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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的目光从他们一家四口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林父林母和林婉儿三人躲避她的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一脸气恼的林彦书,也在她如刀子般锐利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不说?那我来帮你们说。”
“林大少拿到礼服的时候是完好无损的,监控可以证明我一路上没有碰过礼服,这件礼服到了林婉儿手里却成了破损的,礼服到底是谁弄破的,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你们不敢看监控,一旦看了监控,这顶黑锅就不能随便扣在我头上,也就不能让我代替某人顶罪了,我说的对吗?”
代替某人顶罪。
这六个字,如同一把刀子,狠狠的刺进了林父和林母的心里,让他们不禁想到了五年前的事。
林母早已泪流满面。
“浅浅,不是这样的,你听妈妈解释,你和婉儿都是妈妈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我又怎么舍得。”
如果是五年前那个渴望母爱的林浅,看到母亲声泪俱下,她早就心软的一塌糊涂了。
可经历了五年牢狱之灾的她,再听这番话,只有一种感觉——恶心。
“随便你怎么说,都无所谓了。”
说完,她再也不想多看林家人一眼,抬步就走。
林浅走到拐角处,不期然遇到了陆沉。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林浅的心猛地一紧,脚步却未停顿,她佯装没有看到他,继续坚定地向前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酸涩的心尖上,她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在即将与他擦身而过时,陆沉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温柔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轻柔又坚定:“浅浅,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听到这话,林浅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满心嘲弄。
相信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可笑至极。
她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
因着腿脚不便,步子迈的快了些显得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使得她一瘸一拐的背影那么的狼狈不堪。
陆沉的心像是被无数根尖锐的针狠狠刺入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痛意蔓延开来,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想要呼喊她的名字,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林浅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杂物间。
她缓缓坐在那张破旧的折叠床上,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疲惫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眼神空洞,心中对这个家的失望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不断吞噬着她仅存的一丝眷恋。
在这里度过的那三年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那些遭受的冷落、委屈和痛苦如同噩梦,一次便已刻骨铭心,她绝不想再次陷入这样的泥沼。
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开始收拾东西。
环顾四周,简陋的环境里属于她的物品寥寥无几,只有那套换下来的衣服,她随手将其塞进一个塑料袋里。
她该走了。
起身,去拉房门。
纤细苍白的手指还不等碰到门把手,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年近六旬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女人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后就是掩不住的惊喜,激动地说道:“大小姐,你真的回来了?”
林浅微微一怔,“吴妈?”
望着吴妈,她心中五味杂陈。
整个林家,唯有吴妈将她当作真正的大小姐,其他佣人对她的态度都异常冷漠。
在他们心里,林家的大小姐只有林婉儿一个,而她,在他们的口中是林浅小姐。
炎炎夏日,她在闷热的杂物间闷出一身痱子,是吴妈用自己的钱给她买风扇。
寒冷的冬天,她被冻得瑟瑟发抖,也是吴妈给她买电褥子取暖。
思及此,林浅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眶。
吴妈激动过后,目光落在林浅手中的塑料袋上,“大小姐,你要走?”
林浅张了张嘴,一时不知怎么说,便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吴妈心疼地看着她,想要劝她留下的话语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深知林浅在林家的日子过得如履薄冰,那些冷眼、委屈和不公,她都看在眼里,又怎么忍心让她继续留在林家这个火坑。
无奈叹息一声,道:“大小姐,你要走我不拦着,不过,你的伤我还是先帮你处理一下吧。”
林浅一脸不在意,“只是小伤,我早就习惯了。”
听到这话,吴妈的心里不是滋味。
大小姐这是受了多少罪,才会对身上的伤口如此风轻云淡啊?
她在心中为林浅愤愤不平,可她只是个佣人,人微言轻,面对林家的种种,她无能为力。
吴妈强忍着心疼,扬起一抹慈爱的笑,“大小姐回到家还一口东西都没吃,我现在就去给你做一碗面,等吃完再走吧。”
林浅再次拒绝。
“不了。”
说完,觉得自己这样子太冷漠,遂又补充一句,“赶早离开这,也好尽快找个落脚的地方。”
其实,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吃林家的饭。
现在的她很穷,身体也很差,她什么都没有了,所剩下的只有自己那点可怜的骨气。
她就是到外面乞讨,她都不要继续留在林家遭人白眼。
任何人都可以给她气受,唯独林家不行。
林家人欠她的,林家人不配。
“吴妈,我要走了。”
吴妈万分不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将钱塞到她手里,“大小姐,你拿着在路上用,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吴妈说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
林浅想要推辞,但吴妈态度坚决,“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没有钱,总不能住桥洞。”
林浅咬牙,泪水无声流下。
和她毫无关系的人都知道心疼她。
她的亲生父母和亲哥哥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她呢?
《偏心假千金,为何又来求我回家林浅陆沉全章节小说》精彩片段
坚定的目光从他们一家四口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林父林母和林婉儿三人躲避她的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一脸气恼的林彦书,也在她如刀子般锐利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不说?那我来帮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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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不敢看监控,一旦看了监控,这顶黑锅就不能随便扣在我头上,也就不能让我代替某人顶罪了,我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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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早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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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怎么说,都无所谓了。”
说完,她再也不想多看林家人一眼,抬步就走。
林浅走到拐角处,不期然遇到了陆沉。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林浅的心猛地一紧,脚步却未停顿,她佯装没有看到他,继续坚定地向前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酸涩的心尖上,她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在即将与他擦身而过时,陆沉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温柔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轻柔又坚定:“浅浅,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听到这话,林浅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满心嘲弄。
相信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可笑至极。
她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
因着腿脚不便,步子迈的快了些显得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使得她一瘸一拐的背影那么的狼狈不堪。
陆沉的心像是被无数根尖锐的针狠狠刺入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痛意蔓延开来,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想要呼喊她的名字,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林浅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杂物间。
她缓缓坐在那张破旧的折叠床上,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疲惫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眼神空洞,心中对这个家的失望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不断吞噬着她仅存的一丝眷恋。
在这里度过的那三年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那些遭受的冷落、委屈和痛苦如同噩梦,一次便已刻骨铭心,她绝不想再次陷入这样的泥沼。
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开始收拾东西。
环顾四周,简陋的环境里属于她的物品寥寥无几,只有那套换下来的衣服,她随手将其塞进一个塑料袋里。
她该走了。
起身,去拉房门。
纤细苍白的手指还不等碰到门把手,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年近六旬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女人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后就是掩不住的惊喜,激动地说道:“大小姐,你真的回来了?”
林浅微微一怔,“吴妈?”
望着吴妈,她心中五味杂陈。
整个林家,唯有吴妈将她当作真正的大小姐,其他佣人对她的态度都异常冷漠。
在他们心里,林家的大小姐只有林婉儿一个,而她,在他们的口中是林浅小姐。
炎炎夏日,她在闷热的杂物间闷出一身痱子,是吴妈用自己的钱给她买风扇。
寒冷的冬天,她被冻得瑟瑟发抖,也是吴妈给她买电褥子取暖。
思及此,林浅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眶。
吴妈激动过后,目光落在林浅手中的塑料袋上,“大小姐,你要走?”
林浅张了张嘴,一时不知怎么说,便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吴妈心疼地看着她,想要劝她留下的话语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深知林浅在林家的日子过得如履薄冰,那些冷眼、委屈和不公,她都看在眼里,又怎么忍心让她继续留在林家这个火坑。
无奈叹息一声,道:“大小姐,你要走我不拦着,不过,你的伤我还是先帮你处理一下吧。”
林浅一脸不在意,“只是小伤,我早就习惯了。”
听到这话,吴妈的心里不是滋味。
大小姐这是受了多少罪,才会对身上的伤口如此风轻云淡啊?
她在心中为林浅愤愤不平,可她只是个佣人,人微言轻,面对林家的种种,她无能为力。
吴妈强忍着心疼,扬起一抹慈爱的笑,“大小姐回到家还一口东西都没吃,我现在就去给你做一碗面,等吃完再走吧。”
林浅再次拒绝。
“不了。”
说完,觉得自己这样子太冷漠,遂又补充一句,“赶早离开这,也好尽快找个落脚的地方。”
其实,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吃林家的饭。
现在的她很穷,身体也很差,她什么都没有了,所剩下的只有自己那点可怜的骨气。
她就是到外面乞讨,她都不要继续留在林家遭人白眼。
任何人都可以给她气受,唯独林家不行。
林家人欠她的,林家人不配。
“吴妈,我要走了。”
吴妈万分不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将钱塞到她手里,“大小姐,你拿着在路上用,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吴妈说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
林浅想要推辞,但吴妈态度坚决,“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没有钱,总不能住桥洞。”
林浅咬牙,泪水无声流下。
和她毫无关系的人都知道心疼她。
她的亲生父母和亲哥哥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她呢?
林浅平静地看向林婉儿。
她还什么都没做,林婉儿就像是被吓到了,身子一颤,脚步不断后退,白着一张小脸,“姐姐,你不要用这么怨恨的眼神看着我好吗?我害怕。”
林父愤怒地推开林浅,怒吼,“你要对婉儿做什么?”
林浅脚下不稳,踉跄着后退,身子撞在栏杆上,险些从二楼掉下去,却根本没人在意。
林父林母全都护着林婉儿,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林彦书张嘴刚要责备,可话到嘴边,想到她在监狱里受的欺负,那些伤人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林浅眉目冷漠,但微微上扬的唇瓣还是泄露出她的嘲讽。
这就是她的家人。
只要林婉儿稍微表现出一点点委屈,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在意这一家子的时候,他们的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影响她的情绪。
如今不在意了,再面对他们的误解,她的心无波无澜,再也生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她没有解释,垂下了眸子。
这副任凭别人怎么说,她都毫不在意的样子,令林彦书心痛如绞,忍不住关心,“你磕到了,疼不疼。”
林浅抬眸,惊讶的看他,一时间无法把他和那个惯会言语羞辱她的他联系起来。
习惯可真是可怕,他稍稍关心她一下,她倒是不习惯了。
“不疼。”磕一下的疼痛,不及断腿的万分之一。
“刚才......你都听到了?”
“......”林浅先是一怔,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如此,就再无下文。
这就完了?
他为了给她出气,中断了与顾氏的合作,造成顾氏和林氏一夜之间蒸发了十个亿。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难道还换不来她一句感激吗?
一口郁气从心口直直的蔓延到他的胃,就像是吞了一百根针,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
他的胃病又犯了。
像是惩罚林浅一般,林彦书白着一张脸,定定的看她。
以前,每次他胃疼,林浅都是最急的那个。
他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她,希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到焦急和心疼。
哪怕她只是一句简单的关心,他今日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林浅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更别说疼惜了。
“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她神色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那么无情,像钝刀子,割的人心里血肉模糊。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她转身,步履蹒跚,却坚定无比的一步一步下了楼梯。
林彦书双手撑着栏杆,看着林浅的眼神痛苦又失望。
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她从前那么在意他,他胃疼,她边哭边给他找药,恨不得代替他承受这一切。
如今怎么就不在意了呢?
“林浅!”他忍着痛意厉喝。
林浅下意识顿住。
见此,林彦书眼底生出希望,连声音都不自觉的轻柔起来,带着一丝委屈,“浅浅,我胃疼。”
他这算是给了林浅一个台阶。
可谁又规定他给台阶,她就要下呢?
林浅抬眸,仰视林彦书,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讥讽。
“林大少胃疼,该叫的是医生,而不是我。”
林彦书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所有的期盼都在她平静无波的神色下显得可笑至极。
痛意瞬间席卷全身,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滑跪在地上。
可他的双手却死死抓着栏杆,透过栏杆之间的缝隙,定定的看着林浅。
林浅却是直接转身,没有要管他的意思。
她的无情令林父暴怒,冲着林浅的背影嘶吼,“林浅,你给我滚回来,马上给你哥哥拿药。”
林母哭着求她,“浅浅,以前你哥哥胃疼都是你照顾的,这次你怎么可以冷眼旁观,都是血肉至亲,何至于闹成这样。”
连林婉儿都开始理直气壮的谴责她,“姐姐,我知道你做了五年牢心里有怨气,可你也不能拿哥哥的生命开玩笑啊,你不是最清楚哥哥吃哪种药最管用吗?”
林浅再次停下脚步。
林家人以为她被说动了,然而,她扭过头,他们却发现她在笑。
只是,那笑里藏着刀,“原来我的付出你们不是没看到,而是看到了却根本就不在意,不稀罕;既然如此,那我便收回,以后你们林家人是好是坏是死是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反正,你们对我也没有感情,正好,我对你们的感情也消磨光了。”
这番话,如当头一棒,狠狠的敲打在林父林母林彦书的心上。
林母哭的更加伤心,含泪的眸子看着林浅,“浅浅,不是这样的,你是妈十月怀胎日盼夜盼才生下的女儿,妈怎么会不在意你呢。”
林父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我们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没有良心的逆女,早知你不服管教心思歹毒,嫉妒心还那么强,处处针对婉儿欺负婉儿,当初就不该把你找回来,也免得你把家里闹的乌烟瘴气。”
林母的哭声小了下去,她拉了拉林父,“别这么说女儿。”
林父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林浅一眼。
林婉儿劝道,“爸,姐姐怨我也是应该的,是我占了姐姐林家千金的位置,也是我享受了本不该属于我的家人宠爱,只要姐姐开心,不管让我承受什么,我都愿意。”
说着,她小声啜泣起来,“姐姐,我可以走,只希望你不要再惹爸妈生气了,也不要对哥哥见死不救,好吗?”
林浅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们表演,等他们全都说完了,她才不紧不慢的道,“说完了?那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这副不关心不在意的样子,直接气炸了林父。
林父指着林浅,眼中满是失望。
“不是说对这个家没有感情吗?那你还回来做什么?你一个做了五年牢的劳改犯,是整个林家的污点,谁允许你回来的?”
“你现在大可以立刻离开,没有人会阻拦你,你不在家的这些年,我们的日子过的别提多幸福,你一回来就对着我们摆脸色,搞得像我们欠了你一样。”
“你记住,就冲我和你妈生了你,我们这辈子就不欠你的。”
“大少爷放心吧,我已经帮大小姐处理过了。”
“嗯。”
“吴妈,你把我的卧室收拾出来给浅浅住,杂物间就不要再住了。”
吴妈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愣,随即高兴地答应,“好嘞,大少爷,我这就去收拾。大小姐这些天也确实受苦了,是该换个好点的地方住。”
林彦书轻轻 “嗯” 了一声,挂了电话后。
他是她的亲哥哥,哪怕她再不懂事,他们之间的血缘也是无法割舍的。
这下浅浅肯定能感受到他对她的关心了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浅住进他房间后惊讶又感动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不禁开始期待着回家后林浅的反应,甚至在心里盘算着,林浅心情好了,说不定又会向从前那样,亲自来公司给他送饭。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的阴霾也渐渐散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员工们纷纷打卡下班,脚步声和交谈声在走廊里渐渐消散。
秦秘书轻轻敲门进入,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总裁,下班了,你还不去吃饭吗?”
林彦书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一会儿我妹妹送饭来。”
“有妹妹疼真好,我就没这福气喽。”秦秘书调侃了一句,随后走了。
林彦书的嘴角都要扯到耳岔子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上班时间都要到了,员工陆陆续续打卡上班,可林彦书连林浅的影子都没看到。
浅浅不会在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林彦书赶忙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吴妈接起,林彦书急忙问道:“吴妈,浅浅从家里出来多久了?”
吴妈被问懵了,“大少爷,大小姐一直在家,没出去呀。”
林彦书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没从家里出去?
她居然没给他送饭?
从前,她不是最喜欢给他送饭的吗?
现在为什么不送了?
他都已经妥协了,还主动向她示好,她怎么就闹起来没完了。
他这才惊觉,自己之前的种种期待,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幻想。
他怎么就笃定林浅会轻易地原谅他,还会像从前那样贴心地给他送饭呢?
吴妈好半天都没有听到林彦书说话,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少爷,你找大小姐有事吗?用不用我把大小姐叫过来接电话?”
林彦书回神,拒绝道,“不用了。”
挂了电话后,他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
就在这时,秦秘书进来,哪壶不开提哪壶,“总裁,大小姐今天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说着,他还在办公室巡视了一圈,“咦?食盒呢?”
林彦书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犹如寒冬的冰刀,让秦秘书瞬间感到头皮发麻。
他尴尬地笑了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转移话题,“总裁,这份文件是你前些天让我整理的有关东郊那块地的资料,具可靠消息,那块地半个月后将会被拍卖”
“嗯,放下吧。”
秦秘书走后,林彦书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
上面的政策,将会把东郊的那块地规划成商圈,只要政策不变,那么拿下这块地,是笔稳赚不赔的大生意。
只不过,盯着这块地的可不止他们林氏,还有顾氏,似乎连北城那边也有人对这块地很感兴趣。
婉儿和顾北城有婚约,两家合力开发东郊这个项目,必是双赢。
他目前拿不定主意的是北城那边的态度。
“对了,你爸到底为啥打她?说真的,打的确实有点狠。”
林彦书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浅,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见他不答,陆瑾修在一旁继续嘟囔,“难道是因为她欺负婉儿,所以……”
“别胡说。” 林彦书厉声打断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
“难道不是?” 陆瑾修不死心地追问。
“不是。”
“好吧。”见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他也就不问了,“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林彦书站在病房外,一瞬不瞬的看着林浅。
许久,他才缓缓地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翌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林家别墅宽敞明亮的厨房内。
吴妈站在料理台前,仔细地将为林浅准备的饭菜一样一样放进保温桶。
这些饭菜都是她一大早起来特意为林浅做的。
吴妈想着能让大小姐在医院里吃得好一点,心情或许能好些。
就在她要去拿燕窝的时候,突然伸过来一只纤细嫩白的手。
吴妈抬头,就见林婉儿端起燕窝就要吃,她来不及细想,赶忙阻止,“二小姐,这是给大小姐准备的。”
林婉儿眯起眼,语气傲慢又不屑,“吴妈,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林家的佣人,不是林家的主人。”
吴妈怔住。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教林婉儿,可林婉儿似乎也从未认清过自己的身份。
吴妈无奈道,“二小姐,大小姐受了伤,这碗燕窝还是给大小姐补补身体吧。”
林婉儿的脸色立刻变得尖酸刻薄,冷笑一声,“怎么?就她配补身体,我不配是不是?”
“二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吴妈试图解释,“我的意思是大小姐现在身体很虚弱,家里只剩下这一碗燕窝了,我就想拿给她补偿营养。”
“你的意思还是说我不配!”林婉儿提高了音量,不依不饶,“我在自己的家吃点燕窝怎么了?还需要你一个佣人指手画脚了吗?你就是见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看不起我。”
吴妈连忙摇头,焦急分辨,“二小姐,我真没这个意思......”
林婉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此时,林父林母刚好下楼吃早餐,听到厨房传来的争吵声,不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林父的声音威严而有力。
林母赶紧走过来,看到林婉儿在哭,忙心疼的询问,“婉儿怎么了?怎么哭了?”
林婉儿看到母亲,像是找到了依靠,扑进她的怀里,“妈,吴妈她看不起我,她居然说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不配吃燕窝!”
林母听后,脸色一沉,眼神如刀子一般刺向吴妈,“你这么跟我女儿说话了?”
吴妈慌忙摇头。
她万万没想到林婉儿居然颠倒黑白胡说八道,这一刻,她深深体会到了林浅被诬陷的愤怒和无力。
“夫人,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二小姐不配吃燕窝,我只说这燕窝要拿去医院给大小姐补充营养。”
这个解释,林母依旧不满。
“吴妈,你的意思是婉儿在冤枉你喽?”
“我......”
不等吴妈说完,林父喝道,“吴妈,我看你是岁数大开始老糊涂了,都分不清主次了。”
“婉儿才是我林家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至于林浅,那个孽障毫无教养可言,昨天晚上都要拿刀杀我了,她也配吃燕窝这等名贵的东西,她这样的劳改犯,只配蹲一辈子监狱。”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不关心自己,可林父说的那些话,还是让林浅的心口一阵阵发疼。
不爱她这件事,他连装一下都不愿意装。
好在她隐藏的很好,从她倔强的外表,没人能看出她内心的受伤。
“好。”她淡淡道。
林父眉头一拧:“你说什么?”
抬眸,郑重的看着站在二楼的一家四口,林浅平静道:“好,我现在就离开林家,从今天起与林家断绝关系,林先生和林夫人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纠缠你们。”就是死在外面,都不会再回来,她在心里加了一句。
言罢,对这个家再也没有任何留恋。
那三年被伤害的体无完肤,她早已经长了教训,又怎么敢奢望不属于她的亲情。
这一次,她的脚步走的很快,紧绷着的断腿很疼,可她咬牙坚持着,晦暗的眸子终于有了光,那是即将褪去枷锁,拥抱自由的光。
不消片刻,她就拉开了客厅房门,走了出去。
她丝毫没有留恋,更不曾回头,背影决绝。
林彦书瞳孔骤缩,想要去追林浅,可胃绞痛疼的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冲着缓缓闭合的大门嘶吼,“林浅,你给我回来——”
这一声吼,在偌大的客厅回荡,也耗去了他所有的力气。
可林浅没有回头,她只隐约听到有人似乎在吼些什么。
具体是什么她没有听清,毕竟身后的房门已经关闭,她的右耳听力又不好。
不管吼的是什么,都和她无关了。
在踏出林家别墅的那一刻,压抑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
她的脚步很轻快,大约走了五分钟,对面出现一个人。
夜半时分,突然看到男人,林浅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她下意识躲开路灯,站到了黑漆漆的阴影里。
那人行色匆匆,距离近了,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陆瑾修。
林彦书的朋友。
她对陆瑾修最深的印象只有四个字:尖酸刻薄。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从上到下把她扫描了个遍,随口评价道,“这么穷酸,要不是长得和彦书有几分像,还真看不出是林家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林彦书就在旁边,他并没有制止陆瑾修对她的恶意,只是吐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鼻息。
那个时候,她最在意的不是陆瑾修的故意刁难,而是亲哥哥不闻不问的冷漠态度。
那时她才十五岁,明明有了家,却在被人欺负时,一个家人都不曾站出来保护她。
她觉得,彼时的自己像条流浪狗。
好惨!
陆瑾修从她身边走过,并未注意到墙角阴影里的她。
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身影,直到他进了林家别墅,她才意识到他很可能是给林彦书看病的。
从阴影里走出来,林浅加快了脚步。
原本她是打算先找个旅店住一晚,等明天天亮再找份工作。
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要离开海城。
林家一家三口在书房说的话她听到了,林父很明显是想按照顾北辰的意思,让她去医院跪在顾依琳的病床前负荆请罪。
可是凭什么呢?
林父和林母分明知道顾依琳是被林婉儿推下楼摔成植物人的,却还是坚持让她代替林婉儿顶罪。
她向往父母亲情,为此付出五年牢狱之灾、断腿、耳聋、还有失去了一颗肾的代价。
她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不堪重负。
现如今,他们又想要让她为林彦书的冲动买单。
为了林氏企业,林浅确信,林家人还会再找她。
她怨恨林家人,更怕顾北辰。
顾北辰折磨人的手段,她在监狱里体验过了,那是她一生最黑暗的过往,她不想再体验一次,她的身体再也经不起折磨。
所以,她必须尽早离开海城,逃的远远的,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
她数了数手里的钱,足足两千块,全都是吴妈给她的。
想到吴妈,林浅眼前湿润。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报答她。
她站在路边,好半天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师傅摇下车窗问。
“师傅,去南城火车站要多少钱?”
“要出海城啊?如果是白天的话三百就够了,可现在都这么晚了,肯定是要贵一点,五百五你能接受吗?”
林浅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她都想好了,尽快离开海城,等到了南城火车站,她再坐火车去华国东北部的岗城,据说那里的房子是全国最便宜的,一套只要几万块,最适合她这样的人居住。
只要不去发达城市,不去人多的地方,只龟缩在岗城这种偏远、寒冷、资源枯竭的城市,相信林家人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想象着自己一个人在岗城躺平的生活,她冰冷的心也不禁生出了希望。
靠着车窗,看向海城市中心美丽的夜景。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大厦的外墙被各种霓虹灯装点得五彩斑斓,有的闪烁着时尚的品牌标志,有的展示着精美的广告,为这座繁华的城市添彩。
路灯暖黄色的光晕在林浅脸上荡开,给她增添了一分柔和。
路上的车很少,出租车一路疾驰。
两个小时后,她终于出现在南城火车站。
林浅拿着身份证到售票口买票,非常幸运的买到了凌晨一点发车的票。
她只需再等待一个小时,就能踏上前往岗城的旅途。
火车站的候车室在晚上人比较少,她找了个安静无人的角落,坐下来休息。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站台似有播报声。
这个时候的她又累又困,加上右耳听力不佳,她一时间什么都没有听清。
大概过了五分钟,站台再次传来播报声。
旅客们,你们好!由南城开往岗城的XX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了,有乘坐XX次列车的旅客,请您整理好自己携带的行李物品,到XX检票口检票上车。
林浅猛地一惊,迅速睁开了眼睛。
她慌忙看向检票口,此时,已经有乘客排队检票了。
林浅压抑不住的激动。
只要检完票,一旦她登上火车,林家人就再也休想找到她了。
她不再耽搁,急忙起身走到检票口排队。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前面的人,等轮到她时,她立刻把票递给检票员。
检票员刚要伸手拿票,旁边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把林浅纤细的手以及手里的车票死死包裹住。
林浅回头看去,瞳孔骤然紧缩。