢玉娇被罚,原主听说后,咳嗽了两声,以身子不适为由,只打发了绿萼去看看情况。
她真的改变剧情了?
姜瑟瑟又喜又惊。
孙姨娘见姜瑟瑟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不愿意做妾,倒是意外地看了姜瑟瑟一眼。
这个外甥女入府后的表现,孙姨娘也是看在眼里的,一开始孙姨娘还打算帮着姜瑟瑟好好打打算盘。
谁承想,这个外甥女因为有几分颜色,居然生出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想要攀上楚世子。
可把孙姨娘给吓坏了。
楚世子那是什么人,配公主也使得。
姜瑟瑟又是什么身份?
做妾都要找找门路。
知道姜瑟瑟心气高,打定主意非要找一个人中龙凤后,孙姨娘也歇了那份心思了。孙姨娘能帮姜瑟瑟找个好人家,哪怕是秀才老爷的正头娘子,也不在话下。
但姜瑟瑟的要求也太高了。
高得孙姨娘都觉得,这个外甥女,怎么就那么异想天开呢?
孙姨娘原本认定了姜瑟瑟就是个想要攀高枝的,却没想到,这会说起这件事情来,她竟然会不愿意?
于旁人而言,做妾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但对姜瑟瑟这样出身不显,空有美貌的人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
见姜瑟瑟不语。
孙姨娘心中微动,反倒高看了姜瑟瑟了一眼:“好孩子,往日,是姨娘看错你了,姨娘原以为你,没想到你竟是……”
姜瑟瑟这才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孙姨娘。
孙姨娘温声分析道:“虽然是妾,但你伺候的可是天家贵胄,只要那位将来能更进一步,你的身份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到时候,你就是正经的娘娘——”
“姨母!”姜瑟瑟急忙打断了孙姨娘的话。
姜瑟瑟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姨母说的哪里话,瑟瑟知道,姨母处处为我筹谋,这份心意,瑟瑟铭感五内。”
姜瑟瑟温顺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眸底翻涌的思绪,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依赖:“瑟瑟只是有些惶恐不安。不知二老爷……更属意哪位皇子?”
孙姨娘见姜瑟瑟如此懂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姨母就知道你是个明白孩子,老爷那儿好像看好了三皇子。”
三皇子?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开,瞬间盖过了所有声音。
谢家一开始看好的,居然是书里那个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思深沉,结局惨烈的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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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谢玉娇嫁给了二皇子。
最后登基的也是二皇子。
但是谢玉娇却没有跟着二皇子水涨船高,而是被人害死了。
原本对方想害的是谢意华,结果谢意华有女主光环躲了过去,谢玉娇被当成谢意华抓走了,还被侮辱了。
谢家大公子得知真凶后,使了一条毒计,让对方九族消消乐了。
姜瑟瑟垂下眼眸想了想。
片刻后,姜瑟瑟抬眼,目光清澈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难为姨母处处为瑟瑟思虑得如此周全,这份心意,瑟瑟记住了。”
然后姜瑟瑟话锋一转,说道:“可正因如此,瑟瑟更不能害了姨母您。”
孙姨娘脸上的热切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错愕:“这话是从何说起?”
姜瑟瑟坐直了身子,目光坦然地迎向孙姨娘,缓缓道:“姨母,谢家有意将四姑娘或五姑娘嫁入天家,但瑟瑟到底姓姜,不姓谢。”
“我若作为陪嫁,随谢家女一同嫁入皇子府,在谢家人眼中,这算什么?他们会如何看待姨母您?定会觉得是姨母您存了心思,想安插我这个外人去与谢家嫡女争宠,想分薄谢家姑娘的恩宠,甚至……”
姜瑟瑟抿了抿唇,轻轻道:“会以为姨母是想借我,为姨母和珣哥儿谋利。”
孙姨娘听着姜瑟瑟的话,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原本只想着这是条对姜瑟瑟极好的出路,自己也脸上有光,只担心谢博那里不好开口,却万万没往这层去想。
是啊!
谢家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怎么看她这个妾室,一个不安分,想用自己外甥女搅乱谢家布局的妾室?
大夫人王氏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
谢博再宠她,也绝不会容忍一个妾室如此僭越!
孙姨娘越想越后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帕子,指尖微微发白。
这哪里是帮瑟瑟,这简直是在给自己埋祸根,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她在谢府本就微薄的地位,怕是顷刻间就要化为乌有。
片刻后,孙姨娘看向姜瑟瑟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惊讶和后怕,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感激和怜爱。
这孩子!
这孩子虽然心气高了些,但不曾想,竟还有这份敏锐和通透。
更难得的是,她竟处处为自己这个姨母着想,自己之前还误会她心高气傲,异想天开,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孙姨娘心有余悸,连忙紧紧地拉住了姜瑟瑟的手,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瑟瑟……我的好瑟瑟,是姨母糊涂竟没看透这一层!险些……险些铸成大错啊!”
姜瑟瑟反手轻轻回握住孙姨娘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孙姨娘的手背,温言道:“姨母也是为瑟瑟着想,只是这谢府深宅,牵一发而动全身,瑟瑟不愿因一己之私,连累了姨母和珣哥儿。”
“好孩子,姨娘没白疼你。”
孙姨娘连连点头,看着姜瑟瑟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慈爱:“是姨母想岔了!你放心,这门富贵,咱不要了。姨母以后定当为你细细筹谋,定会为你寻一个真正可靠,能让你做堂堂正正正头娘子的如意郎君,断然不会委屈了你!”
孙姨娘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给这懂事又乖巧的外甥女找个好归宿。
姜瑟瑟等的就是孙姨娘这句话,听到孙姨娘这么说了,便微微低下头,脸颊飞起两抹羞涩的红晕:“瑟瑟……全凭姨母做主。”
回到自己院落里,用过饭后,姜瑟瑟就躺下了,脑子里开始回忆起书里谢玦的偏好。
原本姜瑟瑟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接触这个大表哥。
毕竟书里的谢玦,可不是什么好人。
谢玦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地狠,唯独护短。
更是一个宠妹狂魔。
但姜瑟瑟可不姓谢,她想要讨好谢玦,多半有点难。
可看今天这个情况,谢玦身边的丫鬟随便说句话,王氏都要赔笑脸,姜瑟瑟又忍不住想要抱大腿了。
虽然大腿不是那么好抱的,但她可以试一试。
……
夜里,谢意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白日里那张绝美的容颜,如同烙印般反复在她眼前浮现。
那双清澈含怯却难掩风情的眼眸,那细腻如瓷的肌肤,那不经意流露出的脆弱又勾人的神态……
谢意华又烦躁地翻了个身。
“小姐?”外间立刻传来芷兮警觉而轻柔的询问声。
作为值夜的大丫鬟,芷兮就睡在与内室仅隔一道厚重帘幕的简单榻上,时刻留意着主子的动静。
谢意华心烦意乱,索性坐起身,朝着帘幕外道:“芷兮,进来。”
“是,小姐。”芷兮应声,迅速点亮一盏小巧的琉璃灯,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昏黄温暖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内室的昏暗,芷兮也看见了谢意华脸上的沉郁和不安。
芷兮连忙将灯放在床边小几上,关切地俯身问道:“小姐,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芷兮和红芍都是从小跟着谢意华一起长大。
此刻,芷兮敏锐地察觉到自家姑娘情绪的不对劲。
谢意华抬眼看向芷兮。
芷兮和红芍是她最信任的人,有些话,她也只能对她们说。
谢意华沉默片刻,幽幽道:“……芷兮,你觉不觉得,表姑娘长得可真好。”
芷兮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谢意华辗转反侧的根源。
芷兮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笑道:“小姐说的是姜表姑娘?是生得不错,可那又如何?不过是副皮囊罢了。她那等出身,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再好的颜色也撑不起场面。”
“奴婢瞧着,她这辈子,顶了天也就是个秀才娘子的命,哪里能和小姐您相提并论?小姐您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气度风华,岂是空有皮囊能比的?”
芷兮话语中努力贬低姜瑟瑟,试图安抚谢意华。
谢意华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身份的天堑,是姜瑟瑟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谢意华垂眸,烦躁地绞紧了手中的丝帕,缓缓道:“是,她是做不了妻,可正因如此,她才更有可能无所顾忌,做妾……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妨碍?”
芷兮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小姐真正担忧的是什么。
小姐是怕那个一门心思攀高枝的姜瑟瑟,会不知廉耻地缠上楚世子,哪怕只是做个妾室。
想到姜瑟瑟之前落水碰瓷楚世子的前科,芷兮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这姜瑟瑟,确实是个不安分的祸患!
芷兮想了想,轻声道:“小姐的顾虑,奴婢明白了。既然她这般不知收敛,我们何不……再推她一把?”
“推她一把?”谢意华眸光一闪,看向芷兮,“怎么个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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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兮声音压得更低,道:“二房那位夫人,您知道的,最是看重规矩体统,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让她知道,那位姜表姑娘,竟敢不知廉耻,私下托人给楚世子送东西……您说,二夫人会如何?”
芷兮没有把话说尽,但意思已昭然若揭。
一个寄居府中的表姑娘,竟敢觊觎身份尊贵的世子,还做出私相授受这等有辱门风的行径,传到二夫人王氏耳中,后果可想而知。
王氏绝不会容忍这样败坏门风,可能连累自己女儿名声的人继续留在府里!
甚至有可能会直接要了姜瑟瑟的命。
谢意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让二婶婶出手料理姜瑟瑟,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谢意华没有立刻赞同,而是静静地沉默了一会。
内心挣扎了一下。
过了许久,谢意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重新躺了回去,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夜深了,睡吧。”
“是,小姐。”芷兮会意,恭敬地应道,轻轻吹熄了琉璃灯,躬身退出了内室。
帘幕落下,重新隔绝了内外。
……
要怎么接近谢玦,可是个大问题,毕竟她有攀高枝的前科在前,而且谢玦也不是说接近就能接近的。
姜瑟瑟还记得书里原主的死法。
但是,接近谢玦不容易,但要接近谢玦的丫鬟,可就没那么难了。
书里写了谢玦喜欢吃甜食。
姜瑟瑟于是决定做古法版芒果椰奶冻。
姜瑟瑟在现代一个人独居的时候,为了省钱,都是自己做饭,想吃的甜品和面包,也几乎都是自己动手做。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吉利丁片,但她知道替代品,就是石花菜熬制的琼脂。
自古以来,就有用石花菜熬胶食用的传统。
这在贵族圈里虽然不算常见,但材料绝对能弄到。
想到就做。
午后,趁着厨房人少,姜瑟瑟只带了绿萼就过去了。
谢府的厨房,原是谢老爷子在世时特意扩建的,占了府中西北一隅,连带着暖房、冰窖、干货库,层层叠叠竟有十余间屋子,比寻常中等人家的宅院还要齐整。
厨苑又分了外厨和内厨,点心局和茶食房。
各司其职,半点错不得规矩。
单就说点心局吧。
光是专做点心的厨娘就有五个,每日卯时便要到点心局当值,备好当日要用的食材。
从上午巳时到下午未时,点心局里便香气不绝,甜的、咸的、酥的、软的,分门别类盛在描金漆盘里,由专人送到各院主子房中,单是每日的点心,便有二十余种可供挑选。
姜瑟瑟没点心局去挤,而是到了茶食房。
茶食房分前后两进,前院是制作间,后院是储存室与晾制棚。
单是伺候的人手又有十二个。
除了三位掌事的茶食嬷嬷,还有四个帮厨丫鬟、两个负责采买鲜料的仆妇、两个管炭火与器具的丫鬟。
另有一个专司品鉴调味的老嬷嬷,是安宁公主特意从江南请来的,据说年轻时曾在织造府茶食房当差,口味刁钻得很。
姜瑟瑟将一小块碎银子飞快塞进刘嬷嬷手里,笑道:“刘嬷嬷,我昨日惹得二夫人不快,幸好大表哥身边的青霜姑娘帮我说了句话。所以,我想借你这儿地方,亲手做些点心谢谢青霜姑娘,劳烦你行个方便,再帮我寻点东西。”
姜瑟瑟虽然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小姐,但是谢家待她倒是和府中小姐一样,不仅有两个丫鬟伺候,每个月还有二两银子月钱可以拿。
不过原主现在进府才一个多月。
姜瑟瑟手里也没多少钱。
可她需要刘嬷嬷的帮忙,就不能不给钱。
毕竟,她又不是这谢府的正经主子。
刘嬷嬷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又看看眼前这位美得晃眼的表姑娘,心里微微惊讶。
大公子?
青霜姑娘?
青霜姑娘居然为这个表小姐说话?
姜瑟瑟要是不抬出青霜姑娘也就算了,但是跟大公子沾了边的,那可都是她这一个小小厨娘得罪不起的。
更别说姜瑟瑟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了,这可真是大方。
姑娘们一个月的月钱,都才二两银子。
刘嬷嬷转了转眼珠子,立刻笑脸相迎,问道:“不知姑娘要什么?”
姜瑟瑟道:“劳烦嬷嬷给我些新鲜椰肉、上好的牛乳、白糖。还有石花菜,越多越好。”
石花菜?刘嬷嬷一愣,这玩意儿现下倒是有,一般熬凉粉或者做胶用,做点心?闻所未闻。
但看在那银子的份上,刘嬷嬷也没多问,很快就麻利地帮姜瑟瑟备齐了东西。
姜瑟瑟挽起袖子,将石花菜反复清洗干净,加足量的水,小火慢熬。
厨房里热气蒸腾。
一个时辰后,石花菜就化成了粘稠透明的胶液,姜瑟瑟用细纱布仔细过滤掉残渣,得到了一碗晶莹剔透的琼脂原液。
接着,姜瑟瑟又将椰浆和牛乳混合,再加入适量白糖,在小锅里小火加热。
空气里弥漫开浓郁的椰奶甜香。
姜瑟瑟将温热的椰奶缓缓倒入琼脂液中,快速搅匀。细腻的奶液与透明的胶液完美融合,呈现出诱人的乳白色。
之后,又取来几个小巧精致的白瓷碗,碗底铺上一层切得大小均匀的新鲜芒果丁。
再将混合好的椰奶琼脂液小心翼翼地倒入碗中,没过芒果丁。
做好后,姜瑟瑟将这几碗奶冻小心翼翼地端到阴凉通风的角落,等待静置凝固。
姜瑟瑟微微松了口气,转头理直气壮地吩咐刘嬷嬷,道:“刘嬷嬷,烦请你多照看些,莫让人碰了。我晚些时候来取。”
刘嬷嬷收了银子,自然连忙点头应下了,但心里却嘀咕着,这表姑娘,搞什么名堂?那玩意儿真能吃吗?
几个时辰后,暮色四合。
姜瑟瑟再次来到厨房。
姜瑟瑟屏住呼吸,轻轻揭开盖在碗上的干净纱布。
成了!
碗中的液体已完全凝固,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轻轻一晃,便能看到那Q弹的冻体微微颤动。
金黄的芒果丁镶嵌其中,如同琥珀点缀在凝脂上,椰奶的清香混合着芒果的甜香幽幽散发出来,诱人至极。
姜瑟瑟用小银勺轻轻挖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冰凉!
嫩滑!
椰香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清甜,Q弹的冻体入口即化,紧接着是芒果丁爆开的浓郁果香和甜润……口感层次分明,清爽不腻,完美复刻了记忆中的味道!
甚至因为用的是纯天然材料,风味更加纯粹。
就是它了!
姜瑟瑟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姜瑟瑟挑选了四碗品相最好的,用食盒装好,去了听松院。
……
听松院外院,勤安正百无聊赖地守着,忽见小径尽头袅袅娜娜走来一人,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那身影纤细,步履轻盈,昏黄的光线模糊了面容,却更添一份朦胧的美感。
待那身影走近,灯火映照下,那张绝色的脸清晰起来。
勤安一下子认了出来,这是那位寄居府中的表姑娘。
勤安脸上的惊艳瞬间凝固,随即眉心狠狠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倒霉,这人怎么摸到听松院来了?
莫不是攀附楚世子不成,又盯上他们家大公子了?大公子最厌烦这等轻浮行径。
勤安心里暗自叫苦,只觉得自己今日真是倒霉透顶,摊上这么个烫手山芋。
心里也难免刻薄起来,这姑娘可真是不知廉耻,竟敢往大公子跟前凑!
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眼看着姜瑟瑟已到近前,勤安连忙挺直腰板,一步跨出,伸手拦在院门前,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疏离和戒备:“表姑娘请留步,不知表姑娘来听松院有何贵干?大公子此刻不见客。”
勤安心里已经做好了被纠缠的准备,眼神里满是警惕。
仿佛姜瑟瑟是什么洪水猛兽。
但出乎勤安意料的是,姜瑟瑟在距离院门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就主动停了下来,
姜瑟瑟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小哥误会了。瑟瑟并非来寻大表哥,也不敢打扰大表哥清静。”
勤安一愣,狐疑地看着姜瑟瑟:“那表小姐是……?”
姜瑟瑟将手中的食盒微微提起,说道:“昨日瑟瑟险些受罚,多亏了青霜姑娘出言,才得以免于责难。瑟瑟心中感激,想着青霜姑娘平日在大表哥身边伺候辛苦,便亲手做了些点心小食,聊表谢意。”
姜瑟瑟又道:“瑟瑟知道听松院规矩严,不敢擅入。烦请小哥将这食盒转交给青霜姑娘,就说是瑟瑟的一点心意,请她务必收下尝尝。”
这番话条理清晰,语气更是诚恳无比,完全出乎勤安的预料。
不是来找大公子的?
是来感谢青霜姐姐的?
原来是这样!
勤安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讶和懊恼。
这表姑娘……虽然风评是有些不好,但看起来,倒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
勤安看向姜瑟瑟,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作伪,眼里只有感激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勤安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无声地扇了一巴掌。
勤安连忙收敛了所有的不敬,声音不自觉地放软,笑道:“表姑娘有心了。”
勤安一边说着,一边赶紧上前,双手恭敬地接过食盒:“表姑娘放心,这食盒,小的一定亲手交到青霜姐姐手上。”
“有劳小哥了。”姜瑟瑟脸上露出一丝浅笑,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动人。
“不敢不敢,表姑娘客气了。”勤安连忙道。
等到姜瑟瑟离开。
勤安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食盒,又想到自己方才的失礼,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等到有人来交接的时候,勤安就提着食盒,脚步轻快地转身进了院门,去找青霜。
这位表姑娘,似乎和其他人说的……不太一样?
……
勤安提着食盒,脚步轻快地来到青霜的屋子外,没成想却扑了个空。
勤安想了想,又转向前院。
前院廊下,丫鬟朝露见勤安提着个精致食盒过来,立刻凑上来好奇地问:“你怎么往这边来了,你手里提着的是什么?让我瞧瞧!”
勤安连忙躲开,说道:“是那位寄居的表姑娘姜瑟瑟,特意亲手做了点心,说是感谢青霜姐姐昨日在二夫人面前替她说话,托我转交的。”
勤安忍不住又加了一句,“那表姑娘说话可客气了,规矩也懂,看着真不像他们传的那样不堪……你快帮进去看看青霜姐姐忙不忙,不忙的话,请她出来。”
朝露一听是给青霜的,又是那位表姑娘亲手做的,不免笑了笑道:“行吧,青霜姐姐在里头伺候大公子用饭呢。你等着,我去帮你看看。”
朝露说着,轻手轻脚地走到正屋门外。
内室里,烛火通明,青霜正侍立在桌旁。
另外一个大丫鬟疏桐正在布菜。
朝露不敢多看,只低声对青霜道:“青霜姐姐,勤安在外头,说有人送了东西给你。”
青霜微微蹙眉,有些意外。
谁会在这时候给她送东西?
青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主位上的那人。
见那人没有任何表示。
青霜便知道这是默许了,低声对朝露道:“我这就出去。”
青霜随即向主位上的人微一屈膝,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内室。
来到前院廊下,勤安立刻迎了上来,将食盒递过去,语速飞快地把姜瑟瑟的话复述了一遍:“……表姑娘说,是感谢青霜姐姐昨日在二夫人跟前替她说了话,她亲手做了些点心,聊表谢意。她还特意说,不敢打扰大公子清静,只是送给姐姐你的。”
勤安说着,想起姜瑟瑟那诚恳感激的模样,又忍不住加了一句:“青霜姐姐,你是没瞧见,表姑娘那态度,真是挺诚恳的。我看她还挺知恩图报的。”
旁边的朝露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那食盒:“表姑娘亲手做的?是什么点心呀?快打开看看?”
青霜心中微动,勤安这小子虽然年轻,但也不是没眼色的,他这么说,看来那姜瑟瑟今日的表现确实有些不同。
青霜略一沉吟,在朝露和勤安期待的目光中,轻轻打开了食盒的盖子。
映入眼帘的,是四个洁白小巧的白瓷碗。
只见那碗里盛着的,是如同上好琥珀般莹润的冻体,在廊下灯笼的光线下,微微颤动着,散发出一种诱人的光泽。
冻体之中,镶嵌着许多如同碎金般的饱满果肉,正是芒果丁。
一股清甜馥郁的椰香混合着芒果独特的甜香,幽幽地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清凉的气息,与厨房惯有的烟火甜腻截然不同,格外清新诱人。
“这是什么?”朝露忍不住低呼,眼睛都看直了,“瞧着像是凝住的蜜水?可又不像……还有这果子,是南边来的芒果吧?这东西先不说味道怎么样,但是光是看着,可真漂亮!”
青霜也从未见过如此形态的点心。
那冻体颤巍巍的,似乎吹弹可破,颜色清透纯净,点缀着金黄果肉,卖相极佳。
就在三人围着小食盒,对着那四碗晶莹剔透的“椰奶冻”啧啧称奇时,内室的帘子被一只素手掀开。
谢玦身边另一位大丫鬟疏桐走了出来,唤道:“青霜。”
青霜闻声,连忙合上食盒盖子,转身应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